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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泣无声作者:银白灰黑小螃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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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买套衣服。”
“我的衣服不像样吗?”夏轻眠有点郁闷。
他赚来的钱平时都没什麽用武之地,除了把大部分寄给有养育之恩的伯父伯母之外,就是吃吃喝喝,再不然买买衣服等生活必需品。所以他买来的衣服都是上千起的,就算称不上很有档次也不至於不入流吧。
“恩… …”祈明赫停住步伐转过身,目光像射线似地将少年从上到下扫了个遍,然後得出一句结论,“太普通了。”
夏轻眠不能否认。
他衣服虽然多,但大多数是为了工作需求:有的客人喜欢学生装制服诱惑,有的喜欢sm装颈圈锁链,有的喜欢情趣睡衣薄纱蕾丝,还有的喜欢女装癖的高跟鞋网袜。所以他正正经经能穿出门的衣服倒反而屈指可数。
祈明赫将夏轻眠带走进一家日式和服高级定制店,让店员替夏轻眠量身材的尺寸。
这时裴以粼打电话来催他:“boss,‘夜露’的代表已经来了!”
“恩,我知道了,你先顶著。”祈明赫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店员记录下夏轻眠的三围和肩宽腿长的数字後,祈明赫又低声对裁缝吩咐了几句,而後朝少年说:“走吧。”
夏轻眠心生疑惑:“这就好了?”
祈明赫充耳不闻,快步走回酒店。夏轻眠急急地跑了几步跟上去,进了酒店,祈明赫对少年说:“你自己去吃饭吧,今天不要你陪我了。”
夏轻眠急了,拉住祈明赫的袖子问:“为什麽?”
祈明赫站在楼梯上回头俯看他,目光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傲然,然後优美的嘴唇中吐出一句:“你今天的身份… …难登大雅之堂。”而後丢下他,自顾自地走向了楼上的中餐厅。
踏进喜雨厅的时候,祈明赫瞥了眼手表:7点超过一刻锺。
他若无其事地笑笑走到圆桌前,向众人道歉:“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
林凛起身替他拉位子,祈明赫笑著优雅地坐在了林凛和裴以粼的中间。
“夜露”这次派了两位代表来,不出祈明赫所料,其中并未包括锺禹本人。
祈明赫分别和二人握手之後,略有遗憾地说:“我本以为锺二少会赏脸光临敝舍的,真是有点失望。”
年长的男子脸色微变,年轻的那位倒是坦然地说:“二少本也想亲自来会见祁先生,可惜被一些事缠住了分不开身。”
裴以粼向祈明赫重新介绍对方的代表,他指著稍显年长的男子说:“这是锺欣地产的CEO(首席执行官)袁彻先生,”然後又指著袁彻旁边一位年轻温雅的男子说,“这是锺欣地产的CFO(首席财务官)方绰燃先生。”最後他指著自己身旁的男子说,“这是我们boss,‘盛世’集团‘迷岛计划’的最高负责人祈明赫先生。”
祈明赫掩饰住内心的诧异,浅浅笑著说,“来,我们先干杯。”
席间,裴以粼偷偷问祈明赫:“小眠呢?”
祈明赫瞅了他一眼,说:“面壁思过。”
裴以粼还想说什麽,祈明赫打断他,“我让你约锺禹,怎麽来的人变成了锺欣地产的人?”
外人都知道,锺泽理将黑白两份产业锺欣集团和笙歌酒店分别交给长女锺吟和次子锺禹打理。“夜露”是“笙夜酒店”旗下的一间会所,和“锺欣集团”并无关系。
裴以粼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我联系的是锺禹的秘书,她是答应我的啊。”
祈明赫冥思:难道锺禹已经被架空了?莫非锺吟想并吞锺禹的公司?其实“锺欣集团”做的是正道生意,而“笙夜酒店”则是沾染了灰色地带,这样做对於锺吟并无好处啊。
看出祈明赫的困惑,方绰燃解释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大小姐有意收购了‘笙夜酒店’。老爷子过了大半辈子,就是图个将他的出身洗白,所以大小姐希望在老爷子80大寿之前完成他的心愿。事实上过了今天,‘笙夜’被‘锺欣地产’收购的消息就会四处可闻了。”
祈明赫大吃一惊,沈声道:“那‘夜露’将会被如何处置?”
