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许君一生-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闹别扭是什么事。
“这个不行,这个是原则。”
“那我躲着干什么?”他一脸不爽:“我又没有好处……”
你就当广结善缘不行吗混蛋!
我按捺住揍他的欲望:“小哲,你为我考虑一下……”
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爸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一年时间里,我们尽量顺着他,不行吗?等过了这一阵,你要怎么样都随便你……”我只差双手合十。
“真的什么样都可以?”眯细了眼睛,明明是狼一样的人,这时候却奸诈得像个狐狸。
我恳求地看着他。
“好吧,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老师这招……”他松开我脖颈,大爷一样靠在床头:“来,老师亲我一下。”
我脸“刷”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他这姿态像极当年耍赖的样子,事实上,自从他成了那个自律又飞扬跋扈的李祝融之后,他再没在我面前展现这样轻松的样子。
也许,之前的那些剑拔弩张的日子,他也知道,我恨他恨得不行,所以和我硬碰硬,从来没露出过这样像猫把肚皮露出来等着人去讨好的姿态。
“快点,不然我改变主意了……”薄唇勾起来,不怀好意的笑。
我站在床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抓着我手臂一拖,在我栽倒之前,抱着我滚了一圈,压在我身上,我以为他要自力更生,结果他只是皱着眉头,用手指了指自己脸颊:“亲这里。”
所以说,我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个老是祸害了林尉还不够,还要多管闲事跑来给他支损招的郑野狐!
“老师……”即使闭上了眼睛,凤眼的形状还是很漂亮,不耐烦地把脸朝我偏了偏,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他还拖了一点音:“我快要生气了……”
算了,连位置都对好了……
我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凑了上去。
碰到的是唇角。
他大笑起来,很开心地把我扑倒了,掀起我T恤来看。
“老师的伤口快好了……”他趴在我胸前仔细查看,我发誓我听到了他在脑子里拨弄算盘的声音:“还有三天应该就可以了……”
“分开住也没关系,我把老师对门的房子买下来也是一样的嘛。”还是那样嚣张的大笑。
“老师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老师你别闭着眼睛了……”
“老师你睡着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立志服务给被压迫的人民担当幕后军师的、乐于助人的林佑栖,介绍给林尉认识!!
…
除了晚上被李祝融摸到不胜其烦,最后自暴自弃地装死人睡着,这一天没有什么不好。
第二天早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敲门的是袁海。
在他前面,站着的是穿着我给他配的那件深蓝衣服的、有着棕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白白嫩嫩的李貅。
他背着那个童子军的包,一脸严肃地站在我家门口。
我没法把他关在门外——即使我知道,他进来之后,我爸妈对李祝融的印象都会跌到谷底。
但他只是个小孩而已。
我把他牵了进来,一脸若无其事地给我妈介绍,这是李祝融的儿子。
我妈看了一眼已经放下文件走过来的李祝融,然后低声问我:“谁生的?”
“李祝融。”
“他和谁生的?”我妈有点虚弱地问。
我看了一眼李貅,他也在一脸无辜地抬头看我。
然后,他用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大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妈妈是谁,我爸爸是李祝融,他要和许煦结婚!我爸爸让我管许煦叫叔叔。”
我庆幸我妈没有把“后妈”两个字脱口而出——尽管她已经写在脸上。
我给我妈解释——尽管李祝融从未给我这样解释过:他是李家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有一个继承人,不然他爷爷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会像当年让我退学一样对付我,所以他妥协了。这件事呢,我是隐约知道一点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真心佩服我自己的演技。
因为迄今为止,关于李貅的来历,李祝融都没有和我说过一个字。
李貅坐在客厅,背着他的包,乖乖吃我妈给他的柿子饼——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乖过,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觉察到我妈看他的目光,还回过头来天真无邪地笑了笑。
我妈像是一瞬之间老了十岁。
“你非要……非要走这样的路?”老太太红着眼睛问我。
我并不想走这样的路,如果可以,我仍然是那个在C大教着法学的闲散教授,他来找我也好,不来找我也罢,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一步步走到现在,我有挣扎,有努力,我从没有放弃过,我一直死死捏着那点可怜的原则……
但是事情还是这样了。
我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和老太太说,你儿子今年在北京被关在一个房子里整整一个月没出过门,我也不能和老太太说,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上次跑到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里,还是被找了出来。
这除了增加她的担心,别无用处。
我只能笑着,装作这一切都是我想要得不得了的一样,像任何一个兜兜转转终于寻觅到幸福的人一样,说:“没事,李貅很听话,和我相处得很好,你别担心,姆妈。”
67、第 67 章
“是你爸爸叫你来的?”我蹲在李貅前面问。
彼时;袁海正指挥一堆看起来也不像搬家公司的人搬我家的行李;我妈生怕漏了什么东西;在旁边跟前跟后地提醒别人。我爸的几大箱书是最重要的东西;他背着手;跟着人一直送到楼下;生怕出一点差错。
李祝融站在楼上的楼道转角打电话。
李貅坐在楼梯上,仍然背着他那个背包;一副无辜的样子。
“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瞟了一眼门内;发现没人看这边:“不是袁海的建议?”
