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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欲天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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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轩对亚辰说：“看着它。”
亚辰的眼神带着仇恨，把怀表当做裴轩，一眨不眨地瞪着，丢出眼刀无数。
“对它温柔点，它不是你的大餐。”裴轩提醒亚辰，看得出来亚辰有很重的心事。
“你是要催眠我？”亚辰问。
裴轩摊开手掌将怀表纳入其中，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亚辰说：“如果你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你会失去这份工作。”
“给你十分钟调整，出去！”裴轩没笑容的样子不怒自威，连背影都是冰冷的。
亚辰踌躇了一下，还是离开了裴轩的办公室，确实需要冷静一下，自己的意志不能因为一场虚无的梦而坍塌。
亚辰在办公区的长廊上徘徊，两侧的橱窗里全是真人模特，他们看到亚辰，眼神中多了一些情绪，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礀势。
亚辰知道他们在腹诽，在感叹命运不公，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些事天注定。
亚辰出来走一趟，心中豁达了很多，想自己一出道就到了米兰最顶级的模特公司，没有像普通模特那样苦苦等待被发掘，而是一步登天直接由boss训练，在迷失方向和犯错误的时候没有被人责骂反而一直被激励着，这样的待遇简直比超模还好，自己没资格叹息，更不能庸人自扰。裴希的伤是自己没出现就有的，不应该这么在意，爱他就该包容他的一切，先改变和提升自己再想办法抚平他的创伤。
亚辰站在大扇落地窗前，仰起头直面阳光，心中的阴霾扫清后，亚辰充满自信地进入裴轩的办公室。
裴轩正在喝咖啡，亚辰这次进来精神饱满，整个人明亮了不少，裴轩放下杯子，对亚辰勾勾手指：“过来。”
亚辰走到办公桌前，看到那只怀表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好模特是设计师的灵感缪斯，你在我这里这么久，到底有没有达标，我现在来检验你。”裴轩说着，又舀起怀表，像刚才那样在亚辰眼前晃动。
“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时间。”一般人看到表第一感觉就是时间，亚辰如是。
裴轩点点头，又说：“继续发挥想象，从时间衍生出什么？”
亚辰慢慢将精力集中在怀表上。
黑表针，白表盘，金色的表壳配上一条古铜色的表链，表链系在马甲的衣扣之上，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戴着黑色礼帽的绅士傲慢地舀着它派头十足。
“我看到十八世纪，一位贵族绅士去参加酒会时舀着它……”
裴轩脸上浮现笑容，他降低音调，继续诱导：“这块怀表是十八世纪末法国贵族斯坦索姆家族的信物，斯坦索姆一世将它作为定情物赠与他的妻子。它经历过百年风霜，见证了一个家族的兴亡，把它和服装结合起来，你想到了什么？”
亚辰的眼珠跟着怀表转动，思想也在飞速运转。
十八世纪到二十世纪服装经历了数次大变革。巴洛克风格强调炫耀财富，追求纷繁复杂、富丽堂皇的艺术境界，使用的衣服面料也是极其考究昂贵的；而后洛可可风格在法国大为兴盛，精致、浮华、优雅，强调曲线纹饰蜿蜒反复，自由奔放动感十足，很快遍及整个欧洲；十八世纪中期，新古典主义风格成为热潮，庄重与宁静感非常讨上流社会喜欢，然而到了十九世纪中期，英国的拉斐尔派艺术风格自然、充满浪漫气息，崇尚理想，提出“人性化、理性美”的穿衣风格，和当时矫揉造作的维多利亚风格形成了强烈对比，成为英国服饰改革的代表；到了二十世纪，奇异、古怪、充满黑暗力量的哥特风格大行其道，“锐角三角形”的形状在衣服的肩部，鞋帽上起到了冲击视觉的作用，大大颠覆了人们的审美观，是当时流行的重要元素之一；紧接着设计师们思维大跃进，各种风格逆袭时尚圈，超现实主义、波普艺术风格、欧普艺术风格……到二十世纪末，极限主义风格以“冷峻、简约、单纯、简单”成为时装的第一主流。
这些时尚的变革，成为一张张泛黄的剪影，在亚辰脑中闪现。
“时尚百年，浓缩经典。”亚辰忽然说出这句话。
