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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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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洗叭洗叭,开了车,往首都机场赶,还好,清晨车不多,从我那小独立门宅子到机场,也只花了半小时。
找到那小子,穿一黑色T恤跟一黑乌鸦似的,行李箱也是黑的,满脸黑线,走过去,拍了他一脑袋:“丫的,这青春期也太长了点,还装什麽酷。”
那小子搭拉著头,像是没睡好,“这经济窗真不是人坐的。”
我看了他那眼快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哭笑不得:“省钱哪有省成你这样的……”
到了车上,王双守来了精神,跟我说:“哥,爸说你房子离我学校挺近的……”
“嗯。”打了哈欠,集中精力开车。
“那我能不能……申请走读?”
“靠。”我瞪眼:“那是我房子,为什麽要给你住。”
“你是我哥。”这小子理直气壮。
“少给我打如意算盘,不给住。”我不客气地回绝。
“切……”那小子生气了,把头往外一扭,不看人。
我懒得理他,这小子,从小拿我作人生奋斗目标,进了我上的那家小学,听我说独占学校年年年级第一的威名,然後死活在那几年也要拼出第一来,後来听说我是我上的北一中的独霸,拳头硬得连混混见我都要躲,这小子也非得打出个北一中继王双唯之後的另一独霸来。
丫的,然後;我考了北京,这没出息的也跟上北京来了。
第五章
一进屋,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那小子,“这我地盘,别随便动我东西。”
王双守倒挺乖,哼哼两声示意听见了。
赶著上班高峰,车兜兜转转到了公司,为了跑场地的事,我跟在公关部另一头头的後面,学习著别人的办事能力,真的,这时候我才觉得,以前真是白过日子了,看人家说话那个叫艺术,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谈妥了,末了两方还笑如春风,就算此时彼此肚子里都藏著小九九,打著利於自己的算盘。
公关部的这个是副理,男的,叫成念恩,三十了,笑眯眯挺温和一人,有点吃人不吐骨头的那号人,中午吃饭时,我给他倒酒,感叹:“我要修练到你这境界,不知要多少年。”
成念恩优雅地喝了口酒,“少东客气了,你走的不是我这条路子,修练与否不重要。”
这人也是香港人,跟著我家老娘从美国一起过来的四号主力之一,跟CEO詹姆斯李有一腿,对於这一对,我家老娘曾痛心疾首说,儿子,娘连垫箱子的底都给你了,你可得好好惜福啊,可千万别糟蹋了,她那言下之意是,丫的,不成器的,老娘给了你最得力的助手,你要是搞砸了,以死谢罪去地底下见你姥爷去,别给我活著丢人现眼。
我叹气,说:“成哥,我妈说我叫好好跟你混,我这没著没落的,就指望著你多搭把手,好好教育教育我。”
成念恩听我这黑社会小混混的口气好笑:“就你现在这贫嘴,已经是登峰造极人物,收敛下少爷脾气,无人是你对手。”
我拱拱手,笑著谢他夸我,一场饭吃得其乐融融,想必回去在詹姆斯李那头他也会吹吹枕头风,顺便多教我些东西。
我在心里恶心自己,瞧著,没多久,不用别人教,我就市侩得天下无敌,果然有当商人的遗传因子。
不过,我极度欣赏詹姆李跟成念恩,有实力,还低调,懂人事,另外两人都是赏心悦目级的人物,老妈给我的法宝果然给的重。
我这是实习成为人精期间,一切听凭詹姆斯李指挥,他说我往哪我就往哪钻,人脉,跑场,甚至服饰布料,广告创意我都要插一脚,每天印入眼敛都是缤纷色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要广度提高自己的眼光,对於一切要有国际化的审美角度,一到下班,脑子跟身体都虚脱,比当年进大学军训在大太阳底下毒晒三天还累。
一回到家,李双守正拿著我那面墙壁电视屏玩游戏,进我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问了句:“吃饭了没?”
“吃了。”我揉揉僵硬的脖子,倒在沙发上,准备扮演下兄长角色:“明天去报到?”
“嗯。”那小子挺专注游戏。
“要不要我送?”
