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坏规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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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山松听了这话，竟觉得有些面红，忙说：「没正经，你身边没别的人吗？」
　　圣诞笑着说：「怎么？想我呀？」
　　严山松尴尬地揉了揉头发，说：「你今晚有没有空？」
　　圣诞双眼放光地问：「打…炮吗？」
　　严山松干咳两声，说：「女王想请你吃饭。」
　　「……」圣诞一下子就黯然了，纠结一阵才说，「嗯……算了，丑妇终须见家翁！吃就吃吧。去哪里吃？」
　　严山松说：「到王府去。名头是庆祝律师楼开成。」
　　「律师楼？」圣诞一时竟跳起来，说，「你开了律师楼吗？」
　　提起这个，严山松颇为失落地说：「你最近不和我联系，当然不知道。」
　　圣诞死不认错地说：「明明是你不跟我联系。」
　　严山松不愿做争辩，只说：「大概是这个月你我都忙吧。我与人合伙开了律师楼。女王很高兴，说也请你到家中作客。」
　　圣诞说：「慢着，你们是搞派对还是吃便饭？」
　　严山松说：「只是便饭，就我、女王与你。」
　　圣诞定了定神，说：「真是麻烦，好吧，我将今晚的工作都cancel了，去吃你这餐饭吧。但愿别让我吃得背脊骨落、消化不良。」
　　严山松无奈说：「女王是个大体之人。」
　　「当然。」圣诞心中却想：连你都得称她为『女王』，这人能好伺候到哪里去！
　　当晚圣诞将工作约都cancel了，将红色西装换掉，穿上朴素的墨蓝色西服，打一条黑呔，将璀璨的钻表换掉，戴上低调见奢华的铂金表。助理看着他这样打扮，笑说：「Chris哥，去见丈母娘呀？」
　　圣诞一听就乐了：「这都被你猜到！」
　　助理只当他开玩笑。严山松的车子停在楼下，圣诞直接下楼上车，对着良久未见的情人便来一顿热吻。严山松被亲个措手不及，生硬地把他推开，说：「别这样，不能迟到的。」
　　圣诞噗嗤一笑，说：「我就亲一亲，哪用迟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严山松马上脸红了，一言不发地驱动引擎，开车往王府驶去。王府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大抵因为严女王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不愿远离都市尘嚣一刻，所以不愿与郊外的高级别墅为邻。不过这倒方便了圣诞。圣诞的射手PR公司也在市中心，开车过去只要不塞的话，倒是片刻即到。严山松将车驶入王府，便有佣人上来帮忙把车泊了。严山松与圣诞一同到了主楼，被延请到灯火辉煌的饭厅，坐在大束的水晶灯下，百无聊赖地等待女王驾到。
　　严女王便姗姗来迟地出现，妆发慵懒中见性…感，穿着颇似随意却也高贵。眼尖的基佬圣诞看得出，严女王这『随意』打扮不鼓捣个两三小时不成。严女王笑了笑，说：「元先生是吗，请坐。」
　　圣诞说：「都说女王是个大美人，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严女王微微一笑，恭维的说话听得多了，并不稀罕。她不回应，只转头对管家说：「开饭吧。」管家点头，下去之后就有几个佣人上来端菜安箸，有条不紊，通共不发一点声音。圣诞感觉自己好像回到封…建时代的大门户里，有丫鬟们来摆饭吃。摆好饭菜后，几位佣人便侍立一旁，随时准备为客人把空酒杯满上以及递上手帕之类。
　　在这么严肃的状态下，严女王仍虚伪地说：「当自己家里就行了，随便吃吧。」
　　圣诞心想，随便吃就随便吃吧，果然就随便起来，大吃特吃。佣人也为他一次一次地把酒杯满上。一顿饭下来，酒瓶已空。吃过饭后，圣诞就到客厅坐着看电视。严山松与严女王到阳台站着吹风。严女王呆望着月光下城市的缤纷夜色。风吹了一阵，让严女王有些瑟然。见状，严山松将外套除下，披到她身上，说：「女王，保重。」
　　严女王拢了拢外套，笑说：「现在只有你我，不用这么见外的。」
　　严山松垂眸，说：「叫你『姐』吗？我叫不出口。」
　　严女王有些松动的脸色又紧绷起来，睨了他一眼，笑说：「好。」
　　严山松说：「你不喜欢元团吗？」
