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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手中的小绵羊[出书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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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休息啦。」慕南风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总裁休息室,还从冰箱里挖出一盒乳酪蛋糕给他,末了一扬手上的资料夹,说:「面试的事我代你去。」
「你……可以吗?」他还真不怎么放心把公事交给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啧!劳碌命。」慕南风从鼻子里哼出来,「反正是人事部主持的,上头只要有个人去盯着就行了,坐在一边当背景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好,那辛苦你了。」何宣瑜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随口问:「麟成呢?」
大中午的,他跑到哪里去了?
慕南风犹豫了一下,说:「他有约,大概下午会回来。」
「哦。」何宣瑜不疑有他,朝他挥了挥手,说:「我躺一下,面试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知道。」慕南风笑嘻嘻地帮他带上门,何宣瑜懒懒地扑到床上,嗅着枕头上熟悉的淡淡气息,唇角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

一觉醒来,下午四点,他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头脑还不怎么清醒,呆呆地看着谢麟成工作中的侧脸。
直到男人对他勾勾手指,笑着说:「口水别流下来。」
何宣瑜蓦地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上谢麟成,下巴垫在他肩上,低声说:「你回来了。」
谢麟成抓住他的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说:「越来越可爱了,下次系围裙来迎接我会更好。」
变态!何宣瑜站起身来,不经意地看到他领带上一个不起眼的淡粉印记,他又凑了过去,捞起谢麟成的领带到眼前一看,眉心皱了起来:「唇印?」
这男人又故态复萌了吗?他中午赴的是哪位佳人的约?
何宣瑜一颗沉浸在幸福中的心迅速冷却,一张俊脸也罩上厚厚的冰霜,挺直肩背,不悦地瞪着对方。
他真是太天真了,以为一夜激情就能让两个人的关系跃升为情侣,而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谢麟成想要他、想抱他,跟对待别人并无不同,他何宣瑜不过是这男人前仆后继的床伴之一罢了,果然是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麟成也看到了,摇头笑笑,扯下领带丢在一边,说:「你别想歪,林世伯的女儿留学回来,中午去给她接风,小丫头太调皮了点,大概是送她回去的时候蹭到的。」
「不必向我解释什么。」何宣瑜还是绷着一张脸,退开一步,说:「我说过,我没有非分之想。」
谢麟成眯起眼睛,猛地倾身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扳过他的脸蛋,说:「我也说过,你属于我。」
「是。」他不妄想能跟这个傲慢的男人讲道理,于是摆出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谢麟成笑了,说:「我还真是喜欢你这种别别扭扭的样子。」
别扭?何宣瑜哭笑不得,这种含着金汤匙出世、生下来就平步青云的男人,不会懂得他患得患失的情感,也不会明白他宁愿隔着安全距离暗恋也不敢轻易越界的心情。天之骄子的谢麟成,跟他这种付出全部努力也只不过为换一个回眸的凡夫俗子,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胆怯是源于自卑,消极则是因为——输不起。
「又在钻牛角尖了。」谢麟成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上那双温柔中带着霸气的眸子,何宣瑜再度软化,无声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谢麟成会意,捏着他的下巴,唇凑了上去。
「喂!你不要乱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警卫!这边这边!」
门外传来慕南风气急败坏的叫囔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踢开。
何宣瑜早一步逃离他的怀抱,隔开绝对不会让人误会的安全距离,谢麟成连亲都没亲到,十分火大,对闯入的年轻人怒目而视,暗暗思忖这混蛋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三个保全都没拦住,更不要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慕南风了,正一头黑线地抓着文件夹挡在身前,斥道:「你这个人,你到底是来面试的还是闹事的!?」
