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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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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放开他。
车很稳，凯在漫漫旅途中不自觉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漫长而荒诞的梦，他梦到了自己初次牵着希尔的手，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被包覆在他濡湿的手心里。一个小小的颠簸，凯醒了过来，车外不再是荒凉的沙地，而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欢迎来到纽约。”熟悉的声音。
司机扭过头来，却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个面色呆板的家伙，而是，路易。
原来如此。
“你还有变装的嗜好？我以为你喜欢跑腿，仅此而已。”凯伸了个懒腰说道。
路易收敛起笑容，“不要以为你成了继承人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抱歉，就算是你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凯冷淡的说。
“好，我喜欢。”路易笑了起来，“难怪托尼会欣赏你，连我也要另眼相看了，一个痴情的笨蛋没想到还挺有勇气，难道所说的无知者无畏是这个意思？”
“我和托尼不一样，我不喜欢爱吠的狗。”
路易狠狠地瞪了凯一眼，就像是小孩子赌气，可爱又让人无奈，但是凯知道，如果有可能，路易现在一定想把自己大卸八怪，口头上占了便宜，凯为自己之前挨得那几下报了仇，心里舒坦了不少。
“我们这是要去哪？”凯认真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路易淡淡的说。
既然对方那么说，凯也不打算再纠缠，他轻轻的闭上眼，若无其事的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希尔？”
“希尔？我不知道他在哪！”
“放屁，你会不知道？”凯不屑的耻笑。
“他不是我能管的东西，我又何必在意他的去留。”路易根本不把凯的讥讽看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开知道自己不能再和路易拧着干了，除非他不打算知道希尔的情况。
“希尔希尔，你只知道希尔？伙计，如果是我，我更关系自己的命运。”路易鄙视的看了凯一眼说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是真的，吃穿享用不尽，如果我是假的，那么就是死。”凯笑着说。
路易听凯这么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和托尼都喜欢把死挂在嘴边，让人误以为那是最可怕的事情，但其实你们都知道，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对吧？！犹如地狱的煎熬。”
凯看了看路易，不再说什么。
车子从熙攘的街道走过，慢慢的出离了市区，凯打开了车窗，车子在路上疾行而过，空气变得越来越轻信，旷野的景致开始变得连绵起伏，甚至于空气里也开始弥漫着海的味道。
终于，车子慢慢的驶入了一个庄园的大门。
“这就是我要继承的财产，哇哦，看来真的不一般。”凯故作夸张地说道。
路易瞟了凯一眼，打开车门，两个人走了下来，迎面是一桩哥特式的建筑，很大的宅邸，带着历史的沧桑痕迹，海浪拍击岩壁的声音，隐约的传来。
车子被仆人开走。
“路易，你的品位仍旧这么烂，加长宾士？就像是个满身票子的傻蛋，真的很好笑。”李走过来夸张的笑着说道。
“是啊，我的品味就是那么烂，谁让我是地位卑微的私生子，如果你想听我这么说的话。”路易笑着说。
李抬了抬眉毛，不再说什么。他若有似无的看了凯一眼，然后指引两个人走进了府邸。穿过宽阔的大厅，由楼梯走上二楼，一行人来到走廊最左边的房间。李轻轻的推开门，“先生，他们过来了。”
凯慢慢的看着一个人乘着轮椅从阴影里出来，苍老的一张脸，带着浓郁的病态，苍白的肤色，浓重黑眼圈，孱弱的身体，甚至轻轻发着抖，纵使他的腿上还盖着薄毯。
“你们都下去吧，谢谢你，路易，我会按照约定的签署合同。”陌生人嘶哑着嗓子说道，那难听的声音就像是不停的摩擦一个生锈的铁锅。
所有人都离开了，门被轻轻地掩上，凯看着对方，即使不说，对方的身份他也早就猜了出来。
“你叫做凯对吧？我是你的父亲。”男人无力地说道。
“我知道。”
“你想要救希尔所以才出现在这里对不对？”男人嗤笑着问。
“没错。”
“很好，简洁有力的回答，咳，咳咳，但是你要先救我。”男人笑了起来，松散的肌肉因为扭曲而变形，眼睛不复苍老，诡异的眼神让他看起来瞬间有了活力一样。
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无形的压迫，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伪装
在人前我们总是习惯伪装自己，但最后也蒙骗了自己
“怎么？被我吓到了？”男人笑起来，“咳咳，可是那是你必须做的事，来到这里代表你的决心，走到这一步表明你就没有想过退路。”
凯看着对方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要做什么，你不妨直接告诉我。”
“不要你你的叫，我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约翰，当然如果你愿意叫我父亲的话，我也很乐意。不过看来希望不大，咳咳，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说正事。”约翰的身体看来相当的不容乐观，没说几下就喘息一会。
“你得了什么病？”凯问。
约翰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说，“一种血液疾病，你也可能会遗传。”
“很严重？会死？”
