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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你好作者:玉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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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塘东有梧桐山,西临深圳水库,环境非常优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富人聚集地。尤其是香蜜湖别墅区,因为紧挨着植物园,每天吸氧都可以多活二十年,更是大富大贵之地。
  我按照馨儿给我的地址找过去,门卫狐疑地看着我那辆破旧的老甲壳虫,始终不肯放行。我只好打电话去主人家,这才过关。
  开车进入香蜜湖后,我终于明白门卫为什么会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价值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豪车,连配给住家保姆的车都比我的强。深圳就是这个样子的,穷人住桥洞啃窝头,有钱人千金一掷若等闲,像我这种安于现状的小人物不上不下,夹在天堂与地狱当中混吃等死。
  主人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先生,相当有魅力,人也客气,完全没有内地时尚教父的架子。我记得曾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他多次,给他当布景板的多半是国内名号响当当的帅哥靓女。
  主人说:“我有的是钱,有的是美女靓仔,但我也有严重的糖尿病,糖尿病让我很多时候都有心无力。我三天前刚过完了七十岁生日,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重振雄风,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听馨儿说你曾经帮人恢复过‘活力’,想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不是哈利波特,没有魔法力,他所说的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我有一位老年病人长期受到前列腺炎症的困扰,已很多年不能人事了,经我治疗了一段时间后略有起色。再后来他的小女友突然声称怀上了他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而且也不敢追问,因为那女孩也曾经是我的病人。这位老先生晚年得子十分激动,敲锣打鼓地送了块妙手回春的牌匾给我。因为这件事我被协和的同事们整整嘲笑了一年,那块惹祸的牌匾被我悄悄丢进了医院焚烧炉。
  “陈先生,恐怕我帮不了你了,那只是个意外,真不好意思。”我从主人家出来后多少有点垂头丧气,心想要是真有那本事的话,让老头分一半家产给我,估计他也会乐意。可见钱虽然很重要很重要,却不是万能的。
  驾车离开莲塘后,我想起馨儿最近一直忙于工作,面色有些憔悴,就绕道东门町,打算买点食料回家煲汤给她喝。路过深圳剧院时,正巧碰见刘克克和BB弹他们在空地前搭台准备晚上的演出。
  BB弹今天打扮得特别前卫,一身皮革加铆钉。刘克克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黑色皮裤,长发没有束成马尾,而是散在脸庞两侧,粗看很像燃情岁月里的布拉德皮特。总之这俩人先天好后天佳,都帅得一塌糊涂,而我常年一身灰西服加黑框眼镜,跟他们一比,活脱脱丑小鸭一只。不行,我得花点时间,赶在馨儿从三亚回来之前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我生怕又被他们抓丁去举灯,所以没有主动和他们俩打招呼,一心想偷偷溜走。这时一群穿着嘻哈,脚踏轮滑的少年出现了。他们借助剧院门口水泥坡道的冲力,口中怪叫不断,一个个像炮弹一样朝舞台上飞去,把BB弹吓得脸色发青。这些人一刻不停地破坏着舞台,拉断电线,踢倒音箱,甚至抢走搁在架子上的吉他。BB弹和乐队里的其他两名成员想阻止他们,可很快就被那些少年撞倒了。
  “操你妈的。”见到自己的朋友受伤,先前一直冷眼相看的棺材脸终于憋不住发威了。刘克克举起低音大鼓就朝一个轮滑少年的头上砸去,那家伙的脑袋“嘭”一声穿破鼓皮,然后晕头转向地跌倒,顺着坡道撞翻了他身后的两个同伙。
  我在一边暗自替房东心疼啊,四千大洋买来的低音大鼓就这么废了,太败家。
  刘克克平时看起来就像只树懒,能躺着绝不坐着,打架时倒一个顶仨。轮滑少年眼看不是他的对手,呼啸一声四散逃走,只留下一地狼藉。我听人说过东门老街一带常有不良少年团体盘踞,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BB弹他们的麻烦。
  房东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二郎神下凡,天生比人家多一只眼睛,居然在混乱中还能发现我的踪迹。他扶起BB弹,朝我招手说:“不良庸医,还不快过来帮忙!”
