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绵羊君的悲情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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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这都多少天了……”
　　“我叫你闭嘴你听不懂？！！”梁凯胸口钝痛，怒火轰然，他猛地冲过去揪住谢庭的衣襟，抡起拳头就要揍——嘭！！门口又是一声轰响！虚掩的门被一脚踹开！
　　梁凯动作一顿，同他们一起转头望向门口——黑洞洞的枪口蓦然跳了出来！所有人一惊！
　　陆追远立马反应过来，那人刚迈进门，就被门后的陆追远踹了一脚！那人啊啊叫着摔了个狗啃泥！谢庭推开梁凯，飞快冲过去捏住那人持枪的手腕，用膝盖压住他的脊背！
　　刘仁眼中寒光一闪，拔枪指着那人：“姬忠强过来了？”
　　“哼！”东头儿小弟被谢庭压制得动弹不得，“你们等着，一会儿老大就带人过来把你们全灭了！…”
　　谢庭一急，扭头朝梁凯大吼：“快走！！”
　　梁凯身躯微震。
　　“走啊！！”谢庭急得要死，又转向刘仁，“我求你快把大哥带走！！求你了！！”
　　刘仁皱了皱眉，眼前形势过于急迫不容思考，他大步走到梁凯身边，一把抓住梁凯的手腕：“走！”
　　梁凯不再抗拒，随着刘仁的力道迈开脚步。出门的瞬间，他扭头望了眼谢庭，眼中满是愧疚和担忧。
　　谢庭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笑容如释重负。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小区，上了辆出租车直接飙到城郊的小林子。
　　确认没人跟来以后，刘仁让陆追远和梁凯待在原地，他则跑出小树林，不知买什么去了。
　　陆追远无聊地踢了脚石子，望了望坡下不远的小河，河面碎光浮动。
　　“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叫谢庭的人走？”他突然来了一句。
　　梁凯没回答，掏出烟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陆追远又悻悻地说：“咱们不会被那个变态干掉吧？”
　　梁凯一笑，吐出烟：“这你得去问刘仁，我身上可是连枪都没。”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刘仁提着俩帐篷和一大堆生活用品回来了。
　　三人下了坡，陆追远和梁凯把河边杂草空地上的石块都丢开，刘仁把帐篷支起。
　　各种罐头被陆追远哗啦啦全倒在软毯上，他再一个个捡起分类放好，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没有我最爱的金枪鱼罐头？”
　　“没的卖！”刘仁大声回了一句，继续捣鼓他的自制“钓鱼竿”，做好以后像模像样地坐在河边钓起鱼来。
　　梁凯望着闲然自得的俩人，把烟头丢下一脚踩灭。他走过去，看似无所谓语气却很真诚：“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追远一愣，笑着摆摆手，继续整理生活用品。
　　刘仁不屑地瞥他一眼，调笑道：“你回去别找我弟兄麻烦，我就谢谢你了。”
　　我不会回去。梁凯心中跳出这句话。他挠了挠头：“我去捡点木头回来烧。”
　　“喏，接着！”陆追远扔给他一副手套。
　　火噼噼啪啪着了起来，梁凯顺手往里头扔了根树枝，溅起一阵火星。
　　刘仁往后躲了躲，继续吃泡面。
　　陆追远把罐头里的食物磕进枝桠上架着的小锅里，好笑地朝刘仁来了句：“你钓的鱼呢？”
　　刘仁皱眉，煞有介事地说：“竿儿做得不够长，明天再改进改进。”
　　陆追远噗嗤一笑，往锅里倒了些纯净水。
　　梁凯用勺子把食物和水搅合开。没多久汤沸腾了，他小尝一口：“嗯，可以喝了。”
　　刘仁不怀好意地说：“梁少爷，你这副模样要是被你弟兄看到了，一准说我欺负你。”
　　梁凯倒不见怒，微微一笑，火光映得他脸庞发红：“这么多年，你看了我多少笑话…到现在，还要一口一个‘少爷’地消遣我。”
　　“岂敢岂敢。”刘仁吸了口面条。
　　“你什么不敢。”梁凯调笑一句，把脖子里的金链给解了下来，放在手里掂掂，“拿去当了换点钱。”
　　刘仁摆摆手：“不用。”
　　梁凯停顿一秒，扬手把链子抛进河里，噗通一声。
　　“我靠！”陆追远傻眼了，“不当就不当呗，扔了干嘛？”
　　梁凯端起饭碗，无所谓道：“梁天伦送的，看着碍眼，早就想扔了。”
　　陆追远瞪着他，压根没明白。
　　第二天，刘仁在河边蹲了两个小时，居然真的钓上来一条。
　　陆追远想杀鱼，叫刘仁出去买把刀，结果刘仁捧了整整一套刀具回来，被陆追远嘲笑了半天。