方绰燃说:“目前还不能答复你,要等我们召开了董事会之後才能得出结论。”
祈明赫直截了当地问:“‘盛世’对你们‘锺欣地产’的资产重组并无兴趣,我关心的是‘夜露’以後的负责人是谁?“
似乎对於祈明赫不太礼貌的态度不满,袁彻阴测测地说:“‘夜露’以後存不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袁叔。”方绰燃很不赞同袁彻的说辞,转而对祈明赫说:“我们‘锺欣’集团做的都是正当生意,而且是一家上市公司,所以任何决议都要通过董事会才能给祁先生你答复。但是我们不排除会将‘夜露’转卖这个可能性。”
一顿晚饭吃得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暗藏无数汹涌。
宴後,送走了方,袁二人,祈明赫心里思绪万千。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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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方绰燃的话给他一个启示,即让“盛世”接手夜露。
然而“盛世”的目的不只在於“夜露”,也希望锺禹能投资到“迷岛计划”中,将他手下的夜店会所搬到“迷岛”去。
有了品牌效应,客人自然会蜂拥而至。
而如今,锺吟收购“笙夜”的意思是要解散“笙夜”旗下的声色会所?这简直给“迷岛计划”的实行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祈明赫後悔自己慢了一步,早知道“笙夜”会被锺欣收购,他就可以通报盛耀轩,用“盛世”旗下任意一间子公司收购“笙夜”。
之所以他之前不敢这麽做,是因为忌惮著“笙夜”背後的“锺欣”。
而现在“锺欣”收购了“笙夜”之後一样要将其拆卖,但此刻“盛世”再去一间间回收,就太耗力费时了。
“b,boss?”纵是迟钝如裴以粼也发现了祈明赫的心情低落,“就算‘夜露’不参与‘迷岛计划’,有‘抵岸’也够了啦。”
“你能保证‘抵岸’会合作吗?连他背後的老板是谁我们都没有头绪!”祈明赫心烦意乱地托住下巴。
“boss,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裴以粼小声说。
祈明赫看了他一眼:“你是说陆莳?可是陆莳的背景我之前调查过,他成立‘时川’之前的经历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被谁抹去了一样… …”
“这麽神秘?陆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裴以粼嘟囔道。
祈明赫被他一言提醒,灵光忽现:“‘陆莳’可能不一定是他的真名,而他之前可能不生活这里… …”
“boss,看来有必要用‘盛世’的信息网络来查查‘陆莳’叫‘陆莳’前发生过的事。”裴以粼正色地说。
“恩,‘陆莳’就交给你去调查了,Leon。”祈明赫看裴以粼的眼神对其寄予厚望。
虽然裴以粼看上去傻乎乎的缺根神经,但他确是一位天才黑客,15岁就闯入了“北美海上防护指挥系统”的计算机主机,同时翻遍了美国指向北朝鲜及其盟国的民有核弹头的数据资料,然後又悄然无息的溜了出来。
之後他又成功侵入世界五大公司的网络系统,一度被FBI通缉,後来被“盛世”的总裁重金保释,让他加入了“反骇客”部门维护“盛世”的网络安全。由於“盛世”的网络主要分布在北美,日本,港台和西欧,因此之前并未考虑到利用这个平台。
“遵命,boss──”
祈明赫问林凛:“k的资料到手了吗?”
“是的,已经放到您房里了。”
“很好。”
祈明赫回房後来不及脱西装就立刻打开了信封袋,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沈重起来。
匆匆浏览一遍将资料上的信息消化後,祈明赫再度离开酒店。
他驾车来到k的住宅楼下,却吃了个闭门羹。
抱著撞运的心情去了“夜露”,吧台处却没有那长发的动人身影。不过“夜露”虽正面临“江山易主”的危机,内部却仍是一片“歌舞升平”,大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後庭花”的态势。
祈明赫再度折回k住的小区,将车停在他楼下,然後站在车外,靠著车门吸烟。
这一夜,k都没有回来。
祈明赫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他等到後半夜实在吃不消,便回车内继续等,到最後居然睡著了。
车厢内的烟灰缸里是满满的一缸烟蒂。
祈明赫舒展了下僵硬麻痹的四肢,然後发动引擎,驶回酒店。
回房前他先去了裴以粼的房间,对方打开门看到祈明赫後吓了一跳,露出一脸撞鬼的神情:“Bo,boss!”
