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清风的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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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快跑！”有人对自己喊着，那么焦急，那么紧张。
　　但是，动不了，自己动不了。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想要逃走的心情，从未有过地强烈……
　　
　　两个孩子牵着手，在午夜的马路上疯狂地奔跑着，舍弃了生命一般。
　　“小宇哥、哥……我跑不、动了……”年幼的孩子挣脱被握着的手，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气，央求地看着对方。
　　“再坚持一会，现在停下来，会被抓回去的！”
　　“我、不行了，小宇哥，我跑不动了。”
　　
　　身后传来大人叫喊的声音，突兀地打破夜晚宁静的空气。
　　
　　“小宇哥，怎么、怎么办？”稚嫩的手开始用力摇晃眼前的人，“我们要被抓回去了……”
　　“这样，我先跑，找到警察就带他们来救你！”
　　“不要……我怕。”孩子的眼眶已经泛红。
　　“听话，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小宇松开孩子的手。
　　“小宇哥！”
　　
　　那些愤怒的，咆哮着的大人们，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小宇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咬紧牙，转身奋力跑去。
　　
　　“一定要回来带我走啊……小宇哥哥。”
　　那些凶狠的男人们赶了上来，一把揪住孩子孱弱的身躯，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
　　
　　一日、两日……一开始还有些许期待的心，全都被绝望淹没了。
　　大半个月过去，孩子身上的伤都好了，可是离去的人却始终没有如设想中的，带着大人来救他出去。
　　被监控得更加严格，每天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街乞讨，用尽各种招数。赶上节假日，就会被安排去车站纠缠那些旅人。
　　
　　不要不要，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好想回家。
　　泪水混合着含糊不清的委屈话语，孩子终于哭了。
　　
　　“哭丧啊你，烦死了。”直接管着孩子的中年男人竟有些不忍，“算了算了，今天你就呆着休息一下吧。”
　　终于又有机会了！孩子抽噎着止住泪，等到其他孩子都出去“工作”，避开聚在一起的大人，悄悄踏出了简陋的房间……
　　“咦，你要去哪？”身后传来人声。
　　孩子惊吓地回头，看见厅室里的伙伴：“啊、晓晓……我……你没出去？”
　　“金叔回来拿东西，我得跟着他走。”
　　“什么？金叔？！”完了！孩子转身就跑。
　　金叔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孩子逃跑的身影，立即大声叫来大厅里的其他人。
　　“抓住他！”
　　
　　不！我不要被抓住！
　　被惊吓得拼命奔跑……不要被抓住！
　　跑不动了……那些坏蛋就要追上了，我不要！
　　
　　一只手向他伸过来。
　　“啊……！”
　　尹禾的眼睛大力地睁开，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透了。他急速地喘息着，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腔。
　　
　　“原来是梦。”尹禾坐起来，平复下心情，自嘲地笑了，“又是这个梦……”
　　电话忽然响起，他挠挠头，探过身子。
　　“喂？”
　　“Dylan，今晚不用来紫海了，八点直接去市区的际伦酒店604。”
　　“谁呀？”
　　“你的老主顾，友天的周先生。”
　　“噢。”又是那个老变态……
　　“别迟到啊。”
　　“知道了，挂了。”
　　尹禾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那里面有一张美丽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


2

2、第一节　。。。　
　
　
　　“请同学们看到第237页第二段。”习建宇轻轻推了推眼镜架，“亚里士多德强调悲剧性格的一致性，他认为事物本身看上去尽管引起痛感，但惟妙惟肖的图像看上去却更能引起我们的快感……”
　　
　　台下的女生纷纷开始议论。
　　“喂喂，这老师还真是帅啊！为什么以前没见过？”
　　“什么啊，张教授不是出国参加研讨会了吗？这是来代课的。”
　　“哇，还真是lucky也。”
　　
