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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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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训练完毕,沈君尧去了更衣室。
  有了上次的教训,范家栋他们不敢再离开太远,个个等在走廊上当树桩。
  等了许久,范家栋抬腕看了看表,眉宇间慢慢露出一丝焦虑。
  沈君尧已经进去40分锺了,想到刚才在一个侧身踢後他一个趔趄单腿跪在地上的情景,范家栋觉得还是找个理由进去看看比较合适。
  就在他犹豫著找借口的时候,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径直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沈君尧坐在长凳上,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一样,背部无力地靠著墙壁。
  五天前手臂酸得连穿衣服这样的小事都觉得费力;三天前因为手颤得厉害,他吃饭时就弃了筷子,只用刀叉;从昨天起,他觉得耳边总有几只蜜蜂围著,嗡嗡飞个不停……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向超高强度的训练发出抗议,只是心中憋著一股邪劲却叫嚣著不愿轻易放弃。
  耳边似乎传来开门的声音,沈君尧觉得应该是自己又幻听了,毕竟三小时内这个跆拳道馆是他的包场,不会有别的客人进来。
  所以他依旧懒懒地靠在墙壁上,闭著眼等待脑中那阵不定时出现的晕眩感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异样感觉越来越浓。
  沈君尧腾地睁开眼,不期然发现李放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谁叫你进来的?”
  声音很沙哑,可语气依然冷冽。
  “这麽做,有意思吗?”李放说得很慢。
  沈君尧站起来,腰身直得如同一座雕像,“当我打倒你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有没有意思。”
  李放垂下眼帘,一如那天在书房内的模样。
  “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说完,沈君尧从储物柜里取出了手表和外套,走出了更衣室。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李放一人,他觉得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沈重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口袋里手机一阵狂响。
  李放看到显示屏上的号码时不觉一愣。
  “杜先生,找我有事吗?”
  “後天是你轮休吧,有什麽重要安排吗?”
  “……没有。”
  “太好了,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李放犹豫了两秒,轻声道:“好。”
  
  依旧在士林广场见面,李放跟随杜新泽上了车。
  还没坐稳,他就闻到车厢里飘著股淡淡的香气。
  “我们去哪里?”边系上安全带,李放边随口问了句。
  “去了就知道了。”
  车往城西方向开去,约莫行驶了一个小时杜新泽才慢慢往路边一个空旷的停车场靠去。
  下了车,他从後备箱内取出一束还带著水珠的白百合,冲著李放轻轻一笑,“走吧。”
  李放抬头看了看杜新泽前行的方向,一扇很富古意的牌楼上写著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仙稔台公墓”。
  
  默默跟在杜新泽的身後,李放猜不透为什麽他要带自己来这里。
  很快杜新泽在一个背後靠山,面前有溪的墓地前停下,将手里的百合放到了墓碑前。
  李放往墓碑看去,上面有位清秀女子的彩色照片,照片下写著“爱妻 解元莹 之墓”。
  根据墓碑上篆刻的时间,这位女子离开人间的时候年仅19岁,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而在墓碑左下角李放见到了一行令他瞠目结舌的小字:夫 杜新泽 泣立。





☆、贴身保镖 20

  20 让
  李放不知道该用什麽话才能表达出这行小字带给他的震撼。
  看著杜新泽掏出手帕将墓碑擦拭了一遍,蹲下身像是想和这位长眠的女子说说话,李放立刻识趣地离开了些距离,顺带把眼光落到了别处。
  过了约莫10来分锺,身後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李放一回头,见到杜新泽已经站在了身後。
  细细看了眼,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什麽悲伤之色,李放暗自松了口气。
  大概是已经过了5年的关系吧,李放如是想著。
  
