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攻尽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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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爸爸开始在脑海中描绘那女子的外貌。身高中等甚至偏低，体态瘦弱，连他的车都推不起来，弱不禁风就是形容她的……一头乌黑的长发，脸颊应该也比较小，眉毛是细长的，眼睛笑起来就会眯着，鼻子和嘴巴都小巧精致……真是纤细的女子，仿若他稍微用力一握，她的腰便会折断似的。
　　女子的形象建立得差不多时，罗爸爸又听到了脚步声，他心想，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那个脚步声到罗爸爸跟前便停住了，罗爸爸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女子的声音，忽而却看到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他摊平的右手腕上取下他的手表，然后脚步声急急远去，声音十分沉重。
　　罗爸爸的心也随着脚步声的离去而沉了下去。那个女人该不会直接跑了吧！他怎么会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救他！他应该对她允诺将会重金酬谢！现在这样，他连个求助的对象都没有！
　　脑海中建立的那个纤细女子的形象破碎了，罗爸爸又拼不出那名女子的外貌。
　　忽然，他却听到了那个纤细的声音，〃在这边，麻烦快点！〃
　　罗爸爸此时却不能肯定这是不是他的幻觉。
　　〃麻烦你们先把这个车推开！〃
　　身上的压力减轻了，罗爸爸才相信，那个女子回来了。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他不只想听到她的声音，他还想看到她的样子……罗爸爸转动着眼珠，寻找女子的方向。
　　〃哎呀，他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了。咱们快些吧，希望上天保佑他度过此劫！〃
　　好似从来没有女人为他祈福过……
　　医院似乎离出事地点很近，罗爸爸很快就进了急救室。
　　罗爸爸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左臂粉碎性骨折，但没有伤到经脉，调养几个月就能痊愈，而身体还有其他几处小骨折或是挫伤，住院一个月便能好个七七八八。
　　罗爸爸住院的第二天就联系了他的助理处理相关事情。他就诊的这家医院的骨科在水市还是不错的，罗爸爸没有换医院，只是找了几个专家来确诊。
　　那位女子第二天也来看望了罗爸爸，她的模样跟罗爸爸在等待救援的时候想象的一模一样。罗爸爸要给钱酬谢她，被她拒绝了，然后，她就再也没来医院看望过罗爸爸了。
　　


　　　　36、求助

　　〃你妈妈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罗爸爸用着十分怀念的语气回忆了一遍他和罗妈妈的初次见面。
　　〃后来你妈妈虽然没来看望我，你外公外婆却时常来。他们第一次来是听你妈妈说了事故，来看看他们女儿救的人，后来大概是听说我在水市没有亲人，生了怜悯，便常常来给我送骨头汤。那家医院就是旁边的水市第八医院，现在还在呢。去那家医院看病的大多都是居住在这附近的人。你外公外婆来看望了我几次，便有其他住院的病人来探病，问我是不是你外公外婆的学生……〃
　　那样的生活是罗爸爸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好似一下子拉近了，只是一点点薄弱的联系，便让大家的关系都变得十分亲近似的。除去金钱，除去权利，人际关系好像变得简单纯粹许多，却是更加紧密而温馨，而不是他之前以为的疏远与冷淡。生活中的琐事也变多了，然而，那些琐碎的联系却好似在充盈他周围的空气，让他的心胸变得更舒畅了。
　　〃你妈妈没有再出现，却是跟着学校到下面的县城里做考察去了。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脏兮兮的，都是灰土，我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后面的故事，便是罗爸爸的追求与失败，绝望与放弃了。