　　三人围着火吃烤鱼，倒是有几分野营的轻松气氛。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天，一直没见到东头人的动静，刘仁决定去城里打探打探。
　　天阴着，风有些大，刮得小林子里哗哗作响。
　　梁凯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抽烟，望着湍急的河面出神。
　　陆追远捡石块打了会儿水漂，觉着没劲，便跑到梁凯旁边一坐，笑容灿烂地问：“你上次说羡慕我是什么意思？”陆追远一直没明白，他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值得梁凯这个有钱有势黑道老大可羡慕的。
　　梁凯不明情绪地一笑，把烟从嘴里拿下：“你有刘仁嘛。”
　　陆追远愣住：“……你喜欢他？”
　　梁凯差点没把烟头摁他脸上：“不说了，我去搞点木头来。”他跳下石头，朝林子里走去。
　　梁凯在地上拾了些粗壮树枝，把细碎枝桠掰断，搁在怀中。
　　他抬头仰望了一下阴沉的天空，擦了把汗，继续俯身挑捡。
　　他正收拾着枝杈，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车轮胎扫过落叶哗啦作响，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刹车！
　　梁凯止住脚步，莫名的寒意自脚底升腾。
　　“少爷！！”
　　梁凯瞬间僵住！树枝从臂间咕噜噜全滚到地上。
　　穆之翻身下车，嘭地关上车门。
　　感觉到穆之的气息随着脚步逐渐接近，梁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
　　穆之神情略有憔悴，长发散乱着，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走到梁凯面前，说：“跟我回去。”语气平和，却充斥着薄怒和不容反抗的霸道。
　　没想到穆之会亲自跑过来找他，梁凯胸口仿佛被震动般悸动起来，根深蒂固的感情羁绊他逃离不得，就像穆之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他走到海角天涯也逃不掉的金丝笼，铁丝根根嵌入血肉，一动便牵动全身筋骨剧痛。
　　见梁凯没反应，穆之皱眉，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拽：“走！”
　　巨大的抗拒心理汹涌而上，梁凯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我不走！！”
　　被甩开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穆之失神地盯着梁凯倔强的脸庞，眼中闪着深重伤痛。
　　过了很久，穆之缓缓收回手，站在原地静默半分，突然声线微颤地喊了句：“少爷…”
　　梁凯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视上穆之漆黑双瞳，晶莹的泪珠溢出眼角，蓦地滑落。
　　梁凯不可置信地攥紧拳头，心跳怦怦紊乱。这是他第一次见穆之流泪。
　　风拂过长发，碎叶飘零中睫羽翕动间泪花闪耀，穆之的俊美脸庞神情哀伤得令人心碎：“少爷…你说之前我都是在骗你，我认罪。但我必须要让你知道，这么多年，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梁凯睁大双眼。
　　“我爱你。”穆之淡淡一笑，泪珠闪耀再次滑落面庞，“至少这一句，是真的。…”
　　梁凯顿时疯了，他猛地推开穆之，全力怒吼：“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穆之后退一步，揪眉盯着颤抖不止的梁凯，含泪的眸中满是担忧和绝望。
　　“滚啊！！！”梁凯又吼了一句。
　　穆之抿着唇，仿佛下了重大决心般扭头离去，长发飘乱。
　　梁凯痛得无法呼吸，捂着胸口。
　　早在梁天伦墓前，他就暗暗立下誓言，绝不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牵连，就算是跑到天边，也要逃离那种虚幻的幸福。
　　原以为时间能消磨一切，心痛却在日益加深，直至剥夺呼吸。
　　梁凯深呼吸一口，依然缓解不了剧烈的心悸。他知道，他和穆之，早已经回不去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梁凯咬着牙，决定不再多看穆之一眼。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用余光瞥见穆之身形不稳的背影，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跳出脑际。
