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灰羽人间-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己就对着天花板嘿嘿笑了好一阵子。

  正痴痴地笑着,忽然苗苗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把我被子一掀:“小羽哥,快点快点!”

  “怎么了!”我连忙捂住被她掀开的□,恼怒地吼她:“你不要这么男人婆好不好!我连衣服都没有穿,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害羞!”

  苗苗才不理会我的大叫大嚷,将嘴一撇。这个丫头,对我一向这样的。

  苗苗小时候是在我现在的爸爸妈妈家长大的。

  我还记得,我离开筱歌跟新的爸爸妈妈回秦皇岛后,才发现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子。

  她就是我老舅的第三个孩子苗苗。

  老舅那时还没有当局长,他因为同党的排挤正处于政治低潮,家境很不好,就把小女儿让爸妈带回家养。直到她上高中才回成都老舅的身边。现在我考到了成都大学住在老舅家,我们相逢,还是和在我家那样胡闹。她压根都没有把我当男人,我也没有把她当女生!

  这个简直不是女生的女生,看到我慌乱地往身上裹被子,就轻蔑地说:“别装了,就你身上那点东西我什么不知道!”

  “对了”她糟踏我结束了才忽然想起什么似,说:“赶紧起床吧,忘记告诉你了,他来了!”

  “他是谁?!”我刚无意识地随口问一句却马上反应过来:“筱歌?”

  苗苗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是滴!”

  我听到这个名字,再顾不得赤身裸体,当着苗苗的面赤条条地跳起来,以光速般的速度穿上牛仔裤,光着上身赤着脚就往外头跑。

  苗苗在后头拿着我绿色的背心在后头追出来。

  我站在盘旋式的楼梯上,看到下头的客厅里,舅妈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人说着话。

  正是筱歌!

  “筱歌!”我喊了一声就冲下来。

  筱歌两眼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真想冲上去抱住他狠狠吻一口,但是舅妈在前,我还是强自压抑住了,到他面前一屁股住在他身边,和他挤在同一个单人沙发上。

  舅妈皱着眉头说:“这孩子!怎么不穿个衣裳?光着身子就下来了?!”

  筱歌抚摸着我的头发,也不说话,一直笑着。

  我就猫儿似把头往他怀里钻。

  “好啦好啦!”舅妈拉扯我说:“给,穿上衣裳!”

  我看到舅妈从苗苗手里接过我的绿色背心,就伸出胳膊同舅妈撒娇。舅妈一指头戳我额头上,嗔骂了一声,然后给我穿好。

  穿好衣服,我舒舒坦坦地躺在筱歌腿上。我看到苗苗一直站在旁边,花痴地看着筱歌。

  今天苗苗很不对劲的!平时她都穿肥嘟嘟的裤子和宽大的运动衫,把自己打扮得跟周笔畅似的。今天她却穿着一件很淑女的敞领掐腰群,很巴黎的一个款式。

  原本她这样的身材穿这样的衣服应该是极其好看的,但是我看着她穿却觉得别扭得很。可能是从来没有见她穿过的缘故吧。

  我看她打扮成这样,又看着她打量筱歌的花痴样儿,忍不住开她玩笑说:“苗苗,今天穿这么整齐作什么!该不是想勾引我哥吧!”

  筱歌一愣;舅妈听我这样说,也开始打量今天有点异样的苗苗。

  苗苗冷不丁给我这么一说,顿时又羞又恼,扑到舅妈怀里喊:“妈,你看我哥,他欺负我!他就会欺负我!”

  “别装啦!”我学着她的语气报复她:“不是淑女再怎么装也是不像的!”

  舅妈就呵呵笑了说:“你们俩是属猫属狗的阿,一见面就对掐!”

  她抱着在她怀里乱扭的苗苗对我说:“小羽,你和筱歌出去玩玩吧,但是要记得回来吃晚饭,你舅舅说晚上想和你说点事情。”

  “好的,”我说着对苗苗说:“咱一块去玩好不好!”

  苗苗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骨碌乱转,她刚想说好,就发现我是逗她。她对着已经站起来往外头走的我喊:“小羽哥,我会和你记仇的!”

