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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渡过漫漫一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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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初上初中,所有的学生都还没有脱掉稚气的外表,说话甚至还带着很重的童音,一些长的高的男孩子顶多像个电线竿,脖子还很细长,和女孩子没太大的分别,至少没有鼓出老大的个喉头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读书,作业,老师,同学,家长,就这么些人物,围着自个儿打转,或者是自已正围着这些东西打转,总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生活着
  漠末也一样,普普通通一中学生,就这么普普通通的生活着
  直到有一天,天上下着豆大的雨粒,自已撑着一把小洋伞挥别快出门上班的父母,在路上,看见一个人蹲在一空地上,伞被他扔在一旁,衣服上,头发上一直往下不停的挂着雨
  漠末心说,也不知这人淋了有多久了
  如果,不是他在那起劲刨土的动作让自已好奇,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校服太过眼熟
  漠末甚至觉得自已不会走到他身后,更不会鸡婆的怕他生病帮他撑伞,更不会好心提醒他
  “同学,要上课了”
  就在漠末刚把伞撑在他头顶那一刻,他就回头盯着漠末看,眼里疑惑,双眼有些微红,脸上除了雨水还是雨水,就表情都没有,一片冷然
  原来是他
  是的,那是这所中学近年来最传奇的一个人物,听说,不仅人长得帅气,且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级考上了这所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的学校
  当时,有别较好学校想收他的,但不知何原因,他选择了这所不算起眼的学校
  当时听班上同学谈论他的时候,多多少少听了点,也听说此人脾气极怪,老师问他问题都是爱答不答
  只因成绩好,老师对他也还是偏爱,但多多少少是有些怵这种学生,怎么说,好像因为他在才进学校的时候,跟学校警卫员打了一架,并且把对方一大青年给打趴下了
  只因快到上早字习的时间,而警卫员要他佩戴好了学生证再入内
  再据说,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甚至还有初二初三的学姐
  关于此人如此多的据说,对才刚进入初中,还一点儿名气没有的男生们来讲,是个羡慕的对象,也是一个另人讨厌的对象
  很奇怪的是,在他那种冷冽间带着点憎恨的目光下,自已居然对他说了句,快上课了,同学
  直到他再转过身去为止,都没有回答漠末一句话
  眼睛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他双手沾着泥土,某个指甲边上还有一丝丝血迹,像是刨土的时候,带破的
  “你在干嘛?”
  漠末很好奇,只知道他在刨坑,向土里的深处刨,难道这里埋了个什么东西,手都刨出血了“你没带铲子?”
  那人不答,漠末依旧照问,撑着伞,挨在他边上蹲下身
  “走开”
  那人终是说了句话
  只是声音无比冷,无比艰硬
  漠末皱了皱眉,本想抬头看那人的表情,却在无意间,眼神定格在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伞下
  原来他不是随意的扔在地上,只是,帮着它撑伞而已
  一个纯黑色的小猫咪,估计有三四年猫龄,长得有点肥,想是主人一直待它很不错,只是,此时,如果用猫咪来形容它或许还不全,要说是一只黑□咪的尸体要准确得多
  “你是准备把它埋在这里?”
  漠末再看他的手时,已经又多了些血皮,这本是一条河的河坝,只因早年下雨的原因从别处打下来一些泥土,又是黄泥的,走的人多了,就被踩成一块块硬土,要想刨出一坑来,的确很不容易
  突然的,觉着这人冷漠的外表下,也许有颗温热的心
  在这种想法的趋使下,漠末扔掉了手中的伞,和他一块儿刨,起初那男生很奇怪的打量了漠末一眼,也仅只是一眼后,又把眼睛盯向了那个被刨出来的坑
  俩人四手
  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就被挖出来了,漠末此时才收住心思打量起眼前这人,竟管他脸上一直有雨水在往下滑,可直觉的,漠末认为他脸上的雨水一定有些咸
  和着泪水的吧?
  为了一只死去的猫咪,这样的人,心肠能够冷到哪里去?