待到看清他的长相,何宣瑜愣住了,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而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甩开拽着他手臂的保全,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何宣瑜的肩膀,激动地叫:「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群人下巴全掉了下来,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谢麟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挡开对方,把何宣瑜拦腰揽回自己怀里,对惊呆了的保全喝道:「把他给我轰出去!」
「等一下!」何宣瑜出声阻止,他脸色煞白,双唇不住地颤抖着,挣脱谢麟成的手臂,盯着那个也同样出现缺氧状态的青年,低声说:「你是……项瑜?」
三分钟后,一切闲杂人等都被屏退,谢麟成的办公室开始了一场赚人热泪的兄弟相见欢。看着那个在沙发上抱着何宣瑜哭得像牛一样大声的青年,谢麟成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拳头尤其发痒。
「我支持你揍他,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还推了我一把。」慕南风坐在他旁边,脑袋一歪,幸灾乐祸地说:「打翻醋坛子了没?」
谢麟成扫过去一记杀人的目光,成功地让慕南风闭嘴,再转向对面,何宣瑜仍在柔声哄着他那个没出息的弟弟,黑白分明的眼中也噙着泪光。
分开了八年,兄弟再度相逢,激动落泪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谢麟成对何宣瑜的亲人完全没有好感,不仅缺乏爱屋及乌的情操,还嫌这只乌鸦叫起来很烦人。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那位何项瑜先生总算不再那么激动,慕南风打电话订了酒店包厢,和颜悦色地提出一起去庆祝他们兄弟重逢的建议。
何宣瑜当然没有异议,只是有些过意不去,上车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谢麟成的手,给他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谢麟成回以温柔的笑容,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无须拘束,都是自己人。
进了包厢,酒菜摆好,何项瑜收住眼泪,拉着哥哥的手开始叙旧。
谢麟成和慕南风坐在对面当背景,顺便旁听。
原来何家当年拿了钱,按合约的要求离开本市,全家移民到新加坡去。何母一直对儿女隐瞒真相,一家人虽然生活富足,何项瑜仍然对哥哥突然消失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完成学业之后,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白手起家,经管得有声有色,同时通过各种管道打探何宣瑜的消息,终于在上个月,有家征信社给了他明确答复:何宣瑜在盛和集团工作,是总裁谢麟成的秘书兼贴身男佣。
何项瑜当时惊呆了,回想家里由贫到富的巨变以及哥哥无故失踪,他得出结论:当年哥哥是被卖了,而买主正是谢家。
一场家庭风暴无法避免,何母哭泣愧疚,妹妹懵懂无知,而他则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哥哥救出火海。
回来本市已经十来天,一直没机会见到何宣瑜,一来是谢家警备森严,而盛和公司大楼的访客也严格过滤,何项瑜等了几天,决定参加他们的招聘考核,挟着耀眼的学历以及丰富的业务经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杀入终审,本来以为可以见到何宣瑜,没想到老天故意开他玩笑,上面派下来的监考竟然是慕南风这个只会摆架子的小白脸,让何项瑜怒不可遏,冲动之下,结果造就了勇闯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幕。
谢麟成冷哼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愣头小子当成大反派了,看他一身正气、满脸愤忾,八成正盘算着如何把他这个抢男霸女的恶人KO掉,救兄长于水深火热之中。
「哥,你跟我回新加坡吧!」果不其然,何项瑜抓着他哥不放,给了谢麟成一个白眼,说:「欠谢家的钱我会还给他们,我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呃……」何宣瑜十分尴尬,眼角余光瞥到谢麟成阴沉的脸色,急忙安抚这个冲动过头的弟弟,「项瑜,你长大了,我很高兴,不过你别为我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很好?寄人篱下,逆来顺受,这能叫很好?」何项瑜焦急地吼道,「哥,你一定是被洗脑太久,产生奴性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自由!我一定要救你!」
何宣瑜听得头都大了,而这个死脑筋的家伙还在自以为是地喋喋不休,谢麟成握着杯子的手绷起青筋,很明显正压抑着火气。
慕南风轻啜了一口酒,没事人似地说着风凉话:「怎么有这么多救世主症候群啊?宣瑜不痴不傻,又不是小孩子,你这样横插一手会不会太多事了一些?」