  “不想问些什麽吗?”杜新泽开口问,声音略显低沈。
  微风中似乎还带著那股沁人的花香,望了望不远处的墓碑,李放轻柔问道:“可以吗?”
  杜新泽笑了,“有什麽不可以的。带你来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朋友就该互相了解,不是麽?莹莹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尽力去享受生命的快乐,所以每当我觉得找到个自己欣赏的朋友时,就会来告诉她,让她在天堂里也能知道我过得很好。”
  “她,是怎麽离开的?”李放问得有些犹豫。
  “先天性心脏病。”杜新泽的声音又低了些,“她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在我当实习医生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後来我毕业留在现在的医院,只要当值就会抽时间和她聊聊天。後来……她告诉我喜欢我,问我能不能娶她,我就答应了。婚後一周,她便离开了人世。因为没有摆酒宴,所以外人很少知道我曾经结过婚……”
  
  听著杜新泽不紧不慢地诉说往事,李放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生死离别的故事感觉不到悲伤,只有股温婉舒缓的力量在轻轻流淌。
  或许就是杜新泽身上独有的魔力,总能让人把焦躁的情绪转为平和。
  祭扫完两人慢慢往回走,突然杜新泽的电话响起,他说了声抱歉後往旁边疾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半分锺後,杜新泽焦急地走过来,语速极快地说道:“君尧出事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李放放下了一半的玻璃,任由疾速的风扑打到脸上。
  杜新泽话说完,两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城里赶。
  不知何故,李放的眼前不停闪现出沈君尧没有挺直的背脊、微微发颤的手臂……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视线的交流。
  杜新泽连闯了两个红灯,用了大约出城时一半的时间赶到了医院。
  
  急救室的病房内,沈君尧静静躺在床上,胳膊上打著点滴,被白布盖住的胸口起伏得很细微。
  因为双眼紧闭,所以眼下两块阴影就特别明显,加上明显消瘦的双颊和病态的面色,把有段时间没见过面的杜新泽吓了一跳。
  李放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安静的沈君尧。
  他从没想过,那个在记忆里一直嚣张跋扈的人竟变得这般脆弱,如同一碰就破的薄胎瓷器。。
  望著他的脸,突然间,脑海中墓碑上那张清秀的照片变成了沈君尧的模样,无可名状的恐惧感溢满了李放的心头。
  
  得知他只是因过度疲劳而导致的突发性晕厥,杜新泽吊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但有些问题他必须弄明白。
  “他怎麽弄成这样了?”杜新泽压低了声音问李放。
  李放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病床。
  范家栋把沈君尧送到医院後唯一联系的人就是杜新泽。
  因为急诊室里还有其他人,所以范家栋让亚龙的同事都等在车里,他自己留在医院等沈君尧打完点滴。
  此时听见杜新泽问起,他便主动上前把最近沈君尧最近的疯狂状态描述的了一遍。
  
  杜新泽越听眉宇皱得越紧。虽然身边的李放一言不发,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和李放有关系。
  等范家栋说完,杜新泽瞅准空,将有些心神不宁的李放拉了出来。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杜新泽开门见山地问:“从君尧会走路起我就带著他玩,他虽然平时有些自傲,但从没干过这样疯狂的举动。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麽问题?”
  李放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算不算是笑,随後把那晚和沈君尧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告诉了他。
  
  杜新泽听得十分仔细,似乎是想从李放的话中看到沈君尧当晚的表情。
  李放说完後,他无奈地摇摇头,悠长地叹息一声,“真没想到君尧居然如此在乎那场胜负。是我的错,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只是,你打算怎麽办?真和他动手吗?”
  李放没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他平时的性格是肯定不会答应,只是那夜沈君尧把话说得很清楚,就是看不惯当初他们耍手段,想要公平一战,李放觉得这是他欠沈君尧的。
  更何况,当他看到沈君尧为了能战胜自己而发愤图强,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动。
  很久以前,当他刚进部队的时候,也是几近疯狂地训练自己,为的就是不让别人轻视穷得连内裤破了都不舍得换新的他。
  每每回忆起那段日子,李放觉得既辛苦又有种淡淡的满足。
  所以他不愿拒绝沈君尧的邀战。
  