  面冷心热
  这是小年时,婆婆对自已说的一个词儿
  有些人面上越冷,心越热
  那人有张深刻帅气的面容,虽在还有股子稚气未变,却已经不难看出,等到几年以后,会长得如何出落
  他托着猫咪的身体很久,一直看着它,眼神里有些不舍,有些痛苦,有些悲伤,好像在回忆,可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过了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几分钟,那人才轻手轻脚的把那淋了一点点雨的猫咪身体放进坑里
  一颗,两颗,无数颗的雨从天空中落下来
  挂在猫咪黑色的毛皮上,那人又快速将一旁的泥土轻轻往它身上洒,像是洒重了怕它痛一样
  直到垒好了一个土堆,跟着那人下河边上洗了个手,再回来拿上地上的伞,那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严肃着一张脸,走在自已身前
  “籽……承俊?”
  漠末不太确定他名儿是不是这个
  那人撑着伞转回身,有些警惕的盯着漠末看,衣服上仍然挂着雨滴,说实话,这样被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已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幸好,他又快速回身走了
  没有回答,没有否认
  漠末长吐出一口气,跟在他身后,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去了学校
  同年级,不同班
  在上了学校里的阶梯时,那人才以不甘心的语气对漠末说了句‘谢谢’
  他是不是怪自已多管闲事?
  漠末看着他进了二班的教室
  二班离五班,中间只隔了两间教室,可教室里已经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早字习……迟到了
  自此以后,很多时候都能在人群里看到他,而他,每每总是孤单着身影,偶尔与自已对上眼时,他也仅是那么一瞥,就快速调走目光
  好像没有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
  多少次,与他对视时,漠末都想同他打招呼却又因他的不在意,而怕,自已会被他不屑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二上期

  16

  放完假期回来,从初二开始成绩好的会分去快班,也就是一班
  老师们打算用两年的时间来强化年级排名前六十的学生们
  籽承俊依旧以年级第一遥遥领先,而最末一位的,却是有些张口结舌的漠末掂底儿
  “不是吧?”漠末看向黑板上,那时和他交好的一哥们儿名叫王明,他还支着胳膊肘顶了漠末两肘子说“嘿,小样儿,蛮行啊”
  自此以后,虽说两人没在同一班了,但因为家离得蛮近的,也时常结伴一起回家,上学等
  虽然跟籽承俊一班了,但漠末也没多少机会能和他搭上话,这话不对,或许要说是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和他搭上话
  你一天顶多能听见他说几句
  上下课时的“老师好”和“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除却这些,他可以一天不和一个人说一句话,就呆在他的座位上,要嘛看课本,要嘛看远方
  虽然分去了初二一班,但漠末还是很快和同学建立好了关系,那时有个学习委员,名叫张猛,和漠末关系处得不错,又是同桌,他经常观察班里像闷葫芦的籽承俊,好像对他还有些崇拜
  当然,据他的话说是,女生都比较喜欢这种冷酷的性格
  他也觉得很酷,“只不过”,张猛有些犹豫的说
  “只不过什么?”漠末好奇
  张猛说“他该不会是学习学傻了吧?”
  漠末摇头“不致于吧”
  张猛耸耸肩再转脸去打量坐在窗前的籽承俊时,正好和他对上眼儿,只见张猛一愣,还没缓过神儿呢,对方又转过头去了
  张猛再次看漠末时,有些无力的说“他……好强的电波”
  漠末赏了他一掌“去你的电波”
  “真的真的,哎,我是不知道该咋形容,就”张猛纠结一张脸想形容那感觉“就感觉渗人得慌”
  想了想“难道是灵压?”
  漠末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是压力好理解些”
  张猛点头“也许吧”
  如此又不知过了几天
  一日
  上英语课时,漠末坐在教室中间,刚刚睡觉醒来,结果老师瞪着眼睛对着他喊,“Standup~!”漠末大吃一惊之后赶紧站了起来,只听老师又说,“这也是个祈使句”
  全体爆笑,就老师也拧着眉头鼓了他一眼,幸好,因为平时漠末也算是比较乖巧,老师也没拿他啷办,刚悻悻的坐下,不经意间,对上一似笑非笑的眼神儿
  漠末起初只是随意一瞥,等他看清楚那人是WHO时,就差没把下巴磕地上了
  半天后,漠末伸出食指撞撞身边张猛说“他,笑了”眼神还呆呆的看着侧边“你看见没?”