“是的，会死，如果我一直不断的更换新鲜血液的话。”约翰说完看着凯，他想知道凯会有什么反应，他应该能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凯似乎像是没听懂似地，安静的看着他，似乎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约翰怀疑的问。
“我当然知道，你酷酷的找到我一定不是为了找到一个继承人这么简单，你要找的是要救你命的家伙，我说的对不对？我是你的儿子，无论是移植还是别的什么实验，没有比我更适合。”凯笑了笑。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惊讶或者害怕？你可能要每天插着几十个管子，等着被我换血。”
“害怕，害怕又能怎么样？我又不能离开，就像你说的，我没给自己准备退路，因为你知道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吗？”凯满不在意的微笑。
约翰闻言摇了摇头，“你和希尔都遗传到了索菲亚对爱情的偏执，我们家族中最可怕的弱点，尽管你都不是索菲亚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能一传一点你老妈的阴谋和不择手段呢，那才是比较有用的东西。”
“我老妈？谁是我老妈？不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对你的爱情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哦，没有爱情，只有利用和狡诈吧。”
“你倒是挺有勇气的，这点我很喜欢。”
“或者应该这么说吧，人被逼急了，总会有许多疯狂的举动。不如让我来告诉你我这几天经历的吧，我先是和我的弟弟上了床，然后他告诉我我之所以痛苦，都是他的设计，之后他在我眼前自杀，随后我被人告知我们没有血缘，因为他是某个达官贵人的失散多年的继承人，但是，只是一夜，又有人告诉我，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你才是那个幸运儿，不过你不是要继承财产，你只是一个供血机器。谁能告诉我这不垃圾！谁能告诉我！妈的！为什么我要经历着一切！”凯越说声音越大，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大的火气，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岩浆在一瞬间喷发了出来。
约翰看着发起飙来的凯，沉默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都是你这个老东西，还有你的那个妹妹，你们弄出了这团垃圾，你们过得怎么样？很爽？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不会一脸便秘的神色窝在这个小车里了！”
“够了！你给我闭嘴！我没有理由在这里忍受你的咆哮！”约翰按了按钮，门打开了，门外走近两个彪形大汉，就要将凯带出去。
凯挣扎着咆哮道，“其实你也是个变态，你爱那个女人对吧，不然为什么不让希尔死呢？因为希尔那张酷似她的脸吧？对吧？！不然你怎么忍受一个她和别人生的毫无用处的孩子？！”
“对，你说的没错，他长得很想索菲亚，但是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你能服从我的控制，仅此而已。你还是太过天真了，以为什么都能和感情扯上关系！”约翰冷冷地说。
“好，说得好，或者我也是一个变态，隐瞒着我拿龌龊的感情，可是你呢？你究竟是偶尔的失足，还是一直都犯着相同的错误却不敢承认？”
凯狠狠的瞪着约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变态？！我不想和你辩论，让我看看希尔！”
约翰粗重的喘着气，沉默了几秒说道，“带他去监护室。”
凯被带到监护室，整间屋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棺。希尔躺在里面，身上差了很多管子，他的脸部被包裹得很严实，很傻但是沉静如同天使。李正坐在电脑前，仔细的查看那些数据，看到凯出现，他打了声招呼，“嘿，你来了，我料到你会来，我是李，希尔的主治医生。”
凯轻轻地问，“他怎么样？”
“还没度过危险期，不过已经不发烧了。”
“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下巴完全变形，骨头都炸碎了，现在还在昏迷，如果事态良好，他会活下来，但是他在路上休克了，脑部缺氧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不好，我无法说他不会死。”李说的很坦然。
凯看了看李，淡淡的说，“我希望你尽最大的努力。“
“这不需要你提醒，我拿了应付的金额，自然要做到我的本分。”李说到，“不过我想要提醒你，你为了希尔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知道，所以才会过来。一会见。”凯轻轻地挥手然后走了出去。
放手
我们总以为紧紧地握住某样东西就是拥有，却不知道有些东西就像是沙粒，它早就在你握紧拳头的时候从指缝流逝了。
看着自己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汇聚成一包血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你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下。在维持凯正常状况的情况下，每过两天，李会抽取一百毫升血，然后冷冻起来，当汇聚成七百毫升的时候，李就会注射给约翰。
凯知道，随着约翰病情的恶化，就不再会是一百毫升了，因为，人总是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采取所有的手段。
如果，希尔康复的要比约翰恶化的快，那么凯还有逃命的希望，否则，死的就是他。虽然把死看得很淡，可是当直到死亡来临在即的时候，还是会紧张。所以就会想着，还有什么事要干，以免死了后悔。所以凯找来很多电影看，一周下来，凯倒觉得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没有如此的放松过。
