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也聚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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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1、
　　X市开展娱乐场所的集中清理整治行动，对于涉黄涉赌涉毒的色/情场所一律责令停业整顿，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为了防止警察队伍里有给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害群之马提前通风报信，这次行动都是警察跨区执行公务，黎凯驰也在这次行动之列。
　　
　　之前被要求随时待命，却又不通知行动的具体时间，所以接到上级命令突袭一个被举报的某康体俱乐部时，黎凯驰正在宿舍里洗了一半的头。
　　
　　胡乱擦了擦头上的泡沫就出任务了，结果突击检查完这个涉嫌同性有偿陪侍的色/情俱乐部后，那么倒霉赶上大晚上下大暴雨。黎凯驰没冲干净的头发被雨水一淋又泛起了泡沫，流到眼睛里弄得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横流，看起来他比那一票只围着条浴巾的客人和那种所谓的“技师”还滑稽。
　　
　　这次行动成果颇丰，连被抓现行的交易客人在内抓回来有几十人，整个警局灯火通明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黎凯驰趁着没人注意，一回到局里先溜进洗手间用凉水好歹把头发冲了冲。等他冲完就被安排了帮忙做笔录的任务，关键是现在人满为患，该教育的教育，该交罚款走人的走人，所以头儿让大家都辛苦点。
　　
　　黎凯驰扫了一眼顺着墙根蹲了一地的人，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点的先问。他所谓顺眼的标准是这位至少穿着是比较整齐的，起码衣服裤子都不少。
　　
　　“姓名。”纯粹的例行公事，黎凯驰连头都不抬得边写边问。
　　
　　“季男。”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出入这种地方的季男明显青涩的很，之前连应该至少把头低下点躲开点法制栏目跟拍记者手里的摄像机都不懂。现在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民警察，肩章炫目，国徽威严，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这先紧张的不停的咽口水了。
　　
　　季男的声音有点抖，被黎凯驰理解为心虚。放下了手中的笔，黎凯驰抬头打量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气质挺干净的男孩两眼，才忍不住略带些鄙夷的开口：“问你姓名呢，没问你职业。”
　　
　　今晚突袭的那个康体俱乐部说白了就是gay买/春的场所，那里面的不是买的就是卖的。照黎凯驰看，这男人白白净净的小样，普普通通的穿着，怎么看也不像去买的，那只能是卖的了呗！
　　
　　“……”季男被警察哥哥这话说的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都是名字惹的祸，说起这个来，就要怪他那个头脑一热的老爹了。当年他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他是个男孩，结果他不负父望，一落地季老爹就高兴的向四邻街坊宣布是个男孩，老季家的男孩，就叫季男了。季男其实还有个比他小五岁的妹妹，不过还好，老爹因为对儿子实在太情由独钟了，没有按照给季男起名的惯性思维走，而是对女儿也抱有了近似于男孩的希望，所以给季男的妹妹取名叫季亚男。
　　
　　想到这，季男蹭的站起来，伸手去后面牛仔裤的口袋里摸钱包，不过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倒是把前面的年轻警官吓了一跳。
　　
　　“你要干嘛？”黎凯驰也戒备的站了起来。
　　
　　“身……身份证。”季男抽了几下才把身份证从钱包里抽出来：“我名字叫季男。”
　　
　　季男都有点结巴了，究其缘由，大抵就是咱人们警察太有威慑力了。别说坏人害怕，就他这一向犯法的不做、犯歹的不吃的老实人，一见这阵仗也是脑门子一层一层的冒冷汗。
　　
　　警察哥哥乌龙了一把，对季男的态度也比之前和谐了点。
　　
　　季男敏感的察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额头上的冷汗终于不再冒的那么夸张了。这才想起来刚才从警察一冲进那个康体俱乐部时他就想说的话，结果被勒令全部集中到桑拿休息厅里去蹲着，还一直没有机会说呢，现在看起来貌似终于可以讲了。