　　罗妈妈虽然心性善良，却也心智坚定，她一门心思就想好好研究考古，对罗爸爸的追求不予理睬，更对罗爸爸鲜花礼物的攻势嗤之以鼻。罗爸爸那时候越缠着她，她就越对罗爸爸感到厌烦。
　　〃我那时候做错了很多事情……不过，总算后来都做对了……齐齐，见到你的那刻我便知道，这一世我都不可能忘了你妈妈。经历了那么多，我也不指望你妈妈肯好好待在我身边，所以只在她有空的时候，去到她身边。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妈妈也不再那么不懂人情世故，只关心她的考古，也开始发觉到我的好了呢，呵呵……这次她在周至养伤时，终于接受我了……〃
　　罗岱齐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词，〃养伤？妈妈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说漏嘴了，〃罗爸爸的神情还是那么愉悦，自从罗妈妈答应跟他结婚以来，他脸上就一直是这种充满幸福的笑容，〃已经痊愈了。是因为下过大雨，道路积水，你妈妈不小心掉到水坑里了……〃罗爸爸每次见到罗妈妈的时候，她似乎都是灰头土脸的，但也没有那次灰土地那么彻底呢。〃我一直陪着她住院，确定她无碍时才准她出院的。〃罗爸爸露出一副〃放心，有爸爸在，会保护好你妈妈〃的安抚神情。
　　〃为什么瞒着我？〃
　　〃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妈妈不想让你担心。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儿子，却总是让儿子为自己担心，独立而好强的女子会觉得很为难呢。〃
　　爸爸的心情真的很好，都开始在他的面前开妈妈的玩笑了。看来爸爸真的接受他了。〃爸，不要跟妈妈说……先不要说……〃
　　〃放心，我不会让你分散你妈妈的注意力的，她现在只要安心准备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怎么感觉爸爸有了妈妈，就不想要他了呢？
　　〃儿子啊……〃罗爸爸忽然严肃地对罗岱齐说道，〃遇到这种事情，你选择向爸爸求助，爸爸还是感到很欣慰的。以后也请你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能想想我和你妈妈。〃
　　〃我会的，爸。〃
　　即便今生都得不到爱情，他总是拥有了一份完美的亲情的，带着这份亲情，他也会好好努力追寻他的幸福。
　　〃爸，我不想继续读书了，我要去参加工作。〃按照约定，罗岱齐遇到问题便找罗爸爸商量。
　　〃唔，你想做什么？〃罗爸爸对于罗岱齐这次找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好似儿子要抛弃他了似的。
　　〃我要当明星助理。〃
　　〃那是什么？〃罗爸爸对这个职位没什么概念，但那应该是跟美术没什么关系的工作吧。〃难道你喜欢的是哪个大明星？〃那该不会只是单纯的偶像崇拜吧？
　　〃不是，虽然凭他的条件，当明星绰绰有余，但我想追求的那个不是明星。〃
　　〃不能告诉爸爸是谁？〃从那天坦白到今天，他们父子俩就罗岱齐〃想要追求的人〃交谈过几次，但罗爸爸还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等他答应了，我会告诉爸爸你的。〃
　　〃好吧，这次需要爸爸帮你什么？〃
　　罗岱齐说出了他的请求。
　　随后的某一天，罗岱齐敲响了某家工作室的大门。
　　〃你好，欢迎光临！是来应聘的吗？〃一个身材火辣，却打扮地十分知性的美女笑着接待罗岱齐。
　　〃你好，是的。请问你就是面试官吗？〃
　　罗岱齐四下看了看，这件工作室面积不大，一百多平方米，有两间独立的隔间，其他的空间都是开放式的，正是他目前所坐的位置。除了这个知性美女，和另外一个埋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年轻小伙儿之外，罗岱齐没有看见其他人。他不由得将视线飘到了那两间隔间处。
　　〃先由我来对您做初步认识，如果合格了，我们室长会亲自面试您的。〃美女微笑着回答道。
　　罗岱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可以开始了吗？〃
　　罗岱齐回过神来，〃好的。〃然后将准备好的个人简历递给知性美女。
　　〃您是学美术的？跟您的气质很相称……您是来应聘明星助理的？……〃
　　知性美女对于罗岱齐应聘明星助理感到十分惊讶，一是因为罗岱齐的专业，二是因为罗岱齐的外表。她或许觉得罗岱齐应聘明星的可能性更大……面试就此展开。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
