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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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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报警了!”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更大力地关上。从门沿上扑落落掉下不少灰尘,差点扬到了沈君尧的眼睛里。
  沈君尧忙往後跳开一步,用力吐了两口口水,才把飘到嘴唇上的粉尘吐干净。
  有心再去敲门,沈君尧这次学乖了不少。
  门刚打开一条细缝,沈君尧就忙说:“对不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只要一眼就够了。”
  边说话,他边从钱包中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对方本来还怒目横对,见到红彤彤的人民币後脸色马上放晴,几乎用抢的气势从他手中拿过去塞进口袋里,嘴里还念叨著“我最爱助人为乐了,随便看,随便看。”
  
  沈君尧走进房间,体会了一次“眼见为实”。
  房内空荡荡没什麽家具,唯一的一个衣柜的门大开著,里面空无一物;厕所里除了马桶和淋浴器外见不到任何梳洗用具;床上只摆著张席梦思,没有铺床单,就连窗帘都被拆了一半下来,另一半堆放在地上。
  面对著眼前的一切,沈君尧即便不愿相信,也不能说服自己这里还有人居住。
  他用力闭了闭眼,轻声问:“您知道李放他搬哪儿去了吗?”
  女人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他就是告诉我要退房,然後留下钥匙就离开了。”
  因为不知道沈君尧意欲何为,女人没有告诉他李放还补给她三个月的房费,算是突然退房的赔偿。
  意识恍惚地走出阴暗的楼道,沈君尧茫然看向四周,发现目光所及处都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猛然间,他想到一个人,慌忙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後被接通,对方有些讶异会接到沈君尧的来电:“沈先生?”
  “范队长,你知道李放去了哪里吗?”沈君尧的语气急迫又期盼,范家栋是他最後的希望。
  “小李?他不是在住院吗?我前几天刚去看过他,出什麽事了?”
  范家栋的话像是盆腊月天的冰水,把沈君尧心中萤火般的期望浇灭得干干净净。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的啼哭时,沈君尧不再忍心打搅对方,匆匆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坐在小区花园的长凳上,沈君尧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李放的电话。
  关机、关机、关机……
  始终是系统女声的温柔提醒,始终没有活人应答。
  沈君尧开始怀疑自己的通讯录是不是出现了差错,以至於拨出的电话全都打到了别人的手机上。
  於是他改用键盘拨打,可结果还是没有差别。
  回家的居民从他面前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男子脸上那种焦急、忧虑、绝望的复杂表情。
  直到手机被打得耗尽电力後自动关机,沈君尧才停止了拨号的动作。
  因为点击屏幕的次数太多,又太用力,沈君尧觉得自己右手的食指不断抽筋。
  疼痛迅速传入大脑,他却根本不在乎。
  抬头望向深蓝色的天空,沈君尧不知道还能向谁打听李放的行踪。
  他突然发现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爱著那个男人,却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有没有知心好友,不知道他是否有别的落脚点,不知道他为了什麽再一次不告而别,
  李放只需一个轻轻的转身,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沈君尧猛然站起身,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对著寂寥夜空嘶吼道:“阿放,你去哪里了?快回来!”
  
  陶霖波接到於欣打来的求助电话後立刻甩开了手里的事,开车赶到了那个老小区。
  於欣站在小区门口焦急地等待,等一见到陶霖波他立刻把他引到了沈君尧的面前。
  据於欣所说,沈君尧不吃不喝地在街沿上坐了足足两天两夜,眼睛一直盯著那栋楼房的入口。
  进出的居民纷纷拿看疯子的眼光瞅著沈君尧,甚至有好事者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陶霖波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这副光景。
  他顾不得旁人讶异的眼光,跑到他面前蹲下,随後十分不忍地闭了闭眼睛。
  沈君尧的双眼呆滞,身上冒著难闻的汗酸味,对周遭的人或事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陶霖波细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不断重复著5个字:快回来,阿放。