　　
　　季男，一间只有两个半人的私营花店的店主。这里必须要解释一下，那半个人可不是鬼，是个在读的大学女生课余时间在他的花店做兼职，所以只能算半个。
　　
　　至于今天事情，说穿了就是本命年流年不利，季男倒霉罢了。
　　
　　简单点讲，今天季男的一位客人要求他八点钟送花到那家康体俱乐部给某按摩技师，结果到那后被告知那位技师在给客人做根疗，要他等一会。当然季男并不清楚所谓的根疗是个什么东西，反正让等一下就等一下好了，他没有日理万机的工作，所以相对来说他的时间也没那么值钱。只是没想到等那一会儿等出了岔子，那个技师忙完出来签收了花后季男刚要走，就遇到一群警察冲了进去，导致他现在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本来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地方了。
　　
　　黎凯驰摘了帽子捋了下还湿着的头发，对于问出的这个结果实在挺无语的。
　　
　　不过事情总算是解释清楚了，因为耽误了人家警察哥哥的宝贵时间，季男是道着歉离开分局的。
　　回到自己不到九十平米的两居室已经是凌晨了。季男把鞋一踢就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躺了有十分钟，才觉得心跳呼吸什么的逐渐恢复了正常节奏。
　　
　　恢复了之后才想起肚子还饿着，又对自己今晚去过的地方感到很晦气，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再给自己弄点吃的。
　　
　　单身汉家里一般都比较难寻觅到营养又健康的食物充当宵夜，季男也是习惯性的拿泡面来糊弄自己的胃。其实倒不是他手艺不好，父母相继病逝后，季男为了照顾妹妹就慢慢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不过自从亚男考到B市的大学后，他一个人也懒的做饭，方便面就成了日常生活必备之佳品。
　　
　　草草洗完，季男拿了条毛巾把自己擦干。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小身板，索性把毛巾往旁边一扔，在镜子前摆起展示肌肉的经典pose。
　　
　　奈何一百七十六公分的身高一百一十八斤的体重，在自己身上寻找肌肉那是项非常打击自信心的不明智行为。季男不无沮丧的把自己塞进家居服里，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煮了一袋泡面卧了两个鸡蛋，季男把面端到电脑桌边，边吃边开了机。自动登录的小企鹅上，他嫡亲妹子的那个俩美男抱在一块啃得投入的头像还在亮着。一打开，就是一串怒不可遏的质问，勒令他立刻回答干什么去了，季男忙接了视频跟他妹子语音。
　　
　　“季男！你又吃泡面！”刚一接通，妹子那彪悍的高八度直刺耳膜，季男差点给喊得失聪。
　　
　　“季亚男，你能注意点形象，稍微小点声吗？”季男把耳机拉远点。就冲这个，他也得去给他那台中世纪的台式机配对儿迷你音箱去。
　　
　　“没事，周末都约会去了，宿舍没人。”季亚男咔嚓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对他哥把方便面也能吃出国宴口感的吃相算是彻底无奈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咬了口荷包蛋，季男随口问道。
　　
　　“还说呢！”等自家老哥大半晚上，亚男差点把等季男干什么给忘记了：“你晚上干什么好事了？”
　　
　　一张截图发过来，季男放大对话窗口才看全图片，嘴里叼着的半个荷包蛋也因此掉回了面碗里。目瞪口呆的盯着图片看了半晌，他才想起抽张纸巾擦了擦下巴上溅到的方便面汤。
　　
　　标题为《打击涉黄场所，图解现场百态》的图片，警察抓坏人的经典场面。排成一串鱼贯被压上警车的人里面，其他人都把头低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只有季男困惑张望的一张脸清晰可辨。虽然在眼睛部分做了薄/码处理，但是熟悉他的人绝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认出来。
　　
　　“这么快就被报道了么？”季男嘟囔了一声。网络时代，果然没有秘密可言，消息的传播速度基本都与事件发生时间同步了，尤其是坏消息，传的更是比长了翅膀飞得都快。
　　
　　“给个合理解释吧！”季亚男把苹果啃干净，果核随手摆在本本旁边，擦了擦嘴做洗耳恭听状。
　　
　　季男只当跟亲人诉苦了，把今晚的倒霉经历跟亚男说了一遍。
　　
　　哪知道亚男那边听完，竟然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