  张猛本来还在笑,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正好看见籽承俊坐得端正异常的跟着老师翻书页,往漠末脑门儿上一弹说“你做梦还没醒呢吧”
  “我真的……”
  英语老师的声音传来
  “张猛不要跟漠末讲话”
  张猛答“老师我没有讲话”
  老师再问“漠末你在跟谁讲话?”
  漠末答“老师我在跟我自已讲话”
  老师不轻不重的咳嗽了嗓子“明天英语测试,没及格的抄写卷子两份”
  班上一片惨呼
  漠末用头抵桌“这下儿我完了”
  就从那以后,上课时,漠末偶尔会觉得从左前方有双不冷不热的视线在打量自个儿,可当自已认真的抬头迎视回去的时候,又找不见人了,好像是自个儿错觉了一般,这种毛刺刺的感觉惹得漠末上课多次开小差
  直到有一节生物课
  老师要求观察自己的血细胞,每人发了个很锋利的薄片,需要先扎一下自己的指头肚放点血到玻璃片上。结果没一个能忍住的,而漠末接连扎了5下都没扎出血,疼的自已直跳起来。一胳膊肘抡到了同桌身上,他正拿着针片在指头边晃,漠末这一撞立马扎了进去,那血大量涌出。所有人都拿着玻璃片冲了过来……(这是真人真事,感觉特趣)
  待到所有人看清那人是谁时,就都又拿着空的玻璃片冲回了自个儿地盘儿
  只有漠末拿着玻璃片儿在他那接了几滴血后,笑得一脸无害,抬头说“谢谢……你”
  最后一个字儿卡出来时,漠末脖子都快憋红了
  籽承俊就那么淡然着,不答也不动
  “对不起”漠末后知后觉,双手还死握着玻璃片不撒手,生怕他一生气给要回去,或者给掀地上去
  籽承俊盯着漠末看了很久,直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才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
  也许就因为这些小小的契机,偶尔漠末看见他一人发呆时,会上去跟他聊两句,他起先也许不会说话,但过了半分钟以后又一定会答
  哪怕有些答案好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那时的漠末,没有想过籽承俊的性格是不是天生的?
  但,事隔多年以后,再相比同一个人而表现出不同的性格,有时会觉得,他们也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同理可证,也许,自已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自已了,不,不是也许,是一定
  每个人都在变
  就看遇着些什么事,而怎么变而已
  漠末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着窗外,天上一闪一闪的好像有个流星滑过,自已曾天真的跟他说过‘每次流星滑过时候,许愿一定会实现’
  他虽不信,却依旧照做,然后问他许了什么愿,他很认真的回答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漠末偷笑
  如今,已经不能和你分享生活中的种种,就算再次相见,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你,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去面对你,反正对你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不过,已经足够了”
  再次找到你,再次让你认识我,能再次认真的看着你的睡颜,已经不错了,那只是自已内心的一种偏执,说是要把以前的你找回来什么的,只是,也许,现在的你,才是活得快乐的
  以前的你脸上找不到那么爽朗的笑容,活的也没那么轻松,不管是以何种借口为理由,对你来说,现在的世界,才是美好的,我怎么忍心打破你的这片美丽
  即便我多么的羡慕,多么的奢望,你的眼里还能有我

  17

  有些痛,痛着痛着就忘了,或者可以理解为已经麻木了,习惯了,所以,就维持那种原状也没有什么不好
  谁说生活就得天天有欢笑?人生又非得过得灿烂?