　　“……悲剧感由痛感转化为快感，也就是美感的深化和转化。”习建宇为了让同学停止他们的窃窃私语，说，“我想请一位同学来给大家讲讲他对与悲剧美的理解。”
　　“我来，老师！”一个女生高高地举起手。
　　“很好，请说。”
　　女生站起来，大胆地看着习建宇：“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同学间一片嘘声，也跟着嚷嚷：“就是啊，老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呢？”
　　习建宇笑笑，示意大家安静：“女朋友和电话，对我来说，都是……悲剧美的体现。”
　　同学们也给逗笑了。
　　
　　下课后，习建宇回到教研室，开始整理材料。
　　“小习呀，下课了？”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进来。
　　“啊，刘老师。”
　　“老张有你这么个得意弟子，我还真是羡慕呢。”
　　“老师过奖了。”习建宇笑着说。
　　“还没吃饭吧？”
　　习建宇点点头。
　　“快去吃，都过了午餐点了。”
　　“嗯，这就去。”
　　
　　尹禾中午才起床，收拾好了打算出门吃点什么。今天也许又是守在电脑前度过一下午，然后晚上去紫海，或者由金叔直接通知他客人约定的地点。
　　他去了离家不远的那家餐馆，又碰见了经常能在里面碰见的一个男人，在人群中显得很不一样的男人。
　　很随意的碎发，柔软又光滑，带着无框眼镜，脸型很好，身材瘦高。尹禾每次看见他都在一点以左右，那人吃饭慢条斯理，看上去就是一副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尹禾很欣赏这种气质，但他不会去搭讪，那人身上透出一股魅力，尹禾老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身影就无限缩小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么，就这样看看好了。
　　尹禾满足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用餐结束，尹禾有些意外地看见他向自己走了过来。大概这样□裸的观察终于让对方忍受不了了，他猜想。
　　
　　“你好，我叫习建宇。”男人伸出手。
　　“啊、啊，你好。”尹禾有些受宠若惊，正愣着不知道怎么办好，对方就收回了手，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好、好像没有吧。”
　　“是吗？”习建宇疑惑地仰头，随即说，“感觉很熟悉……”
　　“我这人就长得面善，都这么说。”尹禾笑着。
　　“你是N大的学生吗？这样的话有可能我们在学校见过。”
　　学生？有没有搞错！
　　“那个……是、是。”
　　“回学校吗？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
　　“呃、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正好我最近在给你们N大的张教授代课，一起过去吧。”
　　尹禾虽然不安，但是却不想拒绝，他上了习建宇的车。
　　“你是什么专业的？”
　　“专业？”尹禾脑袋有点晕，“呃、是那个、那个，计算机专业。”
　　“挺不错的。”习建宇说，“大几？”
　　“嗯……大三。”从年龄上来说，确实应该是。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Dylan。朋友都这么叫我。”
　　“真名呢？”
　　“Dylan。”
　　习建宇笑了笑，不再追问。
　　尹禾也想试着多交流：“那你呢，习老师，你是教什么的？”
　　“教书的。”
　　“什么？”
　　“书。”
　　尹禾不满地撇撇嘴，竟然被他摆了一道。
　　然后这段十分短暂的旅程，两人都聊得很开心，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和兴趣。
　　
　　“回宿舍吗，几宿？”习建宇问。
　　“哦，嗯。就是那儿。”尹禾随便指向一栋楼。
　　习建宇把车停在楼下：“或许，我们该互相留个电话，你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啊，好。谢谢老师。”有些惊讶，这么有礼貌的人，都不像自己了。
　　叫人老师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停地想着这段相遇，然而，尹禾却不得不开始讽刺自己——习建宇看到的他，并不是他。
　　
　　整个下午，尹禾在校园里游荡着，看上去就真的像是莘莘学子中的一员。很多他的同类都不爱在白天四处走动，他不这样。难得可以无拘束地享受外面的阳光，就像在做一个纯洁的梦般。在清醒的时候，他就嘲笑自己的这种行为。然而每次接近幻梦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踏进去。路人看他的眼光，一定不会有任何色彩。不，路人都不会注意到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学校和他，是多么地不相衬。尽管他曾经十分渴望每天简单地往返在宿舍、食堂与教室的日子……但，他和他的理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切都像是幻梦，习建宇也只是梦里一个虚假的美好角色。