　　
　　“你确定你是我亲妹妹？”哪有这么没有手足情缺少同胞爱的妹妹？
　　
　　“我还当你开窍了呢！”
　　
　　“你指的开窍不是希望你老哥真的去找MB吧？”季男用一声冷哼来表示抗议。
　　
　　“当然不是！”季亚男指着摄像头让季男看自己真诚的双眼：“我是说，哥你该认真的找个男朋友了！”
　　
　　季男喜欢男生，这是亚男早就知道。季男本人确认这件事是放弃高考在医院照顾患恶性淋巴瘤的母亲那年。
　　
　　当时母亲的主治医生是一个三十一岁的儒雅男人，在母亲行将去另一个世界陪伴父亲的最后三个月，医生给了他们超越了普通医患关系的照顾。这种照顾不仅仅针对患者本人，更包括了对季男心灵上的抚慰……
　　
　　那是一段很单纯感情，那种亦父亦兄亦情人的关心和呵护，让十七八岁的季男体味了那种在面对再美的女生时都没有产生过的一种悸动，他那时候起才真的确定自己的确是喜欢男人的。不过喜欢归喜欢，很多时候他和医生只是在医院走廊上擦肩而过时有短暂一瞬的眼神交流，最深刻的一次亲密接触也不过是医生值大夜班的休息室里，两个人之间的一次促膝长谈。医生带着一抹怅然的微笑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之后会和妻子一起加入援非医疗队去坦桑尼亚……季男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都想了些什么了，只记得医生最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不可以吻自己一下。季男没有拒绝，但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只落在额头，见证了曾有过的短暂心动。医生告诉他，给不了承诺，就不能索取太多。季男记忆深刻的是医生说这话时凝视着自己的那种眼神，异常专注，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一个人珍视的感觉。
　　
　　母亲最终在医生结婚前过世，季男没有理由再出现于医院后，这段前后相加尚不足三个月的朦胧感情也就此止步了。无所谓开始，也无所谓结束，也许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小暧昧，所留下的，大概仅仅是让季男印证了自己喜欢男人这个事实而已。
　　
　　很多年以后的今天，季男回头来看，他甚至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爱情。但那段回忆，无疑是温馨而美好的，尽管带了些微酸涩……
　　
　　“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亚男在那头抗议的提高音量。她希望哥哥可以找个安安稳稳的男朋友不是因为她是腐女，而是因为再遇到今天这种突发事件的话，她希望哥哥不会是一个人，就算真的有事至少可以有个人去给哥哥交罚款把人领出来。
　　
　　“我下午把你下个月的生活费打过去了，还有暑假回来的路费，放假别磨蹭，早点回来啊！”
　　
　　有意识的岔开话题，季男其实在今晚以前，一点都不忧郁，甚至相反，他一直是个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人。也许身上有长兄如父的责任，所以绝大多数时间季男活得比一般人更谨小慎微更小心翼翼。
　　
　　他自己觉得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可能是周围没有人知道他的性向，加上自己也没有长辈操心婚事的缘故，反正这种性向并没有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在季男看来，喜欢男人也不一定非要刻意去找个同性恋人一起生活。缘分这种东西，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凡事大可不必心急去勉强。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候季男甚至会认为一个人终老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多少有些孤独但也会少很多烦恼，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生活在他眼中是越简单越好，现在他的一期目标就是努力多赚钱，供亚男完成学业。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今晚经历的那段警局时光后似乎多少有些动摇了，如果身边有个伴儿陪着自己，那当时应该就不会那么不安和惶恐了吧。
　　
　　“暑假我不回家了。”亚男嘟了嘟嘴，对哥哥逃避自己话题的态度有点赌气：“我跟同学找好了咖啡屋的暑期工。”
　　
