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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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森叹一口气：“就算完全顺从又能算什么？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心。他就像一具已经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身体任我摆布。”
　　　　李赞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轻点着茶几的玻璃面：“Johnson，这笔买卖不划算。”
　　　　乔森点头：“我知道。若投入，注定血本无归。”
　　　　李赞却看他：“那要看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顿一顿又说：“如果你只是要金钱、利益，那么继续你现在的婚姻生活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你要的是真情，自己的心，那就得用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去赌，赌你的岳父大人也是真心待你。”
　　　　见乔森不说话，李赞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可是，如果顾安入赘顾家真的是为了钱，那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乔森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或许顾安失踪，对于自己来说，只好不坏。

☆、018　（1459字）

张嗔办事极利落。这方面和李赞不相上下，让乔森很佩服。
　　　　而跟李赞比起来，张嗔更具亲和力，一张本来就很好看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却不招嫌，也不做作。
　　　　生意上的事很快谈妥，出乎乔森意料的顺利。
　　　　而且，张嗔开出的条件对于乔森来说也真算得上让他无话可说、无从诟病。
　　　　看出乔森眼中略带诧异，张嗔笑道：“怎么，乔先生对我们的条件不满意？”
　　　　乔森笑一下：“只是没想到我们也会有利可图。叫我Johnson就好。”
　　　　张嗔点点头，笑道：“很多人都认为莲和林奇性质差不多。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莲更倾向于经营，而非强取豪夺，不劳而获。”
　　　　张嗔将签好盖完章的合同与乔森交换，然后将自己的这份交给身后头发斑白的老管家。
　　　　乔森将张嗔递来的合同翻看了一眼，交给了李赞。
　　　　张嗔站起身来，伸手：“Johnson，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乔森跟着站起来也伸出手：“不多坐一会儿？”
　　　　张嗔笑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以后来的机会还很多，到时候还希望大家不要嫌烦。”
　　　　乔森点头：“自然。希望这个以后不会隔得太久。”
　　　　李赞和乔森将张嗔送到门口，再次道别后，李赞忽然开口：“张少，纪先生好吗？”
　　　　张嗔看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依旧：“纪先生一切都好。李先生有心了。”
　　　　李赞点点头，不再说话。张嗔也冲他们点了下头，然后上车离开了。
　　　　待那辆黑色的轿车从视线里完全消失掉之后，乔森才问李赞：“纪先生是谁？”
　　　　李赞扭头看向乔森，笑道：“Johnson，你真该好好的在魅色呆几天补补课。你已经快和这里脱节了。”
　　　　乔森看着李赞不说话。
　　　　李赞道：“纪莲，莲的建立者、掌权人。张少的养父。”
　　　　乔森愣了一下：“你调查过？”
　　　　李赞无奈，苦笑道：“Johnson，我还没大胆到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去和他们谈生意的地步。不仅是莲，林奇我也调查过。只是渠道不一样，所以得到的消息也更详尽一些。”
　　　　乔森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他所疏忽了的。也幸好有李赞在，才不至于让魅色陷入不义之地。
　　　　虽然有时候乔森的话和语气都十分咄咄逼人，但若真的细说起来，他的心思远不及李赞细腻。
　　　　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瞬间的直觉控制着他。他从不是那种会坐下来把事情思前想后顾虑周全的。
　　　　表面的冷静下，隐藏着名为冲动的血脉。
　　　　这让乔森显得似乎对所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其实，更多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像对顾安。
　　　　所有事情的开端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就连现在想起，他都不知道第一次自己把那个老男人按倒在床上是为了什么。
　　　　但也就是第一次的一时冲动，让他越陷越深。
　　　　他企图思考，想要想明白自己和顾安之间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思考的结果让他心寒。
　　　　他不仅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对顾安难以割舍，甚至不清楚在顾安心中，自己到底占着怎样的一个位置，又是怎样的重量。
　　　　对着已经星光点点的夜幕，乔森长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不适合思考，所有的事情都越想越混乱。
　　　　可李赞之前的那番话却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金钱、利益和顾安，到底哪个重要？
　　　　而在两个多月之前，他从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任何事情、任何东西，可以和钱来做比较。