☆、贴身保镖 55

  55李放的过去(上)
  
  望著床上昏睡的沈君尧,陶霖波盘算著等他醒来该如何是好。
  人是被他打晕後强行带回来的。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这麽做,沈君尧会一直坐在那里,直到身体脱水倒下为止。
  沈君尧的手机被於欣捡了回来,虽然机身摔出了几道裂缝,但还能打开。
  当陶霖波看到通讯记录时,心里就觉得酸酸的,像是有股气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得憋闷。
  手机里有最近200个通讯记录,所有的电话都打给了一个人──李放。
  然而当陶霖波再次拨打那个号码时,听到的提示是这个号码已停机。
  陶霖波诧异之余请人帮忙去移动公司查了一下,就在两天前有人申请将这个号码注销了,系统记录显示,申请人正是李放。
  
  陶霖波捏了捏内眼角,心头不仅佩服起李放来。
  他没想到当初看著单纯淡然的一个人,做起事来竟会这样决绝。
  几个小小的动作就斩断了沈君尧和他之间的所有联系,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不留下。
  陶霖波甚至在想,李放处事如此干净利落,是不是代表著其实他的心中并没有沈君尧的存在。
  看著好友苍白的脸色和唇上干裂的血口,陶霖波不觉有些气恼。
  他知道沈君尧对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样,那沈君尧之前的努力会变成一场极大的笑话。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陶霖波忙走到床头,看著沈君尧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看到站在自己的陶霖波,沈君尧皱了皱眉,想了半天才用沙哑的嗓音说:“我要喝水。”
  於欣一直守在床边,听到这句话忙把白水递给了他。
  沈君尧起身靠在床头,把玻璃杯里白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见他如此,陶霖波就知道之前他拗不过来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忍不住提醒说:“你就算想殉情,也麻烦不要用那麽丢人的方法行不行?这麽一闹,就算我想帮你隐瞒,你奶奶那里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闭上眼默然地叹气,沈君尧的声音显得那样无力和落寞,“能帮我找找他吗?”
  “当然。”陶霖波说,“我已经雇了三个私家侦探,只是我们手里掌握的资料太少,而S市的常住人口超过了2000万,希望很渺茫。你还能提供些线索吗?”
  
  沈君尧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懊悔和痛苦的表情,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连呼口气都觉得是种折磨。
  线索?没有,什麽都没有。
  直到李放消失,沈君尧才察觉到这个问题──原来他并不比别人更了解李放,所以才会失去他的音讯後变得手足无措。
  那种令人沮丧到极点无力感如同从四面八方涌入的海水,把沈君尧完全裹在其中,根本找不到解脱的方式。
  陶霖波不忍心再逼他,只是拿著李放的个人资料随意看著。
  目光落在身份证那一行长长的地址上,陶霖波若有所悟地说:“你说,如果去李放的家乡,能不能找到线索?”
  
  沈君尧闻言浑身一震,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陶霖波手里的资料,看了看李放的家乡地址。
  那里离著S市大约600多公里,开车顺利的话最快7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丢开资料,沈君尧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动作之快令陶霖波差点没能抓住他。
  “你先别激动。”陶霖波用力捏住了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心情很急迫,但做事总要顾及下环境。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开夜车非常伤神,而且李放家乡多山路,你又是第一次去,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事。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後找个职业司机送你去吧。”
  沈君尧挣脱了陶霖波的手,脸上表情倒比对方平静不少,“Albert,谢谢你,只是我等不到明天。”
  陶霖波一看沈君尧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出门。他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让陶霖波又爱又恨。
  无奈之下他只得说:“好、好,我不拦你,但你必须带我一起去。两人换著开车能有个照应。”
  
