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吧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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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会剩下无限的恨意。
　　
　　第二天上司把钟家俊叫到了办公室，宣布这项卧底任务结束，钟家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没有吭声。
　　
　　“以后你不用在做卧底了，穿上警服吧。”
　　
　　钟家俊慢慢的接过那套新警服，我有资格穿吗？根本没有，我不但侮辱了警察这个称呼，还侮辱了苍文远的爱，不忠不仁不义，背信弃义，出卖感情，我已经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了。
　　
　　那天晚上钟家俊紧紧的搂着小叶迪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叶迪眨着可爱的大眼睛问他，“爸爸，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爸爸是个混蛋，是个畜生，我没资格做你爸爸。”
　　
　　叶迪伸出小手摸摸父亲的眼睛，“不，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钟家俊轻柔的抚摩着他的头发，“小迪，如果有一天爸爸走了，你一定要听话，不许哭不许闹，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知道吗？”
　　
　　“爸爸，你要去哪？”
　　
　　钟家俊使劲抽了一下鼻子，“爸爸，爸爸要去赎罪。”
　　
　　叶迪摇摇小脑袋，“我不懂。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要，怎么会不要。”
　　
　　“那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
　　
　　钟家俊使劲摸了把眼睛，“好，爸爸不走。”
　　
　　叶迪带着父亲的承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钟家俊盯着他的小脸看了一夜。第二天钟家俊把沉睡的小叶迪交给了张SIR然后慢慢走出了门，在去警局的路上他豪不意外的被人打晕在地。
　　
　　醒来时已身在一间民房里，钟家俊慢慢的坐起身，看见苍文远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睛眺望着窗外，一只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二人沉默许久苍文远转过头，对着他冷冷的说道。
　　
　　“钟家俊！”
　　
　　苍文远站起身一边抽出自己的领带一边走过来，抬手啪的一声甩了他一耳光，“你骗了我整整五年。”
　　
　　钟家俊倒在一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文远。”
　　
　　苍文远双眼一瞪扑到他身上用膝盖狠狠的顶住他的肋骨，一手死死的抓住他的头发，“对不起？光说对不起就行了吗？”
　　
　　苍文远抽过领带缠住钟家俊的脖子，双手左右一勒，钟家俊瞬间失去氧气，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两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眼含愧疚的望着身上之人。苍文远怒火中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面孔，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我他妈的这么爱你，你竟然出卖我，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对得起我？”一声声的怒吼震彻整个房间。
　　
　　钟家俊的脸色渐渐发紫，眼尾慢慢流出一行晶莹的液体。那行眼泪让苍文远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的松开了那条领带。
　　
　　“咳咳咳。。。。。。。”大量氧气涌入肺部，钟家俊侧到一边咳喘不止，只要在晚松开几秒钟怕是在无生还的机会。
　　
　　这一幕让苍文远马上想起那年在温泉山上的绑架，他知道那个滋味，知道被人掐死之前的那种恐怖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他害的自己倾家荡产，害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害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这么无情的人，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杀他？苍文远痛恨自己的心软，更痛恨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
　　