「不关你的事!」何项瑜扭头甩了他一句。
何宣瑜皱眉低斥:「项瑜,不许没礼貌!」
「是的,哥。」何项瑜服服贴贴地低下头,不死心地说:「难道你不想念妈和小妹?不想重新和我们一起生活?哥,你是何家的人,不是谢家的人。」
从头到尾被晾在一边当空气的谢麟成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他:「何小弟,麻烦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英雄情怀,宣瑜有自己的生活,八年前你们弃他不顾,现在又来打什么亲情牌?不觉得肉麻吗?」
何项瑜被戳到痛处,叫了起来:「要多少钱才肯放人!?我倾家荡产也会还你!」
说得好像谢麟成是无恶不作的绑匪,正霸着肉票漫天要价一样,谢麟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宣瑜尴尬到无语的神情,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幼稚!」


第九章

「麟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何宣瑜拍拍他手背,试图安抚这头被激怒的野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谢麟成连珠炮般地攻打过去:「当年你们拿到的钱能改变何家八年来的生活,让你不至于饿死,今天还有命跑来对我叫嚣,现在你给钱有什么用?能换回宣瑜这八年吗?当年为了钱把他卖了,可有谁考虑过他的未来?如果不是正巧遇到我,他能有今天?只会落到变态老头手里,当一个连谋生能力都没有的性奴隶,你扪心自问,如果他变成那个样子,你还会不会巴望着要来接他!?」
何项瑜一时语塞,根本没有设想过那种不堪的境况,他急喘了片刻,大声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哥哥!」
「那你还激动个屁!」谢麟成不爽地骂道,「既然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接受,又凭什么非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跟你去新加坡?」
比起谢麟成,他还嫩得很,何项瑜发现自己中了套,十分郁闷,不过他还是死脑筋地认定如果何宣瑜摆脱了谢家的束缚,说不定会生活得更幸福。
这人的脑袋里一定灌满了混凝土,谢麟成快被气笑了,心想兄弟两个的脾气真是迥然不同,一个温柔驯顺,一倜拗得像头驴。
「项瑜,你要明白。」何宣瑜忍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解,「人生的境遇很难说,有些事情,也许只是分毫之差,结局却完全不同,纠结于无法改变的事情完全没有意义,所以,即使我离开谢家,也未必会过着符合你期许的生活,请不要把你的愿望强加到我身上。」
他唇边绽开一抹笑容,声音更加柔和:「而且,麟成是我非常仰慕的人,是我自己要追随着他,无关乎什么自由不自由,这只是一种选择罢了。」
何项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忿忿不平地瞪着谢麟成,而后者龙心大悦,给了何宣瑜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然后给备受打击的何家小弟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小子,死心吧,宣瑜是不会离开我的,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他不是谢家的人,他是我的人。」
「麟成!」何宣瑜俊秀的脸胀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何项瑜张口结舌,然后跳了起来,叫道:「你们、你们竟然是那种关系!?不行!大哥你一定要跟我走!不要再被他玩弄了!我调查过他,这家伙的风流韵事车载斗量,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给我闭嘴!」谢麟成火冒三丈,拍案而起。
何宣瑜最担忧的事被挑明,眼神也不禁有些黯然,拉住谢麟成,说:「别再吵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像炎热盛夏饮下一杯沁凉的冰水,浇熄了他的火气,谢麟成转怒为喜,顺势把何宣瑜扯到怀里,对何项瑜露出嚣张的挑衅神情。
何项瑜看着被男人圈在臂弯中的哥哥,又急又气,恼火万分,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丢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之后拂袖而去。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何宣瑜神情有些落寞,谢麟成不满地挑起他的下巴,命令道:「看着我,不许想别的。」
说着,低头吻住他微张的唇,带着明显的怒意,急切地、热烈地吻着他,强悍的气息很快侵占了他的意识,何宣瑜脑袋昏昏沉沉,环抱住谢麟成的腰,抬起脸与他唇舌交缠。一吻终了,余韵荡漾,他才注意到旁边还有慕南风这枚大电灯泡,当下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不要在失意的人面前炫耀恩爱!」慕南风酸溜溜地抗议,眼红地盯着他们,拎起外套往外走,「老子看不下去了,你们随意。」
谢麟成闷笑几声,拉着何宣瑜结帐走人。
