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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男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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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来是刑警……」鲛岛谅随著龙介走进房里:「不过,怎麽连他也说我像荒木谅一呢?难道真有那麽像?」
龙介转过头来,从头到脚仔细地观察鲛岛谅。「我也不确定……或许是外形乍看之下真的很像吧……不过,你们的个性倒是都满相近的,有玩世不恭的味道。」
「被你们这麽一说,我对荒木谅一这号人物起了极大的兴趣。」鲛岛谅摸著下巴的胡渣:「家里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本来好像有几张,但都被父亲处理掉。」龙介幽幽地道:「父亲说谅一大哥和他妈妈都一样,背叛了火龙会,全都该死。」
「谅一的妈妈?」鲛岛谅感到龙介的说法有些特殊:「难道你们的妈妈不同人吗?」
「嗯。」龙介点点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总共娶了三个妻子,谅一大哥的妈妈是第一任妻子,我和雅治二哥的妈妈则是第三任妻子。」
「那第二任妻子呢?」
「第二任妻子在结婚没几年後就被鬼鲛会会长杀害,她和父亲有个女儿,算是我的大姐,大约在五年前已嫁作人妇。」
「嗯嗯……那谅一的妈妈在哪里?也去世了吗?」
「听说是在谅一大哥满周岁时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鲛岛谅有点讶异:「发生什麽事吗?」
「我不晓得……爸爸只说她背叛了他……」龙介拨著乌黑的长发:「但我记得每次提起谅一大哥的妈妈,他就显得特别难过,我猜三任妻子里,他最爱的应该是谅一大哥的妈妈吧!」
「那麽……有谅一他妈妈的照片吗?」鲛岛谅一脸兴致昂然,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龙介。
「你干嘛硬是要看照片?」龙介停下脚步,皱著眉盯住他。
「纯粹是好奇啊!已经有两个人说我和荒木谅一长得像,就算真没他的相片可看,看看他妈妈的也好。」
「也不晓得还有没有留下……」龙介歪著头想了想:「啊!之前帮父亲整理遗物时,好像有看到一张……我放在他卧室的柜子里,没有动。」
「嘿嘿……可以借我看看吗?」鲛岛谅大喜,开心地摩擦著手掌:「我也想顺道看你妈妈的照片……」
「那你跟我来吧。」龙介转过身,带著鲛岛谅前往荒木龙之助的卧室。
荒木龙之助的卧室相当简朴,纸门开进去後是淡草色的榻榻米,米色的墙上悬了幅水墨字画,细腻的笔触绘制出一双歇於梅花树梢的麻雀,墨色深浅运用得宜,鸟儿展起翼来栩栩如生;至於上头所题的字,则是强劲有力的草书,可看出写者个性应相当刚烈与不覊。
画下陈设著许多木柜,龙介蹲下来打开其中一只抽屉,拿出一本旧相簿,才翻开,尘封已久的味道随即飘散而出。他抽出一张夹在封页之间的相片,递到鲛岛谅手上。
「这就是谅一大哥的妈妈。」
鲛岛谅仔细端详影中人,那名女子站在荒木龙之助身边,竟几乎要比荒木龙之助还高大,骨架粗壮,肤色黝黑,乍看之下要以为是个男人婆,但细看可发觉她脸蛋儿相当标致,双眸水灵,鼻梁高挺,嘴儿笑得既开又不失娇媚,与男子般短的头发反而添了几分俏丽。
翻至相片背面,上头用铅笔画了个三角形,并将三角形中线向下延长,就像时下年轻人所说的「爱的小雨伞」般,中线左侧写了「荒木龙之助」,右侧则写著「仇凛」。
「你大哥的妈妈姓仇啊?」鲛岛谅像极发现新大陆似的,显得非常兴奋:「这姓很少见呢!」
「曾听父亲提过她是蒙古人。」龙介凑上去看著照片:「因为某些原因来日本投靠黑道。」
