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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炽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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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如此坦荡、气焰嚣张地询问自己的兵想要什么的长官,不是常常能够碰到的。何狡知道自己现在就面临着一场赌博,如果赌对了,自己的前途将无可限量;如果押错了,就不止是被这个人一纸报告打道回府的结果了,他三两句话就可能让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领域干下去。
他没有预计到东方有晞的行动力这么快,这么直接,这么咄咄逼人,不由得在额上逼出一丝冷汗。
“回答我,何狡。”他的眼神,是一颗能够穿透迷雾与伪装的子弹。
何狡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军衔。”在这个人面前撒谎、玩弄那点儿小聪明,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吧。
“我就说,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东方有晞面露微笑,似乎并没有觉得他这个目的太过功利,也没有任何训斥的意思,“这不是一场交易,但如果你能在我手下熬过三年,到那时再回部队,两杠三星嘛……不大可能,两杠一星倒是很有希望的。”
何狡激动地抬起头,“您没开玩笑?”
东方有晞挑眉斜睨他:“是爷们的,吐个唾沫就是个钉。”
“我明白了!”何狡像一杆青松般立正站好,第一次真诚地给他行了个军礼,“从今天起的三年间,我保证完成您交代的每一项正规训练,争取完成每一项份内的外勤任务!”
表态完毕,被起了一身急迫疙瘩的东方有晞一脚踢出门,去执行他的第一项任务:“滚吧,老子饿了,去搞定今天的晚饭!”
东方有晞关上门后,撇了下嘴:操,这孩子也太滴水不漏了,以后要抓小辫子也不容易,真他娘/的膈应啊!
这时,隔壁突然“轰”的一声响,把他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东方有晞挠了挠头,爆炸不可能啊,但如果是拆房子,这动静未免太大了点吧。
302的房门被他拍的啪啪响。
一阵风吹过,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上衣灰蒙,头顶滴水。
“怎么回事?”东方有晞好奇地探出头。
叶隼甩了甩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但因为本身不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错,因而并没有将这种表情保持多久,标准的后退一步走,让东方有晞顺利地扩大视野,通过地上的这片狼藉,推测出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呦,你这是……想打通到我房间去?”东方有晞微微一笑,客气地问。
8、刀 。。。
叶隼一脚踹塌了一堵墙。
这种结构简单的宿舍一眼就能看到底,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两个单人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是靠墙,靠近门口有一个长条书桌,足够供两人读书写字,有两把木头椅子。旁边的墙边摆放是衣柜,衣柜中间是通的,但有一块隔板,衣柜不是头顶天脚踩地,而是留了两个抽屉的空间在下方,可用来放置军靴。
这都没什么问题,反正从几十年前到现在,军队里的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式,但叶隼这个房间稍微有点不同,厕所多砌了一堵墙,比其他房间多了一个换衣间。这都是当初盖房子的民兵的错,他们错误理解了某位设计师的图纸,把厕所的位置做错了,又因为三层楼的房间比当初计划的多做了一间出来,直接导致这个房间的承重墙纳入不进厕所里。为了不让房间难看,砌墙的师傅便灵活地多砌了一堵薄墙,多弄出了这么个隔间。
过去在这里训练过的人从未都没觉得这堵墙有什么不便,可谁让它今天遇上了叶隼呢?叶隼一直保有在宿舍挂上沙袋练练腿脚的习惯,今天刚换了新地方,结果一个没留神的惯性动作出去,这堵墙的塌了。
“好吧,我勉强接受你的解释。”东方有晞也不想追究更深层的问题,例如叶隼的腿力究竟能有多大,他现在关心的是,“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把这堵墙重新砌起来?”
叶隼点头表示可以,“如果你觉得我该负这个责任。”
“当然,难道这不是你的错?”这孩子说话的调调确实能让人听出歧义来,比如他不服气,比如他不觉得自己犯了错。
而且,他的音调过于平淡,没有起伏,也就特别容易让人恼火。
叶隼只瞥了眼墙的残骸,答道:“根据我的经验,如果是一睹质量过关的墙,至少禁得起我一百次的蹬踹。”
“我好像告诉过你,这是80年代的宿舍……”
“是,上校,我忘记这点!等晚饭过后,我会自己去寻找水泥、沙和砖块,用私人时间把这堵墙重新砌好!”破小孩回答的一板一眼。
东方有晞觉得非常的胸闷,抬手把他推进厕所,“行了,脏死,再洗一遍!”