  啊呀,这人真是太过分了,我哪里不良了,居然还当众叫我庸医。本人从医多年,看不好的患者有不少,医死病人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呵呵,毕竟我是给人家看下半身的嘛,最多害人变太监,总不会出人命。虽然满心不乐意,可既然已经被他认出来了,我只得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
  BB弹额头上青了一大块,鼻子也破了,另外俩人身上也有不少青肿淤血,幸好都不严重,只要简单清洗包扎一下创口就行。刘克克这混蛋,仗着是我的房东,老是免费支使我,下次我一定要收费。
  等处理好一切,路灯都亮了,大家收拾收拾,鼻青脸肿的分头回家各找各妈。刘克克问我:“煮饭了没?”
  “还不是因为你们,看,排骨牛尾都还在车上呢,晚上只能吃蛋炒饭了。啊呀糟糕,排骨滴水了。”我说完后很不满地瞪视着刘克克,直到那家伙不得不说:“我请你吃饭好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五星级。饭店高级,环境优雅,菜肴精致,服务一流,就是价格贵了点,我选的嘛。刘克克显然没想到我这一刀宰得他这么狠,在酒店门口至少犹豫了一秒钟才抬腿进入。
  当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奉上菜单,躬身问我们需要点什么时,我赶紧一把抢过来,替自己要了餐牌上最贵的牛排和红酒。
  刘克克哭笑不得地看看我,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荷包,只敢要色拉和果汁。呵呵,今天又赚到了。我一边切牛排,一边暗自高兴,浑然没注意到自己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都落在了对方眼里。
  不过刘克克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被我恶宰了一刀,他居然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我们俩吃到一半时,忽然听到有人叫我,“宝生?”
  我抬头一看,是道奇,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考究的男士。此人论相貌当属上佳,只是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跟西游记里的奔波儿霸似的。
  道奇满脸惊喜,跑过来一把拽住我,低声耳语道:“你带着药箱吗?”
  “当然啊,吃饭的家伙嘛,干啥?”道奇这家伙绝对缺乏眼力见识,没看见我正吃着高级牛排吗,别拽我胳膊呀。
  “后面那狗日的想……想上我,他是制片商,我还不能得罪了。你把上次那让人拉肚子的药再给我点,待会我药了他。”
  “啊?就他那德性,风一吹就倒,被人上还差不多。”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我每次遇见道奇,这家伙都有状况。娱乐圈太复杂,有一回道奇在夜总会被几个投资人灌得不省人事,差点给轮了,也是我救下的他。虽然我并不想管他的那些破事,不过,道奇今天带来的这位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他趁我和道奇悄悄话,居然扭啊扭地企图勾引刘克克,真希望坏脾气的房东先生会赏他一拳。
  我感到有些不快,狠狠瞪了道奇两眼,可为了他的贞操着想,还是把药给了他。然后低声嘱咐说:“别下太多了,那家伙要是晕在马桶上,你得赶紧送医院挂水。”
  道奇和奔波儿霸一起离开后,我叹了口气,继续吃那块老贵老贵的牛排。也许是因为放冷了,盘子里的牛排忽然变得有点柴。说实话,我其实更爱吃油油的五花猪肉,今天特地点牛排只是因为它特别贵,于是忍不住又对着盘子叹了口气。
  坐在对面的刘克克瞟了我一眼,开口问:“你为什么叹气?”
  “我只是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而已。我爸说想当年他追我妈,先是写了首表达爱慕的诗,绑在玫瑰花上,趁上课时拜托其他女同学塞给我妈。然后从旁晚起就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我妈给他回复。如果愿意女生会打开窗户,她不肯开窗的话,那就是拒绝男生约会的请求了。有时候男生得守上一整夜才能知道心上人是否愿意。我爸说那一夜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一直站在树下对着那扇窗看啊看啊,心里被希望与忐忑装得满满的。窗帘动了一下,只是我妈的室友在窥探,又动了一下,可惜我妈害羞又掉头走开了。然后天黑了,下雨了,雨越下越大,但就算是大雨也浇灭不了他心中的热情。最后,窗户虽然始终没打开,可我妈却撑着一把米黄色小雨伞出现了……”
  我心里有些感触,所以不知不觉中就把话说了口,其实我和刘克克并不熟,要说知心话宁可去找莲蓉包,莲蓉包会是个好听众,而刘克克听完后不知道会不会笑话我太老土。
  在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时,刘克克放下手中的餐叉,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很不满地说:“干嘛,想笑你就笑好了,反正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纯净的感情的。你们就知道姓,快进快出,进进出出,你当是通下水道啊!”
