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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赎之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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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出去找。”陆之禹果断地打断他的话,抓住他的肩膀焦急地问,“你现在告诉我,纪霖是不是也在这几个人里面?”
李悦有些惊讶地喘着气,对着陆之禹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是的,他也去了……”
没等他说完,肩上一轻,陆之禹已经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出不来了_(:з」∠)_今天就这样吧,大家晚安。
☆、第二十三章
山中的夜晚既凉又幽暗,还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走几步就被迷了眼,要不是准备了大功率的手电,简直寸步难行。
距离几个学生私自进山已经超过九个小时。山里信号不好,几个人的手机全部打不通,显示无法接通状态。小范围的搜寻无果之后,李悦报了警,搜救队在半个小时内赶来,带着老师们进了山,开始了密集的搜索。
陆之禹一个人走在前面。他身体素质好,川江的环境也比较熟悉,加之他现在火急火燎的态度也没有人敢拦他,几个警员简单说了下搜救的要领,给了他一个对讲机,便任他去找了。只是李悦有些不明白,陆之禹那么不好相处,倨傲冷漠,此刻却对学生的安危如此紧张,看不出还很有爱心,禁不住默默感动了一把。
只有陆之禹自己明白不是这样。一路上,他隔几分钟就拨打一次纪霖的手机,听到没有回应的嘟嘟声他就一阵心烦气躁。他沿着之前自己熟悉的山路发足狂奔,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任何学生的身影,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夜间山里的气温只有不到十度,出门的时候陆之禹是准备睡觉的,只穿了短袖T恤和沙滩裤,在这样的温度之下,他竟然也出了一身汗。
陆之禹记忆力奇好,夜视能力也不错,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方位。此时距离大部队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已经进入山里很深了。没有路,四周都是茂密的树丛,稍不注意,就容易迷路。
他站定了歇气,四处看了看,把电筒调成闪灯模式,亮度加强,光束照到了很高的地方,忽明忽暗,一下一下地破除黑暗。
没亮几下,就听到有人远远地惊呼了一声:“啊!前面有光!”
陆之禹猛地警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冲着自己的方向艰难地挪过来。
他连忙拿起电筒往前走了几步,跟那几个人汇合,借着光亮,他辨认出那正是走失了的几个学生。
学生们看到陆之禹,又惊又喜,简直要哭出来,显然迷路很久,又急又怕。陆之禹稍稍放下心来,掏出对讲机让大部队过来帮忙接人。忙完之后,他担心着纪霖,想单独问问他有没有事,于是他努力地辨认着那几个学生的面孔,心中却又是一震——
没有纪霖。
他抓过旁边一个看上去较为冷静的男生,急切地问道:“纪霖呢?他没有和你们一起?”
男生愣了愣,转头一个一个去看旁边同学的脸,仔细看了两遍之后惊讶地冲口而出:“哎?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吗?”
旁边几个只顾着感叹劫后余生的学生这才反应过来,相互看了半天之后,惊讶地说道:“刚刚他还跟我们一
起的啊……怎么没见到他人呢?”
陆之禹心头的火噌地一声便上来了,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你们一起出来的,沿路没清点人数吗?”
“几分钟之前我们还看到他在旁边来着……”陆之禹瞬间冷峻起来的态度差点把一个女生吓哭了,她嗫嚅着说,“就在后面不远处的那个弯道……话说还是纪霖告诉我们该往那个方向走的,还主动走在最后,不可能就这么……”
没等他说完,陆之禹把电筒往旁边一个男生怀里一塞,匆忙地说了一句“在这儿别动,原地等救援”,便掏出一个备用的小手电,一头扎进了雾里。
如果说刚刚搜寻的时候,心情是焦虑,那么陆之禹此刻可以用暴躁来形容。为什么偏偏不听劝告,往山里跑,迷路了又不跟上队伍,万一出了事,要怎么办?