　　
　　等到天渐渐黑下来，尹禾真正的生活才开始。
　　
　　酒吧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每夜都这样。尹禾坐在角落，无聊地打起了哈欠。
　　“hey，Dylan。”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射性回头。
　　“Len？好久不见。”
　　“真的很久没见了。”Len指着右前方，说：“看那儿，帅吗？”
　　在他指着的方向，一个男人正坐在那儿，喝酒的动作里透出一股傲慢，他的周围站了几名西装革履的人。
　　“……”尹禾看见了，这种人一眼就能识透，拥有外貌、金钱、势力，总想着征服更多的人，搜罗更多的玩物，却绝对不会付出真心。
　　“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就那样呗。你最近一直跟着他？”
　　“对。”Len脸上的表情十分满足，“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安心、幸福。”
　　“愚蠢。”什么叫幸福，事实哪会有嘴上说的那么好听。
　　“随你怎么想好了，反正你不会懂的。”
　　“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我们不应该期盼任何人来救赎自己。”
　　“但是只有被人帮助，我们才能不再继续这样的日子，脱离恶魔的控制不是吗？”
　　“我可以靠自己，再说我现在这样挺好。还有事，先走了。”尹禾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哎……别走啊。”Len叫他，看着他拐进楼梯口，无奈地摇头。
　　西装革履中的一个走了过来：“Len，老板叫你过去。”
　　
　　尹禾走出酒吧门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沿着街走，尹禾就想着，还是外面好啊，没有嘈杂的音乐声，没有那些虚伪的性，连空气也不是同样的感觉。
　　而且……也不用再和Len争论。
　　说起来，似乎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以前还会担心他的境况，毕竟也是从小一起受过苦的。可是现在……
　　Len不再是当初那个陆晓，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尹禾。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互相理解、鼓励的日子，变成了现在这样僵硬的、无法交谈的了呢。
　　郁闷郁闷，还是郁闷。
　　晓晓已经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了。
　　
　　或许他们都一样，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空虚而邪恶的壳了吧。
　　沉沦在这个世界，只有用尽一切手段才能活下去。
　　
　　尹禾拿出手机，想了想，最终鼓起勇气拨下了一个号码。
　　“Dylan？”
　　“习老师，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
　　“就是心情不好。”
　　“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吧。”
　　“不是，是……朋友。”
　　“嗯？”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真的真的很要好。”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抢了他的恋人。”我抢走了Len的张勇青，一个期许过要给他未来的人。
　　“啊，这样。”
　　“是他太幼稚了，总想着依靠那个虚伪的人离开现实。”所以我才想向他证明，所谓爱情，是根本不可靠的。
　　“可是……后来他的恋人却爱上你了？”
　　“不、不能说爱。”只是欲望罢了，我知道。人们任凭着欲望的牵引，在黑暗的角落里为所欲为。
　　“这个不能怪你，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谁和谁更适合。”
　　“老师，我是不是很坏？”是我自私地剥夺了他离开这个泥沼的机会。
　　“怎么会？”
　　“因为我现在又想重复同样的事。”做梦的权利，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该拥有，与其在噩梦中惊醒，不如一开始便跳出梦境。
　　“你说的事指的是……”