　　穆之上了车。
　　梁凯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巨大的失落感笼罩胸口。他本能地扭头望向车子，车后窗贴着隔热纸，看不见里头穆之的身影。
　　车子只是缓缓前进了几米，又停了下来。
　　梁凯怔怔地望着，过了五分钟，车子依旧没有挪动。
　　不祥预感愈渐加深，迫使梁凯迈开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一小段路程似乎异常漫长，梁凯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千遍一万遍，终究还是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令他血液逆流的一幕——
　　只见穆之坐在主驾位，微垂着头，白皙的手腕上的一道粗深刺目的血痕，正汩汩溢涌着血液！出鞘的武士刀横在一边，锋刃上一抹鲜红…
　　梁凯瞳孔骤然收缩！“哥！！！！”他猛地捶了一拳车窗！
　　穆之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
　　“哥！！不要啊！！…你快出来！！…”梁凯疯了般拼命拉车门，发现锁着，心头一急，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穆之长发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有泪痕隐隐闪耀。
　　望着满目殷红，梁凯急得双腿发颤，巨大的痛楚席卷而上，理智飞灰湮灭！“我求你了！…你快出来…！不要这样！！求你了！！”他呼哧大口喘着，任凭泪水洗刷面颊。
　　一想到穆之会死，全身的力气就仿佛被抽空了…梁凯大声哭泣呐喊着，逐渐滑落到地上，拳头还在不停地捶砸着车门…“哥…”他再也无法逃避，他想起刚才穆之说“我爱你”的那个瞬间，痛苦而甜蜜的思念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的世界，心都揪碎了。
　　“哥…我跟你回去…”梁凯咬着牙说，任凭泪水淌进嘴里，咸涩不堪，“…我跟你回去…求你别这样了…哥……”他瘫跪在地，泣不成声。
　　车里的穆之总算有了反应，身躯微微一颤。
　　梁凯哭得狼狈：“求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啪嗒，车门打开，穆之如同救世主降临般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梁凯。一瞬间，梁凯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哥……”泪水更汹涌地溢出，梁凯还没来得及说下个字，就穆之堵住了唇！…疯狂的思念在舌尖缠绕，久违的熟悉气息侵占大脑，穆之一如既往的强硬攻势中夹杂着重获至宝的温柔疼惜。梁凯的泪水更加汹涌，搂住他的脖子动情回应，爱意喷薄而出。尽管穆之手腕还未止血，梁凯却已安心许多。
　　穆之吻了吻梁凯湿润的睫羽，顺着泪痕向下滑去，再次堵住不停喘息的嘴唇浅浅一吻，仿佛确认他的存在。
　　梁凯手指绕着穆之的长发，脸颊飞红。
　　穆之灼灼地盯着梁凯，眼神还闪着尚未褪去的哀伤：“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梁凯胸口一痛，怔怔地望着穆之，泪水止不住划过面颊：“哥，我爱你。”
　　穆之愣住，神情仿佛头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般欣喜，终于嘴角扬起温暖笑意，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天地生辉。


　　刘仁回来的时候，给陆追远来了句“梁凯他走了”。
　　“咦？”陆追远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穆之开车来接他了。”刘仁拆着梁凯的帐篷，“东头的人好像撤了，明天我们也走。”
　　“去哪儿？”陆追远问。
　　“换个别的城市。”刘仁把帐篷收好，嘭地扔在一边。
　　夜晚，帐篷里漆黑一片。
　　梁凯走了，刘仁才不会放过这野外的最后一夜，逮着陆追远把他扒了个精光。
　　“嗯…不要…”刘仁的气势令陆追远有些惊慌，然而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他无处可逃。
　　宽阔的手掌在微凉的肌肤上游走，带来丝丝温暖，陆追远逐渐平静下来，小声哼唧着。