　　严女王笑说：「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所谓？你喜欢就好了。我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而影响我们的感情。」
　　严山松说：「他不是外人。」
　　严女王盈盈一笑，说：「呵呵，他不是外人？请问他姓严吗？」
　　「……」
　　「你就算娶了老婆，那女人也是外人。更别说是一个和你同…居的男人。」严女王说话斩钉截铁，不留余地，「你的家人，只有我！」
　　严山松一时语塞，也因严女王的冷硬而略有不悦。只是严女王随即又柔下嗓子，说：「我的家人，也只有你。」
　　严山松霎时动容，其后心里却想：可你从不肯承认我们是母子……
　　严女王仰仗着自己不输明星的抗衰老美貌，刻意谎…报年龄，又对外宣称严山松是自家亲弟，为的就是掩饰自己未婚先孕却惨遭抛弃的不光彩过去。所幸严家与一般豪门不同，不爱将孩子置于镁光灯下，因此很多人都对严女王母子的事一无所知。只在严家家主倒下之后，严女王突然以继承人身份出现独挑大梁，才引起了公众的关注。而严女王也利用权力与金钱将自己的过去掩盖得很深。
　　任何见识过严女王美貌与体态的人，都不认为她生过孩子。她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人这个秘密。她也要求严山松对此保密。
　　违抗母命与穷小子私奔的是她，所爱之人跟男人跑掉的也是她。逼得严山松心理恐同的，也是她。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小松，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严山松说：「他也爱我。」
　　『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不过被拿来与一个鸭头相提并论，严女王显然极为不悦，但脸上仍柔笑：「谁能不爱你呢？」
　　虽然嘴上不说，但严山松极为渴望母亲的温柔。若说严山松有什么时候是特别的软弱、顺从的，那就是在他所爱的人面前——在圣诞面前，以及在母亲面前。严山松低声说：「如果你也喜欢他，那就好了。」
　　严女王微笑着说：「我尚不至于讨厌他。」
　　严山松不知该怎么回答，但这起码不算坏消息。
　　严女王又说：「小松，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你也知，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要出国读书，我答应你，我帮你订机票，你不想读商，我也从不似别的大户人家家长那样相逼。甚至，你要去大写区那种地方历练，我都默默支持，从不说一句不好。你知道，我是那么的愿意让你高兴。」
　　严山松大为感动，便不敢违逆了。严女王与严山松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将他支开，嫋嫋娜娜地进了客厅，朝圣诞展露微笑。严女王坐下，微笑说：「元先生是吗？」
　　圣诞点点头，说：「女王您好。」
　　严女王叹了口气，说：「你爱我的……弟弟吗？」
　　圣诞愣了愣，这个字来得有些突然。『爱』吗？他还没想过呢！他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很快乐而已。爱吗，爱吗，他也许在欢场太久，弄得对这个字有些排斥了。
　　严女王见圣诞愣了这么久，也不追问了，心里却有了答案，便又摸了摸裙摆，说：「你知道的吧，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到永久的。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说个数吧，你觉得要多少钱才肯走？」
　　「这么老土？」圣诞冷笑，「我还以为你多么与众不同呢！你叫我开个什么价呢？你认为严山松值什么价？」
　　严女王哈哈笑说：「他当然是无价的。但你呢？你觉得自己值几多钱？」
　　圣诞冷然说：「我随便开一个价你都会满足我吗？」
　　严女王高傲地说：「当然不。我只是想知道你自己认为自己值多少而已。反正在我眼里，你一个仙都不值。」
　　


☆、第43章

　　圣诞顿觉自己被羞辱了，恼极反笑：「女王羞辱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严女王笑着说：「我是不会给钱你的。你爱走不走。」