  说着一只花瓶砸过来在我旁边的柱子上碎掉。舅妈连忙按住了苗苗,我回头冲她作了个鬼脸:“拜拜!”然后拉着筱歌的手飞快跑出去。

  九月的成都天气干爽透彻,是全年少有的好天气。

  我坐在摩托车后面,抱着筱歌结实的后腰,把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

  有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一直刮。我们已经行驶了好久了。

  “哥”我大声喊:“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大声回应。

  摩托车穿过繁华的闹区,然后钻进一片类似贫民区的地方。

  这片地方处于市区中心,看样子要拆迁,到处是推倒的墙壁和眦在外头的钢筋木材。

  筱歌默默地放慢速度驶进一个阴暗狭窄的胡同。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看着。忽然,一个黑洞洞的大门楼映入眼帘。

  大门虚掩着。都是仰头可以看到门楼上放露出一个仿欧式的尖尖的屋顶,上头立着一个红漆斑驳的十字架。

  我心中疑窦百生。

  筱歌停了车。将安全帽套在车把上,然后拉着我的手,直接推开门进去。

  门似乎好久都没有开过了。一推之下,灰尘簌簌往下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门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什么啊:四周是森然林立的高墙,上面架着残破的电网;窄窄的天井里全是乱抛的烧焦了的木头和砖块;一幢墙壁烧得黑乎乎的四层楼房木的门窗都已经烧没有了,像瞪大的眼睛和张开的大嘴!

  我的记忆忽然一下子回来:红十字孤儿院!

  筱歌看着我,又看了看烧到残破的孤儿院。我看到他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泪水。

  这是我只待了一年的地方,却是筱歌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在这里长了十几年,他所有童年的记忆都在这里。现在它却一把烧毁了。

  筱歌愣愣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拉起我,往烧黑了的楼房里跑去。

  房子里已经烧得一塌糊涂。还好通往楼顶的楼梯是水泥和预制板的,虽然烧得黑了,却依然完好无损。

  筱歌拉着我跳过那些烧焦的黑木头,顺水泥楼梯一直往上爬。

  到了第四层,他一脚踢开那扇小铁门,我们来到楼顶。

  这个楼顶,我是极其熟悉的。

  在我还在这个孤儿院的时候,这个楼顶只有年级最大的筱歌才有权利上来。他负责来这里晾晒我们的被子和坏女人的衣服。

  但是自从那次后,这里就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天地了。

  那是我刚进孤儿院不久的一个冬天。天阴沉得很,却没有下雪。

  我害怕这里的阴沉的气息和那个蛇一样的坏女人,就不断逃跑。

  在我第七次逃跑被筱歌抓回来时,坏女人说要把我赶出孤儿院…………她实在暴怒到了极点,她忍受不了我一次次逃跑。

  筱歌却总是在坏女人生气的时候回护我。他知道我有流鼻血的毛病,就是轻轻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便会鼻血长流。

  而这种把戏玩得多了,对坏女人也再没有功效了。她这次的恼怒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筱歌明知道没办法再糊弄坏女人了,就直接摊牌说:“院长,你答应不要赶小羽走,我就有办法让他以后不再逃跑!”

  坏女人就冷笑:“他这种人!天生的费事没办法!你要是真能让他不再惹事,我就绕他这一次!”

  筱歌就对坐在阴暗角落里的坏女人说:“你记着你的话!”

  然后他拖住我的领子,把我粗野地拖出坏女人的房间。他一直拖着我,爬上盘旋的水泥楼梯,一直爬到楼顶。我的脚在楼梯上拖拉着,鞋子都掉了,水泥的棱角刮着我的脚生疼生疼的。

  他把我摔倒在楼顶,关上了楼顶的铁门,把追着看热闹的孩子们和保育员老婆婆挡在外头。

  他扯住我的领子把我抵在楼顶的围栏上,脚下是灰暗的城市。筱歌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指着脚下的城市吼:“你他妈再跑,我就摔死你!”