　　“大声点，没人听得见。”刘仁悠悠笑道，噙住陆追远的唇。
　　“呜…”火热气息席卷口腔，陆追远不自觉地收缩身体，包裹住刘仁入侵的手指。
　　刘仁的巨棍瞬间硬了，抵着陆追远的小腹不停磨蹭。
　　“嗯…”陆追远被他硌得生疼，不禁把手伸到腹间握住了那根肉棒，上下套弄着。
　　积聚了几天的欲火差点被陆追远撸出来，刘仁赶紧挤入两根手指快速开拓两下，惹得陆追远喘息连连，接着就把巨棒顶了进去。
　　“啊…”陆追远疼得微微发颤。手指和分身的粗细差距实在太大，后穴还没来得及准备，便被巨大性器强行撑开。
　　“追远…”刘仁不敢动了。
　　陆追远喘了一会，安慰地搂住刘仁的脖子：“没事，来…”
　　刘仁疯狂地堵住陆追远的唇，抽送起来。
　　“啊！…啊！…”硕大顶端摩擦肠壁抵达极乐一点时，无法抑制的浪叫便脱口而出，陆追远在疼痛和快乐的波浪中放纵起伏，任凭刘仁把他撞得发丝缭乱。
　　“追远，你今天好销魂…”刘仁咬着他的耳垂，温热气息喷在耳廓，“我要多疼爱你几次…”
　　陆追远脸颊火烫，心跳怦怦紊乱：“明天…还要赶路，你给我留点儿体力吧…”
　　“有什么关系，”刘仁温和笑着亲了口他的脸蛋，“反正东头人都撤了。咱不着急，玩上一夜再走…”
　　不给陆追远反驳的时间，刘仁封住他的唇，大幅度抽插起来…“嗯嗯…”陆追远没法放声浪叫，被体内汹涌的快感冲得发晕。他紧紧搂住刘仁，尽量张开双腿，好让巨棍达到最深处。整根没入的紧密抽插过后，刘仁抽出分身，喷射在穴口四周。
　　黑暗中，陆追远感觉到后穴附近的温热，正顺着尾骨流了下去。刘仁握着尚未疲软的分身，用顶端将四周的精液蹭至穴口，又和着挤了进去…“嗯…”充实感令陆追远舒服地哼了一声，小穴将巨硕顶端和精液全部吞下，不断收缩着，几乎要把刘仁吸进去。
　　刘仁把巨棍放在陆追远身体里，转而舔舐他胸前两点。在手指和舌头的逗弄下，乳珠迅速淫靡挺立，陆追远被刘仁侍弄得不停呻吟。
　　舔了一会儿，刘仁被陆追远猫叫般的呻吟诱惑得又硬了起来。后穴中膨胀的硬物陆追远清晰察觉，他不自觉地扭了扭屁股，脸颊发烫小声呢喃了句：“…再来嘛…”
　　刘仁顿时欲火焚身，抬起陆追远的腰，压着腿弯处将他对折，狠狠干了起来……
　　无所顾忌的浪叫声在河岸边响起，天空繁星遍布，属于情人的夜正长。
　　第二天，刘仁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打醒。
　　他看了眼表，已经是九点多，陆追远还在臂弯中熟睡，估计昨晚被疼爱得够呛。
　　刘仁点上烟缓缓抽完，掐灭烟头起来穿衣服。
　　刚穿上外套，突然耳边滴的一声，刘仁有些疑惑，循声搜寻了一阵，从陆追远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亮着的手机——杨大哥：「东头的人没走　我快到你们营地了　说下详细方位」
　　刘仁瞳孔骤然收缩！
　　“追远！！”刘仁揪住陆追远的衣襟一下子把他给晃醒了！
　　“嗯…”陆追远还迷糊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刘仁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严厉：“我不是叫你关机吗？！”
　　陆追远揉揉眼睛，勉强清醒过来，盯着手机无言以对。
　　刘仁气极，全力把手机摔了出去：“这样会害死所有人的你知不知道！！”
　　陆追远愣了两秒，也怒了：“你以为什么都不说，被那个变态打死在这儿，杨大哥他们就能安心过一辈子了？！”
　　刘仁眼中怒火更甚，没忍住，扬手甩了陆追远一个耳光！
　　陆追远偏着头，泪水唰地涌了出来！
　　刘仁一怔，心疼得要死，刚要把陆追远搂进怀里道歉，陆追远一抹泪，掀开被子冲了出去，鞋也没穿。
　　淅沥的雨声此刻变得异常聒噪，刘仁怔怔地望着虚掩的帐门，一种即将失去挚爱的不祥预感在心底升起……
　　呯！！帐外一声枪响。
　　下一秒刘仁红着眼冲出来，只见陆追远失神地瘫坐在地上，脸颊上一道浅浅血痕，正被雨水冲刷着淌下淡红血液。
　　“姬忠强！！”刘仁瞬间拔枪相向！
　　姬忠强满不在乎地对上刘仁的怒瞳，吹了吹枪口，懒懒一笑：“不好意思，射偏了。”
　　刘仁啪嗒松开保险，枪口直指姬忠强的脑门儿。
　　一旁的郑遥和另外两个小弟也拔枪指着刘仁，顿时场面形势一边倒，刘仁毫无胜算。
　　陆追远坐在雨地里瑟瑟发抖不知所措，他只穿了件睡衣，沾满泥泞，看起来惊慌而狼狈。
　　“你们挺能跑嘛，逃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姬忠强毫不在乎刘仁的枪口，重新站好，握住枪指着陆追远。
　　刘仁血液逆流，心脏快要蹦出胸口：“你想怎样？！”
　　“老大！”郑遥狗仗人势，“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手给废了的！”