他用手拨开齐腰深的杂草,借着小电筒微弱的光线,艰难地往学生们指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纪霖的名字。
几分钟之后,他的搜寻收到了成果。就在那个女生说的弯道处,陆之禹听到了斜坡之下,断断续续的,微弱的砰砰声,像是两个石块被人用力撞击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敲两下,停一下,非常规律。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走到坡边,举着手电往下四处照着,很快,便发现了纪霖的身影。
小孩满身泥土地缩成了一团,两手各拿着一块石头,用力地敲击着,陆之禹的手电光照过来的时候,他猛然丢掉石块站起来,冲着陆之禹的方向,大力挥着手。
陆之禹心里一紧,为什么不喊?嗓子坏了?
他把手电筒别在腰上,小心地顺着陡峭的斜坡滑了下去。
坡上的泥土很松,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陆之禹火急火燎,却不敢轻举妄动,扶着几棵并不粗壮的断树,一步步往下蹭,也花了几分钟才到达坡底。
纪霖在陆之禹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再次蹲下了,捂着脚腕,脸上还有蹭出来的血渍。那个干净好看的少年,此刻却如此狼狈不堪,强忍着疼痛,牙齿把下唇都咬出了血痕。
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陆之禹的心简直要疼出血。他忍住了把小孩抱进怀里的冲动,喘着粗气,问:“不能说话了?”
纪霖张了张嘴,出来的却是气音,不过他说的话陆之禹算是听懂了:嗓子疼。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陆之禹阻止了:“嗓子疼就少说话。”
小孩自知理亏,顺从地点点头。
“能站起来吗?”陆之禹问。
小孩指了指脚腕,摇摇头。
陆之禹凑近了打开手电,看到他脚腕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应该是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扭的。不算严重的伤,但疼起来要人命,想自己走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纪霖的小身板撑死了一
百二十斤,陆之禹完全有信心能把他扛起来,可刚刚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会儿往上看了看,才发现这个陡峭的斜坡还挺高的,少说也有十几米,况且下去容易,上去难。他皱着眉头,看着上面不说话。
小孩见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哑着嗓子慢慢地说了一句话,陆之禹想了想,明白了。是叫他先上去找人过来,再把自己弄上去。
陆之禹想了想,在坡下面走了几步,弄了根粗一点树枝,往地上插了插试试硬度,然后二话没说,拉起纪霖的两条胳膊,直接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天色太暗了,刚刚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会儿小孩的胸膛贴上陆之禹后背的时候,他才发现。小孩的身体热得可怕。
在山里待了接近十个小时,先是热出汗,等天黑再出一身冷风,不发烧才怪。陆之禹不顾纪霖的挣扎,强行把人背在了身上。一发烧就手脚发软,到时候就算有绳子吊下来,他也不见得能爬上去。如今,把小孩背上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陆之禹咬咬牙,安抚式地往后伸手往纪霖腰上拍了拍,嘱咐道:“抓紧了,别瞎动,不然我们俩都得玩完。”
纪霖像是感觉到他的决心,也不乱动了。胳膊紧紧攀住陆之禹的脖子。
陆之禹用一条胳膊托住纪霖的腿,另一只手拿起那根树枝权当拐杖,深吸一口气,极小心艰难地向上爬去。
作者有话要说:喜闻乐见的攻背受,李大川夫夫既视感!
☆、第二十四章
这一段,陆之禹走得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野外生存都要累。不仅要顾着脚下,不让自己摔倒,还要不时把纪霖往上颠一颠,免得他滑下去。走了没几步,陆之禹便又是一身的汗。
走斜坡非常消耗体力,纪霖虽然不重,但无论是谁,在走这个斜坡的时候背着什么,都会觉得压力颇大。好在纪霖非常配合,一动不动,安静地伏在陆之禹肩上,把自己对陆之禹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终于爬上弯道,把纪霖放下来的时候,陆之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弯下腰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觉得体力恢复不少的时候,他转头去看抱着膝盖蹲在一边的纪霖,顿时怒上心头,也不管小孩一脸受伤的表情,恶狠狠地教训道:“说了不要乱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还走在最后面,逞英雄也要适可而止!”
