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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野心(出书版)作者:万小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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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嘉,你还未成年,怎麽能抽烟呢?」祁奂晨说着,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晃了晃,露出嫌恶的表情:「这烟味真臭啊……」
  祁子嘉却笑了起来:「男人不就是应该有烟草味吗?」
  「那是丑男人和娘娘腔为了给自己增加筹码找的说辞……」祁奂晨一手托起祁子嘉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啧啧叹道:「像你这样的美人,单凭这张小脸,已经足够撩人了……」
  「三哥,你过谦了,我远不及你。」
  「我们俩怎麽能模拟呢,你这张脸……可是典型的婊子生的脸啊!」祁奂晨说着,夹着烟的手突然往祁子嘉的脸上戳过去,可在烫到他之前,手腕却被司俊抓住。
  「够了!」这样敲山震虎的警告、杀鸡儆猴的威胁已经足够了。
  「表弟,你要逞英雄吗?」祁奂晨挑了挑眉毛,难得的没有发火,丢下烟头站了起来。「吃饱了就走吧,我们去遛狗。」说完甩开司俊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司俊深吸一口气,正对上祁子嘉无所谓的目光。「对不起。」
  「和你有什麽关系?」祁子嘉抖了抖掉落在身上的烟灰,端起碗接着吃,完全不在乎被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的袖口。
  祁子嘉不在乎,司俊却不能不在乎。虽然祁奂晨一向厌恶祁子嘉,但这一年来,除了最初在浴室的虐待,祁奂晨几乎没对祁子嘉做过什麽过分的事情。
  司俊从不以好人自居,也知道廉价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往往会造成反作用,因此尽管很欣赏祁子嘉,也一直没在祁奂晨面前有过任何表露。
  而这一次,着实是他太大意了,就在後院的墙头,在祁奂晨拉开窗就能看到的地方和祁子嘉单独相处,以祁奂晨的性格,不当场发作已经是在尽力克制了吧!
  外面传来Ares兴奋的叫声,司俊起身走到院子里,祁奂晨将牵引绳递给他。
  Ares一看到绳子,立刻就耷拉了头,尾巴也垂了下来,在地上左右扫动。
  这段时间他们一起遛狗,一直都是司俊拿牵引绳,经过一番搏斗後给Ares套上。祁奂晨虽然没有阻止,但表情显然是不赞同的,这次怎麽会主动拿绳子给他?
  看出了司俊的疑虑,祁奂晨意有所指道:「拴了一次,就要拴一辈子,这样才能树立主人的威严,也让它知道自己的身分。」
  司俊紧紧握着绳子,这段时间以来压在胸口的苦楚窒闷,被这样一句不留余地的话刺激得全都翻涌上来,再好的脾气、再随和的性格、再强的克制力,也无法再忍下去了。
  「可我不是狗,你没资格拴住我!」
 
  司俊的眼神里凝聚的悲伤与愤怒让Ares警觉起来,耳朵竖起,身体压低,冲着司俊发出低低的吼声。
  可是祁奂晨却坦然的与他对视,一点心虚也没有,理所当然道:「人也一样,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确定了立场,就不要做反复的小人。」
  「是的,我选择站在你这一边,哪怕是被迫的,我也做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和尽义务的心理准备,可这义务无论如何也不包括做你的玩物!」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做什麽你都可以做……只是上床不行?!」祁奂晨冷笑起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从来不和别人谈条件,不过对象是你,我可以让一步,其它事情你都不用管,只负责陪我上床就行了。」
  祁奂晨这种「格外开恩」的态度,让司俊想仰天大笑……这个人居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彷佛强迫别人上床和灌不胜酒力的人喝酒没什麽区别,这就是他的价值观,和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祁奂晨……你放过我,让我回家去,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司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连愤怒都被淹没了,他不想讨什麽公道,也没有报复的念头,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终结这荒谬的一切。
  祁奂晨想不也想就开口:「不──啊──」
  「你最好动动脑子再回答我!」司俊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他压在树干上,力量之大,让干枯的树枝都摇晃起来,几片枯叶落下。