“好！”裴轩握住表盘将它放进怀中，“我果然没看错人，下周的男装发布会主题就用这个。”
“你的头脑很灵活，想象力丰富，以后不做模特还可以走设计这条路。”裴轩指指胸口，“如果你把心收回来交给我，我会考虑这个问题，但，不是现在。”
裴轩一句话提醒了亚辰。对啊，要在时尚圈打拼做设计师比模特更好，而且现在正当学习的年纪。
亚辰点点头，假装不在意，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超好的亚辰，决定先自学。
☆、39作秀
裴轩为接下来的发布会做准备；精力用在洽谈场地和设计收尾上，亚辰的工作就相对轻松了很多；每天必不可少的训练完毕后；亚辰就可以下班了；但亚辰没有早早回家，而是来到设计部找机会偷师。
设计部的大牌设计师都有自己专属的设计室；亚辰不能贸然进去，只好在外面的助理办公区徘徊。
在助理办公区工作的除了助理秘书，还有一些刚出学校的见习设计师；与亚辰差不多年纪；他们看到亚辰颇感意外；公司区域划分明确，一般模特是不会涉足这里的。
“那个好像是裴董钦点的模特，从up2me跳过来的jamie吧。”一个女助理轻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眼睛男抬起头，推了推大号黑框眼镜，盯着亚辰看了半天，“好像、大概、可能是吧。”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听说裴董很欣赏他，最近天天和他在一起，他突然到设计部来是不是代裴董宣布事情？”
“也许吧……但是那样的话方姐的饭碗不是被他抢了？这事你该去问ada，他穿过ada的新设计，他们应该比较熟。”眼镜男低下头在纸上画了两根线条，又再度抬起头看亚辰。“他便装的样子和杂志照差好多，我差点没认出他，果然是可塑力超强的模特，如果我的设计能请他来演绎就好了。”
“你想得美。”女助理轻嗤一声，“他是裴董重点培养的模特，你没看报道啊，裴董说up2me埋没了他的才华，1st 会花重金重塑他，裴董的御用你也想染指？”女助理在资料夹里翻了翻，抽出一本杂志丢给眼镜男。“不过话说回来，ada一直不被裴董看好，因为jamie穿了她设计的纱裙马上咸鱼翻身了，如果你能请他做模特，说不定能出名。”
眼镜男“嗯、嗯”两声，两眼直勾勾，毫不隐藏地看着亚辰，双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潮。
“喂，喂！你脸红个什么，别痴心妄想了，看他样子就知道性向正常。”女助理将眼镜男的头推到一边。
眼镜男严肃地理了理领结，反驳女助理：“在时尚圈，gay是天才和品味的代言词，不是gay都不好意思做设计师，tomford、viktor&rolf、hedislimane、ysl这些鼎鼎大名的设计师哪一个不是gay？你这个les别指手画脚的。”
女助理被他一番话气得直瞪眼，眼镜男不理她，弄好头发站起来朝亚辰走去。
“hi； man需要帮助吗？”眼镜男穿得很潮，连打招呼都是。
亚辰正愁找不到突破点，这人来得刚好，“hi，打扰了，我是新来的模特jamie，我想问问这里能不能借一些，关于服装材料与色彩方面的书。”
“噢~~~”眼镜男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亚辰身上巡梭，“到设计部找服装方面的书你真聪明，我正好有一些闲置的书籍，你可以当它们的第二主人。”
“不过，它们在储物室，和我一起去吗？”眼镜男转身指了指左边最后一间房，亚辰发现他的肢体语言充满阴柔气息，稍微犹豫了一下。
“里面很干净，不想看看吗？”眼镜男边说边朝储物室走。
亚辰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眼镜男打开储物室的门，就能闻到一种布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房内整齐划一，并不是亚辰想象中那般杂乱。
“我找一下，你可以随便参观。”眼镜男随手关上门，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这是个好机会，亚辰首先来到书架前，一排排关于服装设计方面的书多不胜数，《服装工艺标准》《服装画技法》《服装面料设计》《服装质感的表现方法》等等……
亚辰默默记下书名，准备回头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卖的，毕竟自学设计这件事不能让裴轩知道。
亚辰的注意力放在书架上，没发现一双渴望的眼正一点点吞噬他。