　　〃好的，您初步合格，请到这边来。〃
　　知性美女带着罗岱齐朝其中的一间隔间走去。
　　罗岱齐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
　　


　　　　37、就山

　　〃室长，有合适的应聘者。〃知性美女边敲门，边对着门里面如此说。看来，这个隔间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大概是临时隔出来的独立办公室而已。
　　〃进来。〃知性美女敲了两下门，门里就传来了回应。是罗岱齐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门打开来，罗岱齐看到了里面坐着办公的喻泰，而喻泰一抬头也看到了他，冰山脸上显出惊讶，还有欣喜。
　　〃室长，你们认识？〃知性美女对于她老板的反应有些迷惑。
　　看了眼知性美女，喻泰立刻恍然，〃你来应聘？〃
　　〃你好，室长，请多多指教。〃罗岱齐还像模像样地微微给喻泰鞠了一躬。
　　〃你先出去吧。〃喻泰打发走知性美女，同时接过她手中的文件，那里有罗岱齐的个人简历，还有知性美女对他刚才面试时的表现做的分析。
　　〃明星助理？怎么想要做这个？〃
　　罗岱齐不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问喻泰，〃刚刚那个女人是什么职位？〃
　　〃你问罗薇？是室长助理。〃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能够作为面试官的人，跟室长的关系果真不一般呢。
　　〃我现在换职位可以吗？〃罗岱齐微微笑着问喻泰，〃我想做室长助理。〃
　　〃你是来做什么的？〃喻泰面露不解。喻泰知道罗岱齐的爸爸是谁，知道他们家的富裕情况。罗岱齐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出来工作，而且是做这一类工作，何况，他看罗岱齐这样，也不像是单纯的找工作。
　　罗岱齐笑道：〃听说过一句话吧：山不过来，我去就山。〃
　　那天在游泳池里，喻泰再次拒绝了罗岱齐的提议。
　　〃我暂时没有办法追求你。〃喻泰当时是这么对罗岱齐说的。
　　喻泰这次回国是来帮助他的表弟沈靖侠建立工作室的。自己的身世曝光之后，喻泰才知道，这个表弟其实才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沈家也是大家，家境比喻家更复杂。沈家的主要产业是娱乐业，而沈家的娱乐集团已经基本上被沈靖侠的大哥掌控了，沈靖侠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十分困难，而他又不是很懂经商，所以他寻求喻泰的帮助。沈靖侠是从小跟着喻泰一起长大的，以为只是表兄弟时，喻泰跟他的关系就十分亲密了。对于沈靖侠的要求，喻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除了要帮弟弟建立事业，喻泰还有自己的学业。
　　〃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之后就要回法国了，我暂时无法陪伴在你身边。〃
　　经此提醒，罗岱齐才想到两人之间的遥远距离。喻泰要去法国，而他生活在国内。即便他们相爱，这段距离却可以很轻易地消融掉他们之间的感情。何况，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婉拒，罗岱齐真的不清楚喻泰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有多深。
　　然而，人生道路之上，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有几个？别说全心全意地相爱，哪怕只是互有好感，又是多么微小的概率。既然遇到了，罗岱齐便不想放弃。于是，他寻求罗爸爸的支持。
　　苦恋罗妈妈二十余年，是什么支撑着罗爸爸走来？
　　真爱一个人，他是不是也该更有勇气一些？
　　而且，妈妈居然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受伤了……如果，不紧紧地跟在喻泰的身边，他又怎么能够知道喻泰今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喻泰还是有着种种顾虑，不能够靠近他，那么，他便再主动一次吧。
　　喻泰听到罗岱齐的回答，愣了。