　　圣诞有些恼了：「我倒是不走，你要怎样？开车撞死我？」
　　严女王笑说：「你讲什么？我是斯文人。怎么会这么做呢？我只是劝你，得意就放手吧。别到时被人撵出来，那就大家都不好看。」
　　圣诞瞪了她一眼，却见严女王舒展开了眉头，突然亲…亲热热地拿杯子碰了碰圣诞的酒杯，笑得极温柔的，圣诞便知一定是严山松下楼来了，便也微笑说：「姐姐的鞋子好漂亮，这款式从未见过，是不是皇家工坊做的呀？」
　　严女王见圣诞如此配合，便也露齿一笑：「你真是眼尖。」不愧是个死基佬。
　　严山松见二人如此亲密，便放心不少，走到他们身边，却说：「已经有点晚了。我送元团回家吧。」
　　严女王问：「你们不住一起吗？」
　　圣诞恨她的明知故问，转念一想，却笑说：「难道姐姐很想我们住一起吗？」
　　严女王一时被窒住了，笑了笑，说：「唔唔……这个嘛，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才不管呢。」
　　圣诞真是佩服严女王，她并非那种传统的封…建家长——啊，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是封…建家长。用圣诞的话来说，她就是个非典型封…建家长。首先个壳够闪耀，美人一名，与传统色衰恶婆婆不一样，最紧要的事，她并不会随意摆□脸，有失风度。非典的肺炎，是肺炎中的大绝杀，而非典恶婆婆，也是恶婆婆中的战斗机。
　　圣诞这才确切地感觉到，名门望族真的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这方面相当天真的严山松却毫无察觉，兴致还很高，拉着圣诞说：「你今晚不回去行吗？」
　　圣诞抱着严山松笑了：「有什么不行的？」
　　严山松的驾车技术不错，不急也不慢，四平八稳，跟他为人一样。圣诞年少时交往不良少年，年长些后交往贪玩的阔少金主，因此他到现在才发现，严山松这种永不醉酒飙车的男人才最令他舒服安乐。圣诞怡然地欣赏着窗外急速移动的风景，似乎想起了什么，才问：「为什么你不和女王住？」
　　严山松苦笑说：「我平头百姓怎么住得起『王府』？」
　　圣诞说：「怎么会？你可是王爷的弟弟啊。女王又没有丈夫没有儿女，你去陪她也很应该呀。」
　　严山松仿佛被蛰着了痛处，竟一言不发。他无法忍受与女王同一屋檐下却要以姊…弟身份相处。他渴望得到的是最真挚的母爱，而不是保守谨慎的关怀。女王偶尔透露的一点母性的温柔令他一时温暖，其后却又是难过甚久。
　　圣诞看着窗外风景，似未察觉严山松的不快，继续说道：「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不会挺寂寞的吗？你真的不陪她？」
　　严山松答：「她不需要人陪。」
　　圣诞再蠢也听得出严山松在不高兴了，因此转过头打量严山松的神色。严山松还是那不温不火的棺材脸，双眼认真看路，正襟危坐地驾车。圣诞叹了一口气，托着腮继续看风景。严山松家住新楼盘的新单位，坐北向南，好风水。听讲是严女王命人帮他老早就预留了的，大抵是知道自己随时能将严山松召回锦葵城。
　　严山松邀圣诞入屋，让他好好参观一下新房子。圣诞看了一下，说：「真的是好屋——虽然不及你在大写区的penthouse那么豪华。」
　　严山松说：「律师还在锦葵城住penthouse？」
　　锦葵是商都，寸土寸金，大有钱人扎堆。Penthouse多是给商界精英住的。每栋大楼都只有一个penthouse，严山松不想掷钱与人争间屋，唯有住一般大屋，不过也算是沿江贵价楼盘，看得到两岸好景。圣诞随便看了几眼，就在沙发上坐下。严山松问说：「要喝什么吗？吃什么吗？」
　　圣诞笑着说：「刚刚在你姐家都吃够了。」
　　严山松也坐下来，说：「你觉得我的房子怎么样？」
　　「挺好的啊。」圣诞笑着答，「符合你律政新秀的身份。」
　　严山松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诚恳地问：「那么符合你新晋PR的身份吗？」
　　圣诞看着这串银色的钥匙，不禁抽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什么的，莫名的感动起来。严山松见他愣住了，自己也一动不动，紧张得犹如献上的是婚戒。圣诞思忖半晌，才回过神来，握住严山松的手，说：「我知道，你就是想放工回家有得打…炮！」
