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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性不改作者:十二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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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陈霆半真半假地牵扯嘴角,“我刚吃过了。”
方屿其半信半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手里慢慢变凉的盒饭,还是选择放在了他肚子上:“那你饿了再吃。”
陈霆看来并不准备挪开那饭盒,就让它随着自己呼吸一起一伏。
“喂,要躺就回寝室躺啊,晒什么太阳浴……”方屿其已经看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到他膝盖上,“你这样还没得胃病就先得皮肤癌了。”
陈霆只是一个劲的傻笑,继续无聊地把篮球滚来滚去。
方屿其烦躁地将球抢来扔开:“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开不开心都没法改变事实,你怎么还是不开窍呢。”
陈霆反倒一本正经地想了会儿:“不都说忘记一段感情需要时间和另一段感情,等我找到新对象就开窍了。”
“那你抓紧去找呗,”方屿其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整天装死人能找到什么对象,黑白无常吗?”
“哈、咳咳……”陈霆立马乐了,边笑边被口水呛得直咳嗽,“你对我真好,怎么我喜欢的不是你呢。”
方屿其听得愣是打了个激灵,一掌往他天灵盖拍下去:“你再给老子犯浑!”
陈霆也悻悻地敛起笑容,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歉:“我醉了说胡话呢,你别介意。”
“介意个屁,看来你是真醉了。”方屿其没好气地推他脑袋,“老实说你现在玩抑郁也太早了点,这辈子还剩那么长,以后的事没人估计得了,难说你俩不会考上同一个大学啊。”
陈霆再一次被逗笑了:“大哥您是故意挖苦人呢吧。”
方屿其表情认真地挺直脊背:“你别说不可能,离高考不是还有半年吗。”
“是只——有半年,”陈霆慢悠悠地拉长调子,“何况到时候我就该找着新对象了。”
咦,这小子居然想通了?!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方屿其高兴地伸出手想要拉他,“既然决定放手了就收拾好心情,可别再陷下去了。”
陈霆没去搭理那只手,反而自嘲地笑了:“什么叫再陷下去……”
秋末天空的蔚蓝色亮得晃眼,他横起前臂挡在了眼睛上,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就从没出来过。”
方屿其顿时心里一抽,转眼看见陈霆好像睡着了,只有喉结隔着皮肤上下滑动。
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只好默默地坐回好友身边,双手枕在脑袋后一起躺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今年冬天似乎特别不留情面,还没过十二月就一股子“冷不死你”的架势,偏又下不起瑞雪这种新鲜玩意。
随着手腕扭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陈霆在沉寂两个月后也进入了失恋创伤修复期,阳光形象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旁人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一如既往的篮球狂热。
除了学习成绩一夜间突飞猛进这件事,愣是跌破了高三级所有师生的眼镜。班级月考成绩单刚贴上黑板,陈霆的物理单科分数就耀眼得无法忽视,不仅从上个月的吊车尾爬到了中上游,总分成绩也在年级排名中大步前进了一百多名,简直比鬼上身还让人难以置信。
方屿其想起不久前对陈霆说的那句话,一时间真是各种心情复杂。陈霆能自觉下苦功学习本是好事,但理由竟是为了跟欧阳晓上同一所大学?!那根本无穷趋近于零的几率,居然激发了这家伙宇宙无穷大的动力。
可是明明这么努力地去追逐一个根本触不到的人,陈霆却没再提起过“欧阳晓”这三个字,好像连同名字主人都被他刻意过滤掉了,每天脑子里装满的不是学习就是打球,学习时比谁都认真,打球时比谁都拼命。
离期末考只剩下两周的时候,隔壁附中延续传统提出了打场小型挑战赛,明面上美其名曰缓解考试压力,实际上是向死对头挑衅“老子才不当成绩一回事”,每年都乐此不疲地比拼文武双修的境界。
真正不当成绩一回事的方屿其二话不说应了下来,当天下午就组织好了最强队伍应战。
想到陈霆最近总说运球不太灵活,开赛前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次:“你的伤都好了吧?”