　　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钟家俊一点点的恢复了神色，二人沉默许久，苍文远突然伸手扯掉他的衣裤，直接顶了进去，这里全无一点□完全是一种发泄　，“我让你压了五年，只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高兴，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苍文远疯了一般占有他，一手死死的抓住他的头发，低头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一下就见了血，这一口差点把肉咬掉了。钟家俊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
　　
　　苍文远抬手猛的甩了他几巴掌，那张脸上在无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愤怒的火焰。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撕碎了吞进肚子里，五官恐怖的扭曲在一起。
　　
　　“钟家俊，你他妈对得起我吗？”啪啪啪，连番的巴掌打疼了钟家俊的脸也打疼了苍文远的手，更打疼了二人的心，苍文远无法阻止绝望的泪水倾眶而出一滴滴的砸在钟家俊的身上，烫的人心疼。这样的表情让钟家俊简直无法承受，他完全可以体会到苍文远到底有多恨自己。
　　
　　苍文远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抓起他的头发狠狠的磕向墙壁，一下比一下用力，洁白的墙壁上慢慢染上一片鲜红，“钟家俊，你他妈不是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钟家俊头脑越来越晕，眼神渐渐开始涣散，一点点的失去了知觉。
　　
　　苍文远猛顶了几下发泄在他身体里，此时才发现钟家俊已经晕了过去。颤抖不止的双手被握成了拳头，苍文远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整颗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去，撕扯着肌肉，抽干了血液，疼的人生不如死。
　　
　　




45

45、四十五：　。。。　
　
　
　　几十分钟以后钟家俊才慢慢醒过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吊在了墙壁上。苍文远默默的坐在最远处的椅子上，眼神涣散无光。那三人一见他醒来纷纷冷哼一声，王海丰起身从一旁的案子上拿起一根棒球棍，在手上敲了敲，觉得不合适又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拖在地上向钟家俊走过去，木棍和地面摩擦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王海丰冷笑的看着他，“你真厉害，在苍家卧底五年，我们竟然谁都没看出来。”
　　
　　王海丰把棍子拿起来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神色一变照着大腿就砸了下去，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苍文远在旁边轻轻的抖了一下，那一棍仿佛敲在了他的心上一样，让他感觉闷疼无比，手慢慢的摸向桌子上的烟盒，抽了好几次才抽出一根刁在嘴上，颤抖的点着打火机。辛辣的烟雾大量冲进肺里，仿佛在撕扯内脏一样疼的人上不来气。
　　
　　“你害死了夏东，又差点害死大哥，钟家俊，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一声声的怒骂，一棍棍的酷刑，满脸杀气的王海丰比平时更加心狠手辣。
　　
　　钟家俊死死的咬着牙一声也没有发出来，王海丰一连在他身上砸了十几棍子才停手，肋骨已经被敲断了好几根，腿骨也被敲到断裂，钟家俊的嘴角慢慢流出一股暗红的淤血，越流越多，最后把淹没了整个下巴，把衣服的前襟染红了一大片。眼神涣散的看着对面的苍文远。他不恨苍文远，就算此刻被他打死了他也不会恨，今天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想用生命向苍文远忏悔，向他赎罪。
　　
　　一直低着头的苍文远早已是泪流满面，那一棍棍敲在他的身上更砸在了自己的心上，愤怒之中却夹杂着无比的心疼，他强迫自己不去抬头看他，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怕自己会心软。这个深爱的人害的他倾家荡产更无情的夺走了他好友的性命，甚至差点让自己也丢了性命。苍文远不明白自己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还要出卖自己，整整五年的感情，自己爱了他五年，为什么到最后得到的竟然是背叛。
　　
　　钟家俊被王海丰解下束缚丢在地上，轮圆了棍子狠狠的砸下一棒，苍古也拿起棒球棍二人一左一右的砸起来，曾亲眼见证苍文远对他的爱，亲眼看着二人走过这么多年，却没想一切都是假像。拜把的好兄弟全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落的枪毙的下场，在回想那天苍文远痛彻心扉的哭喊，那一幕更是让他们愤怒无比，化做满腔的怒火报复在钟家俊身上。
　　
　　钟家俊愣是一声也没吭出来，这一刻他似乎有种解脱的轻松感，满是污血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琅几步走过来剥落掉苍文远手上的烟头，已经快要烧到手指怎么他会一点感觉也没有。“文远，你傻了吗？”
