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流域-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尽全力的去装饰自己内心激荡,并将其转化为不为人所知真相的豁达和明朗。这已经让他快受不了了。

  第八章。逆水3

  今天四安跟着廖师傅去了凤来街的铺子,学了些茶叶生意的基本要点。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以茶叶的特点来给买茶的做介绍等等。一天下来,累到不累,就是一个字——忙。天黑下来后,饭都没能赶回家去吃,将就着在铺子里跟着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们随便对付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学着整理账目,算账等等,这一晃夜就深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这刚回府里,就觉出府里有些动静,来去的一两个下人嘴里谈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他捉摸不透。可这些对他现在的心情来说完全不会激起一丝的内心的好奇和涟漪。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裤,正准备去找几个茶坊的兄弟聊天下棋。 珍儿一路跑来,挂着一脸的诡笑,站在门口喘气:“终于回来啦。我都来第二趟了!”
  四安随意地回应问:“怎么了?”
  珍儿上前拉着他的手臂,话也不说就往门外奔。
  四安被弄得一头迷雾,直问去哪儿?
  珍儿不打算回话,可被问急了,便说:“跟我走就是了。”
  四安不依,继续问到底什么事儿。他担心又是那李家父女来了,于是死死站住脚,死活不迈步子。
  珍儿拿他没办法,只好说:“少爷找你,在二小姐的院里。让你赶紧去一趟。”
  四安一听是柏瑞,想都没想为何是在二小姐的院儿,抬脚就奔了出去。
  珍儿愣在那儿,嘴里嘟嘟囔囔道:“诶!你不等我呀。怎么一听是少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四安一路冲到沈静秋那厢房的门口,驻足一看,一屋子人。邱婆也来了,几位太太也在了。大晚上的,一个个都精神得不得了。
  这沈家二千金一回家,这些人哪里还睡得着,个个争着抢着问东问西。刚刚还只有柏瑞和雪英的,谁知这徐佩茹一来,引着其他院儿的长辈们也都兴致前来,讨个说话聊天的地儿。本不大的厢房一下显得拥挤起来。
  四安被这阵势给吓着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静秋见门口站着个人,人高马大的,身形壮硕,一时间没醒豁过来,没法跟自己记忆中四年前那个瘦瘦怯怯的四安联系在一起。
  她定睛看这四安的脸,五官没怎么变,就是人长高了,大了一号。
  “天呐,这是四安吗?”沈静秋惊叹道,“怎么一下子长那么高啦!看着好像比柏瑞还高点啊。”
  柏瑞毫无准备,脸色显得极其复杂。下人去看了两次,头一次他都做好了准备怎么面对四安,可人没回来,他也就松了心里的警惕。再去叫时,他也就没有建设起那提防的伪装。
  四安先呆呆地对静秋笑了笑,然后叫了声:“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静秋皱了皱眉,说:“怎么回事,以前不都叫我静秋姐姐,才四年没见,怎么就变二小姐了。”她回头问,“你们谁教的?”
  屋里几个太太都大喊冤枉,只有雪英开口道:“还不是邱婆婆。经常就跟四安说,主仆有别什么的,他现在跟我都生疏得很,别说二姐你了。”
  静秋看着邱婆微笑,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说:“奶奶,您以后别再这么教府里的下人了。你看沈家孩子不多,我又是看着四安长大的。而且,这四安和柏瑞从小就要好,你这么教,不是咱们的关系给弄得疏远了嘛。对吧,柏瑞。”
  柏瑞站在雪英身后,不知该做何回应,也就只泛泛浅笑,眼睛东飘西荡的就是不往四安身上落。
  她转头温柔一笑:“别听你婆婆的,还是叫我二姐。听见没?”
  四安木讷点着头被拉进屋来,站在沈静秋身边,又是一阵闲聊。
  “听说你现在在茶坊跟着廖师傅……”
  听着沈静秋的话,四安心猿意马地走神了。他意识到,不是柏瑞要找他,而是这个二姐为了给他惊喜随便用他来当做一个幌子。周围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了他心被冻结的冰里,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也不想听。他和柏瑞之间隔了不过半张桌子那么远,可二人却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够没有给予对方。仿佛他们已经相隔天涯,彼此形同陌路。
  王雨燕喝着茶,一面听着其他人说话,一面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对面那两个人的神情,她也显得有些不解。
  这群人一直就这么聊着到很晚,最后艾雅伦率先带了头,第一个回了自己的院儿,并带走了柏瑞姐弟和四安。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掩着夜色回去睡觉了。