☆、019　（1112字）

顾安失踪第五天，家里来了小时工。
　　　　但其实也不该算是小时工，因为这个老女人是顾宅的老人，顾舒玉几乎是她看大的。
　　　　顾舒玉对她十分依恋，对她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乔森只能憋着火，尽量笑脸以对。
　　　　做的还不如猪食的饭菜；打破他的习惯，将他的东西按那老女人自己的习惯乱放；随意出入书房，根本连门都不敲。
　　　　真要再把所有他无法忍受的事情一一罗列出来，大概他连肺都要气炸了。
　　　　乔森忍不住更想顾安。
　　　　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老男人从一开始就在以缓慢的步伐适应他的生活习惯，到最后，他们两厢融合，从没有过一点不融洽。
　　　　乔森觉得太阳穴和所有的神经一起隐隐作痛。
　　　　顾舒玉喂他一块炸的很油的鸡肉，那个老女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不得不吃下去。
　　　　顾舒玉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吧？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刘妈做的这个。”
　　　　乔森忍着反胃的感觉点头：“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吃比较好。对宝宝不好的。”
　　　　说完，笑着冲那老女人点点头：“刘妈，麻烦您还是端下去吧。”
　　　　那老女人哼一声，理都不理他。
　　　　顾舒玉有些尴尬，忙笑着对刘妈道：“刘妈，端回去吧。等生了宝宝我要吃一大堆！”
　　　　老女人瞪乔森一眼，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小心翼翼的看乔森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顾舒玉也不太敢说话了。埋头吃饭。
　　　　乔森实在吃不下。装模作样的吃了两口就说公司还有事，约了李赞他们见面，便出门了。
　　　　等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顾安不在，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一路走神儿，不知不觉间竟把车又开回到最后一次见顾安的地方，那家医院。
　　　　靠边停下来，乔森点一支烟，看着医院的大门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下起雨来。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的雨丝沁凉，让人跟着发寒打颤。
　　　　乔森将车窗关上，继续抽烟，一支接一支，坐在车里，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
　　　　乔森不知道心里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思念。他从没思念过谁，也从没觉得有谁可以在自己心中占据这么重的分量。
　　　　但此刻望着那家医院的大门，他却不停的幻想着、期待着，顾安会自己走出来。
　　　　他想，如果顾安真的就这么走出来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紧他。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恨不得立即就将那人按倒，狠狠的蹂躏一番。
　　　　想着就不禁焦躁起来。
　　　　乔森皱着眉头撵熄手中的烟头，又看一眼那扇大门，才发动车里离开，朝着魅色的方向驶去。