　　
　　苍文远这才回过神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对面，一瞬间心猛的提到嗓子眼，堵的他无法呼吸。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二人好象还抱在一起亲密，自己还曾贪婪的亲过他每一寸肌肤，贪婪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而此时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男子已是全身血肉模糊，全是污血的脸上在也看不出来曾经的俊郎。
　　
　　而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平淡安详，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二人在金色的枫叶中初遇时那样，他还曾为那个笑容深深的着迷，而此时那笑容中却带着一种绝别的味道。
　　
　　“住手！”苍文远无法抑制的大吼一声。
　　
　　王海丰语带不满的质问，“大哥，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舍不得吗？”
　　
　　苍古咬牙切齿的吼道，“表哥，你别忘了夏东是怎么死的！”
　　
　　苍文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紧盯着那张满是污血的脸，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冲动。
　　
　　话还没出口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瞬间冲近来两个真枪实弹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的刘琅拉着苍文远就往后门跑，王海丰和苍古迅速的拿出枪殿后。枪声四起的空房里钟家俊倒在血泊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身中一枪的苍文远硬是被刘琅塞进了车里，其他两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幸好警方的主要目的是救人，并未追出来几人才能险中脱困。一路上苍文远一字未言，手臂上的伤口出血不止阴透了整个衣袖，他却像豪无知觉一样。〈钟家俊，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的。〉
　　
　　警方把重伤昏迷的钟家俊送到了医院，整整四天钟家俊才转醒，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瞳孔，巨痛瞬间侵袭了他全身的神经。那感觉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全身的皮肉都被扯开，疼的人想一死了之。
　　
　　“你总算醒了。”上司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钟家俊眼神涣散的看着他，从沙哑的喉咙里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一死谢罪，他只想让苍文远解气，只想让他不在伤心。钟家俊似乎绝望的闭上眼睛在无言语。
　　
　　上司长长的叹了口气，搓了搓疲惫的面孔。“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让小迪来看你。”
　　
　　小叶迪天天都问张SIR，爸爸在哪。张SIR怕钟家俊现在的样子会吓坏了叶迪，所以一直没敢带他去医院，直到半个月后小叶迪开始哭闹不止，张SIR才不得已带他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走廊里叶迪就忍不住跑了起来，走进病房一时间愣是没认出来那是自己父亲，全身都缠着纱布，半侧脸全是青肿的，叶迪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那是爸爸吗？”
　　
　　“对，是你爸爸，快过去吧。”
　　
　　叶迪有些害怕的走到床边，掂着脚仔细打量了一下，真的是爸爸，“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钟家俊看见自己的儿子欢快的向他跑来，小嘴儿不停的叫着爸爸，最后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他想过去抱住他却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猛然间睁开眼睛正看见儿子趴在床边哭个不停。
　　
　　“小迪。”
　　
　　叶迪见他醒来摸摸眼泪，“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钟家俊慢慢的举起手摸摸儿子的小脸，“爸爸，没事。”
　　
　　“爸爸，你受伤了，疼吗？”
　　
　　看见儿子钟家俊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轻轻笑了一下。“爸爸，不疼，过几天就好了。”
　　