　　严山松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圣诞却冷哼一声，说：「不是你有这个意思，难道是我有这个意思了？」
　　严山松这才住了嘴。
　　圣诞将钥匙拎起，小心放进口袋里，心想放工回家有得打…炮的日子实在太好了。圣诞将严山松推倒在沙发上，膝盖跪倒将严山松的双…腿夹住，以菊…花对严山松的青瓜进行了罪恶的行为，令笔者不忍细说，就此略过。
　　第二天，严山松十分痛恨自己的失策，居然在沙发上就做了。这可是很容易弄脏的布沙发。圣诞事后认为一点所谓都没有，说洗洗就好了。可是严山松却是洁癖发作，非要换掉不可。圣诞不禁愕然，只说：「你那么有洁癖，干嘛跟我搞？」
　　严山松无奈地说：「这可不一样。再说了，我和你怎么样都可以。要是有客人来了，坐在这个沙发，岂不是……岂不是对人不够尊重？将心比心，如果要你坐被人那样过的沙发，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啊。」圣诞想起自己和别人合租的时候，室友们都习惯带人回来搞，那沙发可谓是……淫床一张了。大家照坐照用照搞，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但圣诞转念一想，严山松这种大家之子，要喜欢个男人都那么艰巨了，肯定是比较多讲究的了。圣诞不愿刚与人同…居就闹矛盾，只笑着退一步说：「我不是不让你换，我是想，让我来买新的吧。」
　　严山松有些惊讶，却说：「那又不用。」
　　「要的。你搬屋我都没帮过忙，也没送什么礼物，现在就当补送一份礼。」圣诞抱着严山松说，「再说，这个家我都有份的。」
　　严山松被圣诞哄得有些飘飘然了，直认为圣诞是个最好的情人了。圣诞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翻了翻家居杂志，命助理帮忙订一张沙发。助理Afra笑了笑，说：「咦？白总裁也买这款呢！」
　　圣诞愣了愣，说：「他的新屋不是布置好了吗？买什么沙发？」
　　Afra摇摇头，说：「不知道，听Dana说的。」
　　Dana是白雪的首席女秘书，和Afra的关系似乎不错，二人坐在一起喜欢聊聊天，因为处于同一个公司，难免会讲起boss们的闲事来。事关商业机密的当然不会说，但白雪一个月换了三次沙发的事，Dana倒是不以为然地作为谈资与Afra分享。Dana撇了撇嘴说：「既然家里养了宠物，就别用布沙发嘛。」
　　Afra说：「原来总裁家里养了宠物吗？」
　　Dana点点头，说：「应该是，我看他只要没应酬就准点往家里赶。沙发又常换，屋子里不许别人进，说不定养了恶犬呢。」
　　Afra笑说：「我看是养了小情儿吧。」
　　Dana笑说：「没可能啦！从未见过他打什么可疑的电话，也不见他叫我订花和买女人衫，不可能有养情人。」
　　Afra也是个资深女秘，知道boss如果有什么女友的话，不可能对秘书不露出马脚的。比如和情人的电话，以及因为事忙等等原因，也要让女秘书帮忙买礼物讨女友欢心。再说，如果是已经有同…居关系的情人，难免会宣示身份般的上办公室来耀武扬威，顺便监测一下女秘书是否狐狸精。Afra只得说：「不错，也许总裁家养的就是恶犬。」
　　白雪翻阅了一下杂志，因最近公关公司大做公益，形象确实大为挽回。公众开始对白雪这位杀人嫌疑犯公关摇身一变成为总裁的故事颇感兴趣，各大论坛纷纷有网民对此热烈讨论，不乏各种哗众取宠的『爆料帖』，帖子里充满各种潜规则、阴谋、血腥、暴力甚至超自然鬼怪传说，竟有人从命格上分析白雪的命运，更有指白雪去泰国买鬼仔。白雪真是哭笑不得，就算他去泰国，都是去看人…妖啦。然而，白雪从未出面澄清。直接的对外公关都是公司发言人和圣诞在做的。
　　Dana走进了办公室，将发…票交上，又说：「白先生要的那款沙发已经订好了。」
　　白雪点点头，随意地将杂志丢开，说：「我今天夜晚有什么行程？」
　　Dana说：「有的，是与飞扬航空公司老总的会晤，已经约了在锦葵大饭店了。」
　　白雪说：「你再去跟他们确认一下。」
　　Dana微笑着说：「刚刚已经和邵董的秘书确认过了，时间地点都没有问题。」
　　白雪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44章

