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请点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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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刘总，别误会，其实这只是工作安排而已。”张翼笑着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说，给S。MART配的背景音乐不好吗？我今天专门去找了一些搭配的音乐过来，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挑选。”
　　“听音乐干嘛要把灯关了？”
　　“我觉得吧，幽暗的空间更有利于我们体会音乐，所以就把灯给关了，您不介意吧？”
　　“那红酒是怎么回事？”
　　“这是为了答谢您今晚的晚餐。我用这个来谢谢主人的招待，这样也不过分吧？”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理，刘铭彦也就没说什么了，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是自己的家，还能怕他吃了自己不成？
　　张翼见他不反对，按下了手里的遥控，音响里头就传来了悠扬的乐曲。
　　
　　张翼坐在了刘铭彦旁边，把桌上的红酒杯递给他。
　　刘铭彦摇曳着杯中的酒液，浅闻它的芬芳，轻啜一口，醇香慢慢地在口中散开。
　　把身子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音乐和美酒。
　　音响里播的乐曲是La　Valse　D　'Amelie
　　这是一段轻松愉快的口琴，像是在对着午后的阳光吹奏，温暖而惬意。
　　它让人想起了《天使爱美丽》，那两个古灵精怪的年轻人。
　　一对富有爱心的小情侣，骑着一辆小摩托车，穿行在巴黎的大街小巷里。
　　那种自由自在和无忧无虑，那种甜甜蜜蜜的小爱情，让人艳羡不已。
　　刘铭彦又啜了一口酒，那口齿留香的芬芳，好像让自己也同化成了波尔多某个酒庄里的一串葡萄，正沐浴在幸福的阳光下。
　　这样的曲子，这样的酒，让人感觉有些懒洋洋……
　　
　　张翼也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着身边的刘铭彦。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喝一点酒，就脸色微红。
　　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放松，微合的眼睛，轻扬的嘴唇。
　　张翼看得……竟也有些醉了。
　　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聪明如你，怎么可能看不穿我这点小小的诡计？
　　但是你没有把我拒之门外，而是让我走了进来。
　　也就是说，你的心门没有完全关上，它为我留下了一道缝隙。
　　或许连你都没有发现，你是喜欢我的……
　　我该不该自私一点，把你从别人手里抢过来呢？
　　张翼就这么想着，忍不住一点一点地靠近……
　　
　　突然间，一道不搭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在房间里头默默酝酿的暧昧。
　　刘铭彦猛地挣开眼睛，烦躁地叹了口气，向那个铃声大作的手机走去。
　　他的“专线电话”又来追杀了。
　　




疑心

　　刘铭彦把客厅的音乐关了，避开张翼走进了房里，才接下了王梓峰的电话。
　　“喂？”
　　“喂，是我啊。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刚刚在浴室里面洗澡嘛，我衣服还没穿就跑出来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暧昧的笑意：“真的吗？”
　　刘铭彦只是随便地回答了一句：“不信你跑过来看啊。”
　　“可惜啊，我在香港……好无聊啊，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刘铭彦真是没法想象，一个奔四十的男人了，还在向自己撒娇。
　　“你怎么不说话啊？在干什么呢？”
　　又来了，每次都要问起的三句半话……
　　“还能干什么，吃饭、洗澡、工作、睡觉。”
　　“怎么，就只有这些？”
　　“除了这些，还有哪些？”
　　“你就不留点时间想想我吗？”
　　刘铭彦满头黑线，只好哄一哄他：“有啊，有想你的。”
　　“哦？你整天在工作，什么时候会想起我呀？”
　　刘铭彦简直快要无力了：“睡觉前会想一下……”
　　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那你今晚不用想我了。”
　　“哦？你今晚让我解放了？”
　　“你今晚抱着我睡，就不用想我了。”
　　“切，除非你会变戏法。”
　　“那我就变一次戏法给你看看。”对方好像诡计得逞一样，电话那边可以听到他得意的笑声，“开门。”
　　刘铭彦深吸口气，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吧。”