纪霖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陆之禹,就那么凝视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地笑了,这笑容渐渐扩大,蔓延到了整张脸上,眉梢眼角都被感染上,在眼睛里漾开。
陆之禹被他极富感染力的笑容迷惑住了。他在那张沾满泥土,脏兮兮的小脸上,突然看到了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夹杂着电筒强烈的光线,是搜救队的人接到了前面一拨人,正往这边赶过来。陆之禹看了纪霖一眼,上前拉住他的一条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再往后,回去的路就顺利多了。陆之禹执意自己扶着纪霖,沿着刚刚开辟出来的道路亦步亦趋地往回走,一路上,他和纪霖再没有任何眼神和声音上的交流,只默契地靠在一起,一步,又一步。
等到队医帮纪霖处理完伤口,把他弄回房间安顿好,看着他睡着之后,陆之禹才发觉到,自己也是满身的泥和汗,他去冲了个澡,带着酸痛的肌肉躺到床上,头刚挨着枕头,马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出了这次的意外事故,老师们决定提前结束写生活动,尽早启程返回N市。得到消息的学生们欢呼雀跃,陆之禹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里养得也差不多了,感觉满血满蓝,足够在国外消耗。而纪霖的伤没有好利索,回家之后还得彻底检查一次,免得留下后遗症,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返程的火车也依然热闹不已,陆之禹还是靠在窗边看报纸,看书,发呆。
他突然想,如果这次再去看纪霖,那个小孩,还会有怎样的理由来解释呢?
这时候,车厢的隔板被轻轻敲响了。陆之禹抬头,对上了纪霖微微眯起的眼睛。
正讶异呢,纪霖直接在陆之禹的床铺上坐下了。这会儿车厢很空,其他老师都在外面聊天打牌,或者跟学生们胡闹,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陆之禹正思考着要
怎么开口,只见纪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默默地在上面打着字。
小孩的嗓子不知道是受了寒,还是那天晚上指挥大家自救时嘶吼太过伤到了声带,到现在还不能发声,只能靠这种方式和同学交流。山里的医疗条件有限,找不出原因。这也是老师们决定提前回去的一条重要理由。
陆之禹静静看着纪霖在手机按键上飞快地按着,目光不时划过纪霖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鼻梁秀挺的弧度,想象着纪霖以前和自己发短信时候的样子。
很快,纪霖便打完了想说的话,带着笑意,把手机递到陆之禹面前。
陆之禹低头看那几行字:我没有逞英雄,他们叫我一起是因为我记得路,再给我一个小时,我绝对把他们带回去。
陆之禹嗤之以鼻,抬起眼睛斜了纪霖一眼,不屑道:“如果你没掉沟里的话。”
他看到小孩的笑容一滞,额头明显有条小青筋蹦了蹦。小孩手一伸,把手机夺过来,又噼里啪啦按起了键盘,很快呈到陆之禹面前。
“那是意外!意外!”