  大概是因为我形容得忒古怪,房东先生“噗”地一声喷了,他那时正喝着蜜桃汁,所以被呛了个半死。
  我拍手大笑,“活该,呛死你!”
  在开车回老屋的路上,刘克克忽然开口说:“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出身幸福家庭。”
  “为什么?”我很好奇,幸福两个字又不会写在脸上。再说房东先生向来少言寡语,今天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
  刘克克回答说,“不为什么,只是感觉。所以,你就一直这样下去,别因为别人而改变。”
  喂喂,什么话,说得我好像是个大傻瓜。不过刘某人这番话的潜台词相当丰富,他似乎在说自己的身世很不幸,再加上那次黑道大人物被他一言斥退,我体内那点八卦因子顿时全部活跃起来。于是一面开车,一面故意用漫不经心地口吻套他,“你的话很奇怪呢,难道说你的童年不幸福吗?”
  “我的经历不适合做你的睡前故事,所以……”刘克克朝我一笑,推开车门说,“晚安了,宝生。”
  原来这么快就到了老屋,唉,早知道我开慢点了。哼,这家伙又嘲弄我,我才不是需要人哄的小孩子。

  第六章 失恋了

  今天的天空是湛蓝的,不带一丝云影。在连续工作了整整两周后,我决定放自己和莲蓉包一天假。莲蓉包高高兴兴找男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去了,而我则特地跑了趟茂业百货,打算给馨儿买件礼物。
  馨儿喜欢那些华贵又闪亮的东西。我转了一圈,看上了个镶嵌粉色小珍珠的水晶相框,施华洛世奇出品,给人的感觉既高雅又纯净,就是价格贵了点,六千九,我得帮人看多少次小鸡鸡才能赚到这个数啊。不过为了让馨儿高兴,我还是忍痛卖单,又特别嘱咐营业员替我包得漂亮些。
  回老屋的路上,我接到道奇的电话,说奔波儿霸和他的弟弟霸波儿奔出了点事,求我出诊。我立刻严词拒绝。虽然我只见过奔波儿霸一面,可我讨厌他,连带着对他那从未谋面的弟弟也一样没好感,而且娱乐圈对我来说过于复杂了,所以我能躲就躲,没事绝不瞎参合。
  道奇一听就知道我那道德洁癖又间隙性发作了。他在电话里重重叹了口气,说:“诊金加倍。”
  我有点心动,可还是不太情愿,于是回答说:“今天是休息日……”
  道奇故意用很响的声音再次叹息,然后有气无力地劝诱我:“加三倍。”
  为了那三倍的诊金,我当即改变行车路线,掉头朝市中心开去。奔波儿霸兄弟在凯宾斯基酒店内有常包房。我敲开房门后立刻被床上的大滩红色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道奇拦住我,解释说:“没事,都是红酒,就脸上那一点是人血。”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严重的刑事案件就好办。我压低声音问道奇:“你怎么又跟这人渣搅在一起啊,还捎带上他的弟弟?”
  “他们俩约一小姑娘谈进剧组的事,不知怎么搞得,惹毛了那小姑娘。没想到人家是学空手道出身的,这不三拳两脚都给打趴下了嘛。里头可没我什么事,我正好在附近,是被找来救场的。”
  “哦,那找我干嘛?外伤不是我专业啊!”