“不是。”
我妈指挥人搬几个小瓦坛子——那是她泡酸菜用的。
“妈,这东西别带了;送人吧。”我转过头去劝我妈:“汤汤水水的怎么带?”
“要带;这酸菜到了北京就贵了;我已经送了几坛出去了,这两坛自己留着。”
我对她无语。
“衣服不用带这么多,你带什么棉被,北京又不是买不到被子。”
“到北京就不穿衣服不盖被子了?”我妈教训我:“到哪里重新买又要钱……”
带吧带吧,到时候看你怎么上火车,还得坐李祝融的飞机去。
“没事,东西都可以带上,老师那里有地方放。”李祝融打完了电话,心怀鬼胎地站在楼梯上怂恿我妈,眼睛笑得弯弯的。
因为李貅的事,我妈对李貅还有点膈应,但也不好不搭理他,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到终于全部弄好准备出发的时候,袁海熟练地指挥那几个看起来像工厂工人的“搬家工人”:“车开去机场,用我的名卡进去。”
意料之中的事。
我坐在李祝融车的沙发上跟我妈解释:“这么多东西是上不了火车的,只能坐飞机,要不你们扔掉一点?”
我爸生闷气。
我妈终于觉察到自己确实带多了,但是拒不承认:“我已经送了不少东西出去了,这些都是要带的……”
她不说我爸还没事,她一开口,我爸就不爽了:“你那些酸菜带什么,谁吃你的酸菜,现在火车都上不了!”
“你那几大箱书我也不看,你怎么不扔在家里。”我妈和他抬杠。
我爸被堵了回去,靠在一边闷不作声,脸都气红了。
在这尴尬的时刻,李貅摆出了一副他平时绝不会露出的样子——我赌他是在模仿陆嘉明,从沙发这头爬到那头,找到一本我在看的书,大声问我:“时间简史是什么?”
您老上次好像还跟我说霍金的书是写给小学生看的吧小孩。
我怕没人答他,只好配合地告诉他:“是一本物理书。”
“是讲宇宙的吗?”
“是的。”
“呃,真空是什么?”
“真空,在物理概念上是指一个不存在任何物质的空间,就好像一个盒子,里面没有装任何东西,连空气都没有装。外太空是最接近真空的……”
“为什么是最接近?我们拿一个瓶子,把里面的空气都抽出来,不就是真空了吗?”李貅继续坚持不懈地问。
我爸满吞吞地插话了:“在1654年有个人做过同样的事,但是他得到的也不是真空。就算你把空气全部抽走,还是会有粒子不断地产生和消亡。外太空的真空,之所以说是接近真空,是因为它不是始终等于0,而是有时候处于1+(…1)=0的状态。”
果然是物理老师,这样的问题也可以这么简单地说出来。
“真空里是不是不可以传播声音?”李貅问得认真。
“是的。真空不导热,不能传播声音,但可以传播光。”
“是真正的真空不能传播声音还是外太空的真空不可以传播声音?”李貅这是问真的了。
“真正的真空不能传播声音,外太空也不能。”我爸在物理上有无限耐心。
李貅皱起了眉头:“声音是通过物质传播,你说外太空有粒子,有粒子就可以传播震动。”
“但是传播的距离太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声音越大,传得越远,如果有足够大的声音,是不是可以传到地球上?就算我们听不到,也可以用机械收听……”
这一老一小讨论了很久,我爸从手里拿着书在看变成专心地正襟危坐,最后他问李貅:“你现在还没上小学,以后准备学什么?”
在几天前,才刚刚和我说过“要像我爸一样当大官”的李貅小朋友,如其他祖国花朵般一脸灿烂地告诉我爸:“我想学物理。”
我看了李祝融一眼,发现他正朝我笑得高深莫测。
…
第一次看到李祝融的私人飞机,正好是他时隔十年第一次把我弄回研究所。
其实看久了也习惯了。
飞机里是欧式的装潢,沙发,餐桌,甚至还有卧室。
我其实并不想让我妈看到这些场面——这只会增加她的担忧,而我爸对这种事向来没有观察力,我妈一上来就皱着眉头他也没发现。
午饭在路上吃,用餐车推着,两个空姐都很面生,估计又被李祝融换掉了。李祝融选的人都很好,每次我和李祝融吵架她们都当没看到。
李貅毕竟是小孩子,装了一上午的乖,实在装不下去了。不肯吃中餐,让空姐给他拿意大利面来,拿来了又拿叉子乱搅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吃饭的时候不能这样,”我按住他手:“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面?”