　　刘铭彦的惊讶让王梓峰很满意：“有没有开玩笑，你打开门就知道了。”
　　刘铭彦走出房间，看见张翼还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里，自己轻手轻脚地跑去大门的猫眼往外一看——王梓峰果然就站在那里！
　　“喂，怎么不说话了？”
　　“等……等一下，我去找件衣服穿。”
　　刘铭彦按掉了电话。
　　
　　张翼见他有点慌张，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刘铭彦尴尬地叹了口气：“他就在外面。”
　　刘铭彦知道，王梓峰在感情方面可不是个大方的人，刚刚为了不让他问东问西，没有告诉他张翼在自己家里，现在要是被他撞见，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张翼看出刘铭彦为难，起身说道：“那我走了。”
　　“你怎么走？”
　　“从窗户走。”
　　“你疯了？这可是十二楼！”
　　“三楼和十二楼是一个道理，不掉下去就行。”
　　张翼说着，果断地走到客房，那里面的一个小窗户，离隔壁的阳台最近，只要摸索着房子突出的地方，走过去就行。
　　不等刘铭彦阻止，他已经探出身踩到外面去了，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着。
　　刘铭彦只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出声，他就会掉下去。
　　就这样悬着一颗心默默看着，直到他攀进了自家阳台，回头给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才终于松了口气。
　　刘铭彦站在那里，心里面五味杂陈，有一些感动，又有一点酸溜溜的……
　　直到那边响起了不耐烦的门铃声，刘铭彦才想起了王梓峰这回事，转身给他开门去了。
　　
　　张翼见刘铭彦走了，心里也就空了，一下子瘫坐在阳台上，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双腿发软。
　　从口袋里头掏出一包烟，默默地将它点燃。
　　吸了几口，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我操！装什么大方！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还要装詹姆斯邦德！直接开门让那家伙滚蛋不就成了，大不了打上一架，谁怕谁啊！张翼，你个孬种的东西！我从心里瞧不起你！”
　　张翼知道他已经有爱人了，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个人登门入室的时候，心里还是像针扎般的难受……
　　凭什么他喜欢了十年的人，就这样被一个陌生人抢走啊！
　　那个人会亲他吗？会抱他吗？
　　只要想起这些场景，张翼就要发疯，恨不得一脚踹开隔壁的门，把他抢到这边来。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刚才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离开。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想让刘铭彦为难。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张翼了，要为自己喜欢的人着想……
　　如果那个人也可以给他幸福的话……自己就该默默地祝福？
　　说是这么说，可是做起来——真的好难好难！
　　十多年的爱慕，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想追又不敢追，想忘又忘不了，这种感觉真让人挠心挠肺！
　　狠狠地掐灭手头的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枕着手躺在阳台上。
　　“张翼啊张翼，你就是个笨蛋……”
　　
　　刘铭彦终于打开了门，王梓峰走进来，不高兴地问：“怎么这么久？”
　　“刚刚去找衣服穿了……”
　　其实刘铭彦身上，也就披了件浴袍而已。
　　王梓峰低头亲了亲他：“和我在一起，还用穿衣服吗？”
　　“总不能赤条条的吧……”
　　王梓峰将藏在后面的礼盒拿了出来：“礼物。”
　　“谢谢。”刘铭彦接下了它，放到一边去了。
　　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张翼攀上阳台时的背影，对其他东西都满不在乎。
　　王梓峰摸了摸他低着的头：“怎么了？我突然过来吓着你了？”
　　刘铭彦摇了摇头，笑着问他：“你这次去香港顺利吗？”
　　“挺好的，如果顺当的话，明年可以在香港上市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梓峰一边说一边脱，把西装扔到了沙发上，突然瞥见了小圆桌上的红酒瓶和两只高脚杯，“怎么，有谁来过吗？”
　　刘铭彦心里“咯噔”了一下，走过去把它们收拾走。
　　刚刚太匆忙了，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奇怪，他和张翼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为什么心里面就那么不想让王梓峰知道呢？