“大清早的鬼吼鬼叫什麽!”祈明赫揉了揉被震得发痛的耳膜走进房去,“‘陆莳’的资料查的如何了?”
“我已经联系了盛世在其他地区的同事,目前西欧,台湾和香港都已经反馈回来并无关於‘陆莳’的消息。美国和日本那边目前尚未有反应。”裴以粼说著好意地劝告道,“boss,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要不要去洗手间擦把脸?”
祈明赫揉著跳动的太阳穴摸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脸色青白神色憔悴双眼充血的自己,不禁有点好笑,怪不得裴以粼刚才一脸撞鬼的表情。
“Boss,你昨晚去哪了啊?”
祈明赫洗把脸後,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只不过声音仍有些沙哑:“我去找k了。”
“哦,那个长发美人!”裴以粼显然对k印象深刻,他有点豔羡又有点同情地望著祈明赫,“看不出那个大美人在床上也这麽热情啊!boss,你该不会被榨干了吧?”
祈明赫扶住额头,他已经没有余力和裴以粼一般见识了:“我等了他一晚上,他没回家,我们没碰上。”
“哦… … 大美人可能是气你左拥右抱,吃吃小醋吧。话说昨晚小眠都没回房来,我还以为他去你那里了呢。”
裴以粼住的是行政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夏轻眠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了,却又保留了相对的隐私。
祈明赫皱起好看的眉头:“我不是叫你看牢小鬼的吗?”
10 正牌小受露脸啦~
裴以粼有点惭愧地缩缩鼻子:“对不起,boss,我昨晚一弄电脑就什麽都忘了… …”
祈明赫立刻拨夏轻眠的手机,然而对方却是关机状态。他又让裴以粼联系“抵岸”,那边表示花璃并没有回去过。
祈明赫想到自己昨晚扔下夏轻眠的时候,少年的神情很是受伤和惶恐,他越想越心焦,於是立刻打电话给林凛,让他准备车辆,他们三人等下兵分两路去找夏轻眠。
考虑到夏轻眠并无太多地方可去,因此林凛和裴以粼一辆车去夏轻眠的伯伯家拜访,而祈明赫单独一人去夏轻眠父母的灵位所供奉的祥麟寺。
其实祈明赫不想去L寺庙,因为他母亲的牌位也是曾经供在那里。不过比起去夏轻眠的伯伯家,他宁可去L寺庙,因为他可以想象夏轻眠在他伯伯一家人眼中,一定是一个耻辱的存在。更何况母亲的牌位这麽多年来没人缴费,应该早就被撤去了吧。
祥麟寺香火一贯很旺,今天正逢十五,来烧香拜佛的人也比平日多一些。祈明赫走到灵位室前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明黄色的蒲团上跪著一个少年。他轻唤了一声:“小鬼!”
少年应声回望,看到是祈明赫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连忙想站起来:“祁先生,你怎麽来了?”
只是他跪得久了,忽然起身,一个趔趄险些跌倒,祈明赫忙上前一步托住他的腰身扶住他,柔声问:“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祈明赫看错了,夏轻眠的脸上居然掠过一抹可疑的潮红:“没,没事啦,脚麻了而已。”
“你昨晚在这里过的?”
夏轻眠低著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开的,只是我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父母,然後有些想不通的事就会想通了。”
祈明赫看到少年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想到他在夜里湿气颇重的庙里过了一晚,於是也不忍心怪责他:“你以後不要关机,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
“我手机没电了… …”少年仰著脸看著祈明赫,有点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诚心闹别扭的,真的,就算你不来找我,我等下也会自己回酒店去的。”
“你又没有钱,怎麽回去?”