终於转过头,瞄了我一眼,冷冷的不屑:“我又不是小孩子……”
“靠,”我笑骂,“老子也不把你当小孩,明个儿自己去。”
他停下手中的游戏,正经的问我:“哥,我真不能跟你一起住?”
“去过你的大学生活,少来打扰我。”我淡笑著认真回答他。
“切……”他皱眉。
“小子……”我笑著一巴掌挥他头上,准备进房间洗澡。
“如果不是老爸说要照顾你,我才懒得理你……”後面有人小声嘀咕。
我回头好笑看著他:“照顾我?”
他眼神眯了一下,躲闪,而後理直气壮地说:“老爸说的,是你自己不知道怎麽照顾自己。”
我好笑又好气,思及他在医院里见到我时那见鬼般的苍白脸色,怕是吓坏了,一直以来我在他心中都挺英勇的,从没见过我如此的弱脚,想来我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已经倒塌了一角了。
“滚一边去,用得著你照顾?小屁孩。”
王双守敢怒不敢眼,瞪著他那牛眼,嘴里吐不出一个字。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形象还是得以暂时修复,进房间洗涮涮睡大觉,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什麽不确定因素,更不需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自己搞定自己的感觉真TMD爽,爽极了……
第二天还是请了半天假,送王双守去学校,怎麽说他是我弟,就算不是同一个娘,瞧在他从小崇拜我的份上,怎麽著我也不能落了当哥的份。
赶了个早,学校人还是挺多的,我感慨:“还好,早毕业了,这一茬子无知少年,懂什麽啊,想当年那蠢样,真恨没活过。”
王双守在旁不耐烦,挺鄙夷:“你现在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
给他後脑勺一巴掌,兴冲冲地说:“走,哥领你进学校。”
当我领著他办完手续,七拐八拐地去他宿舍时,在楼底下竟然见著我不怎麽想见的李越天,他那边几号人,个个都是出色的主,无视於旁人对他们的注目,在笑著说什麽,我眼神刚扫过他,他就扭头看见我了,我稍稍愣了一下,扬起笑容:“巧啊。”
他嘴角也显示了弧度,旁边不少走过眼光都往他脸上招呼,看得出来,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只是更添魅力的痕迹,“巧……“
我心里淡淡唏嘘,我跟这麽一主混过,就算结果不尽於我以前的意,不过在某段时间也是不吃亏的,面子也风光过啊……不过此日此时相见;真是冤家路窄……
那几号人中,好几人曾跟我同校同级还同班同宿舍,再仔细一瞅,没一个是跟我能说得上话的,全是李越天那边的人……
我一看,他们中央有一青涩却不减风采的少年,想必大部队开进来是给这少年长脸的,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也不以为然,别人家的事,上不了心……
“双唯,好久不见了……”旁边李越天的一死党罗白见我傻了一下,而後没事人一样跟我打招呼,丫的,憋屈死你,没想过老子见了李越天还给好脸子看吧?
“干嘛呢,送人啊?”罗白在旁打哈哈,看了王双守一眼。
无视於李越天一幅高深莫测盯著我的样子,我指指王双守:“我弟,送他来学校,回见啊……”说著走上楼,懒得应酬,尽管,罗白曾帮着李家老太太侮辱过我,不过,连李越天那正主我都能心如止水没怨没恨对待了,何必费了精神跟这种人计较。
第六章
爬著楼梯,王双守问我:“那男人是谁?”
