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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歌词作者:小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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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去?”罗颖兮皱眉,“你真的不喜欢戈锐了?”
  “我……”
  “去吧去吧!”艾美瞪着他道,“你知道这次新年演唱会的票都难买吗,网上订票简直是秒杀,黄牛票都一票难求!神通广大的颖兮姐弄到票请我们免费去看演唱会,而且是VVIP票!这么大的馅饼掉下来你不接着,当心遭雷劈啊!”
  罗颖兮道:“戈锐这次新年演唱会的主题是青春怀旧,陶瓷,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不喜欢他了,可是我不信你会忘记我们上学时一起听他歌的那些时光,就当是去缅怀青春了,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话触动了陶瓷的某一根心弦,他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
  艾美和罗颖兮对视一眼,轮番对他进行劝说,陶瓷被她们念得头都大了,“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们这一千只鸭子快别嚷嚷了。”
  吃过晚饭后,陶瓷和罗颖兮、艾美拿着荧光棒入场,坐在VVIP的位置,这里虽然离舞台很近,但是因为角度和灯光问题,台上的人很难看得清台下观众的脸。
  陶瓷的心情和以往每一次看戈锐演唱会时都完全不同,最初是粉丝的迷恋和疯狂,后来是作为恋人的激动和荣耀。而现在,却只剩下怅然和伤感。
  这场演唱会走的确实是青春怀旧风,戈锐不仅演唱了很多他前几张个人专辑里的歌曲,还改编翻唱了不少他们学生时代的流行金曲。耳熟能详的曲子和足够煽情的歌词,让五万观众从演唱会一开始就沸腾了,演唱会几乎从头到尾都在上演万人大合唱。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盛况,在歌坛,除了戈锐,再没有人可以做到。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安可声中,戈锐再次登场。
  没有华丽的舞台,也没有酷炫的服装,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和枣红色长裤,拿着麦克风坐在舞台的边沿。在轻柔的背景音乐声中,他仰头望着夜空,舞台两边的大屏幕映出他俊朗的侧脸,他感慨道:“今晚夜色真好,好多星星啊……”
  在大家对他的开场白有些莫名其妙时,他问:“我很多年以前曾经组过一个乐队,大家知道叫什名字吗?”
  偌大的工人体育场,所有人齐声回答:“知道——”
  “大家能一起喊出这个名字吗?”
  “夜——星——”
  “夜星——”
  戈锐笑了笑,“谢谢大家还记得它,因为这个乐队,我结交了很多同样爱好音乐的朋友,因为这个乐队,我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以说这个乐队是我所有青春时光的见证……现在,请在座所有听众,以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欢迎夜星乐队曾经的鼓手阿星上场——”
  “不是吧?”
  “阿星?”
  “真的是夜星乐队以前的那个鼓手阿星吗?”