☆、020　（1559字）

魅色门口蹲着个男孩儿。
　　　　身上已经全湿透了，冻得直发抖，一双本来就很圆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秦主管正为难，见乔森下车，立即迎上来。
　　　　乔森看那男孩儿一眼：“怎么了？”
　　　　秦主管无奈道：“未成年。”
　　　　乔森哼笑一声，走过去，看那男孩儿穿一身校服，书包抱在怀里。
　　　　乔森居高临下：“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来的地方。”
　　　　男孩儿才不理他，哼一声，扭头看别处，一点起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秦主管也跟过来：“学生，你还是赶紧回家吧。这么淋雨会生病的。我看你自己淋着也不愿意把书弄湿，也是爱学习的好孩子。生病就没法上学了。”
　　　　男孩儿不耐烦的白他一眼，嘟囔道：“早让我进去不就得了。”
　　　　乔森不禁嗤笑一声，问道：“进去干什么？喝酒？还是找人——”
　　　　男孩儿脸红，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那么龌龊！我只是来找人，呸，不是，我只是来找我哥！”
　　　　乔森笑：“你哥是谁？”
　　　　男孩儿不高兴的嘟嘟嘴：“说了你也不信。”
　　　　一边的秦主管凑到乔森跟前道：“他说他找张少。可是张少有吩咐，除了他让请进去的，别人一律不见。这孩子不肯说自己叫什么，没法转告。也不知道到底要搞什么鬼。”
　　　　乔森看着蹲在那里的男孩儿，看着看着觉得这孩子竟有几分像顾安。
　　　　他觉得头疼。
　　　　自己真是快疯了吧？怎么看见谁都觉得跟顾安有几分像？
　　　　乔森出一口气：“阿赞呢？”
　　　　秦主管道：“李总不在，要不也不会让他在这待这么长时间了。我好说歹说他都不听，叫保安撵他又撵不走，实在没办法。”
　　　　乔森再次看向蹲在雨里发抖的男孩儿：“你找张少什么事？”
　　　　男孩儿哼一声不理他。
　　　　乔森揉揉额角，心中对顾舒玉肚子里的孩子的的恐惧又加深一层。
　　　　转身对秦主管道：“就让他在这蹲着吧。”
　　　　话虽这么说，但乔森也怕如果这孩子真的跟张嗔有什么，他这么做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他还是去和张嗔见了一面，顺带提了下那孩子的事。
　　　　张嗔听了一怔，随即叹一口气，对旁边的人道：“今天就到这吧，我有点事先走一步，大家随意。”
　　　　转头又对乔森道：“Johnson，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冲众人点点头，便带着那老管家出去了。
　　　　乔森顿了一下，也跟着出来。
　　　　张嗔走的很快，脸上的神情也不像平时那么随意，甚至微微皱着眉，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到了门口，看见蹲在雨里瑟瑟发抖的人，张嗔又叹一口气。
　　　　老管家吃了一惊，忙撑着伞，跑过去把男孩儿扶起来：“小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男孩儿挣脱老管家的扶持，气鼓鼓的瞪着张嗔：“嗔哥，我要见爹地。你别想骗我！”
　　　　张嗔走过去，伸手揉揉男孩儿湿漉漉的头发：“好好好，这就去。”
　　　　转身，张嗔对乔森不好意思的笑笑：“舍弟云皇，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乔森愣一下，见张嗔一脸歉意并没有多留的意思，只点点头，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晚些时候李赞回来，乔森才问他知不知道云皇这个人。
　　　　李赞愣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你终于有兴趣管这烂摊子了？怎么问起他？”
　　　　乔森把下午的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然后看着李赞，等他回答。
　　　　李赞道：“纪莲有三个养子。长子张嗔，幺子云皇。莲现在几乎算得上是由张少一手管理，云少好像还是学生，并不怎么露面。莲上上下下把他保护的很好，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关于云少的事。”
　　　　乔森点点头，又问：“长子张嗔，幺子云皇，次子呢？”
　　　　李赞耸肩：“不知道。没人知道。”