　　“哈哈，”姬忠强笑了，用大拇指指指郑遥还打着绷带的左手，“我姬忠强有仇必报。”
　　刘仁激怒，猛地拍了下胸脯：“那你冲我来啊！！”
　　姬忠强摇摇手指，无奈笑道：“这小子不给我上也就算了，还给了我一巴掌，这个仇我正好一块儿报。先弄死他，给你尝尝滋味儿，再干掉你…”姬忠强舔了舔嘴唇，眼中迸射贪婪光芒：“这个计划怎么样？…”
　　陆追远抖得更厉害了。
　　刘仁捏了捏枪，他知道完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除了怒瞪着姬忠强这个变态，还真没别的办法。
　　“准备好了吗？”姬忠强嘴角噙起胜利微笑，语调活泼，“我要开枪喽～”突然，姬忠强僵住了——只见他脖间寒光一闪，细长锋刃把他的小胡子割下一撮。
　　“别动。”威胁话语在耳畔响起，穆之低垂的睫羽间眼神狠戾。
　　梁凯也把枪干脆利落地顶上郑遥的后脑勺！两个小弟反应过来，立马调转枪口指着前来搅局的俩人！
　　穆之长发扎着，手腕上白色绷带赫然，却抵挡不住他如同那柄武士刀般逼人的锋锐杀气。
　　姬忠强吹了声口哨：“梁少爷，你什么时候和刘仁是一伙儿了？”
　　梁凯才懒得回答他，沉默地抵了抵郑遥的脑袋，把郑遥吓得一身冷汗。
　　刘仁和陆追远没想到这俩人还会回来，不免有些惊讶。
　　场面形势变得十分紧张，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雨滴打在睫毛上，刘仁眼睛都不敢眨，深怕一眨眼，身后那个像小动物般蜷缩在地上的陆追远就会被姬忠强打死。
　　或许他还有几分自信，可以一颗子弹打爆姬忠强的脑仁，但是打爆之后呢，他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护住陆追远的性命吗？
　　失去主动权的姬忠强显得有些不耐：“刘仁，咱不说别的，就说我要是死这儿了，回头金港被铲平不说，你的人一个都别想逃出来。”
　　刘仁轻叹一声，显得有些疲惫。他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幕，黑道上混的，不是和敌人你死我亡，就是与爱人生离死别，一群人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没一点儿阳光。
　　刘仁盯着姬忠强，突然手一松，枪落在地上，被他一脚踢远。
　　所有人都愣住，不知他要干嘛。
　　刘仁目光扫了一圈：“你们等会儿啊，都别动。”说完转身进了帐篷，掀开帐门的瞬间，他扭头望了眼陆追远——四目相对，刘仁微微一笑，眸中的爱意迷恋和无尽温柔几乎溢出。
　　陆追远瞬间觉着莫大的安心，然而后一秒强烈的不安便汹涌上来，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阻止刘仁，却只能怔怔地望着刘仁的身影消失在颤抖的指间。
　　刘仁从那套曾经被陆追远嘲笑半天的刀具上抽了一把沉重的斩骨刀提着出来，脚步稳重没有丝毫慌乱。
　　姬忠强一愣，这是干嘛？要玩儿小李飞刀么？！
　　刘仁没理会姬忠强，拿刀指指郑遥，沉声问：“左手是吧？”
　　对视上刘仁的双眸，郑遥打了个寒战，愣愣地嗯了一声。
　　“好。”刘仁朝他点点头，走到河边，把左手搁在大石头上，没有丝毫犹豫——寒光一闪，手起刀落，鲜血疯狂喷涌！！！断臂啪嗒滚落在地上。
　　刘仁艰难地撇开刀，捡起断臂全力扔了过去！！断臂砸在郑遥身上，溅得姬忠强和郑遥满脸血！！
　　刘仁捂着血液喷涌的伤口，嘭地半跪在地上，抬起血丝遍布痛苦不堪的双眸，死死盯着姬忠强：“够了吗？”
　　姬忠强愣住，大气都不敢出。
　　“绵羊！！！！！！”陆追远尖叫，疯了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惊呆之际，一声尖锐刹车，扫起一阵落叶，车子还没停稳，袁白就从后车厢跳了下来！
　　“老刘！！”袁白冲过来打横抱起几近昏迷的刘仁！边往车上奔边朝陆追远吼了句：“去把断手捡回来！”
　　陆追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丝毫不畏惧还擒着枪的姬忠强，跑过去捡起鲜血淋漓的断臂。
　　望着陆追远的背影，姬忠强愣了两秒，轻叹一声，抬起枪口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穆之迅速抽开刀刃，把梁凯护在身后。
　　“喂！！”杨易按了两下鸣笛，朝穆之和梁凯一挥手，“上来！”
　　穆之犹豫了半秒，便和梁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
　　车门轰地关上，绝尘而去，留姬忠强他们在原地。
　　颠簸的车厢内，陆追远的泪水像开了闸，不停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