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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很好吃by小腰牌游泳圈 腹黑攻x有些脱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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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江浩折腾了近一小时才让厨房恢复了60%的本来样貌,中途泥鳅探进脑袋来安慰他说没什么过几天就没这么黑了不用太用力刷,江浩差点没把刷子飞他头上。
搞定后一身大汗。
江浩拖着有些酸软的四肢回到房间,泥鳅正在网上读新闻,目不转睛,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很呆。
他凑过去看,不过是一条很普通的跳楼自杀通讯,甚至没有配图片。
捅了捅泥鳅,“发什么愣?”
泥鳅机械地转过头,指着显示器认真地说:“很危险。”
“危险?”江浩糊涂了,显示器有什么好危险的?
“跳楼啊……”
“哦,你说那个……”江浩笑道,“那是他想不开。其实既然连死的勇气都有了,还有什么熬不过去呢?”
“不是,”泥鳅摇头,“我小时候经历过……”
江浩吓了一跳,“你?小时侯跳过楼?”
泥鳅继续摇头,“不是,我小时候有一次在街上走,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摔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当时旁边的人说,如果我走慢点就该我去见阎王了……乱跳楼真的很危险。”
话刚说完就看到江浩的大手伸了过来,泥鳅虽有些迟疑,却并没有闪避。
江浩将整个手掌覆在泥鳅的脑门上,又重又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的存在,其实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吧!”
正式开始给泥鳅装防火墙的时候刚过下午两点。
装那玩意儿不费事,但江浩却发现泥鳅的电脑噪音特别大。
“之前没注意,你上次开箱是什么时候?”江浩问。
泥鳅想了半天,“开什么箱?”
江浩深呼吸,“机箱,电脑机箱。”
“开那个干嘛?”
“你别告诉我你这电脑自买来就没开过?看这造型,两年前的组装机吧?”
泥鳅歪着头想了想,“三年前,那时刚毕业。”
江浩有种“我究竟在干什么”的感觉,“……从没开过箱?”
“去年组长帮我升过级,硬盘也换过,不过……诶你干什么?”
趁泥鳅没注意,江浩已经拿起螺丝刀旋开了机箱上的一颗螺钉,“帮你开箱清洗一下风扇,灰太厚导致噪音过大,而且也不利于散热。”嘴在说,手不停,“叮叮当当”又下了几颗。
没多久发现身边少了动静,江浩转头一看,泥鳅躲在门外,扒着门框,只露出半张脸。
“你又干什么啊?”
泥鳅挠了挠头,“我站在电脑旁边开箱的话,会出问题……”
江浩狂翻白眼,“你以为你强辐射啊?过来!学着点!男子汉大丈夫连电脑都搞不定……”
泥鳅扭扭捏捏地挪过去,刚一挪近就被江浩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扭什么扭,老娘们啊?”
泥鳅从脸红到脖子,捂着屁股好不委屈,“真的会出问题……”话说了一半,另一半被江浩瞪回肚子里。
这才学乖了,不再多说话,安静地看着江浩熟练作业。
半小时后,清洁工作完成。
江浩动作熟练,两三下合好机箱,上螺钉上得手里翻花,看得泥鳅是一愣一愣,脑袋随着对方的动作点了一下又一下。
不过接下来就出问题了——开机后系统表示找不到声卡。
江浩再次打开机箱,确定了接触没问题后又合上,还是找不到。
泥鳅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会出问题吧……上次组长来帮我升级的时候也这样,只要我在旁边,开机箱后再合上就绝对会有问题,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
江浩皱起眉头,“你真吵。”
“……之前说了你不信……”泥鳅委屈地嘟囔。
江浩挽起袖子,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钱包扔给泥鳅,“那就出去。晚饭也在你这里吃,去买点卤味加菜!”说完一脑袋扎进机箱里,再不回头。
彼时刚过四点。
泥鳅拿着江浩的钱包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放在一旁,拿着自己的钱包往门口走。
背影落寞,脚步拖沓,出门前他回了不下三次头,看着江浩忙碌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
依然万分委屈——
我早说过会出问题的……明明是你不信……TAT
5
泥鳅出门后没多久,江浩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十分钟,不多不少的十分钟,江浩就完成了检查声卡合起机箱上好螺钉开机听音乐的整套工序,除了因为泥鳅的音箱破旧而导致音质不佳之外,一切正常。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有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江浩有些后悔撵泥鳅出门,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啊。
给泥鳅打手机,阿拉蕾的音乐在床头响起。
江浩裂了裂嘴——真是,出门连手机都不记得带。
没办法只得在家等,江浩边听音乐边逛论坛边玩QQ游戏,不知不觉混到了五点半。
泥鳅还没回来。
买个卤菜能花多长时间?