陆之禹这回彻底乐了,他不再说话,直接伸手去揉了揉纪霖的头顶,把他漆黑柔软的短发揉得一团糟,莫名觉得心情好到不行。
纪霖被他揉得很是愤怒,挣扎了几下发现力量悬殊逃脱无果之后,干脆就不反抗了,任凭陆之禹胡乱动作。
揉着揉着,陆之禹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安静地待着。
纪霖突然很自然地凑过来,靠进陆之禹怀里,手臂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个满怀。
陆之禹愣住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叫耳边几声嘶哑的气音,是纪霖在说话。
小孩说完,迅速地撒了手,以他始料未及的速度,跛着脚站起身飞快地离开了包厢,几秒钟之后,又面红耳赤地折回来,拿走了掉在陆之禹床铺上的手机。
像一阵小旋风,又快又强力。
陆之禹耳边的热度还未退去,纪霖离开时候那句话,犹在耳边。
他说的是,陆之禹,谢谢你。
是陆之禹。不是陆教授,也不是陆老师。
他叫了他的名字。
遵循原来的计划,十天之后,陆之禹开始了出国修习的日程。
第一站是德国慕尼黑,那里是他出国留学时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因此日程减到十天,他将在那里作短暂的停留,然后出发去第二站,荷兰。
临行前,吴谦和纪霜请了一顿饭为他送行,彼时,纪霖小朋友还因为脚伤在家休养,不能出行。
其实从川江回来之后,除了纪霖在医院检查那几天,他和吴谦一起去探望过之外,两人就没有任何的联系了。而且那一次见面,纪霖根本没有怎么跟他说话,这可以用嗓子没有好全来解释,可他好像是刻意在躲避他一般,连目光接
触都很少。
那天的拥抱,让陆之禹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些变化,但说起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种变化。纪霖的反应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直到飞机起飞地前一刻,他才猛然发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微微有了点触动,掏出手机想给纪霖发个短信,按了半天,只打出一行字,看了一遍又觉得不妥,只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
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了广播里反复提醒要关机的时候,陆之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直到乘务员走过来温柔地提醒他,他只好关掉手机,放弃了编写短信的念头。
飞机离地时巨大的声响震颤了陆之禹的耳膜。他闭上眼睛,习惯性地做了吞咽动作。
然后,在巨大的响声里,他做了一决定。
他要用这几个月的远离来印证一件事。
一件对于他,对于纪霖都至关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已经转向言情方向了……走向各种不科学啊摔。属性干脆改成迟钝攻和别扭受好了!
☆、第二十五章
接到吴谦发来的电子请柬时,离之前预定的归期只有不到半个月。陆之禹从邮箱里点开那封邮件,顿时被扑面而来的温馨感包围了。
吴谦和纪霜的婚纱照拍得非常简单,纪霜穿着白纱和帆布鞋,长发随意绑成一个团子,吴谦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几岁。两人抵着肩膀随意地大笑,幸福都从眉梢眼角里溢了出来。
陆之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深深吸了一口烟,开始打电话交代工作,把行程提前。
不知道这个坑爹的日期是谁定的,陆之禹加紧处理手上的事务,紧赶慢赶也才挤出三天时间,飞机落地时是北京时间10点53分,那两个家伙的婚礼,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正式开场了。
机场距离市中心车程并不近,为此陆之禹不得不在启程之前就换上西装,整理自己许久没剪的头发,仔细刮掉乱蓬蓬的胡须,饶是如此,当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还是满身风尘仆仆的味道,下巴上一片蟹青色。
不同于以往婚礼的富丽堂皇,酒店被布置得很有趣味,一看就是纪霜的意思。
陆之禹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迎宾的新人夫妇,吴谦的视线和他对上的时候,眼圈刹那间红了,继而快步拉着身旁的新娘,走上前来。
当她纪霜面带惊喜地跟陆之禹打招呼的时候,陆之禹甚至有些认不出来。她把齐腰的长发剪短到露出耳朵的程度,用一顶俏皮的小礼帽代替了头纱,婚纱是短到露出大腿的款式,脚下穿着镶满水钻的纯白马丁靴。
还没来得及反应,吴谦有力手臂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兄弟,你真赶过来了……”声音里有哽咽,“我真他妈高兴啊!”
