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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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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尧看了他一眼,情绪不怎麽高,“我也是沈家的人,家里都快闹翻天了,我总会知道些蛛丝马迹。大哥一直顶著压力没说那个男人是谁,但却按著家里的意思和对方分了手,娶了奶奶指定的女人。我觉得,他就是太依赖家里,被奶奶切断了经济命脉後就只能坐以待毙,到最後不得不妥协。我不想和李放落得同样的下场,所以一定要快点行动。我有自知之明,现在能有的一切都因为我姓沈,浮云般的东西根本靠不住。我也不能想象自己能忍受住破房子,挤公交车,吃路边摊。而且阿放的工作太危险,我很想让他辞职。所以钱、特别是我能完全掌控的钱,对於我来说就非常重要。”
陶霖波慢慢坐下,两道剑眉紧紧皱起,“君奕也不是光因为没钱的缘故才会屈服,他太孝顺,又……哎,算了,这件事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我们这些人除了跟著唏嘘两声外,什麽忙也帮不上。”
办公室内的气氛慢慢沈重了起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沈默。
当年的伤究竟留在了谁的心里,只有生生痛过的人才会知道。
过了好半天,陶霖波拿起已经回温的啤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放下酒瓶,他重重呼出口气,捏著沈君尧的肩膀说:“以前我总以为君奕在各方面都强过你,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至少,你懂得未雨绸缪,而他被爱情冲昏头後就失去了警惕感。放心,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只是,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你奶奶绝不会轻易罢手。”
沈君尧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没有道谢。
陶霖波的这个承诺,已经不是简单的“谢谢”就能还清的。
回到家,沈君尧深深看了身後的李放一眼,然後自顾自地上楼。
李放知道那是他想和自己独处。可是今天不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敲开范家栋的门,李放迎著狐疑的目光,走了进去。
三分锺後,范家栋皱眉问:“小李,你真考虑清楚了?这个任务只差一个月就能完成,虽然已经没了奖励,但如果你现在退出,会连大部分的补贴也拿不到。”
李放淡淡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那你也不用辞职啊!”
李放暗自苦笑,如果可以他又何尝想走到这一步。
想起昨晚自己还信誓旦旦说要坚持当保镖,李放真觉得是个莫大的讽刺。
☆、贴身保镖 45
45绝不放手
辞职,这是李放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没有合理的理由,公司是不会让他轻易退出任务。
所以他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方法能行得通。
而且他相信,如果沈君尧发现了自己的意图,绝对不会安然接受。
从公司离开,至少不会打搅到同事们。
李放闷著不说话,范家栋就明白了他是已经下了铁心,只得问:“你打算什麽时候走?”
“明天。明天我轮休,一早就走。”
清晨,天空有些灰蒙蒙,空气中含著大分量的水气。
於欣经过客厅,遇见李放提著个不大的包往外走。
“李先生,你不用早餐了吗?”
李放轻轻笑了笑,说:“不吃了,谢谢你於管家,再见。”
於欣礼貌地颔首,目送他往大门向走去。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狂舞的银蛇把苍穹划出道巨大的裂痕。
黄豆般的雨滴倾盆而下,将花园里的开得正豔的花朵打得七零八落,落英满地。
於欣有些担忧地看著大门的方向,犹豫著是否该给李放送把伞。
可是此时视线范围内早已没了李放的身影,而他手里有一堆事忙著处理,也就没再多想,转身去了厨房。
沈君尧被雷声惊醒,辗转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提早起床。
睡醒完毕後,沈君尧抬头看了看挂锺,觉得时间差不多才走到隔壁房门口敲门。
没有人回应。
沈君尧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手表,确定李放再不起会错过去市区的头班车,於是又敲了几次。
正巧於欣上楼,见到沈君尧在敲门,忙说:“二少爷,李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沈君尧有些讶异,点开手机里的快捷键,按下了数字一。
“嘟……”
“嘟……”
沈君尧真有点恨上李放的这个手机,每到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
打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放弃,想著等忙完今天的工作再联系。
今天上午有项重要的合作要谈判,这关系到唐和集团今後三年的发展。
有了上次建邺的教训,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用完早点,沈君尧带著亚龙的人出了别墅,一路上他还是不死心地给李放拨了好几个电话,可惜都无果。
进了会议室,上了谈判桌,双方开始交锋。
一开始都是彬彬有礼,暗藏锋芒,随著时间的推移,大家都逐渐失去了耐性,扯皮、忽悠、开口头支票、说官方辞令,大公司的谈判虽然看著比和菜场小贩讨价还价要体面风光得多,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麽太大区别。
只不过在菜场里大都穿著短袖T恤,大短裤,踢踏这拖鞋,在一元五毛的问题上你来我往。
而在会议室里,则是西装革履、衬衣领带,争执的数目以百万起跳。
沈君尧有些疲惫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间慢慢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甜味。
恍惚间,沈君尧有个奇怪的想法,咖啡有些像他和李放间的感情,先是浓烈的苦,随後才有回甜的感觉,如果一开始就因为苦涩而退避三尺,那麽也就无缘享受到那份回味。
“沈总,你看这样行吗?”
