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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天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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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摸到了领旨前一直躲在房内在手心玩把的琴石,那个通体暗黄色沁凉沁凉的东西,在手中滑腻的触感,让她想起了那个让她为之醉心的伯邑考。长长的头发自然卷曲,金箍,眼睛大而有神采,只是,逐渐抹上的忧郁颜色稍微令他丧失了一些原本拥有的神采飞扬。可是,他的琴音、他的谈吐、他的人品、他的模样和与姬发完全相反的感觉,无不令她醉心。坐起身,泪眼婆娑的捧起琴石,在母亲和乳娘的注视下坐到铜镜面前开口道:“乳娘,为妲己梳妆吧!”

贾氏听闻,惊喜不已。快步走到铜镜面前。“妲己,你想通了。”

能不想通吗?成为事实的东西是不能更改的,她也就只有服从命运了。那个纣王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有反抗般,在诏书上特别说明,如果她不去朝歌,爹爹就不能回来。爹爹一天不回来苏家整个上下不会安宁,在朝歌也要多受一天的苦楚。既然根本无法反抗,为了这个家庭,也为了不再继续有牺牲。所谓的幸福,就让它在泡影中升华好了。“母亲,乳娘在为妲己梳妆,请去准备笄礼用品,在妲己赴朝歌前笄礼。如果在纣王面前妲己还是一幅未笄礼的样子,就很失礼数了。”贾氏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欢天喜地的前去准备了。

铜镜里,妲己的脸开始变得冷漠,本来婆娑的眼,也在母亲离去的背影后冰霜起来。乳娘看着铜镜里的妲己,颤抖着呼唤了一声。“妲己……你真的决定了吗?”

妲己半拉下眼帘开口。“乳娘,梳妆吧!朝歌前来的使者还等着呢!”是的。当等待的人把她带往朝歌见了纣王以后,她的人生就会一切都不一样了。琴石在她的怀里由沁凉变暖了。妲己感受到时,泪水差点再度夺眶而出。“是吗!你也感觉到了。但把你送给我的你的主人却不知道在何方享乐呢!”

“妲己?你在说什么?”乳娘偏过头问她。

“没什么。”她闭上眼睛轻声呢喃着。“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祖堂内,妲己尊贵荣华,莲步轻移,来到贾氏的面前缓缓跪下。

“妲己,原本这笄礼应由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辈给你挽髻。但,这次太过匆忙,就只有母亲来为你梳髻。愿你以后都能平安幸福。”贾氏拿起白玉梳子在妲己的头上从头梳到尾,嘴里喃喃有词。挽成髻在头顶,乳娘递上俪,贾氏把它包住,再接过乳娘从旁递过来的笄,进行固定。妲己起身,到祖堂的代表祖先的象征物面前跪下,拜过后又到贾氏面前跪下拜别。

正文 黄金卷二(76)

“苏妲己。你的笄礼完成了吗?”王朝使者在门外高喊。

妲己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妲己笄礼已经完毕。但妲己有一个要求。”

“讲!”

“是否可以令一直跟随在妲己身边,照顾妲己长大的乳娘与妲己一同上路?”祖堂内有着小小的骚动。乳娘一脸惊讶,倒是贾氏在听听到这个要求后,脸上稍微平静了些。在朝歌有乳娘在一旁照顾,让她更加放心。

“这……”

“宫中的奴婢不少,并不多乳娘一个。”

“好吧!那你快些准备。”说完,使者转身到萧墙外等候。

虔诚的祈祷,和虔诚的道别,妲己捧着一个盒子上了路。母亲问她这个是什么,她淡淡回答,这个只是回忆,封沉的回忆。然后坐上马车,跟着朝歌前来的使者上了路。

一路的颠簸,一路的辛苦,一路的回忆。在那个盒子里塞得满满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带上它,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踏上这条路。命运无常,她只能服从。父亲被囚于朝歌,因为她名扬天下的美色,王上要她进宫。一场交易就这样变相的形成。彻底断绝了她对未来还可能怀有的种种幻想。

石子在车轮下被一点点的碾碎和跨过,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路过市集,出了城门,远处的鸟儿在叫。一切的景象都要成为过去了。突然地,没来由的,妲己开始感觉到寂寞。无边无际如海一样徜徉的感情思维,在那个盒子面前不断扩大。