　　“不行，要打工来我花店打工！”季男当机立断的否决。
　　
　　“不行也得行！除非你找个男朋友，我回去帮你把关！”
　　
　　季男来不及抗议，亚男那边已经打着哈欠喊着要睡了，随即头像就黑了下去。
　　
　　作为一向没什么威信的大哥，季男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下了线。只是躺在床上时想到了今晚在警局特无助的那一幕，亚男让他找个男朋友的提议就弄得他有点失眠了。
　　　


2

第　2　章　。。。　
　
　
　　2、
　　坐落在长街转角的一间花店的玻璃门被拉开，贝壳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冷气开的很足的花店里顿时涌入了一股夏日的暑热，进店的男客人随手关了店门。
　　
　　“先生，需要些什么花？”穿着印有“转角花店”粉蓝色围裙的小女生笑容可人的从里面迎出来。
　　
　　“十一支红玫瑰加两支香水百合，同样的要两束。”男人摘下太阳镜，问女孩要了心意卡，龙飞凤舞的分别在两张卡片上写下心语要女孩包好花后放在里面。
　　
　　“你们这里会为客人送花吧？”
　　
　　“啊……”小女生刚想解释一下平时当然会，但今天是七夕，昨天已经有很多客人要求今天送花，店长和那个唯一的正式店员一早就开始送了，到现在还没有全部送完。这位客人一下子又要送两处地址，如果对送花时间有具体要求的话恐怕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可以为客人送花，请问您要送到哪里？”
　　
　　女孩的话被打断，带着一身阳光进来的季男来不及擦一下额头的汗水忙着就应承了下来。对此打工的小雅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个老板一向是舍命不舍财的，只要有钱赚，多辛苦都不怕。
　　
　　男人回头看时，先被季男脸上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给大大的感染了一下子，随即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地址我会写下来。”
　　
　　男人刷刷几笔写完，把刚写好的地址交给小女生。转头撇了一眼沙漠旅人遇到水源般正抱着矿泉水狂饮的季男，目光在他水磨白的牛仔裤腰部以下的部分扫了一眼，又缓缓拉高视线，盯上那微扬起的颈间因为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男人下意识的挑高了一侧唇角略带痞气的笑了一下，主要是因为他似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约两个月前警察一次扫黄活动中突击检查了一个同志康体俱乐部，大抵因为是同性的缘故，当时这事被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天。其中就属他这张基本上可以说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被拍的最为清晰，让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几个朋友看到新闻时，猜测了半天他究竟是那里的技师还是去玩的客人。
　　
　　“本店会尽快帮您送到的。”季男完全没有留意到男人的眼神有何不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付钱给小雅时的潇洒动作上了。回身取了一张自己花店的名片，双手恭敬的递到男人手中：“订花电话，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预定。本店市内24小时免费送花，婚礼用花、商务用花、绿植租摆等等您有需要的地方，我们全部都可以做。”
　　
　　男人收起名片，抬头笑看了季男两秒钟，突然拿起刚才写地址的签字笔，拉过季男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了一串数字。
　　
　　“你有需要，也可以找我。”男人牵就季男一百七十六公分的身高，微微弯下腰靠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我们也什么都可以做。”
　　
　　被男人的话吓了一跳，季男忙退开一步，幸好小女生在那边忙着低头包花，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舒了一口气转回头时，那个男人已径自离开了。贝壳风铃兀自叮叮当当的响着，季男被自己让男人吹拂的气息弄的滚烫不已的耳朵搞得很不舒服。
　　
　　简直是莫名其妙！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季男摇了摇头，把那串写在掌心的号码搓的一片模糊。