“啊——啊——啊——”眼镜男怀里抱着一大摞书，摇摇晃晃地过来，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亚辰扑来。
亚辰听到叫声刚转身，怀里就多了个人。
“嘭——”亚辰被撞到墙上，眼镜男整个脸贴在亚辰的胸膛上，眼镜和书掉了一地。
“……你没事吧？”亚辰胸口受到猛烈撞击，痛得呼吸一滞，但他首先关心的还是对方。
眼镜男没说话，满脸陶醉地靠在亚辰怀里，手悄悄摸上亚辰的腰。
亚辰立即感到情况不对，一把推开眼镜男，“我是男人。”
“我也是，我还是一名男装设计师。”眼镜男一点不尴尬，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我很喜欢你的身材和气质，想邀请你做我的男模，虽然我现在还不太出名，但很快就能成为时尚界炙手可热的设计师，我们年纪相当，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一起探讨。”
亚辰不知道眼镜男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说这样一番话，不怒反笑，笑得眼睛男莫名其妙。
笑够了，亚辰才说：“如果裴董不介意，我当然没问题，我在米兰见识过很多人，但像阁下这么自信的还第一次见。”
眼镜男以为亚辰在夸他，风骚地甩了甩头，向亚辰抛出媚眼，“当然，不自信怎么做设计，你该看看我的杰作，保证是你的feel。”
眼镜男这句话又把亚辰逗笑了，亚辰蹲下来将掉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你很幽默，但我想先了解这些书，再慢慢了解你的设计，今天我向你借书这件事，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我们之间的秘密？”眼镜男眼睛放光，大大的眼镜儿都挡不住兴奋的表情。
“对，秘密。”亚辰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调皮性感的样子让眼镜男好半天不能言语。
在眼镜男的帮助下，亚辰将书打包偷偷带出1st ，亚辰现在越来越惯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争取想得到的东西。
当晚，亚辰便开始潜心专研设计学，sunday在他背后看了好久，最后兴趣缺缺的离开了。
“被jamie喜欢真好，如果有人肯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死也愿意。”sunday一边看电视一边自言自语。
凌晨三点，sunday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便靠在门上冲亚辰大喊：“jamie，我收到消息说马上要停电了，你快洗洗睡。”
“你要是敢拉电闸，我就退房。”亚辰才不受sunday的骗，率先威胁他。
sunday撇撇嘴，埋怨道：“明早起不来，别怪我没喊你。”
“我买了三个闹钟。”
“……”sunday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
亚辰沉浸在学习中，裴轩这边却在抓紧时间谈判，之前谈过的几个场地，突然出现各种问题而不能作为发布会的秀场，直觉告诉裴轩是up2me在从中作梗。
piazza duomo、palermo、manzoni、san luca，等秀场几乎口径一致，称当天有政界峰会没有空地做秀场。
面对裴轩的质问，场地负责人汗如雨下，一边是up2me一边是1st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迫于政界的压力，负责人只能婉拒裴轩，解释了一大堆保证自己没说谎，差点把心掏出来给裴轩看。
裴轩没有特别为难他们，都是生意人，如果不是受人逼迫，谁愿意把到手的钱扔进水里，政界最近有什么峰会？只不过是找了个体面的借口而已，ray走这步棋也在裴轩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
时间转瞬即逝，发布会迫在眉睫，自己刚刚放出狠话，绝不能让这次发布会出差错。
裴轩将头靠在窗沿上，窗外飘着细雨，一群学生身穿球衣，抱着足球，衣服上满是泥泞，嬉闹着从窗前经过。
裴轩脑中灵光一现，随即舀出电话打给方艾，让她查找圣西罗球场相关负责人的电话。
裴轩这个想法很大胆，从布置到完成的花费可以说是天价，裴轩给方艾安排好事宜后，马上给boss打电话报备。
“cn，难得接到你的电话，带来什么消息？”boss接起电话，他那边比较安静，只有细微的谈话声。
“如果资金充足，算是个好消息，boss。”
“哦？说来听听。”