父亲曾经为她的美丽而忧虑,感叹着说。妲己只要能自己快乐就好!快乐吗?什么叫快乐呢?无忧无虑的日子和没有烦恼的生活?不管怎样,一切都成为过去了。她现在因为美丽而踏上了往朝歌的路程,去见那个纣王,并与之伴随一生。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后话。当她进入朝歌以后,一切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和重新开始。包括那个她一直在心里思念的人儿。在她把琴石放进盒子里时,也一同封锁起来。

不能再想了……

丙

夕阳斜照,映得石首山上一片绛红。这座山僻处荒野,杳无人烟,然而此刻在山坡阴面,却有两个人在拼斗。

只见其中一人上身精赤,露出虬结的肌肉,头发赤红,乱披在肩后,被汗水濡成一绺绺。他连声呼喝,不断挥拳打出,每一拳都挟着炽烈的气流,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糊味。看他瞪眼挥拳大吼的样子,真是比猛虎还威猛。

与他对战的那个人却是不慌不忙。这个人一身黑袍,面容枯瘦苍白,右手食指蓄着长指甲,指根套着骨质套环,正是通天。只见通天静立于地,仿佛动也不动,但是当对方拳头打到他身上时,他只是微微一抖,身体便向旁边移开两尺,那拳头就从他身边滑了过去。

那人越来越焦燥,出拳也更加凶猛。过了片刻,他又是一拳打空,砸在通天背后的山石上。“必卜”一响,山石蓦然被淡淡的火焰包围。火苗一窜即逝,山石表面却已变得灰黑。一转眼,山石上忽然现出无数裂纹,渐渐崩散,哗啦一声,散成一大堆灰屑。这一拳的威力如此可怕,可见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但是通天毫不慌张。在一旁观战的白袍老人也没有担心的神色,而是笑嘻嘻地看着。

这白袍老人正是申公豹。半个月前,他听到传言说石首山上住着一个怪人,身具异能,于是前来查访,并给通天传了讯息。果然,石首山这个怪人正是沾了共工神力的半神人之一。

通天和这人缠斗良久,看来颇有耐心。他早就可以把这人击败,但他只是等待着,等这人把体内的神力完全发挥出来。他一点都不着急。

正文 黄金卷二(77)

那怪人却忍不住了。在石首山住了几十年,他还从未遇过敌手。什么野兽、什么猎人,他向来是一拳打死,再吸食血液、撕皮食肉。他从没想到过会遇上这么一个对手,居然令他拳拳落空,根本沾不上身。

怪人满腔怒火,拳速却慢了下来。忽然,他向后跳开几步,恶狠狠地瞪着通天。

通天仍是静静站着,没有动作。他冷漠的眼神与怪人对视,脸上现出嘲弄和轻蔑的表情。

怪人身子微弯,肩膀向前俯低,双手屈伸不停,像一只怒而欲扑的猛虎。只听他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的咯嘣声,头发根根直竖,竟如一蓬芦草那样在头顶直立而起,在风中微微飘摆。他的皮肤渐渐转为赤红色,一道道流动的红光在他胸前、背后窜动。

突然间,怪人厉吼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炸响。只见一片火光从他身上爆涌出来。火焰透体而出,把他的身体裹住,他整个人顿时化为一个大火球,热力四射,地上的草茎立即被烤焦。

火球中传出一声怒吼,然后就向通天扑了过来。

通天目光一闪。这一次他没有躲避,却飞速伸出右手,反而正面迎了上去。他的手接触到火球,嘶嘶作响,漫出一团团白汽,手臂径直探进火球内部。

然后火球里响起怪人的哀嚎。

申公豹脸上笑容消失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那火球已经熄灭,露出怪人的身形。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脸上肌肉扭曲,表情极为痛苦,全身抖个不停。通天的右手扣在怪人头顶上,一道红色流光从怪人发间漫起,沿着通天的食指,一直灌入指根处的骨质套环。

通天口唇翕动,不知念着什么咒语。渐渐地,怪人身体瘫软下去,头顶的红色流光也越来越弱。没过多久,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通天收回手掌,竖起食指。一团红光在他指根的骨质套环上盘旋了一会儿,一丝丝缩进骨环中。通天目注红光被吸进骨环,完全消失,这才把手缩回袖中,吐了口气。