晚饭时分,何狡在厨房端上来的饭菜让他进一步胸闷了,烧土豆和酱烧大白菜,虽然都加了肉末,但他实在是看了没有食欲。这两样菜,是他过去在新兵连时吃到吐的经典菜式。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与复古风,现在居然也横扫到了军队的厨房里。这次改了方子的中药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喝,好大一股腥味,吃什么都压不下去。
“除了何狡,还有谁会做菜的?”东方有晞大声地问。
半晌,无人吱声。
他眼尖地发现端穆尔有举手的迹象,连忙逮住,问:“穆尔你会?别藏着掖着,会就给我吭一声!”
端穆尔挠了挠脖子说:“俺不知道这算不算会做菜,以前在家里,每年都是我一个人宰羊,扒皮,洗净了,烤全羊!”
东方有晞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太可惜了,我们不养羊。”
做饭的工作只好全部压在了何狡的肩膀上,索性他不讨厌炊事员的工作,统共六个人的饭菜,他心里捉摸着,每餐就两个菜,饭用大电饭煲做好,自己也不会太累。重要的是,这项工作,能让他摸清所有人的口味,赢得大家的初步认可,并得到上校的赞赏。
几个人吃饭的功夫,东方有晞也在偷偷观察,看谁挑食,看谁饭量大,根据吃饭的风格也能稍微判定一下他们的性格和处世风格。
没人挑食,这点让他很欣慰;叶隼比端穆尔饭量还大,这点让他很纠结。
“上校,你就吃这么点啊?”周一第一个吃完,惊讶地看着东方有晞只消下去一小半的饭盒。
东方有晞微微的哂笑:“哦,我这几天胃病犯了,胃口不好。”他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没人注意到我的饭盒是粉红色的。
就听见周一咋呼道:“胃病啊,您平时吃的什么药,如果吃完了,我这儿有吗丁啉、三九胃泰、胃康灵……”
“谢谢!不过我吃的是中药合剂。”这个时候打下伏笔也好,东方有晞简直要为自己的高瞻远瞩而喝彩。免得他们以后发现自己吃药,到时候问东问西。
叶隼第二个吃完,洗好了饭盒和筷子码放好,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要去寻找方圆一里之内都不会有的现成的水泥和红砖。
他不在,东方有晞刚下饭桌就把另外四个人招呼到了自己的301,打着开会的旗号,对他们进行了一番精神状态审查。虽然在他们看来,上校是在闲着没事干的查户口。顺便,套他们的老底。
“都有什么病没有啊?我是问花粉症、狗毛过敏、遗传病、鼻窦炎这种,真要有精神病你们自己肯定也不知道……”东方有晞把腿翘在桌子上,让他们四个坐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单人床上。
四个脑袋纷纷摇头。
“嗯,那都有什么怪癖没有啊?给你们举个例子,例如洁癖、异装癖、收集癖、脱裤子放屁癖这种……对了,有人是GAY吗?”
四个脑袋接着摇头。
东方有晞满意地点头。
一秒之后,何狡举手提问:“上校,你呢?”