　　“老师，我知道了。”尹禾忽然说。
　　“嗯？”习建宇有些搞不懂，对方说话的跳跃性也太大了点。
　　“谢谢老师，拜拜。”挂了电话，尹禾原本便是想透了的。
　　
　　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男人和男人之间那些单薄的相处更是虚伪得让人作呕。这样的情意，怎么能信任？
　　“Len，我可不能让你犯傻。你早晚会被抛弃的，还不如早点离开……”尹禾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疾驰的汽车，小声说着。
　　
　　这样一个腐烂的世界，只有掌握着生存资本的人才能抬头活着，Len，你怎么可以为了一时虚幻的所谓爱情，抛弃最重要的东西呢？更何况，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完全挣脱开这张网？依靠别人获得的自由，不会是真正的自由。救世主是永远也不会出现的，我们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独立，才能真正逃离束缚的茧。然而幼稚的你，若还期盼着虚无的天神，就只能留下无尽的悔恨了。
　　我不能让你这样，这是毁了你的未来。
　　虽然……这样的我们，早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尹禾轻轻笑着，昏黄的街灯下，映衬出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贪婪……谁又不是呢？
　　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人和人都是这样，虚伪。
　　我想过这一切，世界都是和我叛离的。
　　我所看到的这一切，眼睛、心脏、各式各样的脸，隐藏在猜忌之下，只留下了破碎的意识和灵魂。
　　
　　为什么那么想要被救赎，这个可怜的人世，以及所有那些，存在于世的躯壳。
　　但我的胸腔里，却再也无法试探着留下爱的痕迹。
　　再也……没有资格。
　　
　　Len，你居然相信那些显而易见的谎言……在你被谎言抛弃之前，就让我来，带你抽离那个深渊吧。


3

3、第二节　。。。　
　
　
　　娱乐业繁荣的西区，紫海酒吧所在建筑的第十九楼层03号，是幼年起控制尹禾及其他孩子的团伙成立的所谓正当公司的办公室。
　　金超林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摆钟，它摇摆的频率，好像宣告着正在流逝的某些色彩。
　　
　　“所以最近Len跟着的那个人，就是黑阳帮老大龙凌云？”尹禾坐在沙发上，左手托着侧脸，另一只手翻动着茶几上的资料。
　　“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你打听这个，有事吗？”
　　尹禾摇头，魅惑地笑着：“金叔希望我做出什么事？”
　　对方看着尹禾，随即侧过头，随意拨弄桌上的钟摆：“虽然只是每天众多生意里的一笔，收却入是很可观的。但只要不妨碍公司，收入由谁来负责并不重要。”
　　“哈。”还真是认钱不认人，“知道了，那，他的资料我拿去看看也没关系的吧。”
　　“的确。”
　　“好吧——”尹禾站起来，“走了。”
　　随手带上门——门外的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有嘴巴抿得紧紧的。
　　这个从小控制着自己的恶魔，自己却不得不一直依靠着他生活。不过总有一天，是要将所有苦痛全部报复回去的。不只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他的妻子、孩子、势力与金钱——所有他拥有的，都要由自己亲手毁掉。
　　不由得微微笑了。
　　尹禾走向电梯，按下按钮。下降的指示灯亮起。
　　
　　待到又一个暗夜降临，迷乱再度上演。
　　视线里，肢体与肢体互相触碰、挑逗，五颜六色恶俗至极的灯光变化、旋转。那些扭动着的，只让尹禾越发空虚，动感劲爆的音乐钳制着他的耳膜，却震动不了他的心。
　　仔细想想，无论何时，激情消退的余下，就只有寂寞。又或许他的轨迹，从来没有上演过所谓激情，所以才总会觉得飘荡在大把大把的寂寞中。身边来去的人再多，也没有和谁互相为对方驻足。
　　于是在很多时候都希望只自己一人，不为了谁一时的温存而心醉，不会渐渐依赖谁的体温。于是就安全地，挽留着已经腐坏的灵魂。
　　腐坏的灵魂……
　　来了。
　　
　　“你就是Dylan？”有人走到吧台，在他身边开口问道。
　　“嗯——”随意地点点头，并不太在意的表情。
　　龙凌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自然又骄傲的人，少之又少。
　　“坐吧。”尹禾偏过头，看着他说，“喝什么？”
　　四目相对，不着痕迹地试探，似是而非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泄露出诱惑的荷尔蒙。两个人都在心里感叹着，终于棋逢对手了。
　　
　　和酒吧的喧闹完全相反，习建宇的家里，此刻静之又静，他在书房里准备着明天的教案。