陈霆给他完美展示了几下拍球和跳投:“没问题。”
“要是疼了马上下场,可别乱来啊。”
“知道知道。”陈霆好笑地拍好友肩膀。
第二主力王子鸣悠闲地叼着一根棒棒糖,在一旁小声嘀咕:“方老妈子。”
方屿其一下抽出他嘴里的糖,继续老妈子地吼:“你大爷快起来热身啊!”
“热热热……”王子鸣把糖抢回来重新含住,十分敷衍地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让这混蛋当主力绝对是脑壳进水了……方屿其没眼看地别过了头。
“哔——”准备比赛的哨声吹响了。
陈霆一边小跳步一边脱下外套,回头正要往前排座位上扔,却忽然抬眼对看台某个角落发起了愣。
方屿其也不由跟着一怔,迅速朝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个位置依旧不出意料地一片空荡,只有午后几缕夕照穿过树叶间,被冷风吹得影子一摇一晃。
这种情况早就出现了不下五六次,王子鸣已经见怪不怪了,抬手按住陈霆额头推了他一把。
又不是演偶像剧八点档,世上哪有这么多浪漫的事。
仿佛三魂七魄重新归了位,陈霆忙把手上的衣服扔给替补队友保管,腼腆地挠挠头小跑进了赛场。
王子鸣把嘴里舔小了一半的棒棒糖递给方屿其:“别偷吃啊。”
方屿其抬脚虚踹他肚子:“给老子滚!”
王子鸣敏捷地一个扭腰闪开攻击,边往球场上跑边脱了外套,看也没看就豪气地把衣服往身后抛。
“我操!”方老妈子下意识地跑上前接住了,随后扔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所幸平时走神归走神,回到球场的陈霆俨然换了一个人。第一节赛事才进行到一半,他就一连投进了两个三分球和一次扣篮,将两队比分拉大到了十分,逼得对方不得不喊了暂停。
方屿其高兴地给他递水递毛巾,转头公报私仇地批了王子鸣几句。
矿泉水在这个天气下冷得能结冰,陈霆喝了一小口就拧上了瓶盖。
本来附中和一中各方面实力相差并不大,十分之差也不是没法追。经过对手接连调整了两次攻势和换人,被层层防守的陈霆开始打得吃力起来,唯一一次扣篮都被对方身高两米的大中锋盖掉了,球被拍飞的力度震得他右腕一阵酸麻。
这次轮到了方屿其正准备喊暂停,马上发现陈霆起跳时明显被人肘击了一把。
所以这边篮球刚出手,陈霆就保持不住平衡重重摔到了地上。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啊!”。
“停、停!”方屿其急忙打着暂停手势跑上了场。
“哔——”裁判同时吹起响哨,用手势示意对方10号球员阻挡犯规。
陈霆整个人蜷成一团侧身躺着,神色痛苦地双手抱住了腹部。
王子鸣率先冲过去扶起他,抬头朝那个生事的王八蛋吼:“你他妈怎么撞人呐!有这么打球的吗!”
方屿其看到陈霆居然疼得坐不起来,一气之下揪住了10号那人领子就要挥拳头,两边的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了。
“我真不是故意撞他,”10号看来也不像是急性子,反而手足无措地为自己辩驳,“你要骂我犯规我承认,可我发誓绝对没用力……”
“没用力?!”方屿其指着死党那张苍白的脸,“没用力他至于这样吗!”
“他真没用力,”陈霆艰难地开口替对方解释,“是我本来就不太舒服。”
方屿其憋气地吃了个哑巴亏,只好和王子鸣把人扶到看台坐下,顺便换了两个替补队员上场。
“让你疼了就下来,”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你硬撑个什么劲儿!”
陈霆还是疼得直不起腰,只在嘴角扯了个难看的笑。
可王子鸣看他捂的地方不对啊,不该是右手出问题吗?
“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啊?”
方屿其也疑心地掰开他的手:“肚子疼?”