晚上理所当然,又是一度春宵。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床共枕的日子。何宣瑜本来以为谢麟成只是一时新鲜才会霸着自己,没想到他在床上表现出异常的专注和热情,以及让人消受不了的持久力。
谢麟成本来就是个精力旺盛的强壮男人,几乎每晚都要,再加上技巧高明,总是挑逗得他欲火焚身、放浪形骸,在他身下展露出不知羞耻的淫荡姿态,更是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快乐得像天堂一样,幸福甜蜜,虽然有时心中会浮现小小的不安,也会随即被对方似水的柔情淹没过去。
何项瑜还不死心,每天晚上进行电话攻势,白天更是瞄准时机约他出来,摆出长期抗战、不杀光敌人绝不离开战场的架势,让谢麟成像只被侵犯地盘的豹子,脾气暴躁,全神戒备。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温柔暖意,何宣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双手在他身上到处游移,越摸越色情,让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身体很快敏感地颤抖,他皱着眉低喃一声,身体蜷了起来,试图避开对方的手,含糊不清地说:「别闹,还要上班……」
「今天周六。」男人懒洋洋地啃咬他的后颈,结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把他压在床上,理直气壮地要求周末加餐。
食髓知味的身体很快屈服于欲望,在他身下柔顺地摊开,还主动抬高腰臀,轻轻磨蹭着他的,眼神迷离醉人,扭头看向他时更是显得媚态万千,谢麟成满意地咕哝一声,在他肩上留下一片吻痕,搂紧他的细腰,将硬热如铁的分身刺了进去。
何宣瑜发出一声低泣般的呻吟,扭着腰配合他的抽动,紧窒湿热的小穴热情地箍着他不放,肉体撞击间带出阵阵羞人的水声。
谢麟成坏笑一声,突然抽出分身,霎时失去巨物的占领,湿漉漉的穴口寂寞地收缩着,空虚难耐,何宣瑜皱着眉,焦急地抓着他的手臂,身体扭来扭去,不知所措地诱惑着他。
「还要……」他低声哼喃,浑身打着哆嗦,被冷落的地方又热又胀,灼痒酥麻,无比渴望被对方火热的男根狠狠抽插,被自己这具饥渴又淫乱的身体逼得眼中含泪,何宣瑜扭过头来,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他,颤声说:「快点……我要你……」
他真是爱死了何宣瑜在他身下这种楚楚可怜的情态,谢麟成被他勾得意乱情迷,一挺身满足了他。
「啊啊……」何宣瑜咬住枕头一角,吟叫连连,谢麟成咬住他的耳朵,舌尖轻舔耳洞,低声说:「宝贝,你快把我的东西融化了……」
何宣瑜扭动着腰臀,回过头来索求他的吻,两个人干柴烈火,玩到日上三竿才收云止雨,抱在一起享受舒服的赖床时光。
休息了一会儿,何宣瑜趴在床上,由吃饱喝足的男人为他进行事后按摩,谢麟成的手掌抚过他细瘦的腰,顺手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下,却被枕头底下一个黄澄澄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问;「那是什么?」
何宣瑜拈起那枚东西递给他,原来是个式样扑素的女式指环,设计毫无特色,也没什么分量,谢麟成挑挑眉,问:「这是你的?」
他怎么会把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塞在枕头底下?这引起了男人的好奇,何宣瑜淡淡一笑,说:「这是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妈给我的,原本挂在脖子上,后来觉得麻烦就放在枕头下面了。」
「哦?」谢麟成把它套在自己的小指上,一路滑了下去,他伸开五指,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我就笑纳了。」
「好。」对他的厚脸皮没有办法,何宣瑜笑意更深,说:「你不嫌丑就好。」
这枚土里土气的指环套在谢麟成指上,有一种怪异的不协调感,与他的优雅与霸气格格不入,不过既然他想要,何宣瑜就不会拒绝给予。
两个人在床上嬉闹了一会儿,起身洗澡穿衣,何宣瑜把自己打理清爽,擦干头发走出来时,谢麟成正坐在床上接听电话,何宣瑜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虽然听不出话筒彼端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能分辨出那是女孩子的声音。

美梦总是太快破灭,周一上班的时候,何项瑜就打来电话约他中午出去吃饭,非常严肃、非常郑重地声称有重要东西要给他看。
何宣瑜忐忑不安地前去赴约,刚坐下,何项瑜就打开一个纸袋,掏出一叠照片摊开在他面前,说:「你认识这两个人吧?」
何宣瑜眼神恍惚,努力在照片上聚焦,照片上男人的脸既熟悉又陌生,那张扬的、魅力四射的笑容中含着温柔,亲昵地注视着身边的年轻女子。
胸口像被掏空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他麻木地看着一张张照片……何项瑜解说的声音也像飘浮在半空中的泡沫,毫无真实感。
「这是在珠宝店门口,这是在酒店门口,这是在歌剧院门口,还有这张,吻别。」何项瑜脸色凝重,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说:「这女人你认识吗?林心莹,茂林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谢麟成的未婚妻。」