「看起来像是个很善良的人,而且似乎很爱你父亲,怎麽会背叛火龙会呢?」
「这……我也不明白。」龙介叹了口气:「三个妻子里,父亲最常提起的是她,常夸她有才华,像这墙上的字画,就是他们俩合力完成的,仇凛画了雀,父亲题的字。大人的世界多的是怪事,父亲明明恨她背叛,却还是留著许多与她有关的东西。反倒是我母亲的事儿,他甚少提起,一问三不知居多。」
听著龙介的语气里,竟似乎有几分埋怨。鲛岛谅笑了笑,将相片递还给他:「你妈妈呢?我想看看她。」
「她没什麽好看,不过是金发的外国人。」龙介看来像是想把相本阖上。
「别这样嘛!」鲛岛谅一把将相簿抢过来,随便翻了翻,绝美的人儿就这样映入眼帘。
龙介曾提过,母亲是俄法混血儿,相片里的女子将金色长发盘起,大理石雕像般白皙的肤色衬出嘴唇的粉嫩及一对不同颜色的眸子,她正温柔地凝视著怀里的婴孩,嘴角带著身为人母的喜悦。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鲛岛谅情不自禁地赞叹,然後他望向龙介:「不过,你更漂亮!」
龙介脸颊微红,没承认也没反驳。
「这麽说来,你的发色是遗传父亲的罗?」鲛岛谅毫无顾忌,擅自摸著龙介的头发,但龙介却没有发怒。
「嗯,黑发是荒木家的遗传,但细看会发现有点黑中带蓝,才不容易有头重脚轻的感觉。」龙介也轻抚著自己的发丝:「眼睛倒是母亲的遗传。」
「你说她生了你之後就去世了……所以这孩子应该是你二哥罗?」鲛岛谅指著相片里的婴儿。
「嗯。」龙介点点头:「那是雅治刚满月时。」
鲛岛谅用手指抚摸著婴孩的脸庞,低声地道:「真好,被妈妈抱著,看起来好像很幸福。」
「是啊!」龙介靠到鲛岛谅的身边,将相片拿回来收进抽屉。「妈妈生下我就去世了,所以我也没有被妈妈拥抱的记忆……她的长相也是後来才从照片里知道的……」
鲛岛谅瞪了他一眼:「你还有照片看呢!我连我妈长的是圆是扁,通通不晓得。」
龙介双眼圆睁。「怎麽?你没有看过自己的妈妈吗?连相片也没有?」
鲛岛谅摇摇头,脸上难得地露出淡淡哀愁:「什麽也没有,一点印象都没留下……只知道是师父把我带大的,惦著他的养育之恩,所以不觉得该向他提想知道亲生父母的事。」
或许是同病相怜,龙介忽然替眼前的鲛岛谅鼻酸,於是他想也没想,伸出手臂将鲛岛谅拥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细语:「虽然我也不晓得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感觉是怎麽样……但……或许会像这样吧……」
淡淡的体香自龙介身上散出,褪去了鲛岛谅心里的讶异与忧愁。他放松身子、闭上眼,倚著龙介略显单薄的胸膛,几丝长发拂在脸上,任他想像母亲抱住自己的感觉……
【大哥的男人】 027
龙介不在日本的期间,火龙会底下的分组几乎是乱了分寸,甚至有些组直接投向鬼鲛会,有些则因不愿受鬼鲛会的收买而遭到迫害,火龙会在关东的势力被鬼鲛会吞吃了三分之一以上。对极度想重振火龙会的龙介来讲,自是难以忍受此种情状继续发展下去,於是他一边打探雅治的遗体究竟沦落何处,一边也透过父亲留下的名册和记录,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络上荒木组内生还的其他弟兄及未向鬼鲛会投诚的火龙会分组,将大家召集到荒木组本部商讨如何对付鬼鲛会。
既然是商讨大会,少不了请大夥享受美食,鲛岛谅听龙介的吩咐,准备丰盛的料理,一大清早便开车前往市场选购材料,却意外遇上前次出现於殡仪馆外的刑警岩城英明。
「嗨!」岩城英明相当和善地向鲛岛谅打招呼,朝他走过来。「怎麽会来这里?」
「来买东西啊!」鲛岛谅挑著青菜:「你呢?」
「来吃早餐,」岩城英明充满朝气地微笑:「这市场二楼有家咖啡店的早餐很不错,松饼有这麽厚呢!」他用食指与拇指比了高度。
「你住这附近吗?」
「嗯,也不算附近,只是习惯在这儿吃,就常来。」
「哦……」鲛岛谅拿起一根相当大的萝卜,大声地叫著摊贩老板:「喂!老板,我要这根!」