偶尔，凯会去看希尔，希尔康复的迹象很微小，但是还不至于死。李已经开始考虑脑损伤的可能了，因为希尔已经过了要苏醒的日子，这表情他不会死，但是有可能他的一生都要昏睡下去。
日升日落，凯算着日子，他已经在这个大宅里呆了一个月。第三十一天，约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次他甚至不是自己独自过来的，而是靠着李推着他，他的眼睛好像睡着似的眯成一条线，脸色是如同山岩一样的灰白，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还要糟许多。
“我的血没有帮忙？”凯问。
他从床上起来，随意的拔掉手上插着的输液管，药液滴在脚面，冰凉一片。
听凯这么说，约翰本来半闭的眼眸倏然睁开，虚弱的笑着说，“是，太晚了，我的病恶化的越来越快，也许过几天就会神志不清，也许下一秒就死，谁知道我的血栓什么时候会出现，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心脏还是大脑？一切都在上帝手里。”
“你来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博取我的同情，让我把自己心肝脾肺切给你？我无所谓，就算我不同意，又能改变什么吗？”凯淡淡的笑。
约翰咧开嘴笑了起来，看起来诡异夸张，“你说的很对，如果能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一定试试，可是我没有希望了，所以不如让你活下去，而且我不打算活下去了，当人没有了活着的支点之后就会轻易地死去。”
凯沉默的看着约翰，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这么看着我，你怜悯的太早，我是要剥夺你最想要的一样，不，是两样，自由和希尔。”约翰笑意弥漫，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凯问。
“我想要你接手这个家族。”
“我不要。”凯笑。
“你没法不要……因为如果你离开的话，希尔就会没命。”
“你说什么？”凯皱紧了没，死死的盯住约翰，仔细审查着约翰脸上的表情，想要读出这诡异笑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不能有弱点，否则你会死，你会带着大家一起死，所以我不能拥有她，你也不能拥有希尔。这是对你好，也是对他好。”
“如果没有我，你打算怎么办？你应该不止这一项计划吧，所以按你的另一套方案办吧。”凯冷冷的说，“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东西，钱，你可以放把火烧掉，或者从这里扔到大海里去。无论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因为不是你生病，不是偶然的找到我，一切不是都改不存在吗？”
“哈哈，咳，咳。”约翰笑了起来，大声的笑到喘息，发出闷重的呼吸声，“你以为一切不过是偶然？你真的以为是偶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不过是掩盖的很好的计划而已。”
凯静默的看着约翰，他知道他应该相信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因为他根本没有向自己说谎的必要。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凯问。
“很简单。接管这个家，做这个家族的主人，命运早就写好，你应该感谢我，至少我还给了你一些自由的时光，不像我……”约翰平静地说，“希尔离开了，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他也不会找你，因为他明白该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
“你绕了这么多圈子，就是为了现在，对不对？”
“不，我没料到我会死的这么快，其实，你还有第二种可能的，可是上帝没有给你这个机会。”约翰笑着说。
李推着约翰走了出去，凯停了一秒冲出了房门，他在走廊上狂奔，他到了希尔原本应该在的那个房间，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唯独没有希尔的影子，就像是他看到的不过是幻影。
“抱歉。”身后响起声响。
凯扭头看，是李！“告诉我，他去了哪？他醒了没有？”
“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东西，他去了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醒了，只是，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没有了记忆，手脚也不灵活，甚至不能说话，他现在成了废人。”
“放屁！你只是为了让我安心，让我死心，好死心塌地的收你们摆布！你们做梦！”凯大声的嘶吼。
“好，就算一切和你说的一样，我在鬼扯，那么我问你，如果当希尔醒了，你用什么身份面对他？哥哥？还是情人？”李问。
凯死死地瞪着李，他的表情像是随时扑咬的非洲狮。
“别这么看着我，你要说服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只是把他当弟弟，你不能和他接吻□，你给不了他想要的，又何必让他守着你一辈子痛苦呢？”
凯仍旧看着李，静默着，他的脸上仍旧是坚持，但是眼神却还是松动，终于，他低垂着头走出门去。
逃（上）
没有人能掌管我的心跳，就像没有人可以掌管我的脚步
当忙起来的时候，时光总会过得很快。凯每天都要学着处理很多东西。那些数据和资料虽然都是最终处理好的东西，但是并不比准备杀人的时候轻松多少而且干着那种营生的时候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收手，但是现在却不能。