东方有晞反问:“你指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后一个。”
“哦……我暂时还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潜质,如果知道了,一定及时通知你们。”
四个脑袋齐齐点头。
“你们各自最擅长和最害怕的项目是什么?”现在,这才算是步入正题了。
何狡最擅长的狙击和爆破,最害怕的游泳;周一最擅长的野外生存和开车,最害怕的是近身肉搏;陈坎坎最擅长的近身肉搏和短兵相接,最害怕的负重越野30公里;端穆尔最擅长的长距离狙击和潜伏,最害怕的是障碍跑。
“嗯……周一和陈坎坎的枪法怎么样?”枪法好的,多多益善。
周一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我刚过合格线,五十米外就基本就不能指望我了,但也不至于脱靶。”
陈坎坎挺着胸脯说:“上校,我虽然枪法每次都是刚过合格线,但和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警察比,那还是相当靠得住的。”
这就是说,防身还算凑合,遇上围攻和强火力压制恐怕不行。
“成,根据你们的优缺点,我会有针对性的制定最有效的训练计划,如果有疑问的可以现在提!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都正值风华正茂、铁血豪情,一脑门的热血亟待挥洒,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想试试,放心吧,我不会小瞧你们的!但也绝不可能让你们过的轻松惬意。怎么样,有什么顾虑和期望,现在就提,清楚明白地告诉我,我可不想等到训练计划出炉时,你们一个个再来找我说什么要公平,要民主,要人权!”东方有晞自觉手段很严厉,但态度很民主。
四个脑袋齐齐摇头:“没有!”
“好,是爷们的都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东方有晞骤然高扬的唇角,顿时让几人有了一种就算百般防备也还是被骗进狼窝的感觉。
“那……这些问题,上校也会问叶隼吗?”周一觉得他是故意把叶隼排除在外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
东方有晞跷起另一只腿横在桌子上,把指缝间的笔扔在文件夹上:“他的资料要比你们的详细太多,所以我还真没什么需要问的。至于训练计划么……他的自然和你们的不一样,还是说,你们强烈要求和他同一个标准?”
“不不,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周一面色囧然,急忙拽起其他三个人,闪了。
起身去隔壁看了看,叶隼还没有回来。
东方有晞立即回到房间关上门,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09军区的另一头,某两杠四星的房间里,响起了《因为爱情》的彩铃声。
“哟,已经到地方了?”
“是啊,五个小狼崽可让我够呛。”
“嘿嘿,以前你训练一个营的特警时,怎么没这么多的牢骚?果然,是年纪大了吧!身子骨不行了唷,捯饬捯饬就该散架了吧?”听口气,俨然是老熟人。
“去你娘/的,我在你一个37岁高龄的男人面前充什么老马伏骥?你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老子还没谈过恋爱!”
“得,您还是花骨朵含苞待放呢!那赶紧继续装嫩吧,我兜着点鸡皮疙瘩。”
“滚滚滚,我没闲情给你胡扯,交代你的那事都准备好了吧?”
“就那点屁事,还值得你惦记到现在?你就安心吧,等着看那群狼崽们是怎么被我们磕掉牙齿的!”
“好,看你的了!”
又东拉西扯掰扯几句,听往日的上司吹破了牛皮,东方有晞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9、刃 。。。
训练有素的军人是不会有认床这种王子病的,不管是野外训练,还是战场演习,都是逮哪儿睡哪儿,只要能舒服地伸展腿脚就算不错了,从不嫌地硬。但在训练和演习时,因为环境的特殊性,不管是谁,睡觉时都紧拽着一根神经,不会让自己完全进入混沌的深度睡眠,这种警觉性,已经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条件反射。
也因为训练和演习时的强度太大,连续几天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中,当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地和部队后,四仰八叉,一个个在自己床上睡的跟猪似的。寝室里臭死了也不管,恣意地把自己摆成个“太”字,呼噜噜的流口水打鼾。
然而叶隼,是少数几个即使在自己地盘上睡觉时,也不会完全放松的人。这种野兽般的警觉性与生俱来,睡眠浅,也意味着他的睡眠质量偏低。
新床上的被褥还有股子霉味,这也直接导致叶隼迟迟不能入眠。窗外的风吹打着尖细的树梢,过长的枝桠打在窗户上,发出“邦邦、邦邦”的声响。
有规律的邦邦声,在月光稀薄的下半夜渐渐形成了催眠曲。
凌晨五点多,叶隼却冷不丁地被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他支起身子侧耳倾听,分辨了一会,又躺回到枕头上,眼睛打开一条缝。
咻,咚!