　　飞扬航空是锥爷志在必得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因经营不善而负债累累——当然也有别有用心之人踩了几脚的缘故。锥爷并无出手，全程都是严女王在砌他生猪肉。在这公司已经跌入泥淖后，严女王便打算收…购下它。怎知锥爷却暗下出资进行了反收…购，护它度过难关。
　　严女王功败垂成，自然十分恼怒。但愤怒并没有让她冲昏头脑，她依旧敏锐地察觉出帮助飞扬的人并不是那么简单，一步步追查下去，便找到幕后操控者——锥爷。严女王为了打垮飞扬航空而做了不少功夫，却在最后关头被人岔祸，教她如何不生气不愤怒。
　　自此她密切留意锥爷的动向，并且找到几家隶属于锥爷的公司，其中一家就是SHOT　PR。白雪来走马上任时，严女王自然不放过，令报章杂志对白雪的过去大做文章。她知道，公关公司最紧要就是形象，自己的形象都搞不好，谁有信心请他搞公关呢？攻击公关公司总裁的形象，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然而，对于这往心口的致命一击，白雪连直接出面都懒，推了圣诞上来，耍个太极就拆了招，还趁机打起广告，顺势解决了他新上任第一个大项目《大写区纪实》的赞助问题。白雪现直接拿大写区公关做起自己的标签来，一下子就刀枪不入了。
　　严女王恨得很呐，自然对圣诞也没好脸色。不过，第一次的失败并不可令她放弃，只会让她变得越发凶残且不择手段。
　　飞扬公司的邵董已经是50多岁了，两鬓有点星白，穿着西装，腆着个啤酒肚，跟白雪握手。白雪和他握过手后，二人落座吃饭。邵董仔细打量眼前这人，甚为妒忌他三十多岁就当总裁，还与自己平起平坐——不，确切说，自己还得仰仗他的帮助呢。
　　邵董感慨地说：「我老了，不中用啦，儿子也不生性，怪不得别人吃定我守不住飞扬！」
　　白雪故作不解说：「邵董，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邵董苦恼地说：「我只有一粒儿子，平常太纵他了！他不学无术，又不识得做生意，那就算了，竟不识得做人。现在要吃官司了！」
　　白雪惊讶地说：「他干了什么？」
　　邵董皱眉说：「那个刚从大写区出来的律师——严山松，你知道他吗？他厉害不厉害？」
　　「我的杀人官司是他打甩的，你说呢？」白雪轻笑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啊。」
　　邵董却似泄气皮球一般没了劲：「免了。他就是起诉我儿子的检…察官！」
　　白雪有些吃惊，但仍微笑：「那可怎么办？」
　　邵董费力地说：「这个大状一出来就接了这么一单官司，为了打响头炮，他肯定会咬住我个仔不放的。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严女王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呀。」
　　白雪叹着气摇了摇头，自己公司快被吞了，还以为严女王是好人呢！这样的人做总裁，公司不垮才是奇迹。白雪却笑说：「公还公，私还私，两者怎可混为一谈呢？她弟弟要接什么官司，她还能左右吗？」
　　「你这么说是不错……」邵董却说，「但是之前我求她借钱帮我，她也不肯！」
　　白雪心想：你们的股票是被严女王给玩儿垮的，她还帮你抬股价？——除非她得了神经病！
　　当时严女王背后捅刀子，让飞扬的股票票价狂跌，好自己低…价购入，将公司恶意收…购。不过锥爷却及时开水掣，不断抬高股价，令严女王的计划土崩瓦解。锥爷却没直接出面与邵董交涉，只是透过旗下某公司的CEO给予他帮助，当然，也没有让邵董知道严女王的真面目。
　　白雪微笑说：「你真是的。严女王不帮你也是正理，还是刚刚那句『公还公，私还私』。她是看死你们『飞扬』没得飞了，自然不愿湿身。我们就不同了，我们认为飞扬航空只是一时搁浅了，不是没得救的。所以我愿意出钱入股注资飞扬，帮助飞扬渡过难关。」
　　邵董认真地问说：「真的吗？」
　　「当然。」白雪点点头，说，「我看过你们的报告了，我觉得你们的新机场计划有得做的。」
　　「真的吗？」邵董大喜过望，「我认为，节流不如开源，我们要发大来做才能发达。但是董事会个个都说我疯了！」
　　——你不是疯了，你只是低能。
　　白雪微笑着说：「太棒了，我觉得这个计划真是太棒了。董事会的人大概是被之前的事件吓怕了。他们的决定会对你有很大的左右。我觉得，你之前的表现太软弱了，才会导致公信力不够——不仅是在董事会上，更加是在社会上——这是很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