　　叶迪嘟个小嘴儿，举起愤怒的小拳头，“爸爸，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钟家俊笑了一下伸手把儿子搂进怀里，“不用去报仇，以后也不许你去报仇，记住了吗？”
　　
　　“哦，我知道了。”叶迪听话的点点头。跳到地上接了一杯水，两手十分小心的捧着一步步走到床边，“爸爸，给你。”
　　
　　张SIR在一边感叹，这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怎么从没这么乖过，每天不是哭就是闹，一到父亲面前马上变成乖小孩，而且还这么孝顺。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呀，“小迪，给叔叔也倒一杯水好不好？”
　　
　　小叶迪看着钟家俊喝下水，转脸冲张SIR仰了一下头，撇个小嘴儿说道，“你不会自己倒呀？”
　　
　　张SIR一瞬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小家伙太无情了。难得我天天给他买好吃的，竟然也收买不了他的心。
　　
　　叶迪一看见父亲就在也不肯和他分开，天天呆在病房里，别人怎么拉也不肯走，晚上就缩在钟家俊怀里和他一起睡。钟家俊的心结渐渐舒解开，主动配合医生的治疗，希望早点恢复身体好能照顾叶迪。其实除了死以外赎罪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
　　
　　




46

46、四十六：　。。。　
　
　
　　也许老爷子是太过了解儿子的性格，似乎算定了他早晚有一天会栽跟头，竟然在临死之前替他留了一笔救命金存在瑞士银行。几乎倾家荡产的苍文远和几个朋友一起偷渡出了国，用这笔钱从新白手起家，四个兄弟整整努力了一年，贪黑起早的工作硬是从新建起了苍氏集团，深深的恨意是苍文远动力的来源，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正大光明的回国，然后亲手了结他和钟家俊之间的恩怨。
　　
　　“文远，国内刚传过来的报纸。”
　　
　　苍文远接过刘琅手中的报纸，这是那座城市的日报，每三天就会有国内的人把报纸传递给他，和平时一样苍文远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打开报纸，报纸上的画面让他一时间僵在那。
　　
　　《神勇警员徒手擒匪，荣立一等功》下面是整版的新闻报道，六绑匪绑架人质要求赎金百万之多，警员钟家俊深入匪窝，在身中一枪的情况下仍徒手制服六匪徒，并安全救下人质。。。。。。上面还有一张颁发奖章的照片。只是那照片上的人脸上一点喜悦也没有，冷冷淡淡的似乎还带着一股忧伤。
　　
　　苍文远看见那张面孔就无法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几张报纸也跟着抖动起来。
　　
　　刘琅语带嘲讽的说道，“哼，你看他活的多滋润，荣誉勋章得了一大堆，还被敬为什么城市英雄，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背信弃义，出卖感情。”
　　
　　苍文远把报纸狠狠的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大哥，夏东就这么白死了吗？应该找个人杀了他替夏东偿命。”
　　
　　苍文远咬着牙低沉的说道，“不，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恨钟家俊，那股恨意整整一年也没消失掉反而越来越浓烈，恨他恨到要亲手杀了他，他知道他和钟家俊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消失，不然自己早晚会被那痛彻心扉的感觉活活折磨死。
　　
　　在这一年里钟家俊活的十分痛苦，重伤虽愈却给他带来了可怕的后遗症，只要稍微受一点风寒全身就会酸痛无比，但身体在疼也比不过心理那份痛楚，那股愧疚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承受，两个人爱的太深，所有的背叛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可以摸灭，他以为他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去补偿，可是依旧无法让他觉得心安。
　　
　　身体恢复好之后钟家俊回到了警局，他每天都要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而且做事十分的拼命。不管多么危险的任务他都会主动请缨。
　　
　　犯罪份子最怕他这种不要命的警察，为了缉捕一个通缉犯他曾连续三天三夜蹲在雪地里侦察，最后亲手擒获犯人。也曾带着一把枪勇闯毒窝，一个人就端掉了制毒窝点。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给他带来了众多的荣誉，可是每次拿到那些勋章他却露不出任何笑容。
　　
　　张SIR的电话一来钟家俊急忙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赶回了老宅，一进屋就看见叶迪满脸委屈的坐在沙发上，钟家俊几步走过去把叶迪抱进怀里。
　　
　　“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对不起，爸爸工作太忙了。”
　　
　　小叶迪靠在父亲结实的肩膀上，手指着床上的报纸，“爸爸，那上面有你的照片。”
　　