我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也不知他问的是哪个,随意答著:“以前同学。”
送他到宿舍,门口也没进,挥挥手,“我上班去,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理会後面牙齿咬得格格响的声音,五步并作三步往下奔,昨深夜接我娘一电话,去接机,一国际模特号人物,也是我娘的干女儿琳达今天中午到达首都机场,叫我准时接驾。
一下楼,竟下起了雨,难怪一早起来天就阴著,这鬼天气,今年的北京天气鬼异得很。
往停车场跑去,今天开的是黑色宝马,我娘从美国帮我运过来的,接琳达公主,车子也不能寒酸,顺便送一把我那苦命不招我疼的弟……
到了停车场,李越天,罗白,还有以前跟我一宿舍的吴召作势要坐进车里,见我来了,停下坐进车的动作。
吴召挺礼貌,叫道:“唯哥……”
我点头,说:“好久不见啊。”开了车锁,表面装著不好意思:“公司事忙,先走一步,改日聚聚……”後半句假得我自己都不信,管不了这麽多,也不等他们回应,进了车,倒车,开走,不到一分锺就开出了停车场,留下後面一群傻冒盯著我的车屁股……
我在车上闷笑,後视镜里有人的脸青了白,白了青,我敢跟任何一人打赌一百万,罗白那小子脑里肯定在想:这小子绑上哪个不长眼的有钱人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哈哈一个人在车里大笑,一扫早起那股子萎蘼不振,精神抖擞向机场前进,前进……丫,想来我小穷小子形象也很深入人心了,想必李越天那势利眼的母亲对此是功不可没的,我现在挺感激那婆娘的,瞧我现在这形象把人给震的,我那可是限量级的宝马,东南亚也只销售两台……
有钱真好……
琳达是这场秀的主角,我尤为表现得风度翩翩,大美女金发乱闪,一路笑个不停,有事没事尽往我身上蹭,我这豆腐吃得让自己难受,老早就明白,自从跟李越天在床上鬼混一段时日後,原本那丝对女性的好奇早就荡然无踪了。
送琳达去公司临时安排出来的公寓,交给公司的女同事,走之前琳达在我脸旁送著香吻,预约晚餐。
我边走向电梯边送飞吻:“当然,我的荣幸……”
上了电梯暗暗吁了口气,刚才那琳达引人为傲的上围往我身上挤时我差点没吐出来,我很镇定的想:自己已经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了。
没进大学之前,我拉过小女生的小手,小嘴也亲吻过,後来爱上李越天,我自忖自己也许是个双,可如今,不得不悲哀地发现经过岁月无情的淫浸,在跟同一男人厮混了好几年的今日,这辈子,我算是彻底跟女人无缘了。
晚上衣冠楚楚接了琳达出来,去了比较地道的本地餐厅,琳达喜欢中国菜,我操著英语跟她交谈,逗得大美女可著尽的大笑。
所谓冤家路窄,也可以用另一句话来表达,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我跟琳达似真似假地调著情时,一个闪眼,桌子旁出现了个名字叫李越天的人类。
“约会?”李越天脸上挂著完美的笑容。
琳达眼睛一亮,径直打了招呼:“嗨……”
“你好。”李越天伸手过去,虚伪地亲吻她的手背。
琳达被他逗了个心花怒放,我在心里头暗叹,这年头,女人的眼光尤如雷达一般,见了个相貌财气皆为上乘的男人就跟猫见著老鼠一样,再怎麽矜持眼睛的亮度也会出卖她们。
李越天跟她说了几句,回过头来说:“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潇洒地走人了。
琳达好奇地看著我,我故意叹气:“瞧吧,我跟你说过,比我出色的中国男人太多,你呆久了就会知道……”
琳达眨著眼睛,身躯微侧,诱惑力十足,“你不比他差……”这话说得很给我面子。
回到家後,跟我老娘打电话,开口第一句是:“你究竟收了多少干女儿?”
我娘在那头笑:“琳达只不过喜欢英俊男士,她能勾引你证明你还是有魅力的。”
“这麽说我应该谢谢她的抬举了?”回想起刚才送她回去时在车上我开著车她差点没跨过来坐我身上的举动,禁不住呻吟一声。
老娘在那边一阵乱笑:“琳达是男欢女爱的拥护者,你要不上勾她也不会勉强你……”
我一阵沈默,不知说什麽好,这麽热辣的女性,果然,时代不相同了。
岔开话题,跟老娘谈了几件公司的事,挂完电话,手机里有铁子的短信,约我喝酒。
我打了过去,那边乱轰轰的,“喂,喂,是双唯吗?等等,我到外面打……”
声音没那麽吵了,铁子在那边说:“我老婆生日,非要你过来喝杯酒不可……”
我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
铁子在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本来我没想叫你,可我老婆非闹著说要见你不可……”
“怎麽?这麽快成妻奴了?”