还能COS冥王星奔出太阳系不成?
泥鳅那家伙神经粗到可以并排开四辆大卡车,偶尔还会让那些车互相撞一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撞飞一辆。
江浩开始坐立不安。
又过了十分钟,门外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决定出去找人。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想到这里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面部皮肤绷紧,留了张字条就三步两迈地跑了出去。
第二次到这附近来而已,一点也不熟悉路,但江浩琢磨着卖卤菜的地方应该就在市场附近,于是下楼后直接冲着市场的方向奔去。
该市场离泥鳅的家大概有7、8分钟的步行距离,中途要过两次马路,并横穿一个街边小公园。
江浩路过那里的时候用眼角瞄到秋千处坐着个人,弯腰驼背缩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像泥鳅,走近了一瞅,果然是他。
泥鳅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由于背光,一时间没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半晌才“啊”出一声。
江浩靠在秋千架上,“你啊什么啊?在这里干嘛?”
泥鳅眨了眨眼,“……啊。”
江浩脚下一滑,差点趴地,待稳住身体后耐心地放慢语速,“泥鳅同志,你于北京时间今天下午四点过十分出门,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七,请问你现在不回家坐在这里干嘛?”
泥鳅摇摇晃晃站起来,“电脑修好了?”
江浩突然揉了一下他的头顶,“你刚才在干什么?”
泥鳅说:“睡觉……”
江浩的冷汗从额头一路滑到肚脐。
他闭了闭眼,心说忍耐忍耐忍耐,“算了,回去吧。对了,你带钥匙没?”
话刚问出,脑海里就闪过无数个“不好”。
果然……“啊,忘了。”
江浩觉得心力憔悴,五脏六腑都在流泪。
泥鳅却一点也不着急,笑呵呵地说:“没事啊,我家邮箱里有备用钥匙。”
“你带邮箱钥匙出来了?”
“啊……那个钥匙和家门钥匙是拴一块儿的!”
“……”那你弄个备用钥匙有毛用啊!?
“不过隔壁花盆底下还有一把。”
江浩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之前积雨云在天上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最终还是飘走了,此刻夕阳晚照,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很慢,花了十分钟才到家。
进门后江浩把手笔直地伸到泥鳅的鼻子底下。
泥鳅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卤菜拿来。”江浩说。
“卤菜……”泥鳅歪着脖子。
不好的预感又一次排山倒海地将江浩淹没。
“啊!卤菜!”泥鳅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忘在卤菜摊了……”
***
自从和泥鳅交好,江浩就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位王倪球同志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考进大学的,怎么从大学毕业的,怎么找到工作的,又是怎么到现在还没被炒鱿鱼的。
前几条大概没办法解释,最后两条的实现倒有迹可寻。
这年头,女人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男人说拼得好不如混得好。
泥鳅虽然混得不算好,却混对了一个人——组长。
组长是泥鳅大学的师兄,大他两届,人帅,能力也不弱,毕业后在业界干得有声有色,没多久就被挖角跳了槽。
泥鳅毕业后刚开始在一个小公司做文书工作,一年后被组长师兄推荐到现在的公司。
很多人都认为大公司难进,其实并不然,有不少这样的企业难就难在不容易公开对外招聘,有什么职位空缺要么直接找猎头从同行里挖人,要么就让缺人的部门自己推荐挑选。
那年组长师兄的执行小组缺一个做文字工作和打杂的人,泥鳅就趁这个机会钻了进去。
工作琐碎,却不难,包括没有项目的时候做资料统计、备案、写报告,有项目了就跟项目,帮组长和其他同事做材料确认和预算检查,偶尔参与简单的监督工作。
在组长师兄的照料下,这一年来泥鳅虽然没有茁壮成长,却也四平八稳地没捅大漏子,总算坚持到现在。
这次四星级酒店餐厅的翻新工作从开始就比较顺利,之前预计70天完工,组长这天说照如今的进度,大概可以提前几日。
提前几日的意思就是那几天可以随便请假却不影响拿全勤奖。
好消息让全组都兴奋了许久,当天人人做事都做得特别卖力。
不料快下班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施工现场的工头打来电话说有一批小地砖颜色不对,设计图上写的色卡编号和送来的货的编号虽然只错了一个数字,颜色却天差地远。
组长挂了电话后脸色青得骇人,“包房的地砖是谁确认的?”
同事一号一指身后,“泥鳅!”
同事二号愣了一下,也指向身后。
组长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江浩,江浩没说话。
泥鳅慢了好几拍后才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啊?”
组长随手扔出一支圆珠笔,准确无误地砸在泥鳅头上,“啊你个头!包房地板的地砖是你确认的吗?”
江浩缩了缩脖子——真准!