摊贩老板立即走过来跟他算帐,岩城英明则站在旁边看著鲛岛谅付钱。
「你不是要去吃早餐吗?」鲛岛谅边走边将萝卜塞进肩上的环保袋里,疑惑地问著岩城英明:「干嘛一直跟著我,看我买东西?」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总是让我有种怀念的感觉。」
「怀念荒木谅一吗?」鲛岛谅呵呵地笑了。「那要不要我拍张照片,签个名给你?」
「这倒不用。」岩城英明笑著摇摇头:「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鲛岛谅在一家鱼店前停了下来,伸手按著已被切开来的鲑鱼,掂著是否够新鲜。「怎麽了吗?」
「不如……一起吃顿早餐如何?」岩城英明将手插在口袋里:「我请客。」
「不好吧?我和你又不熟。」
「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嘛!」
「但是小朋友在家里等我回去……」鲛岛谅拿起花枝,在手上捏了捏之後又放回报。
「小朋友?」岩城英明瞪大眼珠子,一脸吃惊:「你有小孩?你结婚了?」
「咦?哦,不是啦!」鲛岛谅抓抓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龙介啦!我今天要帮他备宴。」
「只是吃个早餐嘛!」岩城英明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晓得你采买要花多少时间。」
「这……」鲛岛谅还在犹豫,岩城英明已搭上他的肩,催促他同行。
「你是怎麽跟荒木龙介认识的?」岩城英明啜著温热的咖啡,凝视正低头在切松饼的鲛岛谅:「你只是个料亭厨师,不是吗?」
鲛岛谅吃归吃,脑袋还算清楚,立即反问:「你怎麽晓得我是厨师?」
「这种事,稍加调查就知道了。」
「你调查我?」
「倒也不是,只是我现在在查案,与荒木龙介有关的人,自然都在调查范围内。」
「这种案子不好查,牵涉范围太广了。」
「不要紧,我就爱这种具挑战性的工作。」岩城英明放下咖啡,索性撑著桌子仔细观察鲛岛谅的脸:「你还没告诉我,你怎麽跟荒木龙介认识的?」
「如果你是想趁机从我嘴里套出什麽不利龙介的资料,那我就请小姐帮我打包回家吃。」鲛岛谅抬起头,眼里明显带著不悦:「还有,请不要再那样看著我,我真的不是你记忆里的荒木谅一。」
岩城英明愣了一下,脸上蒙著淡淡的哀伤:「抱歉,我实在太怀念谅一大哥,一时间还不太习惯,感觉自己像在跟谅一大哥吃饭似的……」
见他露出这种表情,鲛岛谅心也跟著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没体会到你的心情。」
「没关系,是我不好,死盯著人家看,本来就很不礼貌。」岩城英明笑了笑:「但还是想冒昧一问,你几岁了呢?」
「我三十六岁了。」鲛岛谅吞下嘴里的松饼,喝口奶茶後开始道:「我跟龙介其实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他来我的料亭吃饭,然後因为某些因素相识;之後他替父亲办的丧礼上需要回礼酒宴,就找我去担任厨师。」
「没想到酒宴变成命案现场。」
「嗯,谁也没想到会那样。」鲛岛谅擦了一下嘴:「结果龙介被枪打中,我赶紧将他带离现场。」
「你不过是受雇当厨师,为什麽要帮他?这样岂不是被扯进黑帮的纷争里了?」
「嗯……」鲛岛谅透过窗户,望著一楼的市场:「怎麽说呢……其实我一直没考虑这麽多。只是觉得龙介还这麽小,为什麽要扛整个帮派的死活?」
「算是同情罗?」岩城英明将手臂叉在胸前:「不然,以他的个性,倒很适合当黑帮老大,这世上很难找到如此嗜血又杀人不眨眼的人了。」
「你好像把他当杀人魔看待!」鲛岛谅皱著眉:「我相信他并非天性如此,那是被培养出来的。」