“太弱了。”他喃喃自语。“这只是个小人物。”

“这才好找。”申公豹在一旁回答,“四方神人,除我之外还有三个,此外还有二十八人,上应二十八星宿,这些人都会隐匿神力。倒是这些小人物不会压制本身神光,找起来却容易些。”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通天略带不耐烦地说。

“何必着急?”申公豹打了个哈欠。“要让共工复活,这种大事,自然也不是一两年可以完成的。”

他看看地上那怪人的尸体,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取走他神力也就罢了,又何必杀了他?”

“他失了神力,在这山里早晚也是死。”通天不带感情地回答,“再说,咱们这件事,可不能泄露出去。留个活口,总是个麻烦。”

说到这儿,通天心中一动,转向申公豹,唇边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你放心。到最后,需要借用你的神力时,我会先施法护住你的魂魄。共工复活之后,再为你重注神力。申公豹,到那时你不仅会重获神力,而且拥有不死之身。”

申公豹嘿嘿一笑。“行啊。我接着去找,你也别闲着。咱们这事得赶快做。你说过的,不能让吕尚抢在前头,是不是?”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中却毫无笑意。他转过身去,跨上黑点虎的背,轻喝一声,黑点虎四爪一蹬,载着他疾驰而去。

通天望着申公豹远去的背影,轻弹食指,若有所思。

正文 黄金卷二(78)

丁

路程比想象中的要快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马车上的不平衡和剧烈颠簸还是其它,一路稳当的,并没有初从西歧回家时那样有着差点从车子上摔下去的感觉,入西门,直进朝歌。

朝歌的繁荣,比冀州更甚百倍。人来人往的热闹气氛、那种欣欣向荣、精神抖擞的感觉都是冀州所无法比拟的。

并不算很浩荡的车队,直接开进了贵族区域,横着进了王宫,她捧着盒子被人扶下马。经过通报,她直接进入富丽堂皇的寿仙宫,低着头,踩上光滑的地板,一步一步走向前面高高在上的人。一句饱含力道的声音和清晰吐词从头顶上倾泻而下。

“抬起头来。”

她听从命令,就见一位眼睛在闪烁灼人亮光的,浓眉大眼,神采飞扬的男人正伏着前身咧着嘴朝她笑着。嘴唇边沿沿路蓄留的胡须,跟着短发和身上的各种贵重装饰来说,更增加了他本人的成熟魅力。与伯邑考完全给人一种相反的感觉。妲己看着他,他笑得更加浓厚,不由得扬头大声笑开来。

“好好好!费仲,寡人种种有赏。”

一旁的费仲连忙俯身跪下,嘴里大声说道:“谢王上赏赐。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与地面并齐的脸露出古怪而阴险的感觉。那是阴谋得逞的微笑。

“美人,来。坐到寡人身边。”纣王的心情无限好。在车队开进朝歌的时候,他派出去的使者就已经叫人前来通报。然后他就穿戴好衣物在寿仙宫等待,等待着看这个以美貌名扬天下的女人有着怎样的塞女娲,胜嫦娥之姿。皮肤在一路辛苦颠簸中略微黯淡失色,但那种原本属于白玉光滑的触感还是犹存于世;翦翦双眸似乎存满水要溢出来般,看得见自己的倒影;修长四肢宛若大殿梁柱上放的白陶装饰品,长而具有光泽;盈盈一握的柳腰,让人忍不住要去扶一把,生怕折了去;缎子似飘逸的长发在头上挽出一个髻,用俪固定,只是在脸的两旁略微垂下两撮发丝,若隐若现的荡漾在弧度较好的脸庞两边;头上、身上、四肢上的各种配饰,加上华丽的服饰更加衬托出超凡拖俗。一个如此美丽的人儿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向他走来,并在以后的岁月中都属于他。怎能不让人兴奋和欣喜。

握着她的手,如同他所想象的,那种白玉般滑腻的触感在手掌内摩娑。感觉自己长满粗茧的手掌似乎都要跟着开始滑腻般。他仔细端详妲己的脸,笑容不断在脸上扩大扩大。声音不知不觉间变柔和,由因为等待而烦躁的粗犷因为她的美丽而磨了去。“美人……一路上辛苦了吧!”