铁子相当的无奈,“我就打个电话问问,免得她又跟我闹,你不来也行,回头我跟她说去,你要上班,工作忙。”
“呵呵。”我轻笑。
“你不来也好,刚才我看见李越天了,那厮不知道怎麽今天晚上来我酒吧,蚊子她表哥又跟他是一路的,闹著说起你,蚊子死缠著非要你来……”
我征了一下,铁子在那边吞吞吐吐,“哥们……”
“怎样?”我肯定铁子那单细胞动物又干没脑子的事了。
“双唯,哥们我对不住你,刚才我看不过那厮那脸面,说了句你早就没把他当哪根葱了……就闹成非要你来不可了……”铁子著急地说。
我只好闷笑:“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我过来,嫂子生日赏脸叫我来我哪能不来。”
换了身衣服,墨绿色贴身T恤跟低腰牛仔裤,把头发打乱些,看著镜子里那张说得过去的脸,尽管现在身体瘦得只剩把骨头了,不过身材在衣服的遮掩下还是看著有……好吧,还是相当有性吸引力的。
拿了车钥匙,出门,住同一个城市,只要不离开;朋友圈就会无可避免重叠,真没必要躲著藏著掖著,也没必要活像谁欠了我似的,岁月走过,如果身陷其中,是谁也没亏欠谁的,有的只是不够聪明,不够敏锐,不够对自己好,才罪有应得陷入泥沼,把自己折腾得一塌糊涂,兀自伤痛。
第七章
一进酒吧,铁子老婆蚊子见了我跟见了自家亲哥一样,上来就一口一口一个唯哥的叫个不消,天知道这只是我在她婚礼后的第二次见面。
李越天端了酒过来,估计喝得有点多了,衬衫解了两个扣子,性感得一塌糊涂,递了给我,懒洋洋的说:“喝一杯吧。”
我笑笑接过,一口干尽。
铁子跟我打了招呼被他那千娇百艳的老婆又拖到另一堆去了,另一头罗白在看着我,一脸的若有所思。
李越天说了第一句话后就沉默不语,懒洋洋的环顾四周,坐在旁边也不离开。
我斜躺着也不想动,也知道这里面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的洋像,谁都知道一年多前我被李越天狠狠甩了。
半眯着眼,酒吧台子上有人在轻轻弹唱,“我只想拥有一个属于我的真实爱情;这个时候你就刚好出现了;于是没有理由呛开始呛;结束很快完成上半时……”
勾起嘴角,台上的女人歇斯底里在吼:“想到自己好一点,好一点不容易……快乐让人视线模糊,痛苦只能让我看清楚……”
我被口里的酒差点呛倒,就是这破歌曾陪着我在飞机上像个矫情的娘们一样直接哭得像个傻B吓坏整个飞机上的人然后像具尸体躺在救护车上回到从小长大的城市。
时隔一年多,这时候听起来,真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瞥,我装作视而不见,一口酒,一口烟,整个一吊儿郎当颓废男青年。
李越天摇了摇手中的酒,派头摆足了,终于撇过头来正视老子了,“听说你在传播公司上班……”
“嗯。”我似笑非笑。
“不像你,以前你最烦正儿八经上下班了。”他语气轻飘飘的,跟风一样捉摸不定。
“人哪能不变,我也要混饭吃。”把脚在桌子上换个姿势搭着,拿了颗樱桃扔嘴里嚼着。
“呵呵。”他笑得俊朗,灯光让他更像个夺人心魄的妖魔,“要是以前你有这冲劲,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该多好。”
“这不,年轻不懂事,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皮皮的笑,藏着股意义不明的情绪,真是挺后悔的,我早该在这龟孙子第一次拍我巴掌时拾掇一下就走人才是。
李越天瞧我那样,冷笑了起来:“你可真恨我……”
他看清了我眼光下对他的鄙夷,我也不伪装:“你们家欺侮得我太深,别怪我印象深刻,对你我是爱恨皆无了,平时见着面我也能跟你们客套客套,但要我真要把你们当回事,”我假假的笑一声,“那还真做不到。”
他凶狠地回视了我一眼,狠狠地说:“你还收说我家欺你?”把酒一口干尽,丢桌子上,按捺了却掩不住那骨子里的戾气:“你明知道我妈有心脏病,你还敢气她,你他妈的就不帮我想想……”
我情不自禁笑出声,“越天,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甩的你。”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我在跟他住的地方他在激情未褪的温森身上爬起冷冰冰的跟我说:我们完了。