  “唉!小姑娘急了,乱踢,踢得不是地方,这这这……哎呦喂你还是快过去看看吧……”道奇说完用力一推我,害我差点一头栽在俩病患身上。
  兄弟俩并排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我发现奔波儿霸的弟弟霸波儿奔长得很随他哥哥,都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撩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子,检查了一番,然后故意皱眉说:“都伤得挺严重呢,我看没救了,准备做手术切除吧。”
  “不不不……医生医生……您别……好好看看……您再好好看看……还有救吗……千万别切除……别别别啊……”这俩兄弟联手干缺德事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报应,一听说我要切掉他们的子孙根,小脸刷白,都吓结巴了。
  其实没严重到那程度,睾丸挫伤而已,用点药再休息俩天就行。人家小姑娘估计挺专业的,轻重拿捏得很准确。我呢也就想趁机教训教训这俩为富不仁的东西而已,于是慢悠悠地俯下身子,假意再次检查后,说:“嗯,那我再仔细看看……再看看……嗯……我看……好像真是……
  奔波儿霸兄弟见我口气松动,正要高兴,没想到我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可该切还得切,不然溃烂了更麻烦,要出人命的!”
  “不要啊,医生您您您再想想办法啊想想办法……”兄弟俩立刻就哭天喊地起来,那情形可真叫解气。一旁的道奇实在是忍俊不住了,把脑袋转向一边,低头偷笑。
  我把这俩人好一顿戏耍,直到觉得玩够了,这才松口说那先试试药物治疗吧,然后分别给他们打了消炎针和止血针,又开了点有辅助疗效的中成药。事后结账收费时我可一点没跟人渣兄弟俩客气,按正常价格的六倍收了。是他们自己答应我给三倍诊金的,兄弟两个自然就变成六倍了,很公道。买水晶相框的钱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赚回来了,嘢!
  开车回到老屋时,意外发现莲蓉包独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问:“你不是和你男人约会去了吗?”
  “弥医生,”莲蓉包甜甜的圆脸上满是悲伤,哑着嗓子说,“他说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要跟我分手。”
  “不会吧,小生一向很疼你的,你们在一起四年了,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惊讶。
  莲蓉包的爱人也叫宝生,不过他姓惠,叫惠宝生。惠家是经营南北干货的,光在深圳这边就有五家连锁店,算是相当富贵了。我曾见过惠宝生一次,印象中此人还蛮老实本分的,就是喜欢梳个油亮油亮的大包头,怪鸭王的,其他都正常。惠包两家是世交,所以大家都挺看好他们这一对。
  哦,忘记说了,莲蓉包家里是开酒楼的。她本可以做个千金大小姐,不过莲蓉包是个勤奋的好女孩,宁可自己出来做事也不要家里供养。明年她会参加香港医师牌照的考试,她一直希望当个小儿科医生,去帮助小朋友恢复健康。
  “小生说我又笨又难看,那个女仔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真真的女人,所以他不要我了。”
  这个混蛋小生,分手就分手好了,干嘛还要伤人自尊。我一时气愤,拉起莲蓉包说:“走,我们去找他问个清楚。”
  莲蓉包在路上打了个电话问惠宝生在哪里,对方很不耐烦,回答说那你来我家仓库好了。我和莲蓉包在七拐八弯的小巷里转了好久,才找到惠家的仓库,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海货腥味。
  小生见到我和莲蓉包同行,不等我们开口就抢先朝莲蓉包发难,“干嘛,带你的奸夫找我示威啊!”
  “小生,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泼脏水。莲蓉包是好女孩,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你要分手没问题,可拜托你不要侮辱她的人格!”我被气得嘴唇发抖,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
  “今天盘店啦,我没空理你们。都说分手了,还来找我干嘛,走吧,走吧,走吧!”惠宝生自知理亏,一边说,一边想把我们俩推出门外。
  这时,门口忽然有人说话,声音甜软又熟悉,“宝生,我一下飞机就来看你,是不是很surprise?”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拖着行李箱的馨儿。她一周前去三亚拍广告,原本说明天才回深圳。此刻突然见到朝思暮想的馨儿,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我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馨儿,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没想到馨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那个惠宝生冲上来一把拉开我和馨儿,满脸气愤地说:“短命仔,你想揩油啊,她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我的脑子在这一刻忽然当机,有点转过来。我瞅瞅一脸怒意的小生,再看看躲在他身后的馨儿,终于明白那一声亲热甜蜜的“宝生”叫得不是我,而是姓惠的王八蛋。
  “为什么?馨儿!”