“多谢王上关心!”妲己欠了欠身。

纣王又忍不住开始大笑。噢!这声音真的要比宫廷中最会歌唱的舞姬要更加婉转动人。黄莺的鸣啼不退居其次怎待又何!

“哈哈哈哈!”纣王开始大笑,笑得妲己忍不住一个哆嗦,被吓着了。再度抬头看纣王,饱满的额头、宽阔的下巴、高廷的鼻子和那种看起来硬如石针的胡须,都是伯邑考所不具备的。似乎从身体深出所发出来的笑声,真的在瞬间震撼了她的心。忍不住握进盒子。

纣王也注意道她手中的盒子,开口问道:“美人,你手里怎么捧了一个盒子?”

“那是妲己最喜欢的盒子,请王上让它留在妲己身边。”不动声色,依然没有表情的脸,妲己在右手持续被握着的情况下欠了欠身。

“好好好!当然可以。寡人今天就封你为妃,赐住云岘宫。来人!”挥挥手,一旁等待的奴仆便上前匍匐于地。

正文 黄金卷二(79)

“带美人前去休息。”随即伏下头在她脸侧,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开口。“好好净身,寡人今晚就去你房间。”妲己猛抬头。眼里的惊异怎么都藏不住,只是纣王并没有看见,他转过身跟在旁的臣子们处理朝政去了。再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从宫殿的侧边离开。

十七

随

随,元亨,利贞,无咎。

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悦),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

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甲

云岘宫,跟所有宫殿一样,都是用超高的工艺、技术和力量合成夯土所制作。有着长久耸立的基础。各种布满雕工精美装饰的顶梁柱、白陶、青铜、白玉、琥珀等工艺品充次其中。还有她身上所穿的丝帛衣饰。真的,都跟她在冀州的不一样了。从来没有进过如此美轮美奂的房间,也从来没有这样大面积见过如此之多的具有各种顶级智慧和手艺组合而成的工艺品。王室毕竟还是跟一般有不一样的地方。她的眼睛似乎都要在瞬间被迷惑住。

从此以后,她就要雍容华贵了吗……

呆在这个华丽的宫殿房间里永远的雍容华贵了吗……

窗外,晕黄而美丽的月色斜射进来,某种纱一样质感的东西在她眼前转动着。她想起了琴石,眼睛不由得看到了那个盒子。出发前,唯一一个自己在乎,并为之装饰和置放所亲手带来的东西。层层枷锁把它锁进了最深最深的地方。同时,也用它来管束自己不要再去回顾以前的一切。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带来呢?不去回顾的话不见到就可以了,不想就可以了,不思念就可以了。如果这个盒子存在,琴石存在,那她原来所设想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打开吗?最后一次看完后就扔掉。打开吗……魔咒一样的声音在脑海里盘旋。打开吧!打开吧!看了一次以后就不看了。一次而已……

“禀小……娘娘!王上驾到。”一时间乳娘还无法适应,连忙改口在身后行礼。

她一惊,看着自己的手已经扶上盒子正在准备打开它。有点慌张的心跳不已。

“哈哈哈哈!美人。寡人来看你了。”

她四处看了看,直接把盒子塞进了衣柜,连忙跑到房门口对着门外进来的人行礼。纣王心情非常好,进来扶起妲己仔细端详。

“美人儿。今天在寿仙宫见到你我就觉得已经非常美丽了,现在再见,真让寡人觉得女娲和嫦娥根本不算什么了。哈哈哈哈!”挥退女婢,纣王凑上嘴就准备吻妲己。下意识,妲己别开脸。纣王愣了愣皱起眉头,问:“美人怎么了?”

“王上的胡子扎得妲己好痛啊……”心里七上八下,急中生智,终于把自己潜意识的反应说出一个理由给蒙混过去。

哦了一声,纣王轻声道。“美人等一会儿。”说完便离去,没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他的胡子再也不是如同针一样,根根硬廷。妲己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

“王上的胡子……”

“呵呵!美人不是说痛吗?寡人便去抹了点药。如何?”说着便抓着她的手扬起下巴在她的手上来回刺弄了一会儿。“不痛了吧!”