  杜新泽的确是个人精,见李放的反应就约莫猜中了他的决定。
  踌躇片刻,杜新泽仍是举棋不定地开了口,“李放,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你真打算出手,能不能输给君尧?他在美国读书时,学过些跆拳道的皮毛,光是一个月的急训怎麽都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
  杜新泽说得很不自信,他担心李放是否会答应,更担心李放听到这个请求後会对自己有什麽看法。
  所以他垂下视线,看著李放衬衣领子上的纽扣,却不敢看他的表情。
  “好。”
  短短一个字,应答得很快,说完也很快。平淡的语气中杜新泽分辨不出此刻对方的情绪,所以依旧忐忑。
  “真的?你可想清楚了,君尧一旦胜了,不知会怎麽嘲笑你。”
  “我知道该怎麽做。”
  确定李放并不是一时冲动,杜新泽这才安心,“上去吧,他可能醒了。”
  李放没动脚步,“我,还是不上去了。告诉队长,别让沈先生知道我来过医院。”
  杜新泽错愕,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心。
  捏了捏李放的肩头,他极为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作家的话:
抱歉,我看到会客室的贴了,但死活发不上留言,只能在这里吼一声:
CP是李放 X 沈少




☆、贴身保镖 21

  21 一月之约
  
  打完点滴,沈君尧就出院了。
  杜新泽一路跟著回了沈家别墅。也不管沈君尧同不同意,他就让管家於欣把沈君尧卧室旁边的客房收拾了出来,看样子是打算留宿。
  这一住就是三天。
  沈君尧抬眼看了看在自己书房内悠然自得的杜新泽,没好气地问:“表哥,你是不是被医院辞退了?天天住这里,24小时都不出门,也不嫌无聊。”
  杜新泽从八卦杂志里抬起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家比我家舒服多了。再说了,能和表弟你朝夕相处,怎麽会无聊?”
  听到这话,沈君尧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少恶心人。我已经答应你不会再乱来,而且也在家休养了三天,你就不能别再盯著我了?搞得我像是在坐牢。”
  杜新泽煞有其事地摇头,“亲爱的表弟,通过这件事我发现自己对你的认知还不够,所以目前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度处於累计状态,还不够到刷卡的地步。眼见为实,亲自看著你,我比较放心。”
  
  见自己无法说通,沈君尧不得不放弃,将自己沈溺於网络世界里。
  两人一个看书,一个上网,安静得如同对方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杜新泽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真打算和李放打一架?”
  手里的鼠标停了下,沈君尧骤然间变得目无表情,“你别劝,我不会改主意。”
  “放心,我从不做无用功的事。”杜新泽的脸被杂志挡住,沈君尧只能见到封面上范冰冰正对著自己微笑,“我只想提醒你,下手别太重。你俩谁受伤都不行。”
  鼠标继续在页面上滑动,好一会儿,沈君尧才淡淡说了声“好”。
  
  那天晚上,杜新泽就离开了沈宅。他前脚刚走,沈君尧後脚就出了门,目的地自然是武道馆。
  只不过进了次医院,他想通了,真要是炼趴下,和李放的比试也就不能如约进行。所以每天锻炼的时间从12小时缩短到了6小时,强度依然不变。
  就这样,终於到了他和李放约定的日子。
  
  星期天,沈君尧告诉范家栋不准备出门,亚龙的人都乐得偷闲。
  虽然没有太大的自由,但不得不说,沈家的环境实在好。
  屋内高床软枕、金碧辉煌,屋外鸟语花香,视野开朗。
  冷的热的,硬的软的,只要是他们想得到的,基本都能在厨房找到,实在不行还能同於欣管家打声招呼,借厨房自己动手做一餐合自己口味的。
  最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一切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所以像张大鸥这类吃货已经完全爱上了这个地方。
  