未婚妻这三个字刺痛了他,何宣瑜脸上血色全无,手指机械式地翻动着照片,在弟弟的追问之下,他缓缓地说:「我不认识,但是他……麟成提起过……」
毫无疑问,就那天领带上唇印的主人,何宣瑜看着照片上美丽少女的粉嫩樱唇,口中满是苦涩,嗓子发干,哑声说:「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哥,你清醒一点!」何项瑜抓住他冰凉的手,低叫:「不要再迷恋那个男人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何宣瑜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手指颤抖,慢吞吞地把照片整理起来,平静得让人害怕,何项瑜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带了哭腔,喊道:「哥!你为什么这样执迷不悟!?那个人有什么好?他已经辜负你了,哥!」
「项瑜……」他的声音带着疲备至极的叹息,脸色苍白如纸,淡淡地说:「请你回去吧,我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平静的、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漆黑的眼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愿赌服输的落寞与决然。说完,他抛下目瞪口呆的何项瑜,脚步虚浮地走出餐厅。
他不想面对亲人,不想面对任何人,不想任人品评他的屈辱,在自欺欺人的幸福被戳穿之后,何宣瑜重新为自己的心筑起一座高墙,拒绝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的哀伤。
像幽灵一样晃回公司,死白的脸色把谢麟成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他,摸摸他的额头,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何宣瑜像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静静地偎在他怀里,让谢麟成不禁胆战心惊,收紧了怀抱,想要温暖他僵硬的躯体,急声问:「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明明已经将他拥在怀里,却有一种随时会失去他的预感,谢麟成霸道地挑起他的下巴,说:「脸色像鬼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何宣瑜垂下眼帘,看到他尾指上的戒指,不由得自嘲地一笑。
对谢麟成来说,他是否就像这枚戒指一样,毫不起眼,没有价值,只在兴致来时捧在手心当宝?
他无力地摇头,疲倦地说:「我有点累了,下午请假可以吗?」
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男人的时候会哭出来,然而他到此时才发现眼眶竟干涩得发疼,胸口一阵阵窒闷,好像晕车的感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我让南风送你回去。」谢麟成摸摸他的脸,心疼地说:「好好睡一下,这些天来累着你了。」
「嗯。」他听话地跟着慕南风出门,等电梯的时候随口问:「麟成,晚上回来吃饭吗?」
谢麟成怔了一下,说:「不了,我有约,不必等我。」
何宣瑜「哦」了一声,低着头迈进电梯,谢麟成站在原地,眉心隆起,疑惑地盯着阖上的电梯间,久久不语。
回到家,他喝了一杯牛奶,打发走慕南风之后,拿起电话拨给谢国严。
老爷子正在深山老林里静养,何宣瑜例常汇报了公司以及谢麟成的情况,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林心莹的事。
「心莹?你见过她了吗?」谢国严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说:「是我给麟成订下的娃娃亲,她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嫁人的,那孩子我一直很喜欢,和老林又是多年好友,早就算计着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现在两个年轻人相处得不错,说不定我明年能抱上曾孙……」
电话从他手中滑落,谢国严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何宣瑜虚脱地坐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
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又到了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
他没有哭,默坐了一会儿之后,锁上房门,静悄悄地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好之后,天已经黑了,何宣瑜下楼吃晚餐,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进食,饭量没增也没减,甚至在听慕南风讲冷笑话的时候,还露出淡淡的笑容。
饭后,他看了一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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