叶隼腾地一下坐起来,伸手摸出了枕头下的匕首。这两个连续的响声虽然很微小,被掩藏在风声中几乎听不出来,但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自己没有听错。
窗外的墙面上,好像有鬼魂在行走。那是一种沉闷的脚步,只有在一个人运用绳子进行快速攀登时才会有。
叶隼眼神凌厉地盯着紧闭的窗户,匕首已经悄然换到了左手。他缓慢地从床沿滑到地面,蹲下身子,像随时准备发出攻击的猎豹一样,把自己的身躯隐藏在了床尾,屏气凝神,不动如山,没发出一点动静。
邦邦声还在风中回旋,他的脑后却又传来了另一阵细小的动静。
叶隼皱眉侧过脑袋,用余光扫了门口一眼,但屋子里太黑了,月光照不到那么远的距离,这大大降低了他的夜视能力。但他敏锐地感觉到,紧锁着的门闩动了,老式的插销有了一瞬间的抖动!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大门被一道疾风撞开,惊得叶隼握住匕首的手指紧紧一缩。
与此同时,窗户被一抹矫捷的黑影由外而内地踹开,玻璃刺啦啦碎了一地,本该坚固的木头窗棱断成几截,可见这是多么大的破坏力。
叶隼只用一秒钟衡量完毕两个来袭者的实力,头一歪,躲过从门口刺来的一记快刀,收刀翻转在地,一个扫腿,冲着窗口处的黑影扑了过去。
宛如两只抢夺地盘的野兽,叶隼与这人短兵交接在了一处。
65式匕首虽然小,但胜在操作手感精妙,极利于叶隼在狭小的贴身范围内寻找到捅、刺的机会。他迅捷如豹,但对方的刺刀也不是装饰品,闪亮着反射着泠然的月光,寒意扑面,从掌下翻转而上,朝着他的眼睛就扎了过来!
叶隼强行用手肘带动肩部的力量,一个90°的陡然扭转,避开刺刀,抬手送上自己的匕首,膝盖“咣”的一声砸在地上,使他眉头紧蹙。
但这点疼痛还不至于让他减缓速度,他立刻将右手撑地,左手探出匕首,直接往对方的小腹上刺去。但他的这个动作显然不能收发自如,一时间听见耳后的风声,如果要躲避,就只能放弃扎向敌人的这一刀。
怎么办?
任何迟疑在近战时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叶隼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本能!他握住匕首的左手突然反手往上翻了出去,改刺为掷,“嗖”的一声将刀刃投了出去。瞬时往地上扑倒,脑后擦着腿风而过,勉强躲过这一击。翻过身子的一刻,抬起右腿就硬碰硬地踢了过去,一股刺入骨头的力量在腿骨上蔓延开来,如果不是还能就地滚动,叶隼几乎以为自己的小腿已经折了。
不料,对方的袭击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变得更加猛烈,双腿连环地交错朝他面门袭来,沉重的靴子带着巨大的加速度一下接着一下落在他的胳膊上,让他隐约感觉胸口的肋骨有可能出现了裂痕。更糟糕的是,刚才投出去的匕首并未击中窗口的黑影,叶隼霎时心头一骇: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居然有人能躲过他的匕首?!
一股猛烈的杀气顷刻从叶隼身上腾起,燃起一重烟雾。他低头敛起双目而后慢慢睁开,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明身处劣势,但他双手勾起手指,瞬时扣住了直冲自己下巴踹来的大头靴,在两个黑衣人的瞠目这下,大喝一声,使出了千钧之力,把这人连腿带人像火腿一般抛甩了出去。
总算与他们俩人拉出了一段距离,叶隼毫不留恋迈步地抢道窜向门口,一闪身,一跃而上地踏上了走廊上的栏杆,双脚并拢,往上伸出两手便勾住头顶的屋檐边缘,用一个单杠运动员的标准反身上杆动作,翻深上到屋顶。
屋顶是斜斜的短坡,边缘只容得一只脚的宽度,他只好在上面矮身前行,但才刚刚站稳脚,脚下就响起了子弹从下而上射出,穿过石棉瓦和黑瓦声音。似乎还有其他的杂乱动静掺杂其中,来自于其他几个房间。
真他娘/的蛋疼,脚底板好痛!