  就在别人享受阳光美食的时候,李放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内。
  他不知道沈君尧打算什麽时候来找自己,屋里屋外也没遇见他,所以只好选了个笨办法──守株待兔。
  可直到吃过晚饭,始终不见沈君尧的影子,李放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日期。
  时过八点,终於,有人敲门。於欣告诉他,沈君尧在地下室等他。
  跟著於欣下楼,李放发现原本半房间的杂物都不见了,水泥地上铺著厚厚的长绒地毯。
  因为地下室和面上的别墅一般大,所以整个场子比外面武术馆的训练场地还宽些。
  李放试著踩了几下,发现地面的柔软度很高,估计摔个几下也不会疼,可脚下不怎麽好发力。
  
  沈君尧穿著身宽松的运动服,抱臂等在房间中央。
  於欣对他欠了欠身後就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开始吧!”沈君尧说。
  “来吧。”话说在後面,李放却是抢先出手。
  其实从沈君尧开始特训,李放就有意无意地回避看他训练。
  对於他的身手在一个月内能得到多大的提高,李放并不清楚。
  沈君尧知道资料上写著李放很能打,但究竟强到什麽程度他也不知。
  两人一出手都是试探性的招式。
  你拳我脚打了两三分锺,基本都没碰到对方的身体。
  因为没什麽经验,沈君尧先沈不住气,一击重拳携风势向著李放的门面打去。
  
  李放退开半步,侧身弯腰让开了这一拳,沈君尧的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而过。
  李放顺势去抓沈君尧的手腕,不料沈君尧动作比他预判的要灵活,一击不中後竟飞快挥臂转身,支撑身体的腿弯曲,另一条腿笔直向李放的膝弯处扫了过去。
  不得已,李放再反向侧身,抬起腿与沈君尧来了个硬碰硬。
  就这样你攻我防,又过三分锺,沈君尧找到个空隙,一下子踢到李放脚踝上,趁他身形不稳之际,一手抓住他的右手臂,一手握住了右手腕,往身後绞扭,同时以全身之力推了他一把。
  李放本就脚下不稳,突然承受巨大冲击後身体前倾,下意识间,他踢出一脚,正好踢中了沈君尧的支撑腿。
  这时,沈君尧的双手还抓著他的左手,踉跄间就倒在了李放背部。
  一倾一压,李放再也站不住,彻底向地面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制住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李放闷哼一声,不再做出任何反抗。
  
  压在李放的背部足有五秒,沈君尧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站了起来。
  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五秒之前,因为失去平衡的慌乱,令他下意识将李放的手腕向不正常的方位大力扭转了一下。
  李放感觉到的剧烈疼痛正是出自这个缘故。
  
  气喘吁吁地看著李放慢慢从地面上爬起,沈君尧的头并没有产生胜利後的欢喜。
  或许是取胜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萦绕许久,一旦真的实现,反倒没能带来什麽快感。
  李放看了他一眼,说了声“我输了”便转身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沈君尧一直没有说话,伴著李放离开的只有身後逐渐变缓的呼吸声。
  忍著一波波浪涌般的疼痛,李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
  低头看,手腕果然出现了红肿。
  
  因为职业关系,李放搏斗的经验不少,受伤的经验更丰富。
  他忍痛用左手捏了捏,发现骨头没事,只是伤了筋。
  从红肿的速度和疼痛程度来看,估计会有三四天不能受力。
  自行处理这种伤最好的方法就是冰敷,然後再涂抹跌打酒,裹上弹性绷带。
  李放不愿让同事们知道这件事,打算等大家睡下後再去厨房取冰块。
  幸亏同住的陈豪轮休回家,否则他想隐瞒伤情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时近午夜,李放偷偷摸摸下了楼,凭借窗外明亮的月色,找到了冰箱的位置。
  就在他往布袋里倒冰块的时候,突听黑暗中传来声压低的惊呼:“你手怎麽回事?”
  李放本就做“贼”心虚,顿时吓得一哆嗦,手一颤,剩下的冰块哗啦啦都撒到了地上。