  在众人的惊叫和掌声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升降台下来,缓缓走到戈锐返场前在舞台中央准备好的架子鼓后坐下,然后举起鼓槌朝大家挥了挥手示意。
  大屏幕没有给那个男人特写,只是远远地模糊地给了一个画面。
  随后劲爆的音乐响起,在吉他、贝斯、电吉他和架子鼓的精彩配合下,戈锐演唱了夜星乐队曾经两首最脍炙人口的摇滚名曲——《光芒》、《你的眸色》,凡是喜欢戈锐的没有人没听过这两首歌的。
  “陶瓷,你还记得吗,我送你的那块磁带就有这两首歌……”被舞台上和周遭的气氛感染,罗颖兮有些哽咽起来。
  陶瓷沉默。
  怎么会不记得呢,罗颖兮送他的那一块被表叔扔进了灶炉里,后来又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那块磁带曾经陪他度过无数个孤寂凄冷的日夜,里面的每一首歌每一句歌词他都能倒背如流。
  最后一首歌是夜星乐队的灵魂歌曲——《昨夜星辰》。
  五万人再一次大合唱时,很多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在了座位上,声嘶力竭地跟着音乐吼叫起来。
  罗颖兮和艾美激动得都哭了。
  罗颖兮最疯,像个小女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戈锐——戈锐——我爱你——”
  此时,大屏幕上一一闪过当年夜星乐队成员的各种照片。
  而另一个大屏幕则是戈锐站在夜星身边,一只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的画面。
  看着场上那两人一个唱歌一个打鼓,默契得一如十年前,看着戈锐一直等待的人奇迹般回到了他的身边。
  陶瓷想,故事该大团圆结局了吧。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观众,一个无意间参与了男主角们的故事,最终被打回了原状的群众演员。
  他一直忍耐着,最后还是受不了了,《昨夜星辰》唱到二分之一处他找借口要去卫生间,匆匆离场了。
  他不知道的是,最后这首歌唱完时,戈锐说了三句话。
  “再见,夜星……”
  “再见,青春时光……”
  “再见,我曾经的爱……”


第四十八章 (改错字)

  戈锐新年演唱会后的第二天清晨;郊区墓园。
  戈锐身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蹲在墓碑前放下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白色玫瑰;然后拿出一块手绢专注地地擦拭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和碑上的铭文,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夜星则在一旁一撮撮拔去墓碑附近的杂草。
  “妈,阿星回来了;他来看你了。”戈锐凝望着相片上笑容温柔的女人;轻声道。
  夜星低声喊了句,“阿姨……”
  然后声音忽然就哽住了;戈锐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夜星问:“你经常来看阿姨吗?”
  戈锐摇头,“很少,不敢见她。”
  夜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墓碑前,直到朝阳冉冉升起;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戈锐起身道:“我们走吧。”
  夜星说:“等一下。”
  他双膝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走出墓园,上了车,车子开出去很远,快到市区,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戈锐的肚子发出咕哝声,夜星道:“去吃早餐吧。”
  “你想吃什么?”戈锐问。
  夜星想了想,道:“以前杏花巷那家早餐店还在吗?我记得我们以前上学时经常去他家吃牛肉面,他家老板很厚道,肉又大块又多,汤头和面的味道也很正……他家店名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么多年了,我都想不起来了……”
  戈锐对这家店也印象深刻,“叫意中餐。”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啊,突然好想吃他家的牛肉面了……”
  戈锐道:“早就关门了。”
  “是吗。”夜星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戈锐看他一眼,“我知道有家店和他家的味道很像,不如去那家吃?”
  “好啊。”
  吃了面后,夜星却更加失望,皱眉道:“味道一点都不像。”
  “我觉得挺像的啊。”戈锐说着又吃了几根面条。
  夜星看着他,幽幽地说:“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口味和爱好都发生了改变,记忆也有所偏差,我们记忆中的牛肉面不是一个味道了,所以你吃这家的牛肉面觉得相像,我却不觉得相像。”
  戈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也看着他,没有接话。
  自从夜星几天前突然回国找他和常煜,他就提出邀请他作为演唱会嘉宾,之后两人一起彩排,一起表演,参加庆功宴,每天都忙乱得很,没有时间和机会像现在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面对面清晰而直接地打量对方的脸。
  夜星和戈锐同岁,今年二十七岁。
  在法国生活十年,他身上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眼神都有了很大改变,就连他的声音和笑容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整个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秀气,变得成熟沉稳,又带着一些法国人独有的优雅和慵懒。
  戈锐记忆中的十七岁少年因为从小父母双亡,被亲戚收养,在特殊的环境下长大,他的性格有些分裂,两极分化得厉害,时而阳光直率,时而脆弱敏感,高兴的时候就像只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心情不好时又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一天,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现在看着他,戈锐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男孩的影子。
  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仅有些熟悉的陌生男人。
  曾经刻骨铭心的恋人,这样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忍不住打量对方,却又在目光对视时因为难以忽视的尴尬而不由自主地回避对方的目光。
  隔着三千多个日夜,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浓情蜜意都已不再,十年前那些快乐甜蜜的日子,就像一个陈旧的梦,虚幻而模糊,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又是自己的记忆错觉。
  气氛略有些僵硬地吃完早餐,夜星问戈锐,“我们一会儿去哪里?”