  第八章。逆水4

  二姐回家后,连续好些天柏瑞和四安都被强行拉着一起作陪到处玩儿。在老宅子里住了两日,又跑到了省城住了三日。整个行程下来,明察秋毫的静秋也慢慢有所警觉柏瑞和四安的关系有些异样。但她没有打算去问,只当是两个长大男孩之间发生了一些摩擦,性格有了一个转变的过程才导致了两人的微妙。
  柏瑞在陪同二姐的同时,已经是最大限度在表现得自然,他一直很会隐瞒自己的内心。说什么话,用什么样的眼神,他都尽量做到让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怨气。他仍旧没有原谅那晚四安说的那些让他伤透心的话。
  四安则是期望着这一趟行程能够化解自己和柏瑞之前那冷漠的距离。好几次他都想找柏瑞单独谈谈,可柏瑞的态度却很坚决,一丝机会也不给他。
  这一晚,还是在公馆,只是四安没有再睡那个下人专用的楼梯下的小隔间里,而是住了二楼的客房。
  初夏之夜,凉风徐徐从窗外灌进来,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很想柏瑞,对方的样子像个梦境一样再脑子里飘着。他迷乱了,人生第一次如此深邃的思念某个人,或者说某种痛的感觉。
  后半夜,柏瑞的影子在他的脑子里折腾了一晚上,他再忍不下去了,索性下了床,往柏瑞的房间奔去。
  来到门前,他握了握拳头,抬手轻轻敲打了两下门板。停止几秒,没有动静。他继续敲了两下。柏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什么事?”
  四安用他那浑厚略带沙哑的声音低语道:“是我。”
  柏瑞卧坐在床上,开始还在发呆,想着心事,一听到四安的声音就慌了神。可他却咬了咬牙,说:“我睡了,有事明天说吧。”说完,他眼睛盯着门口,他没动,门外的人也没动。
  四安站在原处,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四安妥协了,带着一脸的落寞回了自己房间。
  隔天一早,一行人就回了义川,路上四安和柏瑞没有再说话,各自沉默了。
  这日清晨,沈静秋跟几个长辈吃过了早饭。整个上午都陪着姑姑聊天,没说多少闲话,沈雯茜就觉着累了,回了榻上躺着。
  闲来无事,找来丈夫,一起在宅子里闲庭信步。穿过那些小巷和回廊,到了后山坡上,老远就看到艾雅伦跟孙霖海,以及茶坊的廖师傅,一竿人等站在茶树前谈着话。
  沈静秋支开了丈夫,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山坡上闲逛一会儿。然后自己则冲着艾雅伦走去。人快到的时候,孙霖海第一个看见她,便笑脸相迎。
  “四太太,静秋小姐来了。”孙霖海一边对沈静秋微笑,一边对艾雅伦说。
  艾雅伦优雅转身,满眼都充斥着那浓浓的暖意,看着这个从五岁起就与她为伍的孩子,如今也长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沈静秋朝着艾雅伦缓缓走来,甜腻的叫了一声:“四娘。”
  艾雅伦深知这丫头在国外长了不少见识,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礼仪也不限于传统的模式。她脸上徜徉着微笑,打开胸怀,伸开双臂,迎着这个被她同样视作女儿的孩子投入自己怀抱。她想着,这一幕早该在回家那天就该是如此的,但鉴于二姐的关系,她也只能低调处理自己和静秋之间的这种母女之情。
  孙霖海和廖师傅没有说什么就默默走开了。
  沈静秋双手环抱着艾雅伦的腰际,说:“你太忙了,我回来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好好陪我说说话。”
  艾雅伦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略带埋怨似的说:“我还没说你呢。回家这么大的事儿也敢瞒着,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沈静秋幸福地笑起来,说:“呵呵,四娘,我想你。”
  艾雅伦也笑起来,然后说:“这话你该经常对去我二姐说,你可是她的命。知道吗?”
  沈静秋抽回身子,然后挽着艾雅伦的胳臂,点点头说:“是,我知道了。四娘,我们一块儿走走吧,聊聊天。就我们俩。”
  艾雅伦慈爱地说:“行。”
  天空中浮云泛泛,湛蓝广辽,无际无边。两人走在那些郁郁葱葱的茶树中。艾雅伦带着微微的感慨道:“现在国民党已经是大势已去,北平解放了,想来很快重庆也不会再是他们的天下。”
  沈静秋接话说:“你担心政治上的问题牵连到我们家,所以才让大娘他们回来的是不是?”
  艾雅伦叹了口气,说:“过去这些年,我们跟国民党的关系走得很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现在这样的情势下,我们也只能是力求自保。大姐她们几个女人在外头,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还有你姐姐。”