泥鳅摸着脑袋想了想,“好象……”
组长又随手扔出一个硬皮笔记本,依然准确无误地砸在泥鳅头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象你个头!你,今天加班,不把地砖的事情给我搞定别回家!”
江浩又缩了缩脖子——真……痛!
泥鳅用两只手摸脑袋,张了张嘴,最后咬着嘴皮把话咽了回去,点头道:“我知道了。”
组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语重心长地说:“泥鳅,你毕业也快三年了,做事沉着点,别毛毛躁躁的。”
泥鳅埋下头,“嗯。”
“我本来可以留下来帮你的,不过今天我家老爷生日,你知道老人家……”
泥鳅打断他,“我知道,组长你先回去吧。”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这样,你问问看他们谁有时间……”
同事一号突然跳起来,“惨了惨了!我约了女朋友已经迟到了!”
二号也跳起来,“同惨同惨,我老婆千叮咛万嘱咐我早点回去!”
“我们一起向着夕阳飞奔吧!”
“好!组长拜江浩拜泥鳅拜!”
两个人一阵风似地刮走了。
泥鳅尴尬地笑了笑,“耽误别人总是不好的……其实我一个人也行。”
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差点从转椅上翻下去。
“你干什么啊?”泥鳅半带抱怨地睨了那人一眼。
江浩似乎有些不高兴,皱了皱鼻子,“你还没问我。”
6
江浩皱着鼻子说:“你还没问我。”
组长立刻接口道:“耗子你有时间最好,泥鳅怎么说是我师弟,我也不想他工作上出问题。不过别欺负他啊。”
江浩笑起来,“不敢不敢。”
组长拎起公文包,“那我先走一步。”出门前不忘叮嘱泥鳅一番,“认真点,别再出错了!”
泥鳅傻里呱唧地点了点头。
转眼办公室只剩下两人,安静得好象被抽走了一半空气。
“先把资料找出来吧。”江浩打破沉默说。
泥鳅一脸迷糊,指了指江浩又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
江浩咬牙切齿,“信不信我拿椅子丢你?”
泥鳅立刻抱头,“别别别,会死人的!我这就找!”说完就开始在他的文件山里大翻特翻。
江浩上去帮忙,“包房的地砖颜色大概是什么时候做的确认?”
泥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我查一下。”
打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江浩定了定神,有工作安排,有工作计划,有备忘也有注意事项。
“你自己写的?”江浩问。
泥鳅说:“嗯,我健忘,不这样会耽误工作的。”
江浩把本子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分栏排版全是手工画的,清楚明白,一目了然。
看得出做这个的人用心不浅。
江浩在心里默默赞叹,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把本子还给泥鳅,“你看看日期,我帮你找。”
泥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查记录,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怎么会没有?”泥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没理由啊……工作上的事情我还从来没忘过……”
江浩说:“再查一遍。”
泥鳅呆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听话地再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江浩沉吟了片刻,说:“一般说来地砖的确认应该在水泥和涂料之后,我记得涂料的时间,往后推三到五天的话……”他在泥鳅的文件山里扒拉了一阵,抱出十来厘米的文件,“应该在这一堆里吧。”
泥鳅一脸歉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那么重要的事……”
江浩用没抱文件的那只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先别道歉,其实当时负责确认包房地砖颜色的人不是你吧?”
泥鳅先是一怔,随即脸红了一大片,半晌吞吞吐吐地开口,“你怎么知道?”
“如果真的是你,那个笔记本上不会没有记录,你第一次没查到的时候应该就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泥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呐呐地,“结果还不是被你发现了。”
江浩笑道:“因为我比你聪明!让我猜一下,负责确认的人应该是……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成为外援仅仅两个月的江浩压根没记住另外两个同事的名字。
而和他们共事了一年多的王倪球同志……“呃,我也不知道……”
江浩黑线,“就是那个,说跟他女朋友有约的那个!他第一个把事情推给你,而另外那个在指你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说明他也知道真相。”
泥鳅点点头,“当时同时需要要确认的除了地砖颜色还有吊灯的规格,他就让我管吊灯。”
江浩忿忿不平地说:“确认地板颜色当然方便了,色卡一比就完事,吊灯方面不仅要跑供货商的厂,除了规格外还得检查有无破损……那小子真会捡软柿子捏。”
泥鳅叹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来找资料吧,现在还不到五点半,地砖的供货商那边好象是七点下班,得赶紧。”
既然当事人豁达,帮忙的人自然再没什么抱怨的话好说,江浩将几十份文件一分为二,自己拿比较多的那份,把少点的给了泥鳅,双双埋头苦干起来。
半小时后,江浩找到了相关资料。
泥鳅打电话去施工现场确定了色号,又给供货商办公室打。
没人接。
泥鳅疑惑地看了手表不下三次,“才六点……怎么会没人?”