　　
　　“小雅，我先把望江雅苑小区的花送过去了。”拿笔勾掉送花单子上最下面的一个地址，是刚才那个客人留下的。选他的一个地址先送到没特别的意思，因为对比其他两个地方，望江雅苑离他们花店最远，季男一向是把最苦最累的活留给自己的。
　　
　　“店长，你还没有吃午饭呢，快餐店都已经送来好半天了。”叫小雅的女孩子把店内的音乐换成舒曼的套曲《恋人之诗》。见季男又饭也顾不得吃就要走，忙追了出来叫住了他。
　　
　　“小戴不是也没吃呢吗？等他回来你先让他把午饭吃了，再把康德大厦写字楼那份送了就行了，剩下的那份客人指定晚上六点半送到餐厅的，我到时候送过去就好。如果四点以后没有其他客人要求送花，你们今天就早点回去吧。”季男体贴的笑笑，自己没有恋人，不代表人家都是单身，怎么说今天也是七夕情人节啊！反正亚男那死丫头到底暑假也没回来，他左右也是一个人没其他事情可做。
　　
　　望江雅苑是X市相对比较昂贵的别墅小区，虽然与江咫尺之临，但其实并不能真的望得到江面。一则别墅以二三层居多，高度上不够让视线逾越江堤。二则江边绿化带的面积较大，植物葱郁，政府前年又花大价钱移栽了高密度的银杏栽种在绿化带旁边，直接看到江水就更困难了。
　　
　　到底是高档别墅区，跟自己住的那个每到周末人还没起来，收废品的大叔就进院吆喝的老小区那是绝对不能相提并论的。
　　
　　在门卫处详细的登记后，季男才被放行。
　　
　　拿着手上的地址找到地方，季男又确定了一下地址无误后才按下了门铃。
　　
　　须臾，可视门铃内有略微低沉的男生传出：“哪位？”
　　
　　“您好！我是转角花店来给舒宸远先生送花的。”季男看了一眼手上写了地址姓名的字条，打起百分之二百得热情应道。
　　
　　“请稍等。”男人说完没多久，就打开了房门出现在季男面前。
　　
　　“这是送给舒宸远舒先生花，请签收。”一面指点男人该在哪里签下名字，一面偷眼打量能把无规则褶皱修身浅色衬衫都穿出出众品味的男人。季男暗暗妒忌，果然是天生衣架子的好身材。大概是自己也喜欢男人的缘故，对于男人送花给男人，季男倒是坦然的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男人签收完公式化的道了声谢就拿着花消失在了门后，季男又盯着门口看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肚子在抗议的咕咕叫，对食物的渴望这才迫切了起来。
　　
　　快步循阶而下，还没走出人家别墅的范围呢，就被喂的一声叫住了。
　　
　　“您还有什么事吗？”季男忙站住转回来，恭敬的询问，其实他良好的职业态度为他赢得了不少潜在客户。
　　
　　“你的花送错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站在阶前把花递还给季男。
　　
　　季男这才看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心意卡掩藏在搭配着的黄莺和满天星下，拿起看时，男人已经再次转身回去。
　　
　　抬头看了一眼第二次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扉，季男有些困惑的拿起上面的卡片：Dear　Shirley……
　　
　　Shirley明显是女生名字，肯定是两束花一样，小雅递给自己的时候忘记了里面有心意卡的事情，把花拿错了。也怪自己粗心没有看一眼。季男忙打电话给小雅，问她小戴有没有把康德大厦的那束花送过去，小雅告诉季男他前脚走小戴后脚就回来把花送过去了，毕竟他们店离康德大厦步行也没十分钟的路程。季男又不死心的给小戴打电话，小戴遗憾的表示花送早已经送到了，现在他人正在公交车，准备去跟女朋友约会。
　　
　　约吧约吧……现在男女比例失调，找个好女孩不容易，有的约就赶快约吧！季男连侥幸心理都没有了，只得无奈的抱着花快步离开望江雅苑，赶往康德大厦。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那位Shirley小姐最好还没看见心意卡，然后自己可以把花换过来，结果等他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下班时间，康德是大型写字楼，很多白领正陆陆续续的离开。跟他订花的那个男人正追着一个漂亮的长发女生从里面出来，俊男美女争执的画面很是抢眼。虽然没有人驻足围观，但路过两个人身边的行人还是都不动声色的侧目多看了几眼，害季男都有点不敢走过去了。
　　
　　男人正拉住美女的胳膊解释着什么，手里还倒拖着另外一束花，季男觉得自己如果没认错的话，那正是应该送给那位舒先生的花。
　　
　　季男看看自己手里的花，再看看这场面，对于判断出来的目前情形，觉得头都大了！
　　
　　美女最后明显不耐烦了，非常干脆的给了男人一记耳光，附赠留言是声响亮的“骗子”，而后踩着高跟鞋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