法务部主任察觉沈君尧的眼神有些游离,忙出声提醒他。
瞬间把心思又放回到谈判上,沈君尧认真看完双方定下的合作初步框架,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回到自己办公室,沈君尧习惯性拨打了李放的电话,这一回连嘟嘟声都没有,系统直接提醒说对方已关机。
沈君尧对著手机不住苦笑,决定一定要替李放买个和自己八字相合的手机,顺便配上四块电池板备用。
好容易处理完所有的事,沈君尧片刻不停地往家赶。
他很期待一回家就能见到那个分别了整整一天的人,虽然他很明白这个小小的愿望会落空。
见到於欣,沈君尧第一时间就询问李放是否在家,可惜今天果然没有发生奇迹。
再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沈君尧开始坐立不安,恨不得来个时空扭曲,好一下子跳到末班车进站的时刻。
正当沈君尧抓耳挠腮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范家栋带著一个陌生的男人进了书房。
“沈先生,这位是张栩,是公司派来顶替李放的保镖。”
沈君尧完全被说蒙了,满是不解地看著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问:“什麽?什麽叫顶替李放?”
范家栋暗中叹了口气,对著张栩说:“你先出去,我和沈先生有话说。”
目送著张栩关上门,沈君尧隐隐了种不好的预感。
“范队长,我希望你把话说清楚。”
范家栋没打算瞒著,因为他知道根本瞒不住,所以就把李放在今天递交辞呈的事告诉了沈君尧。
沈君尧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好半天,他的脸色逐渐变白,目光中慢慢带上了怒意,“他为什麽辞职?”
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他需要证实,或者应该说,他很希望范家栋来告诉他这个猜想是大错特错。
只是,今天真的没有奇迹发生。
“沈先生,原因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刹那,沈君尧觉得浑身气力尽失,整个人瘫坐到靠椅上。
“不会,不会。阿放不会这麽对我。你在撒谎,你肯定在撒谎!”
消沈了不到5秒锺,沈君尧暴跳如雷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范家栋的衣领,大声吼道:“他在哪儿?阿放在哪儿?”
范家栋有些不忍看他狂怒的模样,微微侧开了视线,“沈先生,你这又是何苦?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感情,不如趁早放手。”
“呵,放手?”沈君尧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范家栋,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绝不!”
说完,沈君尧抓起放在桌上的钥匙和手机,疯狂地冲出了家门。
范家栋不敢怠慢,慌忙跟了上去。
因为情势紧迫,他没来得及叫上其他人,以至於亚龙的人都不知道沈君尧出了门。
坐在车里,沈君尧大力地踩著油门,黑色的幻影像是离弦之箭般往前直冲。
范家栋差点没能跟住他的车。
好在上了高架桥後路面拥堵了起来,沈君尧也没愤怒到失去理智,要横冲直撞的地步,加上下雨後地面湿滑,范家栋这才紧紧贴到了他的车尾。
看著前方幻影行进的方向,范家栋觉得沈君尧大概是要回唐和。
☆、贴身保镖 46
46 保镖注定流血流汗
作为唐和的总经理,在停车场里沈君尧有著自己的固定车位,而且离著电梯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等到范家栋停好车再跑到电梯口的时候,一架电梯的显示屏上正以规律的速度跳著变大的数字。
经验让范家栋没有贸贸然乘坐另一部电梯去追赶,毕竟他并不清楚沈君尧回公司的目的,他怕会在上楼的过程中和沈君尧岔开。
果然等了不到10分锺,沈君尧再度出现,他的右手紧紧捏著张纸。
范家栋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把拉住了他问:“沈先生,你到底要做什麽?”