陈霆“嘶——”地抽了口气:“胃疼。”
方屿其一听完全傻眼了:“我操……梦想成真了啊。”
王子鸣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是啊,”陈霆在说话间又冒了一身冷汗,“感觉还挺新鲜的。”
方屿其气得一手掐他脖子:“你小子行,真行!”
看他俩地下党似的净顾着交换暗号,王子鸣难得细心地给陈霆披上了外套:“都疼成这德性了还说什么屁话,赶紧去校医室找药吃啊。”
方屿其狠心地白好友一眼:“吃什么药,他自个儿找的,稀罕着呢。”
陈霆表情僵硬地“嘿嘿”笑了。
“妈的!”方屿其随时要打架似的揪他领子,“跟我去校医室。”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王子鸣拉开方屿其那混蛋爪子,“用不着你,我带他去。”
陈霆忙冷汗滴答地给王子鸣顺气:“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又转脸抱歉地对方屿其说,“你是队长不能离场,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看他那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的脸色,方屿其终于良心发现地同意了王子鸣送他。
王子鸣抓起陈霆左手搭自己肩上,扶起他正往校医室方向走了几步,就发现自己被带着朝宿舍楼拐了。
“哎,你不先去找药吃?”
陈霆疼得声调都扭曲了:“寝室有药。”
“什么药?胃药?”王子鸣感觉奇怪地歪了下头,“你还想得挺周到的啊。”
陈霆有气无力地发笑:“以前给别人准备的,都没能用上。”
别人?王子鸣拧着眉头想了几秒,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断了。
两人千辛万苦爬上八楼的寝室,王子鸣让陈霆好好躺在床上别动,不一会给他倒来了一杯温开水。
陈霆从床头拿出一排还未开封的褐色药丸,动作有些迟钝地取了两片放进嘴里。
然而刚把水杯端到唇边,他又莫名其妙地不知想起了什么,迟迟没见他喝下半口水。
坐在对床的王子鸣看他嘴里那药丸都该化了,不由感同身受地皱巴了一张脸:“快喝啊,你不苦啊?”
陈霆似乎很轻松地摇了摇头,还是一口没喝就放下了杯子。
看他这段日子真是比丢了魂还严重,让一向不谈感情事的王子鸣也难免破戒了。
“喂,”他一脸不自在地看着陈霆,“你还想着他啊。”
“想啊。”陈霆头都没抬,把两颗药丸当糖果般“咔”地咬碎了。
王子鸣没料到他应得这么大方,怔了会儿才说:“都过了这么久……”
陈霆有些尴尬地笑了:“很久吗。”
王子鸣被反问得比当事人还尴尬,登时欲言又止地站了起来,在陈霆面前焦躁不安地踱起了步。
陈霆以为他在担心球赛结果,忙说:“你快下去吧,顺道告诉老方我没事了。”
王子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也没敢看向陈霆。
“那个……”他郁卒地呼了口气,“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霆还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说什么?”
王子鸣无助地抱着脑袋:“这回老方肯定骂死我了。”
陈霆破天荒聪明了一次,猛的冲上去按住他肩膀:“你知道欧阳在哪里对不对?!”
“我不知道……”王子鸣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梗起脖子,“不过我可以知道。”
第三十八章
“欧阳?欧阳?!”
“啊?”仿佛做了个比一生还要漫长的梦,欧阳晓惊醒地朝声源抬起头。
他恍惚地望着眼前表情委屈的女生,竟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我是薛瑶啊!薛瑶差点就想撒泼朝他大喊,可为了维持在班中的“佳人”形象,她只能鼓起腮帮子嘟囔:“这道题你解出来了吗?”
欧阳晓一听忙低头看向稿纸,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在“=”后面就突兀地停住了。
他又一次忘了整个方程运算到了哪里。
“你不舒服吗?”薛瑶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眨了眨,“最近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啊。”
“没……”思路彻底中断的欧阳晓扔下笔,习惯性地双手插入了外套口袋。
指尖摸到兜里那个方纸盒,他忽然怔了一怔,不自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薛瑶说:“等晚自习再给你结果吧,我有事先走了。”
薛瑶无所谓地给他递过练习册:“是去食堂吗?”