  两人带了些瓶装水和面包,驾驶著幻影往城外开去。
  一路上沈君尧几乎没怎麽说话,双眼一直盯著前方路面,握著方向盘的手也十分稳健。
  可他越是平静,陶霖波就越担心。
  如果在那里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自己又该如何劝慰这个处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想到这里,陶霖波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起杜新泽来。
  就在沈君尧昏睡的时候,他给杜新泽拨了好几个电话,但是对方手机一直处於关机状态,也不知道那家夥干什麽去了,偏偏挑这种节骨眼上玩失踪。
  开出将近400公里的路程後,两人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里小憩了半小时,然後换陶霖波开车。
  看著沈君尧瞪著双眼望著窗外,陶霖波知道就算自己费尽口舌也别想说服对方阖眼睡一会儿,也就懒得多此一举。
  终於,第二天的清晨,他们来到了李放的家乡。
  
  山里的晨雾比较浓,而且山路也不似高速公路那麽平整宽阔,陶霖波担心幻影太宽会出事,就提议把车留在镇上,两人找了辆进山的拖拉机前往坐落於10里外的李村。
  到达李村,陶霖波揉了揉差点颠成四瓣的屁股,开始向四下张望。
  虽然此时不过早上7点,但村民早就起床下地干活去了。
  路上基本见不到什麽行人,偶尔有小孩子路过,却显得有些怕生,还没等上去搭话,就跑得无影无踪。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家前院里见到个正在扫地的老大娘。
  搭讪这种事明显是陶霖波比沈君尧更有经验。
  他凑到门口说明来意,没料到老大娘竟然用不怎麽友好的眼光打量著他们,“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要找李放?”
  她的反应令沈君尧和陶霖波十分讶异。
  难道说,李放和她有过节?





☆、贴身保镖 56

  56 李放的过去(下)
  
  被老大娘盯著不放,陶霖波飞快转动著头脑,想要找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可还没等他想出妙计就听身旁的沈君尧说:“我们是他朋友,出来旅游正好路过这里,想过来拜访一下。”
  老大娘“哦”了一声,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李放外出打工去了,不在家。”
  “大娘,听你的口气好像很熟悉李放。”陶霖波见打破了僵局,忙趁热打铁开始打听。
  “是啊,我是看著小放长大的,他家就住前面。”说著话,老大娘用手指了指。
  可惜手指比划的范围太大,陶霖波完全没看出来她指的是哪间房子。
  不过有了这点基础,陶霖波就能发挥长袖善舞的特点,两三句话後愣是让老大娘心甘情愿地把他们让进院子里,坐下来和他们聊聊李放的过去。
  “李放这孩子,哎……”老大娘一声叹,沈君尧心里就“咯!”一下,看她的表情,李放的童年应该不怎麽幸福。
  
  “这娃命很苦,她妈生他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可等他一出来就开始大出血,没等送到医院就走了;他那个爹,不是我说死人的坏话,真不咋样。当初有媳妇管著还好些,等变成一个人後就整天喝酒,喝醉就打孩子出气,李放经常被他打得浑身是血,躲到村後头的草垛里过夜。大家看他可怜,就经常领著他去自己家里吃顿饱饭,这孩子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再後来李放上学因为成绩好,考进了县城里最好的那家中学,住到学校里以後才算是过得正常了些。李放离开後,他那爹还是那麽混账,地里庄家都荒废了,家里弄得比猪圈还脏,就等著李放回来收拾。可说来也奇怪,就在李放过十七岁生日那天,他爹也不知中了什麽邪,突然对别人说要给儿子过生日,还特地去镇上买蛋糕,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滑到河里,就这麽淹死了。等人捞上来的时候,蛋糕盒子都泡烂了。有人说,这是李放的娘看不过去,上来把他爹给带走了,免得孩子再遭罪。李放成了个孤儿,学校本来说可以为他申请个什麽什麽钱,能让他继续上学,但没成功,李放就只好回家种地。
  