☆、021　（1495字）

司危坐立不安，一脸犹如便秘了一星期的表情。
　　　　因由无他，张嗔要来。
　　　　乔森看着司危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觉得好笑：“阿危，你在担心什么？”
　　　　司危看一眼乔森，又看一眼旁边正在洗茶具的李赞：“老乔，你不懂的。”
　　　　李赞将茶具洗好，从茶几下的小柜里挑一盒茶叶：“不懂什么？”
　　　　司危张了张嘴，又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再次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乔森看着他，不消片刻就走了神。直到李赞将泡好的茶递过来，才回过神来。
　　　　看李赞以最标准的姿势将那茶盏递过来，乔森苦笑一声：“年轻人没几个喜欢花这么多时间喝茶的。”
　　　　李赞同样递给司危一杯，也不说话，自顾自的摆弄着紫砂茶海里的茶具。
　　　　乔森呷一口，虽然他并不懂茶，但这茶的味道真的不错。
　　　　乔森不禁喃喃一句：“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李赞抬眼看他：“谁？”
　　　　正在牛饮的司危也暂时忘了张嗔的事，好奇的看向乔森。
　　　　乔森靠近沙发里，一只手拿着那只茶盏，叹道：“还有谁，顾安呗。”
　　　　司危的一口茶水全呛了，一边咳一边往外喷水。
　　　　李赞知道的比司危多，自然也更镇定。
　　　　只淡淡道：“或许吧。不过他之前做演艺圈的，性子看着也不像是个能静下来的。”
　　　　乔森有点不高兴：“他和以前不一样了。顾安不是杜若。永远不是。”
　　　　李赞笑着看乔森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一边的司危咳嗽够了，跑过来哑着嗓子道：“老乔，不是吧，你真动心了？你爱上你岳父了？你确定是你岳父不是你岳母？不是，我去，哪个都很劲爆好不好！太刺激了。你不会是因为感官刺激才跟你岳父那个，乱，乱、伦的吧……”
　　　　想了想又道：“阿赞，他们这样算乱、伦不？”
　　　　李赞没理他。
　　　　乔森看着司危。他想，司危的话或许也有些道理。最初的时候他确实享受那种感官上所带来的刺激。
　　　　但任何事情都会被时间的流逝磨砺，把表层的一切磨掉以后，他心里更怀念的是一份柔软的触觉。
　　　　来自那老男人给他的温柔、无言的照顾。
　　　　人说到底都是孩子，都渴望温暖，纵使再高傲冷漠的人都是如此，又更何况是他乔森只是个普通人？
　　　　乔森眼中神色的变化已经让司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或许最初三人合伙做事，一点点走向成功的时候，乔森也曾露出过属于年轻人的那种激动与欢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阅历的增长，乔森在变得稳重的同时也学会了隐藏。
　　　　更让人觉得悲哀的，他渐渐懂得钱的来之不易，甚至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不惜牺牲色相，只求一笔少得可怜的资金。
　　　　所以他们都懂，懂乔森虽然表现的对顾舒玉呵护有加，但他并不会真的动心。
　　　　他们都在等，等着看乔森最终会败在哪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但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司危不知道该喜该忧。现在对于公司来说是最关键的时候。
　　　　借着顾氏的力量重生，在完全脱离顾氏的控制之前，他们都不能有任何大动作，乔森和顾舒玉的婚姻更是一星半点儿的差池也不能出。
　　　　但乔森在最不该的时候对最不该的人动了心。
　　　　司危不禁打了个寒战：“老乔，这事要慎重。真的。慎重。”
　　　　乔森看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司危心寒。
　　　　乔森的目光里有从未有过的无奈与凄凉。
　　　　闭上眼睛，乔森靠在沙发里做了个深呼吸：“别担心，我会控制好自己。”
　　　　顿一顿又说：“何况他失踪了。我会试着用这段时间忘了他。”