“我要吃你的丸子。”
“鱼丸吗?”我从汤碗给他重新捞:“海带芽你要不要?”
“我要吃你碗里那个。”他颐指气使地说着,为了增强气势还一边拿叉子狠狠叉着面。
我拿他没办法,准备夹出来给他,李祝融却已经把一勺混杂着鱼丸虾仁和海带芽的汤倒在他碗里,并冷冷地警告他:“再吵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祝融。
…
“他只是个小孩而已,你对他这么凶做什么?你是他爸爸,怎么能说这种话?”一吃完饭就被他拖进飞机上的卫生间里,我以为他是和我说李貅的事。
他一言不发,拧住我下巴,没头没脑地亲了上来。
我嘴唇都被咬破了,有点喘不过气来,脖子上也被啃了两口。
“他像不像我?”他拧着我下巴问,眉毛不悦地挑起来:“嗯?”
“他是你儿子,不像你像谁?”
他眼神幽深地看着我,然后把手放开了。
“老师,你什么都不懂。”他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上:“但是这种不懂我很喜欢。”
我很想问他“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意思?”
但我最终只是说:
“小哲,我该出去安排我爸妈睡午觉了。”
…
李貅大概是被李祝融吓到了,没有再跟着我到处走,而是盘腿在沙发上看书。
我过去问他:“你中午都没吃饭,现在饿不饿?”
他看了我一眼,蓝眼睛亮晶晶地,冷冷地说:“不饿。”
我觉得他在生气,准备走开。
他叫住了我。
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我没听清,以为他是要吃水果,问他“什么?”
结果他一脸不耐烦地大声告诉我:“我说,你脖子上有草莓!”
…
我妈惴惴不安地坐在床边上,跟我爸唠叨着什么,我爸坐在柜子前面专心致志地看书。
“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当心下午犯困。”我端了水杯和水果过来。
我妈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拉住了我的手:“你先把盘子放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
“你真要和这姓李的一直过下去?”我妈忧心忡忡地劝我:“你看,他那个女服务员,都全是这么漂亮的,一个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你脾气又糯,又不会算计,万一有一天……”
作为同样长期被我妈教训的人,我爸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没事的,漂亮的他见得多了。”我宽慰我妈。
“你还年轻,不懂。”我妈恨铁不成钢:“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你找一个你爸这样的,两个人一起搞搞学问,多好,你相貌堂堂的,脾气好,学历高,又不是找不到,为什么要和他混着?”
到这份上,就只有听着的份了。
“还有那个小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蓝眼睛亮得吓人。你等着瞧,有得是这样的故事,他长大了,不认你了,对你不好,有得苦头你吃……”
我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表示对我妈的评价不赞同。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妈满面红光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说,你也生一个孩子怎么样 ?”
68、第 68 章
“不;不行的。”我急着把手从我妈手里抽出来;准备落荒而逃。
我妈按住了我的手。
“怎么不行?”我妈一脸兴奋:“他都生了;难道不让你生?一人生一个才公平。走遍天下都是这个理不是?你是我家的独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爸你妈就等着替你带小孩呢。”
我求助地看我爸——他对于传宗接代这种事向来就没有我妈这么执著。
“你别看你爸;他虽然不说话,心里也还是和我一样想的。”我妈把我脸拗回来:“你自己想想;有个孩子;就算以后你们掰了,你老了;还有个孩子可以依靠。血脉亲人;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我不能说;我和李祝融之间,是不公平的,我要是和女人去生孩子,那女人只怕会第一时间被李祝融弄死。一个沈宛宜就足以让他抓狂了。
我不能说,我现在的状况,就算生了个小孩,也无法保证他安全——一个新生的小孩,李祝融威胁起来,只怕更加顺手。
我只能说:“不同的,他生小孩,是因为他爷爷必须要他留下一个继承人……”
“呸,他有爷爷,你还有爸妈呢。”我妈嗤之以鼻,拉着我手:“听着,现在是你爸你妈要你生一个小孩,你也是不得已的。他要是不同意,你让他来和我说。”
我妈还真被李祝融最近这副温和礼貌的模样骗过去了。
但是,我知道,他的手并不干净。就算他这几天在我爸妈面前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遇到这种事,他是一点也不肯委屈自己的。
我爸妈现在正在兴头上,不能打落,我只能先应付下来:“等到北京了,我和他商量一下。”
“别和他商量,瞒着他偷偷生了,然后带回来,他还能做什么?”我妈尽出不切实际的主意。
先不说照李祝融对我的监视程度,我出去和人见个面他都会知道。就算生下来,带回来,他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但这些,我也不能说。
我只能说:“我考虑一下吧。”
…
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下飞机的地方靠近市郊,离R大不远,三十分钟车就到了。车一停,我往外面扫了一眼,发现不大对劲——这是他那套在R大附近的房子。
我看了一眼我爸妈,我妈在打瞌睡,我爸在教李貅看物理书。
我坐到了李祝融旁边,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停,我爸妈要住我学校宿舍。”
“老师的宿舍太小,东西都放不下,住起来也挤。”李祝融也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而且这么晚了,学校也不方便进去。老师都这么久没回去了,要住进去还要搞卫生。”
我对他怒目而视。
“老师和伯母说,这是你在外面租的房子,不就行了。”他一脸悠然。
谁租的房子是三室两厅带整套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一个像图书馆一样的书房的!