欧阳晓伸手接下书,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
“那一起去吧,我也正好饿了。”薛瑶天真地歪了歪头。
欧阳晓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是别的事……”没等薛瑶再次开口,他匆忙说了声“拜”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本来被薛瑶请教数学题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料他从审题到发呆、从解题再到发呆这两个过程就花掉了一个小时。
所以去到那个地方时已经空了大半场子,只有五六个狂热份子在冬日光线不足的大傍晚继续追逐。
他也一如往常坐上了看台处最不起眼的角落,将自己藏在了倾斜生长的大树干后面,然后掏出兜里被压得皱扁的纸盒小心打开,抽出最后一根烟含在唇间,熟练地一手握住打火机,一手遮风护着火将烟点燃了。
像戒毒多年却又控制不住复吸的病人,他贪婪地用力吸了一口,明亮的火星瞬间烧掉了一小截烟尾。
幸好这所学校的篮球场位置建得比较偏,除了打球那伙人就基本不会有学生路过,大家对欧阳晓不时躲在暗处抽烟这事都表示了理解,目前为止还没出现像之前在一中那种情况,只要逮住他小辫子就迫不及待上报老师年级第一学坏了。
其实这也很好地说明了一件事,他再也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了。开学上台致辞轮不到他,被推荐参加竞赛的也不会是他,现在的欧阳晓充其量是个“成绩不错”的普通学生。两次月考排名在重点班里不上不下,连年级排名进入一百以内都很勉强,如果要论先关注谁的行为不检点,前面还有上百个人排在前头,他实在没必要像个全民英雄处处谨言慎行,还不如亲自摘掉光环落得一身轻松。
这时篮球场上突然有人朝他喊:“欧阳!要不要一起吃饭?”
欧阳晓摆了摆夹着烟的手,就听见下面一个球友取笑那家伙:“人家都拒绝你多少次了,泡妞都没你这么顽强的。”
那个人只是一个劲的傻笑,走远了又转过头对欧阳晓喊:“那等下次吧!”
欧阳晓没有回头看他,却莫名其妙地被烟呛了一下,愣是咳得他胸口一阵疼过一阵。
这个世界这么大,偏偏有种人就像俯身冤魂一样,即使自己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够换张脸、换把声音、换个背景,摇身变成陌生人一路跟过去。
他还总爱恶作剧地透过一些小动作,好比一个笑容、或者一次眼神,刻意让自己一眼就能认出他。直到后来连完全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声音,都会渐渐地跟第一个人重叠在一起。
偏偏欧阳晓又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那些人也真的只是陌生人。再怎么相像,也变不成第一个人。
傍晚最后一丝光线即将褪去,篮球场上剩下了形单影只的一个他。眼看指间的烟也快抽完了,他正要起身走回去上自习,却发现有人气呼呼地跑了过来。
等到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无奈地弹掉了一些烟灰,再抽一口就把烟头扔脚下踩灭了。
“不是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吗……”薛瑶不满地双手抱胸,“你信不信我真的去告老师。”
欧阳晓面无表情地望着篮球场:“那就去啊。”
……薛瑶郁闷地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这人真奇怪,也没见你摸过篮球,怎么会每天来看别人打球啊?”
欧阳晓沉默着揉了揉眉间。
“你只是喜欢看球吗?”
“算是吧。”估计自己不回答她会一直问下去,欧阳晓只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薛瑶难得跟他来一回“促膝长谈”,还没能喘口气就急着出声:“你知道吗,我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字。”
欧阳晓确实不知道,毕竟自己那点破名气总不至于跨省吧。
“你参加过全国数学联赛嘛,还拿了一等奖哎。”薛瑶不无自豪地挺了挺胸,“我是这边赛区的三等奖。”
欧阳晓总算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你数学挺好的。”成天向自己请教那些白痴问题,谁能看得出。
什么叫“挺好”?薛瑶快被气死了,想她堂堂重点班数学科代表……
“可是……”她斟酌着怎么把“名不符实”这个词说得不伤人,“你这几次考试是没发挥好吗?”