  “後来村里接到征兵的通知,我家老头子那时是村长,见李放一个人无依无靠就想帮他进部队去,起码有人给管饭。但他的岁数差著几个月,不够当兵的条件,我家老头子就帮他改了出生年月,这才让部队把他招走。本想著李放的苦日子就算到头了,可没想到过了一年半,村里来了两个当兵的,说是要对李放进行什麽政审。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多嘴,把我家老头子当初帮李放改生日的事说了出去,结果那两个当兵的走了不到两个月,李放就回来了。这一次,李放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管谁去敲门他都不开。可把我们急坏了。好在就这麽过了十来天,他总算是自己开了门,那模样就比死人多口气。接著他就收拾东西去外面打工了。等半年後同村的李建回村我们才知道,原来部队想送李放去军校学习,但因为生日作假,他被赶出了部队。哎,你们说说,这孩子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呢!”
  
  听老大娘说完这一长串的话,陶霖波已经不敢去看身边沈君尧是什麽表情。
  就算是他这个和李放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听完这些都觉得鼻子发酸催红了眼眶,更何况是那个爱他彻骨的沈君尧?
  陶霖波用力吸了吸鼻子,克制住心中的酸楚感,轻声问:“那李放最近回来过吗?”
  “回来过。每年他爹娘忌日他都回来,我记得好像也就是上个月的事吧。哎……”老大娘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那天也是那孩子的生日,他上完坟,我给他煮了碗长寿面也就算是给他过个生日,免得那孩子一个人太凄凉。”
  院子里一时间没有人出声,陶霖波即便再能言善道,也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
  过了一会儿,陶霖波实在觉得心头压抑得透不过气,问清楚了李放家的正确位置,拉著已经完全僵硬的沈君尧出了院子。
  走出好几步,陶霖波才敢抬眼看沈君尧的脸色。
  出乎意料,沈君尧的脸上没什麽特殊的表情,可就是两个眼睛定定的,看著似乎不怎麽灵活。
  “君尧,君尧,你还好吗?”陶霖波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担心的问。
  等了好久,沈君尧既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挣脱开陶霖波的手,缓慢地走向老大娘指点的方位。
  
  来到一间残破不堪的老房子前,陶霖波觉得这就应该是李放的家──是他见过村里头最破的一间屋子。陶霖波甚至担心哪天风一大,这房子就会被吹塌了。
  推开门,半人高的木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院子里看著灰蒙蒙的,一看就是久无人居的模样。房檐下挂著不少蜘蛛网,搁在窗台上的竹簸箕也破了好几个洞。
  见沈君尧还想往屋里去,陶霖波一把拉住了他,说:“别进去,万一有东西砸下来怎麽办?”
  沈君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还是推开了房门。
  屋内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难怪门上不见有锁。
  左边厨房里除了一个黑黔黔的灶台和一口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锅外,沈君尧见不到其他东西。
  右边是睡觉的房间。炕头木箱子上也挂著蜘蛛网,炕中间有个小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沈君尧在坐到炕床上,轻轻抚摸著床沿,想象著当初李放在这个家里出出入入的情景。
  
  陶霖波在院子里等了足足一小时也不见沈君尧出来,正打算进去瞧瞧,倒是差点在门口撞上往外走的沈君尧。
  “没事吧?”陶霖波看著沈君尧,发现他和方才进去时没什麽两样,可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沈君尧皱著摇摇头,说:“我想去看看他父母的坟。”
  再次询问完老大娘,两人往山里走了半里路,来到一片山明水秀的空地上。
  这里埋葬著不少往生的人,大小不同的墓碑错落有致,占了整片儿空地。
  陶霖波看著有些咋舌,他们忘记问李放父母的名字,这可怎麽找?
  沈君尧弯下腰,认真查看著墓碑上刻的字,过了半小时,他在两块紧挨著的墓碑前停下。
  没等陶霖波来得及开口问,沈君尧慢慢跪在了碑前。