  “要回音乐补习学校看看吗?”
  “好。”
  出了早餐店,戈锐要去停车场开车,夜星道:“很久没有坐过国内的公车了,不如我们坐公车去?”
  戈锐一怔。
  还没等他回答,夜星就笑了,“我忘了,你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能随便坐公车了。算了,还是开车去吧。”
  戈锐道:“你等我一会儿。”
  夜星在店门口等了两分钟,结果没等到戈锐的车从停车场出来,只看到一个戴着白色口罩和咖啡色棒球帽的男人走出来。
  夜星乐了,“你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围观?”
  戈锐也递给他一顶棒球帽和一个口罩,示意他戴上。
  夜星戴上帽子试了试,“两个人都这么打扮,会更引人注意吧?”
  “一个人的话,别人会有很多种猜想,而两个人,别人只会以为这两人患了什么传染病,不会轻易靠近。’”
  “……”
  戈锐特地挑了一辆很空的公车,在司机略有些惊恐的视线下淡定地投币,夜星跟在他身后,嗓子突然有些痒,不由自主地拿手捂着口罩咳了两声,司机顿时都更加惊恐起来,却又不能把他们赶下去。
  在三四个乘客同样惊恐的注视下,戈锐和夜星走到公车最后一排坐下。
  车上空调开得很足,他们都穿着厚外套,身上本来就有些闷热,带着口罩和帽子就更热了。夜星开了一点窗,冷风忽然灌进来吹在暴露在外的脸部肌肤上,吹得脸上冰凉一片。
  夜星望着窗外的街景,感慨道:“太久没回来,城里变化太大了,好多建筑和房子都拆了……”
  “最近几年到处改建,变化确实挺大。”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经常一结束音乐补习课,就坐公车去市体育公园打篮球?”
  “嗯……”
  “有时我们也会去世纪广场街头表演,话说你是主修钢琴的,不过是旁听了几节小提琴课就敢当街表演,来来回回就只会一首最基础的练习曲,那些路人被你忽悠的,以为你真的拉得很好,啧……”
  ……
  一路上,夜星兴致勃勃地回忆着过去的一些事情,戈锐区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起和陶瓷一起上街的那一天。
  两人逛了一天,晚饭吃得肚子饱胀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坐公车回家。
  夜里,车上空荡荡的,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两个,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开着窗,风吹在脸上和现在一样冰冷,那时戈锐的心里却是暖融融的。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陶瓷的,与他十指交叉相缠。
  陶瓷的手有些茧,不大不小握在手里刚刚好,可是有些湿漉漉的凉意,他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多一点温暖。
  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光芒在他一一掠过,他知道陶瓷一直在看着自己,那一刻,他的心宁静而又安定。他回头,静静地望着陶瓷,脑海里闪过就这样一直到老也不错的念头。
  戈锐不知道夜星什么时候停止了说话,等他回神时发现音乐学校马上就要到了。
  “你刚才说什么了?抱歉,我刚才走了一下神……”他有些尴尬道。
  夜星看着他,“没关系,我也没说什么。”