裴轩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了一遍，boss那头陷入沉默。
然后，裴轩听到另一个老沉的男声在和boss说话，偶尔还传来女人的声音。
裴轩不急不躁，等待boss给他答案。
大概过了十分钟，boss对电话说：“lisa想赞助，问你给不给她机会。”
裴轩记得lisa是军团指挥官的女儿，在酒会上两人相处了一晚，感觉很平淡，不过她独立、积极的性格裴轩还蛮欣赏的。
“鸀茵场正好缺少柔美的风景，就算她不赞助我也会邀请她。”裴轩没理由拒绝朝自己涌来的钱，“赞助商通常会在发布会的最后和主办方一同登台接受祝贺，不知她有没有兴趣。”
“有。”电话里突然传出女人低柔的声音。“我对男装一直很感兴趣，最近我想做点时尚投资，刚好和你的需求吻合，上帝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奉命行事吧。”
“好。”裴轩趁热打铁，“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女士共进晚餐？”
“今晚吗……我正好有时间。” lisa的声音顿了一下，电话里传来男人的笑声，裴轩也冷笑了一下，“那一会儿我去接你。”
挂上电话，裴轩可以想象lisa含羞的表情，那个外表不怎么出众的女人却心细如尘，具有极强的观察力，要从她手里舀到钱不是件容易的事，得想办法哄她高兴才行。
裴轩对付男人手段高明，对女人却知之甚少，无奈之下，他再次拨通了方艾的电话。
☆、40突遇
“女人喜欢什么？”电话刚接通；裴轩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方艾搞懵了。
“呃……裴董，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说；女人喜欢什么情调？晚饭在哪家餐厅吃比较讨女人欢心？”裴轩声音较平时小；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以启齿。
“那个……能问问对方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吗？”方艾不敢打探裴轩的**；但是这个问题非问不可。
“我们只见过一面，不太清楚她是什么类型；她的话不多，喜欢聆听和观察，应该是个有心计的女人。”
方艾一听暗暗叫苦；如果老板娘是这种类型1st便会成牢笼；一个裴董就够压力；再来个有心计的女人，简直不能想象。
方艾腹诽归腹诽，主意还是要出的：“如果裴董愿意，有一个办法最能俘获女人的芳心。”
“嗯？”
“我知道一家法式餐厅，专为爱侣而设，他们那里的特色是为心爱的人做料理，客人亲自操刀，菜式随喜好搭配，当然……如果客人不愿意亲自做，会有料理师代劳。”方艾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裴轩不像会亲自做菜的男人，他那样一个优质上乘的时尚界精英，系围裙的样子谁敢想象？至少方艾不敢。
事实证明，方艾补充最后一句话是明智的选择，裴轩一听要自己做菜，脸立即黑了，“还隆重不到如此地步，她只是我的客人。”裴轩顿了顿又问：“你说的那家法式餐厅在哪？”
“环城西路，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了。”裴轩说完挂了电话。
方艾放下手中的电话，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裴董这般费心讨好，方艾用手撑住额头，叹了口气，寻了这么多年，在乎自己的人在哪儿呢？
正在叹息间，电话又来了，独特的铃声，方艾一听马上接起电话。
“方姐，晚上有空吗？”亚辰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事？”方艾心里虽然激动，却没失分寸。
“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你照顾我这么久，还没机会感谢你。另外，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亚辰的声音带着轻喘，像是边走边在说。
方艾看着一排刚冲洗出的照片，调色、排序、定型，恐怕到晚上都做不完，但是亚辰难得的邀约又无法拒绝，方艾为难了好一会儿才说：“能不能晚点，我手头还有一些照片要处理。”
“我能来观摩吗？我从小就很喜欢摄影，一直好奇照片的制作过程。”
“呃……”方艾沉吟了一下，说：“那你过来吧，你训练完了？”
“是的，我已经在你门外了。”
亚辰话音刚落，方艾就听到暗房门外响起脚步声。