☆、贴身保镖 22

  22 冰释
  
  胜了李放,沈君尧当场并没什麽感觉,但事後仍是不免高兴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胜得过於顺利,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也没能和周公顺利相会。
  不得已,他来到楼下,准备喝杯牛奶帮助入眠。
  离著厨房门两三米的距离,沈君尧看到有明亮的光从半敞开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下意识以为是家佣在干活,但转念间又觉得光照的范围怎麽都不像是灯光。
  好奇之余,他悄声走到了门口。
  高约2米的冰箱开著,有个人站在冰箱门前。
  只一眼,沈君尧就认出了那是李放,紧接著,他就看到那只肿得像包子的手腕。
  
  李放看到沈君尧打开大灯後疾步靠过来,两道眼神始终落在他受伤的手腕上,便下意识将手往身後藏。
  哪知这一小动作丝毫没能逃出沈君尧的视线,更是因为他的躲闪,让沈君尧瞬间想到了一件事。
  他走到近处,一把握住了李放的手臂,然後缓慢而小心地抬高些,目不转睛看了几秒。
  “是晚上打斗时伤的?”
  李放觉得他应该是在询问自己,可为什麽口气听上去是那麽的肯定?以至於他都不好意思说不是。
  看了看散在两人脚边的冰块,沈君尧放开他,蹲下身一块块捡起,放到了布袋里扎紧。
  
  见他一手拿冰袋,一手又往自己受伤的手腕伸去,李放猜到了他的意图,用左手拦住了他的手臂说:“我自己来。”
  沈君尧抬眼看著他,眼眸中闪动的坚决让李放在和他对视後慢慢松开了手掌。
  可真到了要把冰袋贴上去的时候,沈君尧反倒是犹豫了起来。
  他的眉宇紧紧皱著,竟让李放觉得好像现在手腕发痛发胀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会有点凉,忍著点。”声音很低,很温柔。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冰袋贴上的一瞬,李放手臂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颤抖从被自己小心翼翼捧著的手腕传来,沈君尧略显慌乱地看了看他。
  还好,对方脸上没有什麽痛苦的神色。
  
  慢慢转动冰袋,沈君尧始终观察著李放的反应。
  应该是冰敷起到了作用,李放面部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等过了20分锺,沈君尧丢开冰袋,从碗柜里拿出条雪白的毛巾,帮他把手腕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好了,等明天再热敷一下,就能消些肿。”沈君尧自言自语地说著,“等等,我记得家里还有跌打酒和弹性绷带,在这待著。”
  李放没来得及说什麽,沈君尧就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找药,李放隐隐听到些动静,就循著声音找了过去。
  
  在一间起居室内,半屋子的橱柜门都大开著,不少抽屉被整个拔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沈君尧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查看药盒上的说明,在他的脚边已经放了三盒药物。
  因为太过专注,沈君尧没注意到李放走到了身边,猛然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
  “你过来干嘛,不是让你等在厨房吗?”沈君尧似乎有些生气。
  李放十分无奈,“声音太大了,再找一会儿估计全别墅的人都会被你吵醒。”
  李放的话像是个预言,话音刚落,他俩就同时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君尧和李放对视一眼,不期然发现双方的眼神都有些紧张。
  沈君尧几步抢到门边,将门关上了一大半,剩下的缝隙则被他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闻声而来的是管家於欣,见沈君尧这麽晚还在起居室不免一问。
  沈君尧三言两语将他打发回房,蹑手蹑脚地把起居室的门关了个严丝合缝。
  
  见他继续翻箱倒柜,李放蹙了蹙眉,小声问:“这些跌打伤药已经够用了,你还找什麽?”
  “弹性绷带。”沈君尧没有回头,又拉开个抽屉翻看,“奇怪,我记得以前就放在这里。”
  “别找了,我不用。”
  沈君尧抬起头,对李放的话非常不满,“为什麽?绷上绷带会好得快些。”
  李放踌躇片刻,说:“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我受伤的事。绷上绷带的话,袖子不容易挡住。”
  
  闻言,沈君尧静心思考片刻,随後既像是和他在讨论又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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