“王上……”确实不痛,却让妲己在瞬间感慨不已。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真的是为了不让她再疼而去抹的药膏吗?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这个拥有绝对权利的男人,对于他来说,后宫的女人只是他的所属物品,他愿意怎样都行,现在却甘愿为一个她而去擦药膏。妲己第一次觉得,这样一个新的开始似乎也不错。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的线条,被纣王看到。他也笑,伸出手捏了捏妲己的脸。

正文 黄金卷二(80)

“美人,夜深了……”

明白纣王的意思,妲己低下了头,被握的手一直牵引到床边。坐定,被解衣扣……今晚,她是别人的妻……

母亲说,妲己呀!去了朝歌一定要提醒纣王放了父亲明白吗?

大哥说,妲己!自己保重。大哥没办法帮你了。

家人的脸在意识模糊中一张一张的过渡,直到初鸟鸣啼,在柔软的床上辗转苏醒。宽大的手臂、宽大的背膀就这么打横过来把她圈在怀里。很重,却很温馨这个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初为人妻了哩!

“美人!醒了?”纣王的脸凑了过来,在她的脖子上来回闻着。

“王上,您不上朝吗?”妲己也转过身面对他。

“美人在怀。寡人上朝岂不是会错过软玉温香吗?”

听到脖子后面的哈哈一笑,妲己也勉强勾起了嘴角。“王上,您不上朝不怕臣子们道您不是?”

“他们敢!”说着,纣王坐了起来。怒眼圆睁。

“王上,您疼爱妲己吗?”妲己也裹着被单坐了起来。

“当然了美人。”说着,纣王便把妲己的手拉起来吻了一下。

“那么,您就上朝吧!请不要让臣子们说您是因为妲己才不上朝,陷妲己于万劫不复之中。”

“这么想让寡人离开吗?”纣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上,需要您的地方不是云岘宫。”妲己也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心底忍不住在瑟瑟发抖。她想,她当然想让纣王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可以安静的在这里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做。可是,她不能表达出来。因为面对她的,主宰她的是一个握有绝对生杀大全的人。父亲的安危也在他的手里。可是,她是妲己,是一个能自主的妲己。她不希望在自己新的生活开始背后就突然落人口实。那样难过的只会是自己而已。

纣王深深的看进她的眼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线条变柔和许多。大声喊道:“来人。更衣。”

在他便匆匆离去之前,妲己跪在床上说道:“王上,妲己已入朝歌,请履行您当初下达的诏书,放爹爹回冀州。”

“寡人从来不食言。”别过头,纣王甩甩衣袖大步离去。

自己从床上站立起来,裹着被单在地板上轻轻走着。微感不适的身体,已经标志了她从少女变成女人的过程。这个是她的自愿,也可以说为付出。但她更愿意解释为自暴自弃。为何呢?原因很简单,是一个再平白不过的答案。

虽然被人所爱,却不被人认同。那样一个惨痛的经验,是她一辈子铭记在心的。

“娘娘!池中的水已经放好,娘娘可以沐浴了。”乳娘在一旁匍匐伺候,沐浴更衣……新的一天再度开始。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更是无法预料未来会有什么在持续。但她没有回头路,她是纣王的妃子,云岘宫目前暂时的主人。得小心翼翼维护这一切,因为她的背后是冀州,和一家人的性命。

乙

穿着等级制度所规定的华服。踩着地板,在云岘宫内来回走动,妲己自我意识终于从似乎的虚幻中转变成实在的感受。她已经是王室中人,得到封赏,享受可能只是暂时的恩宠。如果运气好,可能会一直享有这样的富贵荣华下去,如果运气不好,一生直到老死都会在这个地方了。

宫廷,向来都是政治气息浓厚的地方,各种所谓的险恶和狡诈,都会在这里发展得淋漓尽致。很早以前,父亲就曾经对大哥训过话。明则保身。许多的地方和许多的人都会因为你本身的不在意和无意的一句话而招来一些麻烦,更甚者是杀身之祸。有许多所谓的小人,会一直乐此不疲的做这些事情,根本防不胜防。微微笑了一下。虽然说,这些都是父亲的感慨和经历,训斥孩子说得头头是道,但他自己却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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