　　一直是他在接近罗岱齐，在罗岱齐的周围观察甚至参与他的人生，原来当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不能接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会主动向他靠近。
　　跟谢纳容那个时候不一样……
　　〃喂！〃罗岱齐将手在喻泰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喻泰眨了一下眼，看着罗岱齐微微一笑，〃没想什么。〃然后，他又笑着问罗岱齐，〃那么，今后，我可以追求你了？〃
　　罗岱齐也冲着他笑：〃现在是我在追求你啦！〃
　　〃那么，可以做这个吗？〃喻泰抱着罗岱齐，用手指点点他的嘴唇。
　　罗岱齐笑着将唇贴上喻泰的。
　　〃室长，我的面试是不是通过啦？〃一吻结束，罗岱齐笑着问喻泰。
　　喻泰反问道：〃你不用上学了吗？〃
　　〃我已经毕业了，一直待在学校里面，思维也容易被固化，多到外面走走，开阔视野，或许能创作出更好的画来。〃罗岱齐对喻泰说道，〃你不需要独自担负我们两个的人生，我们可以一起担负。我可还是你的学长呢，泰山。〃
　　〃要跟我一起负担？〃喻泰问。
　　罗岱齐答：〃是的，一起。两个人交往，就要一起面对以后的事情。〃
　　当天，罗岱齐见到了喻泰的表弟沈靖侠。
　　喻泰非常正式地向沈靖侠介绍罗岱齐是他的〃男朋友〃，完全没有注意到崇拜他的弟弟眼中熄灭的幻想。
　　原来这个弟弟对喻泰的心思并不纯正。知道有人觊觎自己的心上人，罗岱齐十分介意，同时，他又想到了喻泰的另一个〃弟弟〃谢纳容。喻泰给罗岱齐讲他自己的故事的那次，没少提到谢纳容，而且，喻泰还总是将谢纳容和他相提并论。
　　搞不好，喻泰对谢纳容的感情也不纯正……
　　〃喂，你之前有没有想吻过谁？〃晚上约会的时候，罗岱齐这么问喻泰。
　　喻泰一愣，然后缓缓摇头。
　　罗岱齐眼露惊喜，〃从来没有？〃
　　〃没有，〃喻泰回答道，〃没想过这方面。〃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纯洁呢。罗岱齐感觉他挖到宝了。
　　〃也没想过要吻我？〃
　　还是摇头。
　　这就有些打击人了……
　　〃现在呢？〃罗岱齐微微扬起脑袋问喻泰。
　　〃想。〃喻泰俯身亲吻罗岱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论喻泰以前对那个谢纳容是什么感情，现在都是喜欢着他的。他才不会帮喻泰明白他曾经对谢纳容的喜欢是怎样的呢。


　　　　38、就山

　　〃你在跟喻泰交往？〃
　　哥哥罗应钦对于他的消息似乎总是知道得很清楚。可是，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关心弟弟的哥哥，最多如此。罗岱齐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唔，应该算是在交往吧……〃每天上午他们一起工作，下午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加班……这算是在交往么……不过，偶尔有亲吻，是只有在交往的人才能做的吧……
　　〃你怎么不听劝，又踏入这个泥淖里，上次的事情还没能给你教训吗？〃罗应钦很是恨铁不成钢。为什么乖巧懂事的罗岱齐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固执？那条路是多么难走，世俗的偏见就不提，单是那个小圈子里面就黑暗得很，因为社会对其的不认同，同性恋圈子的问题比异性恋复杂很多，其中有好结果的又太少太少。
　　罗岱齐看着罗应钦说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喻泰跟沈琮然不一样，我跟哥哥你也不一样。我知道哥哥你是为我好，但我做不到哥哥的要求。而且，现在这样的生活，我认为是适合我的。〃
　　〃你还太年轻，你不应该这么早定下将来的路。适合你的也不会只是这一种生活。〃
　　〃啊，可是，将来，就不一定有喻泰了呢……〃喻泰也说过希望以后再追求他，然而，未来建立在现在的基础上，现在若是放手，将来又怎么知道就能在一起呢？
　　〃这个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事情啊。少了爱情，又不会怎样……〃罗应钦还是不死心，依旧劝着。
　　罗岱齐微微一笑，〃爱情对于我很重要。用爱情换取所谓的顺遂人生，对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所以哪怕只看到一点点儿爱情的火苗，他也要如同飞蛾一般地扑上去。