  我看着这个高个子男孩,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泪珠儿从我的眼睛里慢慢滑出来。

  筱歌看我哭了,就慌起手来。他连忙用袖子给我擦泪,连价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过了好一阵子说:“小羽,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筱歌见我不哭了,便轻轻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楼顶安放十字架的屋顶。那里都是三四十年代的老瓦片。

  支撑起十字架的,是一个高高的石膏台子。台子四周都雕刻满了圣经里的故事。

  但是石膏雕像经历了六七十年的风雨,大部分都剥落了。在残剥的石膏台子上,只能看到一对飞翔的小天使。

  那是一上一下牵着手飞翔的天使。他们浑身是石膏特有的雪白,翅膀像纯洁的梦。上面的那个天使仿佛在对下面的小天使说些什么,下面的小天使仰头倾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筱歌轻轻用手抚摸着那对雪白的小天使说:“从前……”

  


                  天使



  2。天使我倚在筱歌宽大温暖的怀抱里,听他讲一个纯纯的故事。他看着那对飞翔的雪白的小天使说:“从前,在伊甸园有一对小天使,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他们天天在一起玩,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后来其中小天使弟弟落到人间了。他的翅膀受了伤,不能再回到天堂。”

  “小天使哥哥就飞下来找他。但是他们却在人间都失去了翅膀,成了凡人。”

  “但是,他们一直爱着对方,虽然他们都没有了翅膀他们也很快乐。这件事情感动了上帝,最后,上帝重新给了他们翅膀,他们就快乐地回到伊甸园了。”

  多么幼稚而单纯的童话阿。

  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么简单的故事,也是最感动的故事。

  我就抬头问筱歌:“你说的是我们吗?”

  筱歌就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笑了说:“小羽真聪明!”

  “但是我们怎么没有翅膀呢?”我问。

  筱歌就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们的翅膀丢了。小羽,我会帮你找回翅膀,我们一起回天堂,但是在我们找到翅膀之前,我们都不要离开好吗,我们要在一起。”

  我重重点了点头。从此就真的再没有逃跑过。因为我要在筱歌身边,等他帮我找到翅膀,我们一起回天堂。

  但是,就是这个不要我们离开的天使哥哥,将我生生送了人。

  在我长大之后爸爸妈妈才开玩笑似地告诉我,当时筱歌怕我醒来不要走,就在给我喝的健力宝里放了半片安眠药。我说我怎么一醒来就在飞机上了呢!

  还好,十年后的今天,我还能回到这个城市,还能看到筱歌,还能听到筱歌再讲一遍这个天使的故事。

  我知道,现在筱歌带我来楼顶,一定是来看那对飞翔的小天使。

  果然是这样。但是等我们再次看到那对小天使时,他们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雪白漂亮的小天使了。

  当初雪白的石膏的小天使,现在看上去却是灰扑扑的,还有雨水淋过的黑渍。

  我摸着那对记忆深处的小天使,那么心疼。

  身边已经是成年人的筱歌,还是用十五岁时的语气对我说:“这是我们的天使,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我看着这对被火烧过的小天使,颤声对筱歌说:“哥,他们被火烧黑了,浑身都是灰尘,他们还能飞上天堂吗?”

  筱歌就用力揽了揽我的肩膀,说:“小羽,他们不是被火烧黑了,那是时间给他们的煎熬。如果离开了一个人久了,等待就会扼杀他,再雪白的身子也会沾染世俗的灰尘。”

  “你在说我们吗?”我问。

  筱歌点了点头:“小羽,你知道,我们分开了十年。在这十年里面,我们都改变了不少。我只想让你知道,不论现在的我们什么样子,我们都是深深相爱的。”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我问他。

  他却说:“小羽,有些事情是不该你知道的。我只求你,如果你有一天对哥的所作所为失望的话,请不要离开我好吗,你要相信我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答应了,然后站在那对灰色的小天使面前,看着这些旧物,回想着我们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多好啊,他可以天天抱着我睡,天天给我讲故事,我被他宠着都宠坏了。

  我正胡乱想着,筱歌忽然说:“小羽,这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看这对小天使了。”

  “为什么”?我问。

  筱歌就伸手替我梳理头发,看着我的眼睛说:“这里要拆了。”

  “拆了?”