“走回去呗,又不是很远,昨天我也是这麽走过来的。”夏轻眠满不在乎地笑笑。
不知道为什麽,少年越是解释,祈明赫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他昨天扔下少年只是想对他小惩大诫,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只是现在看到此刻少年憔悴的摸样,他居然觉得有点难受。
临走前,夏轻眠说要去下厕所,於是祈明赫在原地等他。
等候的时候,祈明赫无意间发现母亲的牌位居然还是在原处,而旁边竟然新增了父亲的牌位!
他大吃一惊,当年父亲自杀的消息才获悉的,他哪有机会办理父亲的身後事?捡回一条命都是谢天谢地了,如果当晚不是管家景叔舍命救他,让他逃去美国,他早就和父亲一样死在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了。
祈明赫心跳骤然加快,他拉住正在扫地的僧侣促声问道:“师傅,请问我有亲人去世想放置牌位在此处,应该去哪里办理?”
老和尚指了指被门口挂著一块垂帘的里间。
谢过老和尚之後,祈明赫走进里屋,里面俨然是一个办公室,几个年龄迥异的和尚坐在各自的桌前办公。
“请问──我有位亲人去世了,想在这里放置牌位应该找哪位师傅?”祈明赫出声之後,靠近他的一位中年和尚走了过来,说,“你跟我来。”然後把他带到边厢。
避开了旁人後,祈明赫便单刀直入地说明真相:“师傅,其实是这样,我想问外面的两块牌位这几年是谁供奉著的?”
和尚皱眉看了他一眼说:“年轻人,这个不能告诉你。”
祈明赫解释道:“外面被供著的二位是我高堂,我这个做儿子岂有不知道是谁这麽多年来供奉著我父母的道理?”
和尚为难地说:“可是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父亲是祁振业,母亲是陈惜霏,母亲应该是23年前被供在此处,而父亲则不超过8年。”
和尚本欲翻看记录的本子,一听祈明赫说出的名字,忽然舒展了眉头:“你是说席先生吧?他可真是有善心啊,说是替一位故友照看亡父亡母,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的。”
祈明赫心头一跳,声音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今天不正是十五?难道他在这里?”
“是啊,他每次来都会捐一笔可观的香火钱,然後我们方丈会为他说一段经法,算起来现在差不多应该说好了,你可以去… …”
“不用了,谢谢。”祈明赫不想听到身後和尚的声音,只是仓促地低著头大步往外走,一心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不巧匆忙之中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对方呻吟了一下。
祈明赫下意识地想道歉,抬起头,正要张嘴,却陡然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男子面若昙花,气质出尘。八年的时光使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却增添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 …赫?”对方先出了声,只是一个单音字节却宛如天籁一般动听。他狭长的凤眸泛著水光,玛瑙般的眼珠乌黑而湿润,长长的睫毛扑闪著,眼中的水雾似乎轻轻一晃就要破碎。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作家的话:
之前好像出错了,现在内容是对的了,不好意思~
11 8年後的重逢
“… …席言。”祈明赫单手插袋,冷冷笑著,用优美的薄唇地吐出了这个被他禁忌视为的名字。
“你… …回来了?”席言的美貌比起8年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此刻凝噎著蹙眉的神情,脆弱得让人只想把他拥进怀里。
但是祈明赫却看穿了这具美丽纯洁的皮囊下包裹的丑陋灵魂,他无动於衷地端倪著眼前人一副楚楚可怜,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声冷笑:“托你洪福。”
“赫,你失踪了八年… …我好担心… …”席言用一双湿润的水眸神情地凝视眼前的男子,泪珠似是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滑出眼眶。
担心我死不成是吧?
祈明赫脸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於是淡淡地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地面,说:“我没死,你该放心了。”然後绕开对方的身体向前走去。
席言从背後拉住了祈明赫的手,语气哀伤而困惑,“赫?你为什麽… …这麽冷淡?… …我们是不是… …有什麽误会?”