欧阳晓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半真半假地应她:“我就这水平。”
薛瑶脸上写满了“我不信”,十分笃定地下了结论:“你肯定是跟以前学校的人学坏了,才那么匆忙转到我们这边来的吧。”
欧阳晓不得不承认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神奇,当初方屿其笑他得罪老大才转学的记忆还那么清晰,现在就换了个跟人学坏才转学的版本了。
见他不吭气,薛瑶姑且当他是默认了,开始事儿妈地劝他:“你以后别抽烟了,科学研究证明尼古丁会损伤大脑细胞,你……”
“该上自习了。”欧阳晓打断她在耳边嗡嗡个不停的声音,自顾自走下了看台。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果然迥异得可怕,像某人会揍他一拳警告不准学坏不准抽烟,薛瑶则会不劳其烦用一大堆道理来感化他。
薛瑶愣了一愣,忙跑过去抓住他衣角:“欧阳……”
欧阳晓有些烦躁地转过身,看见薛瑶咬着唇犹豫不定的样子。
“我……”
“没事我先回去了。”他再次打断了薛瑶要说的话,捏紧口袋里的烟盒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大概能猜到薛瑶要对他说什么,虽然并不担心面对表白会惊慌失措,但他实在还没想好合适的台词去拒绝。
你是一个好人,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啰嗦的人;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不喜欢太热情的人……
显而易见这些借口都太虚伪,他怀疑自己控制不了心虚的表情,毕竟只要是个人都说过他演技太烂,再练个十几辈子也骗不了人。
所幸已经尽早离开了那个人身边,否则迟早都会被看出来,他曾经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
薛瑶竟然没有被他打击到,低头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但还是小声抱怨了一句:“你这人有时候还真混蛋……”
像是对这个形容甘之如饴,欧阳晓不由好笑地扬起嘴角。
“呀!”薛瑶忽然双手捂胸惊呼了一声,“吓死我了,这人怎么阴森森的……”
欧阳晓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才见前方榕树下有什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欸?他好像在看……”薛瑶没能把“你”字说出口,就发现欧阳晓比自己还活像见到鬼,脸上顿时找不到半点血色了。
她登时被吓得浑身寒毛倒竖,拼命跳到欧阳晓身后躲了起来。
直到那只“鬼”完全走出了阴影,她才夸张地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对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生,高大帅气的形象离鬼怪相差十万八千里,只是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眼不眨地望着这边,似乎还一直努力想要做出笑的表情,却不知怎么更多地表现出了难过,才让他变成了这副阴郁落魄的样子。
看他身上还穿着外校的浅蓝色校服,薛瑶立马恍然大悟:“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欧阳晓感觉喉咙发紧,仿佛三魂六魄都被抽离了身体,每当那个人朝这边逼近一步,他就浑身僵硬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错觉罢了,一定是他这几天太想那个人,才会让这份错觉变成了幻觉。
“欧阳。”对方嘴里却吐出了他忘也忘不掉的声音。
看着欧阳晓从慌张转为惊恐的神色,陈霆不禁可悲地想,我有这么可怕吗?可怕到连靠近一步都不允许。
他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向曾经的恋人:“我……”
欧阳晓也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幻觉,马上警惕地朝陈霆摇了摇头。
得到指令的陈霆突兀地停在原地,等欧阳晓对那女生说了什么,不多会女生就不太乐意地离开了。
三两句话支走了薛瑶,欧阳晓突然转身往篮球场方向跑,身后也同一时间响起了脚步声。
像在进行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很快几近于零,他甚至听到了那人不稳的气息就在自己头顶传出来。
“欧阳!”
大脑“轰”的一声响,他已经被人抓住手,用力压向了暗处长满青苔的墙根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没更这篇是因为都在更副CP《心如刀割》!为免有少年以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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