叶隼低声丢了句国骂,想爬到斜坡上去,无奈爬上去又滑下来,狼狈而踉跄,只得像受惊的猴子一般跳着脚往前跑。
但让他迷惑的是,怎么这么半天过去了,没有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难道说,他们也同时遭到了袭击?但他们为什么都没能逃出来?
唯一的可能是,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被在敌人的闪电袭击下制服了。
叶隼觉得只有这样事情才解释的通,那么,他就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和这些人纠缠上了,眼下必须突围出去!在发现屋顶上有一卷老旧的麻绳之后,他把绳子的一头在手腕上挽了几道,在另一头打了个可收缩的绳结,扬手一抛,套在了不远处的烟囱上。
来不及估算绳索的长短够不够,叶隼双脚对着屋檐一蹬,噌的滑了出去,突突突的枪声紧跟着就在身边响起。他此时已经无处躲避,只能依靠着栏杆的一点儿遮挡,拉着绳索急速下滑。
叶隼黑口黑面地落到地面,一口气还没喘上,刚站直了身准备隐蔽,就觉得脖子一紧,一根不知道什么做的索套勒住了他的喉咙!
“你……你们,到底是谁?”叶隼一瞬间明白到,自己已经被俘了,索套在他脖子上重重一扯,他被迫着后退,指头从索套中快速扣进去,抬脚想要反击,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击准确中下巴,扑通一下狗啃泥,摔在了地上。
口里,立刻充斥起浓重的铁锈腥味。
叶隼支起胳膊往左右一看,这时才发现,何狡、陈坎坎、周一和端穆尔也都在,全部双手被反剪地摁倒在地,脑袋还被人一脚踩在泥里,只能面色狰狞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只少了一个人,东方有晞。
他的脑袋像被谁扔下一颗榴弹一般,痛的溅起几颗星花。强硬地抬起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狠戾地盯住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人。难怪,从他窗口闯进来的那个人,从袭击他开始,就让他感觉古怪。
“怎么,不服气?”慢慢地拿掉头上的黑面罩,他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场面一瞬间凝固,冬夜的温度往下骤降了十几度。
“……为什么?”叶隼恍然明白了,这就是一场东方有晞策划好的突袭,是为了测试他们的反应能力和实战能力?
但是,他感觉的出来,被袭击那一刻觉察出的杀气绝不是假的,那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可能他的命!他还用了匕首,如果真的刺伤了人怎么办?从他们枪拔出来出来的也都是实弹,东方有晞为什么要这么干,他是疯子吗?
东方有晞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冷色的月光里,对他们道:“这次实战训练,除了叶隼,其他人都勉强及格。但这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你们这种水平,还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
何狡、陈坎坎、周一和端穆尔这时已经被放开,四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松了口气地瘫倒在一起,哭笑不得地埋怨:“娘喂……这也太狠了!”暴脾气的端穆尔很想爬起来和东方有晞干一架,但无奈双手双脚都太疼了,哼哧哼哧的,只好凶狠地瞪了他几眼,打架的事暂时作罢。
东方有晞“啐”了一口,微微勾起嘴角:“有意见的,可以申请再来一次……”
“没有,我们没有意见!”何狡连忙捂住端穆尔的嘴。
叶隼直直凝望着东方有晞,与他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对视,希望能听到他对这件事的解释,但直到所有人都走掉了,他仍然对自己闭口无言。
他这是什么意思,无视自己,轻视自己,还是……对自己的表现,失望了?
叶隼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何狡、周一他们先被抓住的得到了及格,自己最后一个被俘的反而不及格?
他攥紧拳头,从东方有晞身侧越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东方有晞的手搭在眉骨上,拿着眼角对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只有我不及格?”叶隼从未被人看低过,但现在他却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完完全全被看低了。这种被看低的滋味如此难受,以至于他一看到东方有晞这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带着风的怒意就即刻飙升成了龙卷风。
他不是没有被人偷袭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败得这样毫无颜面!叶隼自信自己施展出了全力,即使与两个实力不输于自己的人对敌也不落下乘,东方有晞凭什么不认可自己?
“呵……你想不通?也不服气?”
叶隼点点头。
东方有晞冷笑着伸出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因为你,叶隼,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没有脑子。”
10、刀 。。。
闭着眼睛,用热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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