「我不管是天生的还後天养成,他杀了谅一大哥是事实。」岩城英明咬著唇,憎恨的情绪立即被挑起:「小时候,我就住荒木家附近,谅一大哥经常带到我各处玩,他懂的东西多到我学不完,也常听我说心事,教我许多人生哲理。而且……他是个很有义气与爱心的人,还不顾他父亲的反对去当社服机构的志工,只为了帮助更多人!所以虽然明知道他出身黑道世家,他仍是我崇拜的对象,但是……但是……」
「但是?」
「自从荒木龙介出生後,谅一大哥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到他身上,他不希望龙介被教成冷血的继承人,所以费尽心思想扭转荒木龙之助灌输给荒木龙介的观念,甚至还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刀,就伤在脸上,左眼差点瞎掉!」岩城英明不屑地笑了笑:「可是没有用,看来荒木龙介不吃这套,竟还是听他父亲的话,将谅一大哥当成背叛者处决!长大後又成为草菅人命的火龙会会长!」
岩城英明气得握著拳头发抖,鲛岛谅坐到他旁边,拍著他的肩膀:「荒木谅一的死,不能完全怪罪在龙介身上,真要说,是荒木龙之助造成的,是他把刀递给龙介,吩咐他做的。」
「他大可以拒绝啊!」
「那时候的龙介,才三岁!」鲛岛谅挥挥手:「三岁的小孩子有什麽能力去反抗父亲?」
「反正你总要替他说话就是了?」岩城英明盯住鲛岛谅,流露出恨意。
「不,我是希望你别这麽执著把龙介当坏人,这会扭曲你查案的方向与结果。」鲛岛谅道:「也会让你的心永远无法平静,谅一大哥那麽疼龙介,肯定不希望你处心积虑地想把龙介逮捕归案。」
岩城英明沉默了下来,瞪著桌上的餐点像在沉思。鲛岛谅看看手表,发觉已在这儿耗了将近一小时,於是起身道:「岩城警官,很抱歉,我还有不少东西要买,今天就先和你谈到这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吧!」
见岩城英明闷不吭声,鲛岛谅无奈地摇摇头,再度拍拍他的肩:「再见了!」
岩城英明靠到窗边,鲛岛谅已出现在一楼,於是他边吃著剩下的早餐,边望著鲛岛谅高大的身影在市场里穿梭选购,内心依然对这个人的来历感到好奇,若说是毫无相关的人,怎麽拥有几乎分毫不差的容貌与体格,甚至连讲话的声音、吃东西的方式、走路的模样都相同。他过去曾与荒木谅一那麽亲近,身为崇拜者,自然会将崇拜对象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心底,这两人的年龄相同,左脸也有一模一样的疤,他很笃定鲛岛谅与荒木谅一的相似度是百分之百,甚至认定鲛岛谅就是十年前沉入东京湾的荒木谅一!或许荒木谅一根本没有死,在某情情况下又被救起,只是失去了记忆?然後被带到中国,所以才自以为是在中国长大?倘若是如此,他一定要去证实,然後亲口告诉鲸岛谅,并将他带离龙介身边,不让他再为龙介冒险与牺牲!
大哥的男人 028
原本的晴空万里,在午後却突然转阴,甚至下起毛毛细雨。为了出席商讨大会,许多黑头轿车纷纷开进荒木家宽广的停车场,进不去的,就停在围墙外。来自关东各地的组长皆身著正式的和服前来,面色凝重,若不算撑伞的人,随身保镳至少三名;毕竟在鬼鲛会的侵袭下,外头风声鹤唳,人人都想保身,要嘛加强戒备,要嘛直接举手投降,转做鬼鲛会的人。
龙介在房间里换穿好纯白色的和服,坐在回廊边享受雨後带来的凉风,边擦拭爱刀。
「大哥。」一名荒木组的弟兄走进来报告:「会议房已经设置好了。」
「嗯,谢谢你,和真,大家都辛苦了。」龙介将刀放在大腿上,继续仔细地擦著刀鞘:「鲛岛谅呢?回来备餐了吗?」
「还没。」和真摇摇头。
「这家伙,去买东西就花这麽多时间,等会儿来得及吗?」
「关於这个……大哥,我有一件事想向您报告。」
「说。」龙介将刀举起,欣赏著光滑如镜的刀身。
「住在市场附近的康宏说他早上要过来时,看到鲛岛谅在市场里与一名男子谈话,後来还去市场的咖啡厅吃早餐,对方还搭著他的肩,两个人看起来感情似乎很好,而且那名男子似乎是……」
一听到对方的身份,龙介举著刀的手明显震了一下,他看到自己映在刀刃里的眼眸充满杀气,内心深深体验到被欺骗的愤怒,还有浓重的哀伤。