  沈静秋知道这话说起来会很沉重,于是转移话题似的说道:“我听说云南那边的祖业给卖了,这是您的意思?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艾雅伦无奈道:“要知道,当年我下定决心跟随你父亲来到这个家,从那时候起,沈家对于我来说,意义已经不那么简单了。你爸不在的这些个年头里,沈家的事业和根基几乎成了我的全部生活。敏儿,你别怪我,我……那么做一定是有我必须那么做的理由。”
  沈静秋停止步伐,站定,仅仅握了握自己四娘的手,说:“我没有怪啊,我只是想不出……就像你表现出的那样,你爱这个家,爱这片茶园胜过一切,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促使你那样做?我想,爸爸那么爱你,他如果在,也会支持你吧。”
  艾雅伦苦笑了一下,说:“谢谢你,敏儿!”
  沈静秋转脸欢乐一笑,娇嗔道:“哎呀,都好多年没听你叫我的小名儿了。嗯……像是又回到小时候了一样,真幸福。”说着,她把头就靠到了艾雅伦的肩上。
  艾雅伦则心满意足地握了握这个女儿的手而已,随即又问:“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儿想跟我说,对不对?”
  沈静秋忽然心头一愣,起初她倒是没有想过今天来说这件事,而且她也一直苦于如何跟家人开口这件事。因为这一别,也不知道哪年哪月会再回来了?而事实上,她对生母徐佩茹的歉疚就像是把她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永远给予不了情感的罪人一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母亲徐佩茹一个她沈静秋能够给予的,以及她所认为的好的新生活。沈家人口众多,环境与关系都太过复杂,这对她徐佩茹这样简单的妇人显然极不适合。所以,从一年前开始,静秋就开始计划着要接母亲徐佩茹到英国去生活,算是对她的生育之恩的回报吧。
  静秋顿了顿,开口说:“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得回去了。而且……”
  艾雅伦已经觉察出静秋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大概内容,所以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比祥和的平静和淡定,那面颊上始终是挂着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且,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同意,因为,我想带我妈一起走。”沈静秋低语道。
  艾雅伦转头想了想,手轻轻地拍了拍静秋的手背,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对于二姐,你跟我都是亏欠她的。二姐是个好人,她心无杂念。而这个家对于她来说又太过复杂了。你能给她一个新的,简单的生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补偿。当年因为我的到来,促使她离开了你,离开了这个宅子。而你的成长又没能与她建立起那些本该属于你们俩的母女感情。所以,我们都欠她。”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下山的到路边的凉亭中。
  沈静秋转头看着艾雅伦说:“四娘……”
  艾雅伦笑着,打断道:“不用说什么。走吧,在英国那边好好孝顺她。如果顺利,我们也许不久还能在异国他乡重逢。因为我打算让你弟弟去那边念大学,到时候还得让你照顾他了。”
  说到了柏瑞,沈静秋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对了,说到柏瑞,前几天去成都的那些日子,我怎么……觉得他跟四安有点不对劲儿。好像看上去不像从前那么好了。”
  艾雅伦想都没想就说:“你们都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有些性格开始表现出来,难免两人之间会有些生疏的。等再大一些,理解了对方,适应了对方的性格也就好了。”
  静秋点点头,默许了艾雅伦的解释。
  时间如流水般消失在远处,她们的这次交谈也就此定格在了这一刻,成为了永久的记忆。
  十天后,沈静秋带着自己的生母徐佩茹,跟随着自己的英国丈夫离开了那片曾经填充着她全部童年以及少女时代记忆的古老宅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多年以后,她已是满头白丝的花甲老人,仍旧想着回到那个永远都飘着茶香的地方,再看看,再和家人们谈谈自己的幸福。