说话间,范家栋往纸上快速扫了一眼,赫然发现那是当初公司提供给雇主的员工简历。
对於无谓的纠缠,沈君尧连一秒锺都不想浪费。
於是他粗暴地推开了范家栋,飞快上了幻影扬长而去。
范家栋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倒退开两步,失了先机。
等他爬进自己的车时,沈君尧早就没了踪影。
不过这一次他判断出了沈君尧的去向──那是李放的简历,上面有他的住址。
路面上的拥堵情况依旧没有好转,范家栋看不清前方的车龙里是否有那辆幻影。
焦急之余,他拨打了李放的电话,但却没有打通。
不得已,他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赶往李放租住的小区。
沈君尧一边咒骂著该死的高峰时刻,一边打开了GPS输入李放的住址。
变道、超车,在确保不出事故的前提下,他使出浑身解数在车龙里爬行。
经过一小时的艰难跋涉,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个80年代建造的老小区,六层高的楼房连成好几片,外墙剥落得很厉害,看著十分残破。
并不宽敞的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停了不少车,还有些晚睡的居民在散步、遛狗、聊天。
这种地方极其考验司机的车技,幻影的後视镜几乎是擦著别人的车门而过。
开了不到50米,他觉得还不如靠步行来得更快些。
一路打听一路找,沈君尧终於摸到了李放住的楼房。
跨过楼道里堆放的杂物和自行车,在手机光线的照明下,沈君尧来到顶楼,重重捶打著604的房门。
“阿放,你在不在?是我,快开门,阿放。”
拍打了一会儿,房内毫无反应。
沈君尧不死心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用心听,也没能听到任何动静,看样子李放根本不在家。
楼道里又闷又热,还有股令人作呕的奇怪异味。
沈君尧等了一会儿就觉得汗如雨下,异味更是逼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只好下楼等在了楼房大门处。
此刻空气的水气味又重了不少,身上的汗水像是被层薄膜裹著,完全贴在了肌肤上。
看这个闷热的程度,估计很快又会有场雷阵雨,大部分居民都躲回家里打开了空调。
汗水顺著脸颊慢慢淌下,汇合到下颌处形成颗豆大的汗珠滴落。
沈君尧反手抹了把流到睫毛上的汗水,焦急地看著从小区门口唯一通往这栋楼的道路。
突然有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远处,虽然路灯十分昏暗,但仅凭走路时的步态沈君尧就能分辨出来那是李放。
还不及考虑什麽,沈君尧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李放靠了过去。
天空又在打闪,巨大的闪电几乎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每个模糊的人影都在这份刺眼的光芒中现形,而沈君尧的眼里却只能看到一个人。
借助闪电的光芒,李放看到了向自己奔跑过来的沈君尧。
他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这人,惊骇感溢满了脑海,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动不得一分一毫。
沈君尧冲过来,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张开嘴大声说著什麽。
李放什麽也没听到,他只看到沈君尧的表情十分焦急。
因为就在同一时刻天上炸出个响雷,把沈君尧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紧接著又是一道闪电,李放从视线的余光中发现有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那人手里捏著的东西闪著冰冷的寒光。
下意识间,李放觉得後颈发凉,出於职业敏感,他把沈君尧往旁边用力一推。
也就是半秒锺的时间差,那个人影就冲到了他们身边,把手快速送了出去。
沈君尧被李放推得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等他回过头看到发生的一切,顿时觉得整个人像是跌进了冰窖里,全身的细胞都被冻凝固了。
李放的腹部插著把刀,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快速从刀柄处流出,白衬衣的下半部迅速变红。
李放双目圆睁,眉毛痛苦地紧皱著,一只手牢牢握住了拿刀人的手腕。
“阿放!”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把附近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范家栋正著急往李放住的地方跑,冷不丁听见这个声音,他竟浑身冒出巨大的寒意,同时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
紧跑几步,范家栋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对方像是逃命般,飞快奔向小区出口。
等范家栋见到眼前的情形,他也惊呆了。
李放半躺在地上,脸比纸还要苍白,血珠从衬衣边上直淌下来,把他的单色长裤染得一塌糊涂。
沈君尧的脸色比李放还要难看,他跪在一旁紧紧抱住了李放的上半身,双唇抖个不停,却只能发出“呵、呵”的动静。
范家栋一个箭步冲过去,发现李放还有神智。
见他到来,李放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范家栋的小臂,气息微弱地说了三个字,“护著他。”
接著他像是浑身松了把劲,合上眼没了任何声息。
接到范家栋打来的电话,杜新泽几乎是拼命开车往医院赶。
进入医院大门後,因为天上下著大雨路面湿滑,他的车差点撞上停车场的栏杆。
刺耳的刹车声即便有雨声掩盖,还是折磨著大家的耳膜。
从停车场到急症大楼足有两百米的距离,杜新泽冲进大楼时浑身已经湿透。
这里是他工作的医院,所以他熟门熟路地跑上二楼,在走廊尽头见到了沈君尧和范家栋。
沈君尧静静坐在长椅上,他的身上手上全都是血迹,模样十分慎人。
走到近处,杜新泽发现他像是具失去了魂魄的躯壳,眼中一点焦距也没有,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贴身保镖 47
47 原来如此
杜新泽半蹲在他面前,轻声叫著:“君尧,你怎麽了?君尧?”