  一直戒备着的Ares迅速扑了上来,冲着司俊的喉咙咬了下去,司俊只得松开祁奂晨护住要害,将骑在他肩膀上的狗甩了下去。
  现在的Ares当然不是司俊的对手,但它护主心切,完全是拼了命的架式,司俊一时制服不了它,又不想杀掉它,只得退後几步。
  Ares也没有继续纠缠,挡在跌坐在地上的祁奂晨面前,露出尖锐的犬齿,不停发出警告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看着躲在自己宠物身後的人,司俊一字一句道:「祁奂晨,这是最後的机会,最後的……还能给你我留一点余地的机会,你认真的衡量一下吧!」
  说完,司俊大步走出祁家,躲在一边的佣人这时才敢凑上来,又骇於依然处於戒备状态的狼犬而不敢太靠近。
  「大少爷……你要紧吗?要给老爷打电话吗?」
  「都给我闭嘴!」
  瞪了佣人们一眼,祁奂晨一把搂过Ares,亲亲它的头,顺着脊背梳理着皮毛,几下之後才让它放松下来,呜嗷一声钻进主人怀里。
  「乖狗狗,果然不顾危险守护我的,永远只有你一个……」抱着狗,祁奂晨的目光调向房子时,又变得狠毒起来。
  司俊这段时间明明都很乖,在床上那些消极的抵抗、故意做出来的僵硬和无动於衷,也像是情趣游戏一样可爱,毫无预兆的突然发火,还要和他结束关系,一定和祁子嘉那个杂种脱不了干系!

  第九章

  司俊在街上游荡了一个下午,天色发暗时,找了家街边的小餐馆吃晚饭。
  他一直觉得不管有多天大的事情,只要还想活下去,就得吃饭睡觉,可是心里忐忑,食不知味却也是难免。
  一方面是和祁奂晨的纠葛尚未解决,虽说是要他衡量,但以祁奂晨的性格,九成是不会善罢罢休。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心,中午当着那麽多佣人的面对祁奂晨动了手,虽然没伤到他,但也一定会传到祁山海耳朵里去。
  祁奂晨在外面瞎搞,被打肿了脸抓伤了喉咙,祁山海都不管,可是他要是知道动手的人是自己,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自己的身分如此敏感,哪怕只是揪着祁奂晨的衣领,也算是以下犯上了吧。
  他是不是该连夜逃回老家去,找父亲的手下们庇护自己呢?可这样也给了祁山海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出手、收回码头控制权的借口。
  说到底,吃饱了这一顿饭,他还是要回祁家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正想着,突然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小饭馆外走了过去……那是邹教练。
  司俊起身追出去想打个招呼,也想问问他为什麽连个口信都不留就消失,却见他形容憔悴行色匆匆,走路的姿势也怪怪的,好像腿上有伤。
  司俊平时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可这一刻,也许是想找个借口晚一点回祁家,也许是奇怪实力超强的邹杰怎麽会受伤,居然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是他的跟踪技巧在特种兵出身的邹杰面前实在太稚嫩,很快就被邹杰发现,於是他东拐西拐的走进一条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人潮中再不见教练的身影。
  司俊不甘心,在附近又找了几圈,招惹了不少阻街女子,也有卖色情片和印度神油的来搭讪,还被几个流氓盯上了,不过他人高马大体格健壮,虽然行为可疑,暂时也没有人来招惹。
  正犹豫着是离开还是再找找时,突然有人从背後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一脸笑容的祁子嘉。
  「这两天我们还真有缘,总能巧遇。」
  「是啊……」司俊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开玩笑的问:「你在这儿做什麽?你还未成年吧,要是敢乱来,我做为家长可是要抓你回去!」
  「我们谁抓谁还不一定呢……你知道我来干什麽吗?」
  「干什麽?」
  「来处理你!」
  「嗯?」
  「我小弟告诉我,有个看起来很凶的家夥在我们地盘上转来转去的,既不找小姐也不买药,实在可疑,搞不好是来捣乱的,让我来清理一下!」
  司俊迟疑的问:「你小弟?你在这边……」
  祁子嘉坦然道:「我在这边做小混混,收收保护费维持下社会治安什麽的!」
  司俊笑了起来:「听你这麽说,不是和国税局的属性差不多?」
  「实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我们更有职业操守──」
  「砰!」
  话音未落,不远处响起了枪声,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几十米外的一家夜总会的三楼跳了下来,落地後打了个滚,往更黑暗的巷子里跑去。紧接着一群操着家夥的男人从夜总会里冲了出来,大叫着别让他跑了,追了过去。
  司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拔腿就往那边跑,祁子嘉赶忙追上,抓住他的手臂。