　　下午张教授打电话来，说研究会议时间延长了，所以他的代课还要继续。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因为自己很喜欢教课的感觉。虽然大学时期的专业并不是这个，胜任的决心还是有的。
　　其实刚研究生毕业的习建宇，还没有真正开始工作，然而殷实的家底以及他和几个朋友一起自主开发的几个软件，保障了他目前还算舒适的生活。
　　不着急着找工作，他要趁还未被工作束缚的现在，完一个心愿。
　　
　　教案准备好后，习建宇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所有有关“尹禾”的消息，结果还是和他之前试过的一样，一无所获。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
　　“赵叔叔，我是建宇，有件事我想麻烦您。”
　　“……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
　　“那好，我等您的消息。”
　　
　　轻轻叹气，习建宇扭头，视线穿过落地窗、穿过阳台，一直看向远处霓虹斑斓的街道。
　　
　　龙凌云和尹禾聊着，互相举杯。
　　正如他现在所见到的，尹禾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喜欢尹禾那双明亮的眼睛，他还觉得尹禾透出的那股慵懒而惬意的气息，就像一抹春日的风，是他贪恋着、寻找着已久的感觉。
　　“你很合我的胃口。”
　　尹禾闻言并不回话，他右手支着下巴，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让手下联系金老板了。”龙凌云说着向后轻轻摆手，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阿豪走了过来。
　　“我拒绝。”尹禾干脆地说，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打电话的阿豪都愣了。
　　欲擒故纵的把戏吗？龙凌云微微眯起眼，幼稚的游戏，我可不想陪你玩。
　　他眼神里透出的危险气息，尹禾猜想，他一定不习惯有人忤逆他，何况是以这样近似玩弄的方式。不过自己并不是要玩弄所谓的爱情战术，只是单纯地想要龙凌云先把Len踢开而已。
　　“我想你现在没有权利说这些。”龙凌云冷冷地看着他，“拒绝或接受，是由我来决定的。”
　　尹禾放下手中的酒杯，恍然地笑了：“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当然是客人说了算。”
　　就等你慢慢爱上我，无所谓。然后，当你觉得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便有了对付金叔他们的筹码。
　　
　　第二天尹禾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挣扎着起来，身下撕裂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倒回了床上。
　　“靠，也太狠了吧。”
　　又躺了一会，饥饿的感觉让他再也睡不下去了。他慢慢挪动着下了床，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纸条。
　　
　　“你真的很特别，让我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龙”
　　
　　“嘁。”尹禾把纸条一扔，“恶心。”
　　他穿好衣服，强忍着不适感，离开了酒店。
　　
　　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街上穿行的车流、匆匆的路人，让慢吞吞走着的尹禾显得格格不入。
　　拐过一个街角，尹禾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吵死啦。”他回过头，却看见车里坐着的习建宇正笑着向他招手。
　　车门被打开，习建宇对他说：“上来吧。”
　　尹禾坐上车，姿势有些僵硬，他系好安全带，看着车子驶进车流。
　　“怎么这个时间在外面晃？吃了吗？”
　　“啊，说到这个……我好饿啊……”
　　“想去哪吃？”
　　“呃……老师请客吗？”尹禾眼神一亮，“那就去最贵的地方吧，吃什么都行！”
　　习建宇笑着说：“总感觉你好像我的弟弟。”
　　“你有弟弟？”
　　习建宇摇头，说：“倒是有个妹妹，不过目前她和父母移民到加拿大了。”
　　“你没一起过去？”
　　“嗯。在这边还有点事没做完。”
　　“噢……”
　　“我在找一个人。”
　　“是吗？”尹禾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年头确实有这事，走散的亲人什么的，电视里也常播。你登寻人启事了吗？”
　　“不是亲人，是比亲人更重要的。”习建宇的表情有些无奈，“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