  在许多个夜里其实漠末也会奢望改变,奢望日子能回到从前,童话里的公主一个人生活在古堡里,虽然孤独,但是日子还得照样过,当然,前提是,她还没有遇见那个王子
  当有人带给她快乐后,再回到孤独的境地里,她会不甘心,会不愿
  所以历经种种困难,她也要逃出去,和王子双宿双飞
  而童话的故事结局,往往也是公主和王子和和美美,生育了许多小王子小公主,从此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故事以不圆满结局呢?
  那么王子,公主的心情会如何?
  心如死灰?绝望?还是惆怅?
  所幸,在这不完美的人生里,还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伴随着自已,对漠末来说,那就是回忆
  每每心痛,每每思念,每每伤心,每每无力的时候,那就回忆好了
  今天,明天与我何干,以后,未来又与我何系?
  岁月的忧伤,只要不抽走我对过往的记忆,那便,一直活在梦里好了,我愿永世不醒
  这,对于自已和别人,都是最好的结局罢
  “农历十月初六,你在车站里等我,我会来接你,不见不散”
  有人曾认真的跟他说
  十月初六,天上飘起了小雨,他在那个送他走的车站里等了足足一天,从清晨等到第二日凌晨,还没见着他人
  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他电话号码,因为他们从不曾意识到,有一天,也许俩人会因为没有这根无线的电线而分开久久,以至相见不相识的地步
  真的从没曾想过的
  “一定要等我回来”
  那人重复叮嘱自已
  “嗯,我会等你回来,接我”
  接我,不见不散哦
  刚刚还在脸前的人,突然间不见了,只余下他低沉的嗓音回响在空中
  “不见不散”
  天黑了,雨声阵阵,车站里已经没人,一阵阵冷风吹来格外的阴冷,早上匆匆出门,已经有两餐滴米未尽了,不是身上没钱,只是怕在自已去买东西吃的空档,那人就找不见自已了,每每心里焦急,也还无比的艰定着,他马上就会来的,一定,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就在车站前的转弯处,或许,只是路上堵车了
  马上
  马上就会出现
  “漠末”有人在叫他
  他回喊着一个名字惊喜着转身,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却在看清楚他身前的人时,脸上的神情无比惊恐,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便是他自已,另一个自已,一个面无表情双眼冷漠的自已
  “他不会来了”那个自已对他说
  怎么会?
  表情冷漠的漠末不顾他的心情,顾自坐在他身旁的长椅上,“我也在这里等过他,等了三天三夜,可一直没等到,每年,每年的那一天都在等,所以”转头看着还没从惊惧中抽身出来的他说“我在你之前就经历过了,相信我,他……不会来了”偏了偏头“说不定他……已经把你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
  漠末脸上带着冷笑,牵起一边嘴角,回看他“有可能哟”
  不,不会的
  那个漠末身子像是吃不起力的向后一仰,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会的”
  我们约定好的,他不可能这么快忘记我
  “约定?”漠末好似听到无比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一会儿后,又盯住地上在不住打颤的人儿道“这就是命”伸手一指他胸口“你的命”
  奇怪的是,地上那个漠末在颤抖着,而坐着的那个漠末的脸上竟然滑过几丝冰凉
  为什么?
  地上那人呆呆的问
  漠末神情突的一怔,半响才默默的讲“车……祸”
  突然之间,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和恐惧悲伤扑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向自已涌来
  坐在长椅上的漠末愣了半响,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冲出车站,跑进雨中
  他边跑还在边喊“不要!!”好像想起来应该去阻止些什么
  雨水盖了自已一脸一身,天空黑暗着,好像一个无边的黑洞,满心的恐惧感让自已迷失了方向,周边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辆汽车的声音响彻头顶,然后是越来越多汔车的声音,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砰”的一声震响
  看不见,什么和什么撞上了?