  「看热闹站在这儿就行了,那边可不是我的地盘!」
  「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拨开他的手,司俊跟着那些男人追了过去。
  那道从楼上跳下来的身影,怎麽看怎麽像是邹杰。即便邹杰只把他当成普通学员,但他却把邹杰当成授业恩师,眼看他有麻烦,司俊没办法坐视不管。
  男人们在巷子里没找到人,叫骂着往另外的方向追去,司俊却敏感的觉得邹杰就在附近,於是沿着墙根小心寻找,几个来回也未果,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时,身後扑通一声,墙上有人掉了下来,果真是晕过去的邹杰。
  「教练……教练!」司俊拍了拍邹杰的脸颊,却摸到一手黏稠的血液。黑暗中看不清伤势,但怀中的男人气息微弱,状况非常糟糕。
  祁子嘉也赶了过来,警戒的四处张望,「你认识?」
  「是我的健身教练。」
  闻言,祁子嘉仔细的看了邹杰一眼,语气中居然带了笑意:「那看来是个专业技能很强的教练。」
  这种时候,这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已经见惯了血腥场面。
  不远处又传来嘈杂声,那些人去而复返。
  司俊赶紧背起邹杰,对祁子嘉说:「你先走吧!」
  「你对这里熟吗?跑不了几步就被人瓮中捉鳖了,跟我来!」
  
  祁子嘉摆了摆手,领着他往一个岔路里跑,从一条小巷子拐到另外一条酒吧街上,从後门进了一间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
  将邹杰放在二楼的床上,祁子嘉拿来急救箱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邹杰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划到嘴角的伤口,小腹上也有一道刀伤,虽然皮肉都翻了起来很是骇人,但幸好没有伤到内脏,他晕倒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
  祁子嘉给自己包扎很随意,给别人包扎却颇有专业技巧,他的急救箱里甚至还有止血钳和手术刀,可见平时也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司俊不由得担心起来:「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怕麻烦还混什麽?你就把他交给我吧,保证一个星期就给调养得白白胖胖的。」
  处理完了,祁子嘉领着司俊来到楼下的撞球厅,一群小混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年纪比祁子嘉还小的,圆圆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的男孩指着司俊问:「老大,这位长得跟内裤广告上的模特儿很像的大帅哥是谁啊?」
  「是……」祁子嘉迟疑了一下,笑道:「是我哥!」
  「你哥?」闻言,这群小混混立刻变了脸色,还有人操起了家夥,怒气冲冲道:「是祁奂晨那个阴险小人王八蛋?!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祁子嘉赶忙拦住:「不是不是,是我另外的哥哥……是个好人。」
  「姓祁的还有好人……啊,老大,我不是说你。」
  司俊不姓祁,不过重点显然不是这个。他不认为B》瞻l嘉会像祁奂晨一样到处说自己有个杂种哥哥,这些人对祁奂晨的敌意一定事出有因。
  「为什麽……他们这麽讨厌祁奂晨?」
  「为什麽?」那小男孩挤到司俊面前,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祁奂晨那个龟儿子,处处找我们麻烦,以前陷害我们贩毒,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少年管教所里蹲着,上个月半夜放火,兄弟们差点烧成烤肉。
  「前几天又派人开车撞老大,要不是老大身手好,早被辗成了肉饼。他要是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真刀真枪干一场,总来阴的算什麽男人!」
  「小武,别胡说八道。」祁子嘉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还是一脸笑容:「其实也没什麽,三哥他老妈跟了祁山海那麽多年,总是有些利益同盟的,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怎麽睡得着,不过……只要他不敢明目张胆弄死我,这些小手段我都不在乎!」
  祁子嘉说得轻松,司俊的心却越来越沈重。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一直低估了祁奂晨,却没想到他错得那麽彻底。他眼中那个简单粗暴的祁奂晨,其实也是个有心机有城府的人,那些幼稚的泄愤一样的虐待方式,不过是麻痹众人的戏码,真正的残害都在背後进行。
  祁奂晨的目的不只是折磨祁子嘉,而是置他於死地。
  可笑的是,他还自以为是的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祁子嘉带来麻烦……着实高估了自己在祁奂晨心中的分量!