  第八章。逆水5

  由于静秋回家的这段日子,柏瑞和四安经常陪其左右。他们俩的那点事几乎成了两人每天都要冥思苦想如何应付的功课。从前是要学会在别人掩盖幸福的心情,而现在却又要埋藏彼此心里的矛盾和挣扎。这生活一度让他们都陷入了难以形容的窘迫和压力。
  直到送走了沈静秋和她母亲也一时无法得以恢复,只能靠时间慢慢去化解那些纠缠不清的思绪。
  而这离别的气息也使得整个家里一度陷入了很忧郁的境况中。但随着大太太寿宴的临近,这种沮丧也被生活的实质慢慢取而代之。毕竟日子永远都是在继续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永远左右日覆一日的主题内容。
  寿宴的前一天,沈家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这些全都是从义川外受邀赶来贺寿的贵宾们。其中大部分是一些从大前方撤离到后方来的一些官僚和商人们。个个曾经都是人物,只因战事而不得不委身于当今的时局变动。那些名声也就成了一个装裱身份的虚拟词汇,从实际角度上来说,也自然不具备称呼里的含义。有的家业已经败落,仅靠着侥幸留下来的备用经济节俭度日,但表面上仍旧把自己标榜成一个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穿梭于各个优越奢华的场所,企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个东山再起,或者另起山头的机会。这就像是赌博一样,曾经拥有的越多,在失去了之后就越想找回自己曾经拥有的。所以,这些人里面,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抱着以诚相待以心会友的目的来参与这场盛大的寿宴。
  至于请的那些官僚们,艾雅伦把那份名单反复看了无数遍。她斟酌了一次又一次,删除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发出的前一天才最后定下来。这其中很大部分都是跟沈家大小姐沈婷嫣的丈夫陆震豪沾亲带故的,基本也不存在什么样明确的利益往来,有的也就是些亲属关系上的牵扯。
  寿宴当天,天刚蒙蒙亮,前院的台子上就开始唱上了。府上的人便陆陆续续为这一天开始做准备了。客人们则听戏的听戏,打牌的打牌,闲逛的闲逛,这生活的画面几乎能媲美一副清明上河图了。
  四安洗漱完毕后,一直站在屋里不知该如何选择自己今天的着装。他看着那套叠放整齐的衣裤,还有那顶灰色的前进帽。他紧张今天的会客,艾雅伦早在之前跟他说了,他要以她的义子的身份出席这场酒会,必须为自己干娘做足场面。体面话要会说,交际酒要会请,还有那个就快要过门儿的媳妇儿。想着这些,他一片凌乱。
  柏瑞躲在房里,同样在困惑即将要面对的宾客。迟迟不愿,直到孙霖海来请,他才极不情愿地跨出了房门。
  迎客中,大太太一只忙着接受各方宾客的贺礼和谄媚讨好的祝福。
  三太太则和一些前来拜寿的有钱太太们用着各种夹杂方言的语言聊着一些琐碎的闲话和时事。这里头有部分还是从上海来的,有的是官员的正室,有的是某个大亨的偏房。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纸醉金迷的往事。或炫耀,或埋怨,各抒己见好不热闹。
  到了中午,宴席上,艾雅伦便开始带着四安一桌一桌地敬酒,侧重介绍她的干儿子。
  在这些宾客中,寇家也在名单之中。寇家父女姗姗来迟,孙霖海热情地把二人引导了艾雅伦的面前。
  见到一身素雅清幽打扮的寇婉婷,沈雪英和沈柏瑞也热情地窜到母亲的身边。
  孙霖海笑着说:“太太,这就是寇成轩寇老板。”然后转头对着寇婉婷的父亲说:“寇老板,这就是沈家掌柜,沈老板。”
  艾雅伦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一旁的丫鬟,然后笑眯眯地嗔道:“呵呵,早就听说寇老板的大名,只怪家里的事情太多一直都没能去拜访。我还惦记着去您铺子里挑几块上好的布料,给家里人添制些新衣裳。”
  婉婷的父亲寇成轩年轻时也念过一些书,从为人处事的作态来看,怎么都觉着有几分书生的气质。俨然没有那些张扬跋扈的江湖气息。他也算是弃文从商的成功典范。而这一点正是艾雅伦所欣赏的。
  寇成轩坦然地笑道:“沈老板说话好客气啊,如有需要随时来寒舍,寇某人定精心为您准备上等的面料。”
  艾雅伦接着笑道:“寇大哥也好客气。我那是什么老板啊,就叫我雅伦就可以了。”
  客套完毕后,两人开始聊起了各自行当中的经验和知识,艾雅伦全然已忘了周围还有更多的宾客需要她打理。