「大哥?」和真见龙介僵著不动,便出声叫唤:「该怎麽办?」
「嗯……」龙介缓缓将刀收入鞘里,语气异常冰冷地道:「先专心准备商讨大会的事,等开完会後,再处理这事儿,你退下吧!」
「是。」和真替龙介拉上纸门,又往会议房去。
龙介拥著刀,在刀鞘上轻吻了一下,然後抬头望向郁霾的天空与阴沉的庭园发呆,已厘不清心里的哀伤是从何而来,只知像有人紧掐著他的心脏,掐得他呼吸困难,反胃了,想呕却又呕不出来。
「难道……我能相信的,终究只有你吗?火龙……」
几滴眼泪落在火龙上,沉默地映出一张充满无助的脸庞。
鲛岛谅才一踏进门,就遇上正要前往会议室的龙介,他开心地向龙介打了个招呼,龙介却没什麽反应,板著张脸。「别说废话,回厨房做你该做的事!」
冰冷的语气令鲛岛谅有种闯入严冬的错觉,他还想说些什麽,但龙介已进了会议室,用薄薄的纸门将他隔离在外,隐约有拒绝的意味。他只好摸摸鼻子,背著满袋的材料走进厨房。
「火龙会各分组的组长们,今日劳烦各位前来,在此致上最深的歉意。」龙介坐在主位,眼前大约有二十名组长级的人物,再加上每位组长的保镳,至少也有五十人。「丧礼那天的事,全是我带领无方所致,让鬼鲛会趁隙而入,也累得各位旗下损失不少人才,这些弟兄们的安家费将将由我荒木家支出,无需由各位组长担负。」
「荒木会长,你这言重了。」驻於神奈川的竹野组组长开口道:「鬼鲛会太过份,竟利用丧礼这种场合进攻。」
「但有不少分组被收买,这倒是事实。」来自琦玉的今川组组长摸著嘴上的小胡子道:「真是太不应该,前会长待我们这些弟兄都不薄,竟然就这麽翻脸。」
「谢谢两位的安慰。」龙介浅浅一笑:「火龙会底下原本总共有四十五组,现在已有二十三组转向投靠至鬼鲛会底下,身处四面楚歌的窘境下,我由衷感激在场各位仍能坚守立场,不为所动,为火龙会尽心尽力。」
他停下来望著每个人:「托一位朋友的福,我自鬼鲛会的诡计中逃脱,虽然受了伤,但如今已痊愈,我希望从现在起,能与各位齐心齐力,再重振火龙会的声威,拿回我们失去的权力与地盘!」
「我们很乐意协助荒木会长,」代表千叶组前来的千叶治也别有意涵地笑了笑:「但是,荒木会长,如果您需要我们的协助,请别忘了……」
龙介瞄了千叶治也一眼,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千叶组长。」接著,他自怀里掏出一张纸:「相信会留下来的各位,应该多少也是基於这个理由吧?谢谢你们不嫌弃我,愿意为了这个契约而守著火龙会。」
「但是,」龙介站起身,将契约往上一抛:「我们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所有人还来不及看清,只感觉有道银白色的光芒垂直画下,契约在瞬间四分五裂,片片飘落在地面。
「荒木会长,你这是什麽意思?」千叶治也紧张地道:「难道你想违约?」
一听到「违约」二字,其他组长也跟著窃窃私语起来,气氛顿时扰动不安。
「各位,」龙介将亮晃晃的刀插在身边的榻榻米上:「请稍安勿躁。」
众人止住口,向龙介望了过来。此时,会议室的门打开,鲛岛谅带著多名荒木组的弟兄端著前菜进来。弟兄们分别把菜送到每位组长前方的小几上,龙介的份则由鲛岛谅送过去。
「喂,小朋友,」鲛岛谅依然改不了口,仍习惯用小朋友来称呼龙介。他趁上菜时,小声地探问。「我做了你爱吃的醋酸豆腐加牛蒡丝,你还好吧?」
谁知就像热脸贴冷屁股,龙介连望也没望他一眼,像当他不存在一样,继续对著其他人讲话:「各位,请边用餐边听我解释关於契约的事。」
鲛岛谅还想伸手拍拍龙介,但龙介握住刀,将刀身往前压,直搁在他手腕上,恐赫他别再将手伸过来,否则要他当场断腕,逼得他只好讪讪地将手缩回,自讨没趣地起身离去。
「先父与各位签定的契约上,写明若我要取得各位的协助,就得用我的身体做为报酬,但因为我未成年,所以在满十八岁之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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