  「我还是带教练走吧!」既然祁子嘉生存得如此艰难,他不能再给他制造负担。
  「我决定管的事情,就没有管一半的!」祁子嘉拿球杆拦住司俊,拍了拍撞球桌,「来玩一盘?」
  正说着,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孩冲了进来,完全无视站在门边的众人,跌跌撞撞往屋子里跑,摔倒在地上之後,一下抱住了祁子嘉的大腿。
  「塔丝开泰!」男孩虚弱的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小孩刚才说什麽?」
  「什麽死开什麽的……」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不速之客给弄懵了,正纳闷着,门又被撞开,几个中年男人闯了进来,不是獐头鼠目就是一脸横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把那个小鬼交给我们!」
  祁子嘉低头,看了眼晕过去还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口鼻处都是血迹的男孩,冷冷道:「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你让我交出去就交出去,我还怎麽在这里混!」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找死!」
  男人们根本不把这一屋子半大的小混混放在眼里,动手就要抢人,祁子嘉一把将晕倒的男孩拽起来塞给司俊,丢下句「我照顾你的人,你也得护着我的人」後,就和那些人动起手来。
  那些流氓虽然人高马大还操着家夥,但显然不是拿球杆当武器的祁子嘉的对手,司俊也不担心,守着男孩在一边观战,却有那不长眼的见司俊落单,挥着砍刀冲上来想抢人,被司俊当胸一脚直接踹到门外去了。
  虽是在酒吧街,但这样的械斗还是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司俊担心引来那些抓邹杰的人,而那些男人似乎也有顾虑不敢闹大,一听外面有人议论要报警就赶紧收了手,临走时还不忘撂下狠话:「臭小子,你们惹大祸了,别怪爷爷没警告你,赶紧准备後事吧!」
  关上门,小武揉了揉受伤的脸颊,指着躺在地上的男孩问:「老大,接下来怎麽办?」
  「这个……」祁子嘉蹲下身,捏着男孩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道:「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既然救了就救到底吧!」说完,抬头看着司俊,笑咪咪的问:「你说是吧?!」
  既然他这样说,司俊没有再坚持带走邹杰……况且,他自己都无容身之所,又能把重伤昏迷的邹杰带到哪里去,恐怕还没走出这条街,就会被他的仇家抓到,这不是反而害了他吗?!