　　〃爱情也是很重要的事情，〃罗岱齐看到罗妈妈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笑着对罗应钦说道，〃我们赶快过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今天是罗爸爸和罗妈妈结婚的日子，婚礼比较简单，罗岱齐会跟着罗爸爸和罗妈妈去领证，然后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罗妈妈这边是不想大肆宣传，毕竟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没必要在如此喜庆的事件上，还让外人议论。罗妈妈只是邀请了她的兄弟姐妹回来，让这些为她的终身大事而操心了半辈子的家人见证这个时刻。罗爸爸知道罗妈妈的顾及，虽然遗憾不能给予罗妈妈盛大的婚礼，但也尊重她的意见。罗爸爸也请来了几位亲戚，大多都是长辈。其实，在罗家，大家基本上都默认了罗妈妈的罗夫人地位，因为在罗爸爸接罗岱齐回罗家的时候，就向他们声明过，他的夫人只会是罗妈妈。
　　罗爸爸和罗妈妈领证宣誓的时候，罗岱齐接到了喻泰的电话。
　　罗岱齐开心地接通电话，〃喂？〃
　　〃现在在做什么？〃
　　〃看爸爸妈妈宣誓，〃罗岱齐回答了喻泰的问题之后，忽而放轻声音，接着说道，〃喻泰先生，你愿意同罗岱齐先生结婚吗？〃
　　那边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愿意。〃然后，喻泰也同样问他，〃罗岱齐先生，你愿意同喻泰先生结婚吗？〃
　　罗岱齐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愿意。〃
　　〃今晚还会工作到很晚吗？〃罗岱齐又问喻泰。
　　〃应该是，现在是初期，事情会比较多。〃
　　〃晚上一起吃宵夜？〃罗岱齐想到，〃其实，我还可以回去陪你加班。〃
　　〃呵呵，〃喻泰轻声笑道，〃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天再来上班。〃
　　〃哼哼，有美女陪你加班吗？〃罗岱齐语气微酸。
　　〃没有。〃
　　〃哦？〃罗岱齐很惊讶，〃罗薇不加班？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喻泰非常镇定地解释道：〃你是问美女，不是问罗薇，罗薇加班。〃
　　〃噗……〃罗岱齐笑倒，〃你学得真快。〃他上次称呼罗薇为美女，而喻泰没有表示异议，他便微微吃了一下醋，这次，喻泰就学聪明了。
　　两人继续说着没有营养的话。
　　煲电话粥，约会，偶尔接吻……不同于跟罗应钦当初的朝夕相处，也不同于跟沈琮然一起时的热烈欲｜望，跟喻泰交往，他们做的事情好似都是普通恋人会做的，他们会对一件事有不同看法，他会为未来担忧，他们在一点一点了解对方。也似乎在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
　　罗岱齐以前没发现自己是这么能吃醋的人呢，谢纳容、沈靖侠、罗薇……喻泰身边的人总是让他介怀……
　　不知道喻泰吃醋的样子是怎样的？
　　他喜欢过哥哥罗应钦，跟沈琮然交往过，这些往事让喻泰知道了，大概就不是他这样抱怨一两句话了事了吧。不过，罗岱齐没打算证明这个。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在恋人之间坦白呢。
　　想到这里，罗岱齐微微皱眉，前几天，他碰到沈琮然了。原来沈琮然是沈靖侠的大哥。罗岱齐在帮喻泰处理事情的时候，在沈琮然的公司碰到他的。
　　沈琮然见到罗岱齐，感到很惊讶，然后他居然拦着罗岱齐，对罗岱齐说，他很想他，希望可以跟他恢复关系。
　　罗岱齐心中残存的一点儿对于沈琮然的好感彻底幻灭了，他跟沈琮然追求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曾经他以为，大家的想法应该一致，喜欢就希望一直在一起。现在，他知道有些人不是这样想的，而有的时候，即便两人都是这样想的，也不一定能一直在一起。
　　或许该向喻泰坦白一下沈琮然的事情，罗岱齐暗想，若是喻泰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更不好吧。
　　如果，喻泰知道了他跟别人曾经更亲密过，会不会不想要他了呢？毕竟喻泰的恋爱史非常干净。
　　〃齐齐，过来拍照。〃罗爸爸呼唤罗岱齐。
　　罗岱齐放下思绪，应声跑了过去。
　　无论坦不坦白，这一次，他不会让喻泰轻易放弃他的。他都已经同喻泰说过〃我愿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