　　刘铭彦在厨房里头洗着杯子：“一个人太闷，听听音乐喝喝酒。”
　　“一个人要用两只杯子？”
　　“不行吗？我就喜欢听碰杯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
　　“呵呵，你要喝酒，等我回来嘛。”王梓峰从后面揽住他，“来，我陪你喝。”
　　“我没兴致了。”刘铭彦擦干酒杯，把它们收进橱柜里头。
　　“那我去洗个澡，你等我。”
　　王梓峰轻轻地吻了一下从浴袍里头露出来的半边肩膀。
　　刘铭彦知道他想要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刘铭彦打开电脑，思绪凌乱地盯着屏幕，他很烦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挖空心思地想怎么才能躲过去。
　　浴室的门打开了，王梓峰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在下面围了条浴巾。
　　悄悄地走到刘铭彦背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刘铭彦突然倍感压力，但他依然对着电脑目不转睛，轻轻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手：“你先睡吧，我做完了这个再过去。”
　　王梓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又有力地说道：“今晚不许想着工作，只许想我。”
　　“别这样，我今天一定要完成的……”
　　刘铭彦还想坚持，谁知王梓峰竟不由分说地把他横抱起来。
　　“啊……放我下来！”
　　“好，放你下来。”
　　王梓峰把他放到了床上，身体一下子就倾轧了上来。
　　亲他，吻他，想往常那样渴望着他……
　　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抚摸着大片大片美好的肌肤……
　　刘铭彦只觉得呼吸困难，王梓峰的抚爱没有激起半点火花，反而让他心里一阵阵地抵触……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闭上眼睛就能忍受过去的事情，今天变得特别恶心。
　　张翼就在隔壁，如果被他发现自己这样被人玩弄着，他会怎么想呢？
　　虽然清楚他不会看见，但是自己总觉得，房间里头有他的一双眼睛……
　　他在盯着自己，在盯着自己……
　　
　　当王梓峰的手伸向隐秘部位的时候，刘铭彦终于忍受不了地推了推他：“不要……”
　　正在状态当中的王梓峰哪里顾得上这些，只当是他的欲拒还迎，继续忘情地享受着他的身体。
　　“铭彦，铭彦……”
　　当他吻向自己敏感的大腿内侧时，刘铭彦几乎是反射性地抬起腿，一脚就把他蹬开了：“不要碰我！”
　　王梓峰被蹬在了地板上，惊愕地看着刘铭彦：“你今晚是怎么了？”
　　刘铭彦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地穿上了衣服，侧着身坐在了床沿：“对不起梓峰，今晚不行。”
　　平日里他虽然冷感慢热，也不见得反应这么激烈……
　　王梓峰看着他纠结沮丧的脸，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什么不对头。
　　迟迟不开的门，失魂落魄的表现，可疑的红酒和那两只高脚杯……
　　王梓峰心里有什么在翻滚，但他却不动声色。
　　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刘铭彦的肩膀：“身体不舒服吗？那就算了。我有点口渴，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刘铭彦赶紧走了出去，很感激王梓峰就这么放过他了。
　　刘铭彦刚一走开，王梓峰转身就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看他的来电记录。
　　9月5日，22：21，张翼
　　9月6日，21：16，张翼
　　9月7日，20：38，张翼
　　9月8日，19：45，张翼
　　9月9日，19：33，张翼
　　一连5天，这家伙都在非工作时间打电话给刘铭彦，而且一天比一天早，也就是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多！
　　王梓峰想起来了，他们上次欢爱的时候，也是这个张翼三更半夜来了个电话，过后刘铭彦就把他推开了！
　　王梓峰磨了磨牙齿，阴沉着脸。
　　这个张翼，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峙

　　就这样，王梓峰什么也没做，在刘铭彦家过了一夜。
　　但是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难以成眠。
　　第二天，刘铭彦一早就起了床，做了两份早餐。
　　吃完了早餐，王梓峰坚持要送他上班。
　　“有什么好送的？就这几步路……”
　　“难得我有空嘛，上车。”
　　王梓峰把刘铭彦拉上了车，故意把车速开得很慢。