  戈锐还想说什么,夜星指着窗外打断他道:“到站了。”
  他们走进音乐补习学校时,正是上课时间,戈锐的到来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避免了被围观的状况发生。
  进了校门,就听到各种乐器和声乐班的歌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夜星和戈锐想起以前的自己,不由得相视而笑。
  因为戈锐曾经就读的关系,这几年名声大震,校区扩大了一倍,多了很多新的建筑,音乐教室和琴室、小礼堂等等也都经过了彻底的翻新。戈锐和夜星逛了一圈,都找不到一点熟悉感了。夜星本来还想去造访过去教他打鼓的启蒙老师,被门卫告知他今天没课,没有来学校,最后也只能失望作罢。
  当他们最后走到小篮球场附近时,夜星道:“以前要是这里有篮球场,我们就不用跑那么大老远去体育公园打篮球了。”
  戈锐笑笑,看着小篮球场,“那里以前好像种着一棵很大的榕树。”
  “是的,我们还在树下埋过一封写给对方的信。”夜星也笑起来,“可惜了,现在已经找不回来了。”
  戈锐没有问他当年的信里写了些什么,夜星也没有问。
  这个话题就这么轻轻地被带过了。
  离开音乐补习学校,他们又一起去了他们第一次街头表演的世纪广场,然后一起去听了一场音乐剧。
  那是一个有些狗血的悲剧故事,男女主角克服重重困难走在一起,结果男主人公发现自己患了癌症,当音乐剧演到后半部分,男主角刻意隐瞒自己的病情对女主角提出分手,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痛哭时,夜星忽然流泪了。
  他的眼泪越来越多,把他整张脸都弄湿了,却安静地没有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唯一带在身上的手绢擦墓碑弄脏了,身上又没有面巾纸,戈锐沉默着把右手手臂递到他眼前。
  夜星也不客气,抓过他的衣袖低下头连眼泪和鼻涕一起擦。
  擦得差不多时,他忽然问:“你有为我掉过眼泪吗?”
  “有。”
  在他出国的那天,他知道他们这辈子再无可能了,他就像这场音乐剧的男主角一样,一个人躲在家里哭,心痛得好像快要死了,恨不得真的能立刻死去,一了百了。当时那种好像天塌下来了,生无可恋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却已经十分遥远和陌生。
  十年了,一切都过去了。
  剧院对面有一家哈根达斯,走出剧院,夜星说:“请我吃哈根达斯吧。”
  看到店门口那句醒目的广告语,戈锐犹豫了一下。
  夜星笑道:“最后一次了,你就让我如愿吧。”
  戈锐点头,“好,我去买。”
  夜星却叫住他,“把你的钱包给我。”
  戈锐疑惑地交给他。
  “你去车上等我。”夜星说完,拿着钱包小跑跑到对面,买了两份三色球回来,把钱包还给他,道:“虽然是我去买的,但是是你出的钱,所以还是算你请我吃的。”
  戈锐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外,两人在车上吃着冰淇淋,心情各异。
  戈锐终于问起夜星在法国的生活,“你这十年,在那边过得好吗?”
  夜星说:“很安逸,很悠闲,每一天都像做梦一样,生活有了着落,心也有了着落,慢慢地不再做恶梦了,负罪感也不那么重了……”
  戈锐艰涩地说:“阿星,你不要有负罪感,那只是一个意外,谁也不想。”
  夜星苦笑着反问:“那你呢,这些年放下了罪恶感吗?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忘记过去,你不也在惩罚自己吗?”