☆、贴身保镖 57

57异动
沈君尧跪在地上,用著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伯父伯母,我叫沈君尧。我非常爱李放,这一生也只会爱他一人。虽然不确定他心里的想法,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照顾他,就算到最後他不会选择和我度过此生,我也会信守这个承诺。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别再受那麽多的苦,拜托了!”
说完话,沈君尧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走到陶霖波面前问:“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可能就六、七千,干什麽?”
“先借给我。”
从老大娘家的院子出来,沈君尧提出直接回家,陶霖波求之不得。
可他却不敢让沈君尧开车。
沈君尧表现得越是正常,陶霖波就觉得他越不正常。
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沈君尧的情绪像是个被压制的弹簧,一旦松点劲就会有剧烈的反弹,但如果压制的力气一直不放,弹簧也会有被压坏的那一天。
所以陶霖波很著急,因为他知道压著弹簧的人正是沈君尧自己。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S市,陶霖波没敢送沈君尧回家,觉得还是自己亲眼看著他比较放心。
而沈君尧也不反对,跟著陶霖波来到了尚未开门营业的天王阁。
走进办公室,陶霖波从酒柜里拿出瓶度数极高的伏特加,倒出满满一杯来放到沈君尧的面前。
“喝了它。”陶霖波皱眉瞪著沈君尧。
沈君尧看了看,说:“我不需要借酒浇愁!”
“别废话,喝了他。”
“不喝!”
“你快给我喝!”陶霖波怒色上面,恶狠狠说,“只要你喝了,不管花什麽代价,花多少时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个男人。”
被他一激,沈君尧真的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陶霖波大松一口气,他太了解沈君尧,有了这一杯就会有第二杯、第三杯,喝多了就能喝醉。
喝醉了好,喝醉了才会把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才会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才会把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喝醉了至少不会觉得心如刀绞,痛彻肺腑。
沈君尧果然醉了,而且醉得很快,他已经三天没怎麽好好吃东西好好睡一觉,这样的人怎可能不醉?
只是出乎陶霖波的意料,醉了之後,他的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陶霖波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会哭得那麽伤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雨,阴霾将所有的阳光都掩盖了起来,再也看不到希望和光明。
从沈君尧无意识的呢喃中,陶霖波才知道原来他之前竟对李放有过那麽深的误会。
结合从老大娘那里听到的往事,要不是他和沈君尧有著深厚的友谊,他还真想替李放好好揍这人一顿。
正因如此,陶霖波也明白过来为何沈君尧会号啕痛哭,他哭的不光是李放的不辞而别,更是无法得到释怀的自责和歉疚。
陶霖波明白,只要李放不出现,今生今世这个人将永远背负著这样的情绪活下去。
将那个烂醉如泥的人放平在沙发上,陶霖波再次拨通了杜新泽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那头终於有人接听了。
陶霖波的心情非常糟糕,所以口气也不怎麽好,“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为什麽不接手机?知不知道这里出大事了?”
可能是被陶霖波喷火的语气噎到,那一头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听杜新泽解释说:“有点事在忙,怎麽了?”
原本就有心火的陶霖波被对方不紧不慢地语气挑拨得更为暴躁,他几乎是对著电话吼叫著说:“半小时之内来天王阁,不然就绝交!”
因为对方的吼叫来得既突然又凶猛,直到陶霖波挂断电话,杜新泽仍觉得依稀感受到对方的声音在耳膜中震荡。
放下电话,杜新泽悄然打开隔壁卧室的门,望向床上还在梦境中的人。
出院後,李放就搬到了杜新泽为他准备的新住处里养伤。
现在看,他的脸色倒比在医院时更加苍白。
这也难怪,过去的几天里,他东奔西跑忙著切断所有能让沈君尧找到他的线索。
经受著精神和体力上的双重考验,就算是个健康的人也会觉得疲惫,更何况伤重未愈的李放。
最让杜新泽在意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李放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坚持要一个人去。
杜新泽知道,那是他在用特殊的方式向沈君尧道别,向那段感情道别。
只是,杜新泽没有料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深,以至於李放不愿意让自己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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