　　早上八点半，像宾利这样的豪车夹杂在一堆上班的车流当中，过往的行人都要忍不住看上两眼。
　　王梓峰见刘铭彦不说话，就开口问道：“铭彦，最近工作忙吗？”
　　“很忙。”
　　“呵，你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你还不是一样？”
　　“我这个月会很有空，我会让秘书把不必要的出差都推了。”王梓峰抽出一只手，握住刘铭彦，“我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来陪陪你，或者我们一起出国度个假什么的。”
　　“开车的时候麻烦你认真一点。”刘铭彦把他的手推回去握方向盘，“我不是开玩笑，最近在开发一个大客户，这个月都会很忙，度假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王梓峰叹了口气：“那你上次说，每次我回来，你都会过去新房那边住，还算不算数？”
　　刘铭彦想了一会儿，答道：“算数。”
　　“那好，今晚我来接你。”
　　“不用了吧，我自己会过去的。”
　　“要的，难得我有时间嘛。”
　　刘铭彦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说：“你今天很奇怪……”
　　王梓峰却只是笑着看向前方：“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时候要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刘铭彦没有再说话了，车子很快就到了傲华楼下。
　　这个点数上班的人，很多都看见了刘铭彦从一辆黑色的宾利里头钻了出来。
　　刘铭彦不喜欢王梓峰这么做，如果他再这样高调地接送两遍，八卦就会在办公楼间蔓延开来。
　　夏晓瑜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她看见刘铭彦脸色不好，连招呼都不敢上去打，直接绕到他身后，等他上了电梯，再等下一班。
　　
　　刘铭彦下车以后，王梓峰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东来吗？你好啊。有一件事想问你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受宠若惊：“啊，王总，早上好早上好。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我问一下，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位新来的同事叫张翼的呀？”
　　“呵呵，也不算新同事，来了有半年了。”
　　“哦，这样啊，他工作表现怎么样啊？”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史东来的痛处，在电话里头悻悻地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来就当上副总监了。”
　　“嗯？不会吧？”王梓峰调侃道，“我以前听铭彦说那个位子是你的呀？”
　　“王总，快别说笑了。”史东来干笑了两声，“刘总和他是老同学呢，怎么说也要帮他一把吧。”
　　史东来是傲华公司里头极少数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之一，当他了解到王梓峰电话的来意之后，自然不会放过加油添醋的机会。
　　王梓峰的嘴角没了笑意：“他们俩是同学？”
　　这一点，刘铭彦没有对他说。
　　“是呀，所以一起吃饭喝茶什么的，都是很平常的事嘛……哦，我听说，他们好像还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
　　“噢不不，严格来说不是住在一起，好像是姓张的搬到刘总同一个小区，住在隔壁什么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时候看见他们乘同一辆车来上班。”
　　王梓峰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握着手机，指节都微微发白了。
　　他知道史东来这家伙在公司里头不得志，说出来的话不全可信，但是又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扇迟迟不开的门，刘铭彦在说他在找衣服穿，没来得及收拾的红酒杯，还有后来求欢被拒……这一切，无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如果那家伙真的住在刘铭彦隔壁的话，那几分钟的时间也够他逃跑的了！
　　“王总……王总……”
　　“我听着呢！”
　　“哦，不好意思……”
　　王梓峰深吸了口气：“东来呀，姓张那家伙太碍眼了，想个什么办法让他消失吧。”
　　“这个……嘿嘿，哪有那么容易呢？”
　　“你放心，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一声。”王梓峰接着说，“当然了，如果你有本事让刘铭彦也离开公司的话，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啊？”后面半句，连史东来也吓了一跳，“王总，你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王梓峰简单地说，“他工作太忙了，不好。”