这男人总让人感到意外，方艾笑着挂上电话。
“好神奇。”亚辰进门，看着头顶一排排晾晒的照片感叹：“真是个缔造美丽的地方。”
方艾笑着点头，对于亚辰的赞美她感到由衷高兴。
亚辰本能的用手去触碰，却被方艾制止了：“别碰，刚洗出来还没干。”
“对不起。”亚辰连忙缩回手，规矩地站到一边，“你继续吧，我不动了。”
亚辰时不时会露出像孩子一样可爱的表情，房间光线虽暗方艾还是捕捉到了，心中爱意又泛滥成灾。
方艾藏起心事，转过身去继续自己的工作，边做还边给亚辰解说。
“其实现在用的比较多的是数码相机，但我个人比较喜欢胶片相机，图片清晰度高，在冲洗时一点点显形，会让我对照片充满期待。胶片的冲洗很简单，将胶卷取下来，水洗，分别用显影液和定影液浸泡，想让照片呈现独特的影像画面，在显影时注意手法或者加些辅助药品，就能创作出独一无二的作品。”
“做出好作品最关键的还是用光和构图，这是基本功，就像你做模特台步和气质不可少一样。”
“还有色彩基调，色彩的搭配也非常重要。”
“我就是想和方姐讨论色彩方面的问题。”亚辰其实是在服装的色彩搭配上出点了问题，才想找方艾讨论，她是摄影师对色彩必定很敏感。
方艾转过身，娇嗔：“你小子，想从我这里偷师呢……”
亚辰坏坏地笑了：“就看方老师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吃完晚饭请我喝咖啡。”
“好！能请你喝咖啡是我的荣幸。”
***
忙碌的工作，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城市的霓虹染亮了天空，裴希仍在全神贯注的做设计。
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很久，裴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敲门声响起。
“sir，您的电话，mr。ray打来的。”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裴希看了眼座机，发现听筒没放好。
裴希走过去，舀起来按了个键，雷低沉略带着急的声音传来：“percy，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劳累过度晕倒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裴希总觉自己有个健康的体魄。“有什么事吗？”
“早上约好一起晚餐的，你不会忘了吧？”雷的声音有点不爽。
裴希一拍额头，忙的真把这事忘了，连忙道歉：“sorry，我以为是明天，糟糕，我还没订位置。”
“知道你粗心，位置我订好了，你负责买单就行了。我现在过来接你，二十分钟内我要在楼下看到你。”
“好的，bey。”
挂上电话，裴希将设计图装进密封袋，然后放进保险柜里，一遭被蛇咬，教训深重。
将外套挽在手上，裴希不舍地环顾了设计室一眼，关了灯。
雷开车到up2me大楼下，看到裴希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这么多年，被他等的时间真的不多，真是弥足珍贵。
雷打开跑车敞篷，手伸到副驾上为裴希开车门。
“谢谢，你绅士得令人发指。”裴希笑着调侃雷，坐进车里，望了眼头顶，“开这么亮眼的车还敞着是想引记者围观吗？”
雷含情脉脉地说：“今晚想和你吹吹风。”
“你又进入荷尔蒙期了。”裴希甩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问：“晚上吃什么？”
“法式料理，我想在生日的时候吃到你亲手做的菜，那家可以diy，在米兰还算有名。”
“rencontrer？”裴希问。
“这地方你都知道？”雷惊讶。
“我手下那群年轻设计师经常谈到这个地方，说是约会和家庭聚会的最佳场所。”
雷笑而不语，启动车子，载着裴希御风而行。
rencontrer餐厅的设置很别致，取材在公共区一个很大的罗盘式旋转金属架上，旁边有专用的平台供客人制作料理，不愿在公共区制作的客人可以去私密空间，店家专门为不同年龄阶段的客人布置了不同情调的包房，每个房间的主题都不一样，浪漫亲密的气氛很浓重。
“做吃的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待在设计室画图。”裴希挽着袖子，把薄奶油刷在烤模上，排好面包又倒入布丁液，没想到倒多了，布丁液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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