  突然四周出现了浑黄的路灯灯光,自已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好像全看不见自已,一个一个从自已的身上穿过
  有人说“那边出车祸了”
  有人说“撞了三个人,其中有一对男女当场身亡,另一个救人的小伙失血过多,正送往医院抢救”
  漠末像发疯一样往人群中冲去
  画面突然终止,又回到了只有声音的黑暗
  有人说“找到张证件,死者名叫漠祈苍另一女死者名字不详”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扯破了浓浓的黑暗,一道光亮洒下来
  “啊”漠末汗湿着一身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胸口急剧起伏着,光脚从床上跳下去,便拉开门想往外冲
  “乖孙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漠末快速转身“爷爷?”
  爷爷一脸疑惑低头看了看漠末双脚“鞋都没穿要……?”
  “爷爷,您先回房晚了就来不及了,我要去找……”转过身的漠末从爷爷脸上看见了更多的迷茫与担心
  眼神晃过这间破旧的小四合院,突然才醒悟过来些什么,一时愣在原地,却接不上还没说完的话
  “乖孙儿做梦了?”爷爷一步一步蹒跚着过来,拉起已经怔愣的漠末回他房里去
  漠末张了张嘴,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再次转头看了看这几间屋子
  再不敢去看爷爷脸上担忧的神情,背过身故作镇静笑道“还以为上课又要迟到了”将脸埋在手掌里“原来已经放假了啊”
  爷爷拍了拍他的背,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好的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换了,以免着凉”
  漠末径直往衣柜方向走去,左右翻了翻背对着爷爷说“把您吓着了?对不起,快回去睡吧,”漠末口气轻松着捯饬着衣柜的衣服左右乱翻“穿哪件儿衣服呢?”
  爷爷又叮嘱了漠末几句,才转身出了他房门,等到脚步声走远以后,漠末的双手无力垂下
  人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睛死死盯住水泥地,眼泪就那么一颗一颗的直直的掉下来
  呜咽声不受控制的从喉咙深处响起,漠末将手握成拳头往嘴巴里塞,就以那种姿势‘静坐’了不知多久
  天就亮了

  18

  有的记忆埋在自已内心里,久了不去翻不去想,还以为已经忘记了,可当你突然再旧事重提时,才发现,原来并没有忘啊,那些记忆,那些片段还余在记忆深处,只要你耐心的把它们挖掘出来,还历历在目,彷佛就在昨天经历的一样
  只是以前的那种伤痛也好,悲愤也罢,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思绪的沉淀而变得不那么痛了
  “然后呢?”
  一个人的声音将已经陷入回忆中的人拉回了思绪
  漠末恍然中有些迷茫的想看问话的那人是谁,抬头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年轻人,和自已年纪差不多,正一脸好奇的发问
  漠末定了定神,人一个激灵,半响才把脑子转过弯儿来,要死了,对这个自已认识了快两年半工半读又是同事兼好友的外国男人,居然还差点儿想问他句‘whoareyou?’猛敲了自个儿脑门心一下对着对面的外国人笑说“抱歉抱歉,我走神儿了”随即轻叹了口气端着一杯酒皱了皱眉
  郁闷,想得太投入,居然觉得自已还在读高中的年纪
  “然后?”对面的外国人再一次提问,虽然那发音带着些洋味儿
  漠末转了转手中的酒杯,酒水在杯里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然后的话就没有然后了”
  “what?”
  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对面的男人相当的不满意以及惊讶
  “Don”漠末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看向对面的人说“这些往事我是第一次对人提及,就他问起的时候我也没有说过”
  Don耸了耸肩表示有些不解,又用他那倒洋不土的中文说道“漠末,你这个他,是不是指籽承俊?”
  虽然是问句,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漠末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涌出股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听到另外的一个人同自已谈论那个人的名字,还是原因就极其简单的因为那人的中文发音不标准?
  “那你为什么会在”Don指了指酒吧“这里工作?”
  漠末转着脖子看了看这个已经工作了两年的地方,嘴角轻轻牵起,似笑又非笑,再次看向Don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就因为我必须工作”
  “why?”
  漠末轻轻喝了口酒,在这寂静的凌晨,就他那点儿吞咽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他再次叹了口气,好像有点儿不想说,Don其实也纯属好奇,并且,漠末跟那个男人后来的故事,也是他想知道的,非知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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