  “是啊!”他说:“十年前你走后不久,坏女人的房间里忽然失火,然后整个孤儿院都失火了。还好保育院婆婆发现的早,孩子们都跑出来了,只有坏女人自己不肯出来,给烧死在里面了。”

  “从那以后,孤儿院就荒废了,”然后筱歌神色有点凄凉地说:“其实你不知道,坏女人是我的妈妈。我是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私生子,他的眼镜丈夫因为我就抛弃了她。她精神失常了,就放火点了自己。”

  我惊讶地合不上嘴:“坏女人是你妈妈?”

  他点点头:“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她死后,才有一个保育院婆婆告诉我的。”

  筱歌说着,放开我,自己坐在石膏台子旁边,掏出烟盒点了支烟,慢慢地抽着,不说话了。

  我靠着他也默默坐下。我们一直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筱歌才说:“小羽,你闭上眼睛,仔细听空中的声音。”

  我就听话地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有风吹过,像天使拍打着翅膀飞过。

  “听见了什么?”他问。

  “是天使飞过的声音,”我轻轻说。

  “真聪明,”筱歌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然后一个湿热而温柔的吻落在我唇上。

  那天,我是筱歌的宠儿。

  他完全依着我的性子。我要他骑着摩托在各个小胡同巷子里转悠,他就照做。我手上抓着一袋子的臭豆腐干和红油螃蟹,将头抵在他后背上,竟然慢慢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我躺在嘉陵江边的一块软软的草地上。头枕着筱歌的腿。

  一睁眼,就看到筱歌正低头看着我。

  他看我醒来,“噗嗤”笑了一声说:“小羽,你睡觉的样子还是那样可爱!小嘴噘着,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正要坐起来,却给他霸道地压住了,他用双肩抵着我的双肩使我起不来,然后用唇吻了吻我的额头。

  他一路吻下来,鼻子,嘴唇,下巴,脖子。弄得我浑身痒痒的。

  “小羽,”他俯在我耳边轻声问:“你身子还疼吗?”

  “不疼了。”我说。

  “那好,”他嘿嘿笑了笑,然后就动手扯我的绿背心。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要作什么,我挣扎着说:“不行,现在人家还疼得走不成路呢!”

  “你骗我!你说了不疼,赖不掉了!”他笑着呵我痒。他知道我是最怕痒的,当下杀手锏一使,我就笑到浑身酸软。一不留神,我的牛仔裤腰带已经被他给扯开了。

  我连忙说:“筱歌,你后头有人看咱!”

  他果然停了停手。我趁他分神之际滴溜爬起来,沿着江边一溜烟就跑开了。

  他意识到上当后笑骂了一声,拔脚就追过来。我跑他不过,没跑几步就给他追上,他一把把我揪住翻身压在身下笑着说:“再跑就丢你到江里淹死你!”

  我才不怕,笑着和他乱抓乱叫:“你敢!”

  忽然我躺在地上看到了美丽的嘉陵江景色。傍晚的嘉陵江,远远近近的灯光像闪烁的珍珠,偶尔一艘油轮过去,发出低沉的声响。这边的江边树林草地,像天生的公园。

  我说:“筱歌你看,多漂亮的景色!”

  筱歌就起身来看。也被这景色迷住了。他抱着我坐在草地上,望远处的灯火江面看。

  忽然筱歌幽幽地说:“小羽,我真愿意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我将头放到他肩膀上,幸福得心里头开花了。

  “哥,我给你跳支舞吧,”我说。

  “好啊!”筱歌放开我,然后盘腿坐在草地上:“我要看看小羽这么些年有没有进步!”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们都跟坏女人学过简单的民族舞蹈的,我甚至一直是领舞。我被领养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兴趣,爸爸送我到少年宫跟专业老师学舞。现在谈不上高手,却也是小有成就了。

  我脱了鞋,跳了段《酒狂》。

  在习习的夜风中摇摆,如同醉酒一般。也正是我现在的心境。乍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梦想成真,谁不会被自己的幸福灌醉呢?