江浩抓过电话又打了几通,还是N个长音变断音。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浩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清脆地直敲到人心底,多听一会儿全身都痒。
泥鳅开始无意识地跟随他的节奏用脚打拍子。
笃,啪,笃笃,啪啪,笃笃笃,啪啪啪。
江浩注意到他的配合,邪念一闪,加快了敲桌子的速度。
泥鳅果然也跟着加快。
不过脚板怎么也比不上手指轻巧,没多久泥鳅就抱着腿停下来。
江浩问:“怎么了?”
泥鳅答:“抽筋……”
江浩哈哈大笑。
泥鳅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埋怨地瞪了一眼,摸出手机,“我打组长的手机问问他怎么办好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江浩,他按住泥鳅的手,“直接给供货商的负责人打!你们肯定有对方的名片吧,找出来,打那边负责人的手机!”
泥鳅一听乐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他想了想说,“那些名片平时都放在组长那……”
江浩没等他说完就走到组长的办公桌前,掏出自己的钱包扔给泥鳅,“我来找,你去买晚饭,元午街上那家小笼包,我要两个大笼,和一碗鸭血粉丝汤。”
泥鳅说:“你帮我,我请你。”说完又把钱包扔了回去。
江浩接过钱包,一瞬不瞬地看着泥鳅。
泥鳅被他盯得发毛,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沾什么东西啊。
“你想请客?”江浩突然半眯起眼。
“啊……嗯。”
“你确定?”眯了又眯。
莫不是生气了?自尊心受创?男子汉颜面扫地?
泥鳅忐忑地颔首,“嗯。”
“那……”这下眯成一条细线了,“那就再加一份水晶锅贴饺!”
泥鳅恍然大悟。
是笑眯的啊……
7
挂上电话,江浩把系了一整天的领带扯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上帝保佑,老天有眼。
不久前,他在组长的抽屉里找到了地砖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虽然在外应酬,却也很客气地拨出时间和他商谈地砖的问题。
经过十来分钟的商量琢磨,最终决定由对方第二天一早派人回收颜色错误的地砖,并于午前运送新的材料过去。
没想到这么顺利。
总算了却一桩烦心事,他想,一会儿泥鳅回来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说起来王倪球同志没什么城府,心理活动全表现在脸上,一高兴就笑,笑得两颊的肉堆在一起,大白牙露得既欢乐又坦然。
这种人现在快绝种了。
说不定就只剩一个了。
江浩斜在椅子上感叹。
心情一放松就觉得饿,江浩摸着肚皮发了两分钟的呆后突然记起泥鳅有买了东西忘了拿的毛病,等他回来还指不定能不能吃上呢。
想到这里立马蹦起来就往外冲——元午街离公司有段距离,那家包子店生意很好经常排长龙,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泥鳅。
出门右拐,再左拐,按电梯上电梯下电梯,从后门走比较近,江浩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准备来个百米冲刺。
他在冲刺前抬起头看了眼后门对着的那排大叶榕,第一步跨了出去,第二步生生顿住,身体在一拉一阻间失去了平衡,差点没直挺挺地往水泥地上扑去。
“你又怎么了啊?”江浩快哭了。
只见从左边数过来第三棵树下,端端正正蹲着一条小泥鳅,他双手放在膝盖头上,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泥鳅一见江浩,立刻露出难民见着粮官的表情,比一般人偏白的脸上分明写着“救命”两个大字。
江浩走过去,看清楚泥鳅手里捧的是一只毛还没长齐的麻雀,额前的青筋狠抽了两下,“你几岁了还捉麻雀玩?”
泥鳅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捉的。我一出来就看见它在地上扑腾,飞不起来,还差点被野猫欺负。”
江浩抬起头看了看泥鳅身边的那棵树,“从窝里掉下来的?”
泥鳅说:“我没找到麻雀窝……怎么办?捡回去的话肯定养不活。”
江浩后退了两步,“你检查旁边的树没?”
泥鳅一呆,“啊?”
江浩按着额角,“没常识!它既然能扑腾,就很可能是从其他树上掉下来再扑到这附近的……”边说边查看旁边的树,没多久就伸出手指着右数第二棵说,“那个应该是麻雀窝。”
泥鳅听了高兴地站起来,甩了甩蹲得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树梢上有只大麻雀在乱跳,肯定是妈妈找不到儿子了!”说着将手中的小麻雀递给江浩,“帮我拿着,一会儿再给我。”
“你想干什么?”
“把它放回去啊!”泥鳅挽起袖子,一左一右往手掌上吐了两下口水,刚摸着树干,被江浩拦下来。
“你?算了还是我来吧……”江浩嘀咕,“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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