  “我们俩姓生活不和谐。”
  “啊?”
  “我们认识多久了?”
  “二年七个月零十一天。”
  “一共做过多少次?”
  “四十三次。”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每周应该做多少次,弥医生?”
  “……”
  “我们做爱时我高潮过多少次?”
  “四十三次吧!”
  “错!就一次,第一次而已!是宝生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真的男人,你啊,有空先治好你自己吧。还有啊,让你买束玫瑰花哄我开心你不去花店去菜市场,抠门!对不起了,我喜欢的人是惠宝生,不是弥宝生!”
  以上就是我和馨儿分手前的单独对话。后来我依稀记得自己被刺激到飙泪,好像还操起了包贵得离谱的极品天九翅痛打了那个惠宝生,最后是莲蓉包开车把情绪失控的我送回老屋。
  回到老屋后,我从厨房拿了整打的啤酒出来,一面喝,一面向莲蓉包倾吐心中的痛苦,“我真的很爱馨儿。我拼命工作拼命攒钱,我想给她一个幸福的家,买间大一点的公寓给她和未来的宝宝住。你知道的,我从医院里出来自己开业就是为了多赚点钱。我就快攒够钱买房子和她结婚了。我今天还特地去商店给她买礼物。小生那个混蛋只是贪她人靓,他对馨儿不是真心的,我是啊我是……”
  “难道我愿意一直用手解决,我也是男人啊!馨儿居然说我不够MAN,性冷感,我是因为工作嘛,我要赚钱养家嘛,她怎么可以说我不够MAN……”
  真丢脸,我一个大男人居然泪流满面地哭诉情伤。幸好莲蓉包是个特别难得的好姑娘。她自己刚刚遭受了失恋之痛,还要照顾安慰醉酒的我。我感到很痛苦,仿佛世界末日来临,想起包包里那个死贵死贵的破玻璃相框竟然花掉我六千九,心就更痛了。
  这时,一双臂膀伸过来,给了我一个充满温情的拥抱,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让人安心的热力和好闻的味道,这味道有点像薄荷、松木和蜂蜜的混合体,总之很好闻就对了。不过莲蓉包再怎么说也是女性,她的胸膛不可能这么一马平川吧。我在疑惑中抬头,睁开泪眼一看,咦?莲蓉包什么时候长胡子了?啊呀,是刘克克!
  我大力推开刘克克,“呯”地一声跳起来,然后满世界找莲蓉包。门后没有,鞋柜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马桶里还是没有……
  后来刘克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好心告诉我,“别找了,你们一回来莲蓉包就把你交给我,然后自己走了。”
  莲蓉包走了,那刚才当我不停吐槽时是谁在一旁耐心倾听并不时安慰我的?房东先生看出了我眼中的巨大问号,用拇指点点自己的胸膛。
  “你!”这下完蛋了。我和莲蓉包同时失恋,更倒霉的是我们俩的负心人还凑成了一对,所以我才会毫无顾忌地向她吐露真情,因为我知道莲蓉包不会笑话同病的我。现在老母鸡变鸭,这位刘兄可不像是善类,怎么办?
  刘克克朝傻了眼的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然后对我说:“爱情是讲缘分的。两个相爱的人也未必能在一起,何况那女人并不爱你,她追求的是姓是快感,所以你不必难过。”
  说得轻巧。我心里不大服气,于是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中,不理他。道理谁不懂,这闹心事没轮到你头上,如果换成是你,也许比我更丢人现眼。不过这家伙以前一整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今天肯开金口安慰我实属难能可贵。
  “喂,我外公是国家特级气功大师哦,他说一个人会不开心,是因为体内积累了过多的不好的东西,他教过我一个排除体内浊气让自己变得开心的办法。来!”刘克克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拉起我的手,要我跟他学。
  他站在我身后,手把手地教我摆姿势。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靠得太近,我再次闻到了他身上很好闻的味道。“你用什么香水?”
  “我一个男人用什么香水,被蚊子咬了,我涂了点龙虎牌清凉油。”
  清凉油?我也用清凉油,也是龙虎牌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清凉油的味道这么好闻呢。刘克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要我别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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