  筱歌也不拍手,也不叫好。只是微笑着看着,等我跳完了,他站起来,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起了一个慢三的双人舞步子。

  他给我留的是女步。我只跳过男步,女步跳不起来,就吵闹着要他跳女步。

  筱歌“嘘”了一声说:“如此良辰美景,不要大叫大吵!”

  我只好随他一回。两个人拥抱着慢慢摇摆着,渐渐竟然喜欢上这种感觉。听着潺潺的江水和汽笛声,听着习习的夜风声,两个人互相拥抱着,脸贴着脸,像相依为命的一对小天使,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筱歌的脸慢慢俯过来,我没有反抗。他温柔地湿吻着,轻轻把我放在草地上。

  我们又体验了合二为一。

  只是这次,他没有第一次的激动和粗暴,这次的筱歌那么温柔体贴,我想我已经彻底沉缅这种温柔了。

  结束后,筱歌拉着我的手,我们到江边的沙滩上走。头顶是黛蓝的天和细细的月芽,身边是凉凉的夜风。

  我们似乎浑然忘记了时间和世间,如果不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们正牵着手走,我的手机疯狂响起来。我接了,是舅妈:“小羽,不是让你晚上回来的吗?你去哪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来,舅妈要我晚上回去吃晚饭,说是老舅有话要和我说。

  筱歌说:“我们回去吧”。

  晚上回去已经是九点多了。

  老舅也没有和我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说后天新生就要开学了,问我是住学校还是住家里。

  老舅家距离成都大学相当远,大约像个小时的车程。

  老舅说如果住学校,就让阿卡把我东西先送学校去;如果住家里,就再找个司机用私家车接送。

  舅妈的意思是要我住家里,一切都好;苗苗也和我闹到不行,非要我住家里。我看了看身边的筱歌,筱歌轻轻摇了摇头。

  我对老舅说:“我还是住学校吧,家里太远了,来回四五个小时不方便。”

  老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筱歌,说:“也好,但是我告诉你,不许在外头租房!”

  我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筱歌刚才的意思就是,要我住校以住校的名义出了老舅家,然后我们出去租房住。不料,给老舅一眼瞧破。

  不愧是人民的公安老干警,人民群众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晚上,因为和老舅说话说到太晚了,就没有让筱歌走。筱歌和我同睡在我的房间。

  筱歌先洗了澡上床了,我刚洗完澡要睡,苗苗借口舅妈叫我,把我骗出卧室,然后又提她那一点屁大的花痴请求:向筱歌要电话号码。

  这算什么事儿!我说好吧,就进去和筱歌说苗苗想要他电话。

  不料筱歌伏在枕头上冷冷说:“问他爸爸要去,我手机他给没收了!”

  “什么?”我不解:“关我老舅什么事儿啊!”

  筱歌说:“前几天进拘留所,他手下的人把我们的手机都没收了。”

  哦,我明白了。

  我伏在筱歌身边轻声问:“你和我老舅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为什么总是对他有敌对态度呢?”

  筱歌冷笑着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问了,来,睡觉吧。”

  他说着伸出胳膊来揽住我躺下,我脱了睡袍和他躺到一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和皮肤的男子汉香,有点痴迷了。

  在他怀抱里,有种心安理得的安全感。这种感觉,是十年前在我的记忆深处就烙下的印记。

  那晚我睡得特别香甜。我想,是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次日等筱歌推醒我,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有强烈的阳光穿过提花的窗帘进入房间,铺在地板上成乳白色。

  筱歌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怎么睡这么沉,一直到现在!这是我睡得最香甜的一次了。”

  我也笑了说:“我也是。”

  我无意间碰到他硬梆梆的下部,我抬头看他,他眼神火辣辣得烫,盯在我脸上。

  “起床啦!”我说着起身,却给他从后面抱着重新摔回床上。

  他不顾家里舅妈和苗苗都在家,翻身将我压住。然后一阵乱吻乱啃,我早已经手脚酸软,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