沙发皮革被他的手揪得都快掀了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气,有必要吗?我都对他这么仁义了,他妈有心脏病,我让他妈推倒滚在阶梯上,他妈用大力了犯了心脏病干我屁事?我都没恨他妈怎么不死彻底了,这样子害我,那可是天桥啊,下面还有着车辆行驶……那个歹毒的老太婆,据说以前是个出色的女间谍,心狠手辣不比一般人……
瞧我,现在对他客客气气,不明白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不过,摊上这么一家子,我早就认倒霉了,我想在北京混,不想得罪他:“越天,不管怎么样,事过都过了……”我伸出手,很诚恳地的说:“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
思绪一转,像个男人一样,和解吧……
如果他还是认为我对不起他,何不我来示弱?李家家势庞大,李越天又是真正狠得起来的主,我不能让我娘给我的公司在这里毁了,这是我的第一份事业,现在脚跟都没站稳,不能出什么岔子,为了它,我狠得下心委屈自己。
这一念一转之间,终于我已不是昔日那不顾一切的毛头小子,懂得事情利弊轻重之分了。
整个酒吧的人这时都停了动作,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都在等着李越天的下一个动作。
他看着我的手,冷冷看了我好几眼,像是在看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伸出了手,握着我,很用力,用力得如果不是我能忍就会痛叫出声:“你好样的,果然是个男人。”他冷冷的笑,放开手,长脚一抬,往旁边走去,又云淡风轻地笑着跟别人打起招呼了。
酒吧里气氛一松,人们又谈笑玩乐起来,铁子满脸菜色地走了过来,“双唯,我帮你惹麻烦了……”
我喝了一口酒,“不关你的事,只要我在北京的一天,李越天迟早会遇上我的……”
铁子低声咒骂:“那孙子王八蛋……”
我也知道铁子只敢骂骂,真正跟李越天扛上他也是不愿意的,他一脸的懊恼:“罗白那孙子,被他一激,我就口不择言了……”
“所以,你就告诉我在哪上班了?手机几号没告诉人吧?”我开着玩笑。
“没,手机号我没告。”铁子马上回道。
“呵呵。”我笑:“没什么,跟嫂子说声生日快乐,我要回了,明早还要开会。”还好,我只跟他说了我要公司上班手机几号,再说多一点,被他老婆套了去,那同一个森林的动物们怕不是早就拆了我吃了?
听李越天那口气,怕是甩了我还不够解他妈犯心脏病的气?我得好好寻思寻思,还有他身边那票人,真没几个对我友善的,以前和李越天在一起我也没少得罪他们,现在也怕这帮龟孙子来倒打一杷。
铁子应了声,要送我出去。
“算了,我自己回。”
慢慢走向停车场,喝了点,脑子又点混,我在想着依李越天那性子,他肯饶了我的几率有多大?想必,他也对我没什么情份了吧?这真有点棘手了,这北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步,但这形情发展下去也够呛的……
看着前头倚着车身那抽着烟的男人,我停了脚步,看着他。
“有段时间了,明天吃个饭吧。”说完打开车,急迅地开走了。
这下,换我留下看他车屁股……
我抚着额角,这个小人,真正是一点亏也不吃的。
第八章
早晨起来时,天还是阴的,院子里的树有点枯了,秋天到了,冬天也不远了,这一年也快过去了。
不知道岁月是不是会把人日趋变得无动于衷,人的情绪沉淀,沉淀,沉淀到一个深度,然后就算是惊涛骇浪也惊不起涟漪,那些过去了的事,回想起来,恍然如梦。
我站在门边,看着清晨的叶子缓缓落下,那些曾奉若生命的情爱也就这样随之落入土地,腐烂,被岁月鉴证,然后,在漫长的时光里,直到谁也不再想起,谁也不再祭奠,如同从没有发生过。
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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