我懒得和他说:“行不通的,送我们去R大。”
他咬了一下我耳朵。
“我说行得通就行得通。”
我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叫醒了我妈:“伯父伯母,到了,下车看看吧。”
…
我站在北京的夜里,明明是盛夏,却觉得从脊梁上一路冷起来。
袁海坐在运家具的车上来的,现在已经和物业交涉完,正指挥着人搬东西,这小区的植被漂亮是出了名的,道旁满是合欢树,开了红云一样的花,路灯照得树影憧憧。
李祝融正笑着和我爸妈说话:“坐了这么久车,我和老师陪伯父伯母到处走走?这小区有个湖挺好看的,正是荷花开的时候。”
我妈虽然不太待见他,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叫坐在车里教李貅的我爸:“他爸,下来散下步……”
这就是拒绝了。
因为在我爸看书教学生的时候叫他,他是一概不搭理的。
但是,他教的,是李貅。
我爸还没说话,李貅先攥住了他:“爷爷,我要去看荷花,我要采莲蓬!”
我爸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问:“玩到几点?”
“我玩到八点半就回来,看书睡觉!”李貅一脸“乖孩子”样子。
然后,我爸慢吞吞地下来了。
我想我知道我妈为什么要我生孩子了。
被李貅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地叫着,她想当奶奶了。但是又因为李貅是李祝融的儿子,有点膈应,所以要我生一个真正的孙子。
…
荷花很漂亮。
浅水近岸的地方全是荷花,岸边是木制的回廊,柳树垂下柳条来,有很好的月光,空气里满是荷花香。
李貅自从把我爸哄下来,就理直气壮地在我旁边跑来跑去,他让我爸给他折了柳条,编了条鞭子,在前面一边跑一边乱抽,一会又伸着短短的手臂去摘荷花。我爸对小孩全无经验,只能由着他闹。
“小安,别这样,小心掉水里去。”我把从栏杆间隙里伸出手的他拖了回来:“你要荷花我摘给你。”
“怕什么,我又不会掉下去。”他示范给我看,把身体往栏杆间隙里挤,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拖回来。
他朝我扮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我准备跟上去,李祝融抓住了我手臂:“他在撒欢呢,你越管他闹得越欢。”
对于撒欢,我们当地有个方言,叫“得宠”,意思是小孩仗着大人宠爱,胡作非为。
“那他掉下去怎么办?”
“有人跟着,淹不了他。”李祝融指指柳树下的黑影。
我放下心来,看李貅在前面乱跑,摘了一把荷花,给我妈一朵,给我爸一朵,然后冲到我面前来:“这朵给你。”
我看了一眼李祝融,发现他没有。
李祝融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等李貅跑远了,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荷花,笑道:“他给你的果然是最大的。”
“他怎么不给你?”
“他以前给过,我不要。”李祝融一脸理所当然:“后来就没给了。”
…
我不知道怎么纠正李祝融对李貅的教育方法。
李家的人不重亲情。李祝融以前和我说过,无欲则刚,亲情最多牵绊。像蛇的七寸一样一碰就致命的弱点,一辈子有一个就够。
我试着跟他说:“人是群居动物,要是真的无情无欲了,就算真的没人能奈何你,人生又有什么乐趣?”
“所以才要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这样回答我:“李家不喜欢装,冷酷就是冷酷。夏知非喜欢装,看起来是正派君子,其实骨子里一样凉薄,谁要欺负他那个小情儿,他一样能视人命如草芥。”
他说:“在这个位置,就只能做这样的人。我们之所以都这样做人,是因为以前没这样做的人,都死了。”
…
袁海的效率很快。
我们进去的时候,我是提心吊胆的。
但是,这房子和我上次住在这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欧式的装潢不见了,真皮沙发不见了,吊灯不见了,进去先是玄关,红木雕花的一道木槅门,里面是中式的装修,灯光明亮,木地板,电视墙上是国画的白玉兰,黄木茶几,圆餐桌,桌腿上雕花。这是一个大学老师可以承担的装修——如果忽略房子本身价格不算的话。
我妈先夸了一声“这房子漂亮”,我爸也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时间不早了。伯父伯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