　　钟家俊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把报纸折起来丢在一边，“小迪，晚上吃饭了吗？”
　　
　　“我不喜欢吃阿姨做的饭。”
　　
　　钟家俊坐在床上对着儿子笑了一下，“那你喜欢吃什么？”
　　
　　叶迪把手指放在嘴边似乎还流口水的说道，“我要吃爸爸做的蛋炒饭。”
　　
　　“呵呵，好，爸爸去给你做。”
　　
　　钟家俊把儿子放在地上起身去了厨房，叶迪就用小手撰住父亲的小手指一步步跟着他。叶迪小时候长的很慢，和同龄人站在一起整整矮了半个头，身小，头小，手也很小，连钟家俊的两根手指他都握不住，两年了衣服只换大了一个号码，钟家俊以为他营养不够，总是找一些营养食谱，吩咐保姆照着做。结果这个小家伙还是小巧的像个洋娃娃，就是不肯长个子。
　　
　　钟家俊挂好围裙，拿出碗打了两个鸡蛋，叶迪在身后举起小手，“爸爸，爸爸，我来打鸡蛋。”
　　
　　“好。”钟家俊蹲□把碗递给他，小叶迪用一只手把碗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拿着筷子，乱搅了一通，钟家俊扶着额头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去切葱花。
　　
　　转过身没多久身后就啪的一声，钟家俊回过头见叶迪要去拣碎片，急忙拦住他，“不要动，会扎到手的。”
　　
　　小叶迪抬起眼，眼圈一点点红起来，“爸爸，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哭，别哭，碎了就碎了，没关系。”
　　
　　小叶迪抽搭抽搭鼻子，“爸爸你不生气吗？”
　　
　　钟家俊用小指背一点点的滑过他的眼底，满脸宠爱的笑了一下，“小傻瓜，爸爸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小迪乖，你去门口等一下，爸爸给你做饭。”
　　
　　“恩。”
　　
　　叶迪听话的走到厨房门口，小手把在门沿上伸个小脑袋向里面张望，一阵阵炒蛋的香味传来让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一声响的够大连钟家俊都听见了，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马上就好了。”英俊的面孔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小叶迪觉得爸爸笑起来很好看，尤其穿着警服的时候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叶迪的嘴巴很小，就像含苞带放的花骨朵一样，钟家俊总觉得那么小的嘴儿，一般勺子给他用不合适，所以特意去买了好几把小巧精致的咖啡勺，他喜欢抱着儿子一勺勺的喂他吃东西，那会让他体会到做父亲的快乐。叶迪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小腿晃来晃去的吃的不亦乐乎，只要是父亲喂他吃饭他总能比平时多吃小半碗，把小肚子撑的鼓鼓的。
　　
　　“爸爸，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吗？”钟家俊伸手摸摸他的小肚子，已经撑的圆圆的了。
　　
　　“恩，吃饱了。”
　　
　　钟家俊端起水杯试了一下温度递到那张小嘴边，“来，喝点水。”
　　
　　“恩。”
　　
　　叶迪听话的含住杯沿，粉嫩的上唇在水面轻动几下，喝完仰起头嘿嘿笑了一下，“爸爸，你还没吃呢。”
　　
　　钟家俊帮小叶迪擦净嘴角“那爸爸吃饭，你下地走动走动好不好？”
　　
　　“为什么？”
　　
　　“对身体好呀，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叶迪嘟起小嘴儿，“爸爸骗人，电视上说人的平均寿命是七十岁。”
　　
　　钟家俊顿感无力，这小家伙！他只好继续抱着儿子把那碗剩饭快速的吃进肚子里。然后牵着叶迪的小手一起去楼下活动一圈。小区的院子很大，院子中间还有一小片树林，晚上很多老年人都聚在这里下象棋。刚走到一半叶迪就停在那不走了。
　　
　　“怎么不走了？”
　　
　　叶迪十分认真的告诉他，“爸爸，我刚好走了一百步，不能在走了。”
　　
　　钟家俊忍不住笑了起来，蹲□点点儿子的小脸，“我的小迪怎么会这么可爱呢？来，爸爸背你。”
　　
　　“恩。”叶迪欢快的窜到父亲的背上，两只小手饶到脖子前面紧紧的搂住，小脑袋贴在父亲的脸上。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在月色下散步。银色的月光照在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一个大脑袋一个小脑袋紧紧的贴在一起，看起来那么温馨那么幸福。
　　
　　平静的生活又持续了大半年，直到那一年的秋末。“明天中午十二点，西码头货场，我要见你。”
　　




47

47、四十七：　。。。　
　
　
　　深秋的天气有些微凉，钟家俊抱着儿子洗了一个热水澡，驱走一身的寒气，软软小小的身体被热水蒸的粉嘟嘟的，小家伙像八爪鱼一样缠在父亲身上撒娇。
　　
　　“小迪乖，赶紧睡觉。”
　　
　　叶迪嘟个小嘴儿“我要和爸爸一起睡。”
　　
　　钟家俊无奈的笑了笑，拍拍他的头发，“你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自己睡才对，乖。”
　　
　　叶迪没有说话，眼圈却越来越红，小鼻尖也一点点红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