范家栋在一旁解释说:“从李放进手术室後,他就是这个样子,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应。我真怕李放没事,他倒是不行了。”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报警了没有?凶手是谁?”杜新泽难得心烦气躁到会对外人发脾气。
“报警了,你来之前警察刚走。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就是周宏的儿子。可我没看到行凶的过程,沈先生他又……”
杜新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不消片刻他就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转过身看著沈君尧半死不活的样子,杜新泽突然抡起胳膊,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个耳光。
似乎是被这巴掌给打醒了,沈君尧打了个十分明显的激灵,眼珠终於转了一下。
“表哥?”沈君尧迷茫地看著杜新泽,仿佛不敢确认眼前是谁,下一刻他的眼神就清明了许多。
“噌”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沈君尧死死捏住了杜新泽的手臂,压抑著所有情绪,哽咽说:“阿放,阿放他全是血,他身上全是血。他会不会,会不会……”
“别胡说。”杜新泽难得厉声阻止了他。不论是谁,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听到那个字眼。
沈君尧果然也是类似的想法,意识到那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立刻用牙齿咬住了嘴唇,整个人抖如筛糠。
正巧有护士拿著血袋从他们身边经过,杜新泽忙把对方拦了下来。
“咦,杜医生,怎麽是你?”
虽然不属於同一个科室,但像杜新泽这种帅气的黄金王老五几乎是每个未婚女性的梦中情人。
“里面那个是我朋友,他情况如何?”杜新泽语速极快地问,他不敢耽误对方太多时间。
护士露出了然的表情,看了看其他两人,飞快说道:“那刀扎得很深,失血过多,情况不太好。”
“谁在里面做手术?”
“是瞿医生。”
听闻是业内闻名的那把“柳叶刀”在为李放救命,杜新泽一直悬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三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两个小时之後,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名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沈君尧和杜新泽一左一右围了上去。
“师兄,我朋友怎麽样?”
“小杜,怎麽是你?”医生随意问了一句,“那人是你朋友?”
杜新泽点点头。
“命是捡回来了。但是刀插的位置不好,伤口又深,所以做了脾脏切除手术。人已经送去术後观察室,规矩你懂,我就不罗嗦了。”
杜新泽忍著心中的怜惜和怒火,扯出个并不怎麽好看的笑容,说:“谢谢你。”
“自己人不用客气。”
“脾脏切除?”沈君尧无意识地呢喃著。他像是被人抽去了最後一口底气,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一下子跌坐到了长凳上。
把手深深插入头发里,沈君尧用力撕扯著发丝,头皮上传来的痛和他心中产生的痛根本无法比拟。
他大力地吸著气充盈肺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些五脏六腑被掏空的感觉。
“沈君尧,你给我起来。”杜新泽气恼地把他从长凳上拖了起来,“现在还轮不到你意志消沈。去派出所做笔录,让警方能早些抓住姓周的小子。听到没有?”
最後那句话,杜新泽几乎是贴著沈君尧的耳朵吼出来。
也幸亏是这样,沈君尧才从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中回过神。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挺直了腰身说:“我一定不会绕过凶手。”
范家栋见沈君尧大步往外走,刚想跟上,却被杜新泽拦了下来,“等从派出所出来,你就劝他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李放要24小时後才能转去病房,这之前谁也见不了。”
“好的,杜先生。”范家栋边答应边想起了一件小事,他拿起长等边一个半湿透的背包,递给了杜新泽,“这是小李的东西,麻烦你找机会还给他。”
杜新泽接过背包目送两人离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已经临近午夜,黑黔黔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关上门後,杜新泽没有开灯。
他闭上眼,很多画面在眼前如同幻灯片轮换著,张开的手掌慢慢握紧成拳。
突然,拳头用力挥出打在雪白的墙面上,钻心的痛从发白的手指上迅速传入大脑,整条手臂都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沈君尧那一声声的“阿放”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杜新泽终於明白过来为什麽这段日子里李放显得那麽奇怪,原来他小心守护著的人已经被人横刀夺爱。
嫉妒如同一条毒蛇,在杜新泽的心头盘旋。
是不是命中早已注定,自己的幸福总是会毁在沈家人的手里?
杜新泽不甘心。
好容易压抑住滔天的怒火,杜新泽打开了灯。
因为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儿,白炽灯发出的光线让他不习惯的眯了眯眼,随即就瞥到了被他放在桌上的背包。
刚接过来到时候,杜新泽就发现背包早就湿透了,虽然不再淌水,却也让他捏出了一手污水。
担心里面的东西禁不住水泡,杜新泽打开了背包。
钱包、手机、钥匙、记事本、几本书、透明文件袋,杜新泽把东西取出来一一擦拭干净。
猛然间,杜新泽发现文件袋里的纸上全都是英文,抬头上写著李放的名字拼音,看行文格式像是封信件。
好奇之余,杜新泽把所有的内容看了一遍。
等读到最後一行字,杜新泽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他只觉得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又从头到尾读了整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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