约翰去世一个月了，而希尔离开了七十二天。凯在走廊走了四百三十四遍。凯想要忽略这些东西，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只能来回踱步，来打发时间，因为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其实，仔细想一想，他可以离开的，但是他离开了又能去哪呢？凯不知道。更何况，他会拿希尔的命来做赌注吗？只是，希尔还活着吗？还是，他早就已经死了，这不过是约翰的另一个安排。但是凯知道，只要他呆在这里，蛰伏等待或者某一日就能找到希尔的位置。凯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因为如果这是唯一的一线希望的话，那么他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抓住他。所以，当他安下心来，一切变得简单而轻易，甚至于理所当然。只是当凯决定将整年的光景耗在那些文件夹里的时候，一个人的意外出现改变了一切。
凯有的时候会站在山崖向下望，湍急的海浪拍打着礁石，他知道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话一定尸骨无存，会不会希尔早就葬身鱼腹了？凯有时会这样告诉自己，那么自己不就是有一次希尔操控吗？被一个死了的人。
“小心点，掉下去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凯转头，是李。
“找我什么事？”凯问，现在的李身兼数职，不光是自己的家庭医生还是自己的助理以及约翰遗嘱实施的监管人，凯偶尔甚至会开玩笑的称李为“管家”。
“你有客人。”李说着，话音未落，一个人就出现在了凯的眼前。
“托尼！”凯惊奇的的呼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就来了。”托尼笑。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李说到，“这里风大，你们最好不要聊时间太长。”
托尼笑了笑说道，“知道了。”直到看着李远去了，托尼才接着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什么样的情形？”凯笑。
“看来李还是很保护你的。”托尼笑着说。
“什么意思？”
“你还真的成了不问世事被人保护的大少爷……”托尼笑，“你难道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什么风声？”凯问。
“路易要对你下手了！”托尼说。
“什么？为什么？他想要我的位置？好啊，我拱手相让，只要让他把希尔给我！”凯笑着说，他倒是乐见其成，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噗哈哈，你真的是反应太激烈了！”托尼被凯装模作样的样子逗得直不起腰，“如果那么简单就行得通的话，路易早就那么做了，他是能走直路就绝不绕远的人。”
凯看着托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是托尼收敛了笑意，郑重地说道，“我过去说过了，路易是私生子，而且凯恩斯不过是本家的小小分支，如果你拱手相让，那么他怎么能够服众？他只有杀了你才可以证明他的野心和魄力，这是这个家族最看重的东西，你明白吗？就像你去干杀手一样，都是被安排好的。而且路易不会和人谈条件的。所以希尔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价值。”
“我的杀手之路是自己选的，没有人来替我安排。”凯不屑的说。
“是，他们没有替你安排，只是把机会推倒了你面前。”托尼冷笑，“你以为你接手的第一单生意为什么会比原定的麻烦那么多？”
凯愣住了，不再说话，的确，他接到的单子是让他去杀一个恋童癖，这正好是凯最不惧怕做的一件事，反正他已经杀了一个，至少他认为自己已经杀了戴维，那么别人又算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恋童癖小的时候也被人侵犯过，这让他想起希尔，这几乎就是另一个希尔，那个恋童癖哭得很惨，他看得出凯的松动，于是去偷偷地摸电话，凯本来想饶了他的，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开了枪，手被枪的后座力震得发抖，而这一切，凯都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但是现在托尼却告诉好自己，那不过是对自己的一次试炼。凯想起来约翰说过的那句话，你以为那是偶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不过是遮掩！好的安排。
“那么，你来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凯沉静的问，“你不是和他一伙的吗？”
“我说过，我挺喜欢你。”托尼笑，“所以，路易压根没有让我执行这次的计划，他找到了去带我的人。”
“托尼……”凯知道托尼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他想试着安慰他。
“别用怜悯的眼光看我，我没有伤心，因为这是预料到的事，他在床上找到了代替我的人，为什么不能找到别的杀手代替我呢？我想，他迟早会杀了我吧，毕竟我知道他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托尼松了耸肩，轻松的样子。
“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尽力。”凯说道。
“不会的，我没打算离开，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托尼笑，“我觉得路易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没法杀了他，就永远没办法离开他，对不对？”
凯看着托尼，他的脸上是笑容，肆无忌惮没心没肺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睛很冷。凯的心里升腾起一点东西……
“你试过没有，不再这么被动，不要等着路易把东西踢给你，你想得到奖赏的狗一样奔过去。你可以试试挣脱链子，或者拒绝他给你的东西，或者拒绝做一条狗。”
托你看着认真的凯，他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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