陆之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又不好发作,只得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你结婚我肯定得来啊,虽然这个日子害我累得够呛。”
吴谦放开他,略带羞涩地看着陆之禹:“……我把你回国的日子算错了。”
“……”
如果今天不是吴谦大喜的日子,陆之禹一定会扔下行李箱,一拳打在他脸上。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新人忙着接待,有点自顾不暇。陆之禹让吴谦好好在门口呆着,便自己进了大厅,找了个服务生带他去总台先把行李箱寄存起来。
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自然而然地,在看到了站在远处帮忙招呼客人的纪霖。
那个离开他九个月的少年,像瞬间长大成熟了一般,原本单薄的身形变得挺拔起来,西装合身,领口和领结都得体服帖,俨然一位真正的绅士。
这变化有点出乎陆之禹的意料,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在纪霖身上停住了目光。
“先生,这边走。”女服务生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忍不住转身
出言提醒。陆之禹闻言,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继续往服务台的方向走。
才走了几步,握着拉杆的手一滞——
“我送老师去服务台吧。箱子给我就好。”
陆之禹转头,对上了纪霖微笑的脸。
这一笑,仿若隔世。
少年时候的生涩已经消弭,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的明朗。陆之禹喉头发紧,松开手,默许了这个决定。
于是,服务生去照顾客人,纪霖拖着陆之禹的大箱子走在前面,陆之禹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纪霖在这半年多里好像长高了一点,虽然还是比陆之禹差了那么一截,但在陆之禹看来,已经是非常有威胁性的成长了。
他看上去太淡然,太无谓。这和陆之禹上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别扭和躲闪大相径庭。
陆之禹产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情绪。
眼前这个纪霖,散发着陌生的气息。他也许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连他们中间可能的羁绊,也有消融在这成长里的危险。
想到这里,陆之禹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纪霖拉着行李箱走出的每一步在他眼中都像慢镜头一样被肢解成无数帧,带着幻影,模糊成一团。
“到了。”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陆之禹走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站在服务台强烈的暖黄色灯光下,他才稍稍平定了情绪,不动声色地对纪霖说了声谢谢。
寄存的手续很快办好。期间,纪霖一直默默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出示证件,填单子,领取号码牌。
终于办妥,纪霖又带着礼貌的微笑,领着陆之禹去他的席位。
父母已经落座了。一整桌都是他熟悉的面孔。索性那些人深知他淡漠的本性,简单打了招呼之后便不再刻意打扰。
这使得陆之禹有足够的安静,去清理刚刚产生的那些纷乱情绪。
可是,后来,他渐渐没有多余的脑力去留意得婚礼的细节了。一波一波的人涌上来跟他碰杯,他每次都站起来一饮而尽。接着,新婚的夫妇拉着他帮忙挡酒,他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吴谦被巨大幸福包围时落下的眼泪仿佛也模糊了他的视线,眼中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一向酒量奇好的他,也醉了。
他听到有人说,兄弟俩感情真好,喝成这样。
然后,他听到了纪霜的声音。
“就在楼上给他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太阳穴的位置还带着宿醉后的胀痛,陆之禹伸手揉了揉,复又闭上眼睛,想再躺一会儿就起来回家。
这时候,身边的被子突然蠕动了一下,陆之禹顿时清醒,警觉地坐起来,往旁边看过去。
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从被子里露了出来,眼睛紧闭着,似乎还在梦里。
陆之禹皱起
眉。
纪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次断更实在太久,这一更也很短小,实在是工作太忙又重感冒,这几天用掉的纸巾都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晚睡,这篇文更得慢,量少,影响大家的观感,我都知道。我自己也写得非常非常的辛苦,从第二章开始推翻大纲重来,后面的剧情全部都是临更新之前随机编写的,质量粗糙,真是愧对大家。
所以我会在两三章左右的位置完结,然后写一个H番外,把这篇文彻底结束掉。
后记里会放原来的大纲人设,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故事,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我纠结在哪儿了。
罗里吧嗦地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还在坚持看我文的妹子不要生气T T不要因为作者更的慢而不爱小攻小受了。如果实在怕被坑的话,可以等十二月初再来看,那时候一定会连带番外全部完成的、
写完这篇文之后,会写一个很短小的小肉文,现在在想怎么放出来= =|||然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不把下一篇文的稿子攒到十万绝不再开坑,这样就可以稳定更新,不会不定期断更了。
再次感谢坚持看文的姑娘,莲妹,香蕉,小黄瓜等等,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文可能写不到三万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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