席言的手一如记忆中那般触手微凉。
如果是以前,祈明赫会心疼地把他捧进胸口捂暖,而此刻这种触感和温度却令他联想到蛇类的冷血动物。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对方的手,讽刺地笑道:“误会?我和你之间没有误会。公司的破产,父亲的自杀,我被追杀,被迫逃到国外去,全部都是拜你所赐,搞不好我妹妹的失踪也是你的一手策划的… …”
“不是的,不是的… …”席言的脸色惨白得毫无人气,他晃动著纤细的脖子,颤抖著哀求眼前这个周身冰冷的男子相信他,“你被追杀?我不知道… …怎麽会… …”
祈明赫几乎想仰天大笑三声赞叹对方炉火纯青的演技。明明胸中那麽痛,像是被一团火烧一样,就要把他的心脏融化了,他却只想能笑声来发泄。
他是疯了吧?他是被眼前这个人逼疯了。明明是八年前害得他一无所有的始作俑者,却能坦然地在八年後装成一脸无辜宛若受害者的模样在他面前出现。
这个世界疯了吧!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祈明赫自问没有席言这麽好的演技,所以他笑著笑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 … 赫?”席言不知所措地望著祈明赫骤然变换的表情,抬脚迈前一步向他靠上去。
祈明赫立刻後退一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有点无力地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面容。眼前这个人果然是恶魔,披著天使圣衣的恶魔,能够轻而易举地触动他内心深处愤怒的神经,毫不费力地将他平静的假面具捅破。
祈明赫周身冰冷的气场让席言害怕,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是那麽陌生,陌生得几乎让席言产生要再度失去他的恐惧。
“赫,”席言舔了舔的有些泛白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祁先生,你在这儿啊!”夏轻眠看到祈明赫欢快地朝他奔过来,“害我找了半天… …”他忽然自动闭了嘴,目光在席言和祈明赫两人间流连几次,然後说,“我是不是打扰了什麽?”
席言擦去自己失态的泪水,嗫嚅著望向祈明赫:“赫… …”
祈明赫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时冷漠高贵的形象,用疏离的语气对席言说:“席先生,我和你之间没有什麽误会。还有,我是我,你是你,请你分分清楚,以後不要说什麽‘我们’。”然後蓦然转身离去。
“祁先生… …”夏轻眠有点犹豫地伫在原地,回头看了看神情无限悲伤的席言,然後追著祈明赫的步伐跟了上去。
上了车後,夏轻眠很难得地保持安静,没有出声。他早察觉出此刻祈明赫周身的气压史无前例地低,要是他此刻说错什麽话,被祈明赫立刻丢在马路边也不出奇。
他才不想无端端被卷入祈明赫和别人的恩怨中去,当那两人的炮灰呢!
一路上,祈明赫面若修罗,薄唇紧抿,神情肃杀,驾车疾驰在清晨空旷的公路上,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咳… …”当祈明赫又冲过第n个红灯後,夏轻眠斟酌措辞硬著头皮开口道,“祁… …先生,现在时间还早,不用这麽赶… …”
祈明赫也不明白自己血液中躁动的暴戾因子是怎麽回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了,而今天无意碰到席言,却将他隐匿的残忍的性格激发了出来。
见祈明赫没有回答自己,夏轻眠一开始还大气不敢出地攥紧了膝盖处的裤子,到後来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才让他缓了一口气。
最後祈明赫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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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先生?”夏轻眠解开安全带跟著他下了车,“还没到酒店呢?”
“你不是说还早嘛?肚子饿不饿?”祈明赫走到路边小摊前,随意地坐在沿街摆放的凳子上。
“饿!”浮肿呜呜的夏轻眠的食欲轻易地被热气腾腾的豆腐花和粢饭勾起了,看到食物上来,就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看到少年像只小兽一样将桌上的食物风卷云残般地吞食光了,祈明赫又是惊又觉得好笑:“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啊?”
“吃了啊。”少年啃著油条,满嘴油滋滋的一片光亮。
“那现在还吃这麽多… …”祈明赫看著少年四肢纤细的扁身板,很好奇他把热量都吃到哪里去了。
“难得的嘛,”少年咀嚼著食物解释道,“平时在‘抵岸’都有专门的营养师管理我们的饮食,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毕竟女人胖起来还能说是丰腴,男人太胖的话就是肥了,到时候没有客人点我,那可就惨啦。”
“… …那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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