☆、022　（1560字）

司危从走在最前面变成了走在最后面。
　　　　离包间越来越近，他就表现的越紧张，紧张的直拽乔森的袖子。
　　　　乔森无奈，停住脚回头看他：“阿危，不行你就回去吧。”
　　　　司危赌气的往前冲两步，紧跟在李赞身后。
　　　　李赞清秀的脸上带着笑：“你到底在怕什么？”
　　　　司危犹豫了一下，拽着李赞让他停下，又示意乔森站近些，才低声道：“你们还记得上高中那会儿不？我老妈怕我跟老乔鬼混，考不上大学，高二硬是给我转到别的学校去那会儿，记得吧？”
　　　　两人都点头。
　　　　司危这才继续说：“那会儿我们下课晚啊，有次晚自习完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就又在学校呆了会儿，然后，然后出来之后……”
　　　　说到这司危哽住，眼里竟有泪花。
　　　　李赞和乔森对视一眼，把他拉进旁边没人的包间，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危哽咽半天才道：“我他妈差点被人强奸了啊！那男的喝醉了，手都伸到我内裤里了，幸亏旁边他同伴及时过来解围。”
　　　　乔森黑着脸道：“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司危瞪他：“这事怎么说？让你们都知道老子差点被个男人奸了，以后老子怎么活？”
　　　　乔森明显的不高兴：“兄弟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李赞拍拍乔森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追究，然后问司危道：“就算是这样，又和莲，和张少有什么关系？”
　　　　司危红着眼眶道：“我临走听那男的的同伴说：‘你这么干不是给莲丢人吗？张少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放过你！’就这两句话，我记了八年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乔森不能言语。更多的是气愤。他没想到司危当年还受过这种辱。
　　　　李赞沉了沉眼睑：“但这事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说不和莲合作也是不可能的事。魅色是咱们这么多家公司里唯一一家和顾氏不挂钩的，所以不论如何不能遭受一点损失。”
　　　　看一眼司危，李赞继续道：“而且，和莲合作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乔森默然。李赞说的他和司危都懂。只是有些事毕竟是道坎儿，横在那里让人很难迈过去。
　　　　李赞走过去拍了拍司危的肩膀，然后拥抱他：“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那段时间你不跟我们联系，我们还以为是你妈逼你学习逼的紧，竟没想到你会出意外。”
　　　　司危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抱着李赞哭起来。
　　　　当年年少，所以承受的更多，所以才更放在心里，更嫉恶如仇杯弓蛇影。
　　　　哭了好一阵子，司危才松开李赞，抹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道：“走着，别因为兄弟影响了生意。咱们撑到今天不容易，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们俩扛着。”
　　　　李赞笑一下，脸上的神色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先去洗个脸再见人吧。”
　　　　见司危点头，才看向乔森：“Johnson，张少那边你先去应付着，我们随后到。”
　　　　乔森点点头，跟他们一起出了包间。
　　　　司危推开门前还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看了一眼李赞。
　　　　李赞朝他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司危点点头，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乔森、张嗔和那位老管家。
　　　　见司危和李赞进来，张嗔只抬头对他们笑笑，并没有起身。
　　　　但就是这样的举动，却不让人觉得反感，甚至有种和对方很熟稔，所以所有的礼仪礼貌都假惺惺很做作的感觉。
　　　　司危不禁多看了张嗔几眼。
　　　　张嗔自然感觉得到，几次看回来，眼神都极温和，甚至让司危有些赧然。
　　　　但无论如何却似乎再也移不开眼。
　　　　司危看着张嗔发呆，眼中的神色竟似痴沉。
　　　　那种不属于一般人的情愫就连那头发花白的老管家都看得出来，更何况乔森和李赞？
　　　　乔森觉得好笑，但又隐隐有些担心。而李赞则在人几不可察的瞬间里掩住了眸子里那一股冰冷的寒意。

☆、023　（1147字）

除了司危，这一顿酒喝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bug。
　　　　期间司危也一反常态的老实，只是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张嗔，两只眼睛就差冒着桃心朝他抛媚眼了。
　　　　李赞虽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司危的表现却让他越来越心寒。
　　　　他暗暗观察张嗔，见他有意无意的也看向司危，心里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乔森感觉到李赞的气场不太对劲儿，虽然对方脸上的表情依旧，但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李赞不高兴的时候虽然表情依旧但气场会变，他能稍微感觉到一点。
　　　　但乔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他只对司危对张嗔一见钟情感到意外，却并不像李赞那样如临大敌。
　　　　自从他确定自己对顾安动心之后，他就已经明白感情这种东西是多么无法预料难以预测的事情了。
　　　　一旁的老管家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话脸色就变了。俯身在张嗔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将手机交到了张嗔手中。
　　　　张嗔静静的听着，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若有似无的轻点了几下。
　　　　挂电话时，脸色变得难看了很多。
　　　　他冲乔森三人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乔森自然不好再留，只装模作样的客气了几句，然后和李赞、司危一同将张嗔送出去。
　　　　张嗔走的很急，到外面直接上了驾驶席。
　　　　这是乔森第一次见他自己开车。
　　　　司危不无担心，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黑色轿车喃喃：“出大事了吧？”
　　　　李赞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乔森过去拍拍司危的肩膀，示意他回神，然后也跟着回去了。
　　　　办公室里，李赞虽没冷着脸，但神色也不如往日那般自然。
　　　　看一眼还没完全回神的司危，李赞冷冷道：“阿危，看在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我警告你，张嗔不是你能碰的。”
　　　　乔森愣住，他没想到李赞说的这么难听，这么直截了当：“阿赞——”
　　　　司危回过神来看着李赞，满脸的不高兴：“至于么，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