  既然出手救了人,就没有救一半的道理……这话说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却要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和担当才行。
  祁子嘉这个人,说他莽撞也好,说他不知轻重也罢,却是极其具有个人魅力的人。他和身边那群小混混相处起来,看似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却深得那些人的信赖和尊敬,和祁奂晨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完全不一样。
  正如司俊第一次见到祁子嘉时的感觉……这是一只负伤的幼虎。
  难怪祁奂晨如此的急躁不安,要想消灭这样的敌人,只能趁他羽翼未丰之时下手,若等他的牙齿和爪子都成熟锋利後,就再无胜算,反而会被他一口咬断喉咙。
  
  司俊回到祁家时已经是午夜,步伐沈重的走进卧室。
  房里开着空调,扑面而来的暖气不仅没有驱走冬夜的寒意,反而让司俊打了个冷颤。
  床上卧坐着一个人,黑暗中只能看得清瘦纤细的轮廓,炽热的视线像渔网一样将自己包裹住。
  司俊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吊灯的开关,突然的明亮让床上的人不适的一手挡在眼前,过了好一阵子才眨了眨水润的桃花眼,荡起一抹温柔但没有温度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司俊缓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穿着睡袍坐在被窝里的祁奂晨,认真的问:「我的话你想清楚──」
  而同时,祁奂晨举起了手中拿着的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司俊眼眶一阵发热,咬了咬牙接过电话,方雅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冲击着他的耳膜。
  「小二哥,你回来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术科考试分数下来了,我过了,我过了F大的录取标准了──只要联考的时候正常发挥,我就能上F大了!」
  司俊闭上眼,从喉咙挤出声音:「恭喜……」
  「我简直太兴奋了,兴奋得睡不着,就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你没带手机,是祁大哥接的……你们住在一起?是室友吗?」
  「不是……小雅,我……」
  「对了小二哥,刚才祁大哥说从没来过J市,很想来玩,我寒假要补课,但春节的时候有几天假,你一定要带祁大哥来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女孩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但说到「祁大哥」三个字时,声音变成了高温熬制的糖浆,散发着柔软黏稠的甜蜜气息。
  等他挂掉电话,祁奂晨抬起头,笑盈盈的开口:「冷静下来了吗?」
  司俊将电话丢在他身上,咬牙切齿:「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到极点!」
  「没办法,谁让你记性不好……我又舍不得惩罚你,只能一次次的提醒了!」祁奂晨伸手搂住司俊的腰,脸颊隔着衣服磨蹭他的小腹,呢喃:「好几天没做了,想死我了……」
  说着,一只手从衣衫下摆伸了进去,抚摸他性感的背部凹线,另一只手则落在他的臀部上,充满色情意味的揉捏着。
  司俊僵直着身体,拳头握了又握,明知道对这种人多说无益,却还是忍不住开口:「祁奂晨,你听清我下午的话了吗?这是我们最後的能给彼此留有余地的机会了,你一定要让我恨你──」
  「余地?」祁奂晨抬头,无所谓的一笑:「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余地,我们之间……要多紧密有多紧密才行……」
  说着,一把扯开司俊的上衣扣子,双手扶住他腰侧,吻上他平坦结实的小腹。
  司俊之前出了不少汗,身上咸咸的,这滋味让祁奂晨着迷不已,舌头沿着肌肉纹理,从下至上的舔舐着,一路来到胸口,舌头绕着圈反复拨弄,又用牙齿轻轻拉扯,直到乳尖红肿挺立,才一口含住,像婴儿一样吸吮着。
  司俊闷哼一声,胸口上下起伏……他心里恨不得将祁奂晨千刀万剐,可身体上却起了反应,鼠蹊处一阵阵骚动。
  而这种原始冲动,不仅没能软化司俊的身体,反而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一副准备战斗的状态──只有这样,将欲望转化成愤怒,才能让这不得发泄,更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感觉有所缓解。
  感受到司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祁奂晨停下爱抚的动作,抬头,视线与司俊交会,立刻皱起眉头,「表弟,我不喜欢你这种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司俊冷笑:「那就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好了!」
  「不行,我喜欢看到你的眼睛里有我的身影。」
  祁奂晨站了起来,来到司俊背後,在他脖子上亲了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深色的宽布带。
  「本来是打算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就拿这东西绑住你,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用法。」
  祁奂晨抖开布条,遮住他的眼睛,在後脑系了个结。
  司俊顿时有一种自己是个礼物,被打包系上蝴蝶结的错觉……复而又自嘲的笑了,像他这种性质的礼物,实现最大价值的时候就是被剥光的时候!
  果然,祁奂晨接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无用的包装。
  眼睛被蒙住,其它感官就格外敏感,耳朵能清晰的听到衣服被剥落的声音,皮肤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祁奂晨的呼吸喷洒上来的感觉……当最後一件遮体物被拽到大腿根部时,司俊轻轻的打了个冷颤。
  「冷吗?」
  祁奂晨从背後抱住他,可惜他低於常人的体温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反而会让人从心里到脚底都泛着寒意。
  凉凉的手掌沿着脊背线条向下,来到臀瓣上,指尖钻进了臀缝深处,试探的抽插了几下後,祁奂晨一手压着司俊的脊背,一手扶着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之源,顶进了那紧窒湿热的蜜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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