　　史东来明白了王梓峰的意思，献媚地笑道：“我尽量，尽量……”
　　“那就拜托你了，以后再联系吧。”
　　
　　王梓峰按掉了手机，刚想开车离开，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人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和那些扫两眼就走的过路人不同，那人不是在看自己的车，而是在往车窗里盯。
　　他的年纪和刘铭彦相仿，长得高大魁梧，以一种挑战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
　　王梓峰当然忍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干脆按下了车窗，看清楚那家伙是谁。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好像自己欠下了他什么东西。
　　王梓峰眯着眼睛，用一种锐利的眼神回望过去，那家伙也不见半点退缩。
　　他们就这样对峙了十几秒，直到离九点还剩下三分钟了，那人才转身走了。
　　王梓峰盯着那人的背影，征战商场多年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是张翼！
　　原来，他是在给自己下无声的战书！
　　好小子，区区一个打工仔，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战！
　　尽管放马过来，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王梓峰一踩油门，愤愤不平地走了。
　　
　　张翼赶在了打卡机尖叫之前打了卡，朝办公室走去。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果然就听见两个小女生在窃窃私语。
　　“今天楼下那辆宾利，你有看到吧？”
　　“有啊有啊，那好像是我们公司一位大客户的车，设计部的刘总监从车里面出来了呢。”
　　“你说他不会是那什么‘断背’吧？”
　　“哦，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呢，好可惜啊……”
　　张翼忍不住往门上敲了两下，把里头的小女生吓了一跳。
　　“上班了哈，说什么悄悄话呢？”
　　小女生赶紧端着茶杯溜出去了。
　　
　　张翼心底暗骂了那个开宾利的男人一句，今天总算是目睹了他的真容了！
　　他在犯自己十年前犯过的错误，想要制造舆论让刘铭彦低头！
　　只不过，十年前自己这么做是无知，十年后他这么做，那就是无良了。
　　他跟铭彦也有些年头了吧，还需要别人来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这么个搞法，肯定会被人推到八卦的风口浪尖上，甚至还会有人以为，他是靠和客户的不正当关系才坐上今天的位置的……
　　张翼甚至阴暗地想，那家伙不会是想逼铭彦在这家公司里头待不下去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绝不能把铭彦交给他！
　　这种恶劣的家伙，根本就配不上他！
　　张翼握紧了拳头，心里头有熊熊烈火燃起！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半小时后开会了，还不去准备一下？”
　　“哎？”
　　冷不防地，刘铭彦拎着个茶杯，出现在茶水间。
　　“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让老板审稿的日子吧？”
　　“没有，当然没忘！”
　　“那你还像个傻B一样地杵在这里？等一下不好好表现，看我拧不死你！”
　　“是，是……”
　　张翼赶紧闪到一边，看着刘铭彦悠然地泡了杯茶，走回了办公室。
　　他还像往常一样，挺直了腰杆高昂着头，神情恬淡步履从容。
　　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俊逸。
　　张翼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被人在背后说几句就会难受得要命的刘铭彦了。
　　十年的历练，足以让他自信地面对一切风雨，这些闲言碎语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这么优秀的人，绝不能落到一个混蛋手里！
　　张翼越发觉得，自己没有放弃刘铭彦是对的。
　　




变化

　　公司的会议室，模拟成了竞标时的会场。
　　李云宏和刘铭彦坐在下面，听创作者在前面讲解。
　　史东来的作品从正面剖析了车的性能，值得信任的质量，和彰显消费者尊贵的身份。整体看来中规中距，算是一个不错的广告，但不会给人带来惊喜。
　　相比之下，张翼的构思更开阔一些。60秒的短片显得十分大气，商务车显示了车身设计的专业程度，家庭用车的气氛很温馨，S。MART的广告很俏皮，适合年轻人时尚的口味……
　　李云宏看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