  戈锐无法否认。
  “这十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痛苦,我知道你每一年都会去法国远远地看望我,我既怕见你又想见你,我一直等着你走到我面前,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等了你十年,可是我一直没等到……渐渐的,我死心了,放弃了……”夜星看着戈锐,“常煜经常劝我说阿姨如果还在,肯定不会希望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以前我只觉得这是他安慰我的话,可是后来我想通了,阿姨那么善良,她不可能会为我们一直生活在歉疚和自责中而高兴,她只会比我们还更难过更伤心……阿锐,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这次回国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你钱包里照片上的那个人看起来也很适合你,他应该是你现在的恋人吧?不要再把我当成借口让自己一直生活在歉疚和自责中,忘记过去,好好生活吧。‘祝你幸福’这样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会过得很好,我也一样,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这些话,吃完手里的冰淇淋,夜星最后再看戈锐一眼,就下车走了。
  戈锐没有叫住他,就这么望着他离开,就像当年在机场躲在柱子后面目送他离去时一样,只是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和他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从车里摸出两封已经泛黄的信。这两封,就是他和夜星当年写给对方的信。在夜星出国后,那两封信都被他挖了出来,但是他怕触景伤情,一次都没有看过。现在,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他打着火机,将两封信连同那些甜蜜而又沉痛的往事,一起烧掉了。
  理清了和夜星的过去,戈锐马上驱车去找陶瓷,他下了车正要上楼,却看见沈光烨背着陶瓷从车上下来,陶瓷乖顺地趴在他身上。
  他们亲密的姿态让戈锐觉得刺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条件反射地就躲在了楼梯后。
  他听见沈光烨问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戈锐的心一紧。
  陶瓷在他背上蹭来蹭去不说话。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沈光烨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陶瓷声音沙哑地回答:“好……”
  戈锐一颗心瞬时跌至谷底,凉凉的,空空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楼梯后站了很久,他没有上楼,安静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陶瓷喝得头晕脑胀,不管沈光烨说什么他都说只知道好。
  沈光烨也没打算趁火打劫,只是逗逗他而已,对他的醉话没半点当真。
  上了楼沈光烨又问:“喝点白开水好不好?”
  “好……”
  “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好不好?”
  “好……”
  “我帮你放洗澡水,然后帮你洗澡好不好?”
  “好……”
  沈光烨好笑,就知道说好,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路唯来悠西餐厅吃饭;跟陶瓷东拉西扯地聊了很久,话题忽的一转;眨巴着眼睛问:“你和你那位沈学长好上了?”
  陶瓷一脸茫然,“没有啊。”
  路唯嗔怒;“你跟我还不说实话?”
  “真的没有啊。”
  路唯憋不住话,“那我怎么听说昨晚他背你回家;问你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你又说好?”
  “听谁说的?”陶瓷皱眉问。
  路唯望了望天花板,“就是有那么个人;那人认识你;但是你应该不认识他……诶呀,这个不重要啦;快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陶瓷回想了一下,猜测大概是自己昨晚喝醉酒后说了些胡话。
  “原来是这样……”路唯又问,“那你和沈学长到底有没有可能?”
  陶瓷道:“我不知道。”
  当天晚上戈锐找到家门口来,陶瓷才知道路唯是在为他探话,而他口中的那个人估计也是戈锐。
  他有些疲惫地问:“你有事吗?”
  戈锐望着他说:“我最近没找你不是放弃了你,而是为了腾出时间好好整理我和夜星之间的事,那场新年演唱会既是我们对青春的告别,也是对彼此的告别……陶瓷,我现在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和夜星之间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和动摇,以后我只会一心一意对你一个人,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和你重新开始……”
  剧情反转得太厉害,陶瓷有些不敢置信。
  他真的和夜星结束了?
  心里乱糟糟的,陶瓷一直没说话。
  戈锐也不催他,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平静下来。
  陶瓷终于开口,却回避他的视线,淡淡地说:“你和夜星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戈锐紧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信不信随你。”
  戈锐忽然凑过去,趁其不备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笑道:“连我吻你都没感觉了吗?”
  陶瓷退后一步,愤怒地瞪着他,“我虽然还没有和沈光烨在一起,但是目前正试着接受他,我并不排除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戈锐的笑容慢慢褪去。
  陶瓷视而不见,接着说:“戈锐,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而我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人普通人,过去我自不量力想要留在你的身边,现在我清醒了,我认清了一个事实,无论哪个方面看,我们都不合适。我只想找一个和我一样普通的人平静地过日子,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陶瓷干脆直接,毫不留情的拒绝让戈锐几天都有些萎靡不振,常煜看不下去,找到陶瓷,把夜星和戈锐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阿锐的妈妈是个心地很好,很温柔的女人,阿锐的音乐才华都是遗传她的,她年轻的时候是个音乐才女,不仅唱歌很好听,还会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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