  第八章。逆水6

  寇婉婷紧靠在父亲身旁,听着父亲与柏瑞的母亲攀谈着。眼睛却总会不经意地落到柏瑞的身上,一阵脸红心跳之后,又对雪英慌中寻安似的笑笑。
  艾雅伦专注于与这中年男人的交际,叙旧才注意到了他旁边的那位亭亭玉立仪态婀娜的女孩。
  寇成轩把女儿拉到身边,说:“这是我那孩子,叫婉婷。”
  寇婉婷羞答答地上前叫了一声:“沈阿姨。”
  这一声阿姨叫得艾雅伦顿时浑身舒畅。她从没见过如此乖巧伶俐的姑娘。当寇成轩介绍了自己的女儿时,她本能地看了雪英一眼,直叹自己怎么就没能把雪英生得如婉婷那样出类拔萃。
  艾雅伦和声和气地问:“还在念书吧?”
  寇婉婷略带羞涩地说:“就在义川中学。”
  艾雅伦继续说:“是吗?雪英和柏瑞也在那念书。你们应该见过吧?”
  雪英此时自豪地发话说:“我们同班的。上次我带婉婷来过家里玩儿的。”
  艾雅伦大惊道:“真的!”随后又继续说:“对了,寇老板。我来介绍我的两个儿子,四安,沈四安。”她拉过柏瑞的胳臂,“这是柏瑞。”
  四安脸上带着那迷人的笑容上前,唤道:“寇叔叔。”柏瑞同样带着那乖戾的微笑叫了声叔叔。
  寇成轩笑叹:“太太好福气呀,膝下人丁兴旺,又出落得如此优秀。真是男俊女娇,一表人才啊!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中龙凤啊!哈哈哈哈”
  艾雅伦娇嗔地说:“寇大哥,有点言过其实了。得罚酒。”
  寇成轩微微鞠躬,“在下是据实评述,何来的言过其实。”
  孙霖海笑道:“寇老板来迟了也得罚酒吧。”说话便引着寇成轩父女来到了贵宾席位。
  好不容易四安被拉着喝完了好几桌,终于在饭桌前安坐下来,柏瑞就坐在他对面。他刚刚落座就看到了柏瑞为婉婷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并不时地伴随着欢声笑语。周围一切喧嚣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他本能地给坐在一旁的李老伯加了块红烧肉,然后又给一直很害羞的李菊夹了些鸡肉。而自己只静静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从嘴里一直烧到心里。然后又是一杯,无比的痛快。
  欢腾的气氛过后,宾客散去。艾雅伦不胜酒力,两个丫鬟合力把她扶回了房里,人一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四安也喝多了,他原本不想喝。可柏瑞和婉婷在坐一起的画面像魔障一样揪着他不放。他只能一杯一杯地灌自己,企图用酒来麻痹意识。
  下午的时候,他仍旧带着满身的酒气招呼客人。到了晚宴的时侯,饭桌上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儿。他却沉溺在那些祝贺声中迷醉人生。他其实已经醉了,可他却要装作清醒,因为他还能感觉到难受。眼前虽然模糊不堪,但还是看得到柏瑞和那个美得像画中人一样的婉婷亲密无比的每个瞬间。
  在他的体力支撑到最后的那一刻,他眯着眼睛找了找远处那个模糊的不断晃动的身影。嘴里喃喃地念着:我愿死后化作一颗最明亮的星,为你照……随即倒在了饭桌下面。

  第八章。逆水7

  晚上,留下来的贵宾中有些还在打牌聊天,看那架势是要战斗通宵的。三太太和孙霖海一直作陪,她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通宵达旦的玩牌了。更何况还赢了不少。
  何秀芝高兴了一整天,天一入夜就回了自家院里休息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