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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蜃中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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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心里却堵着一块儿石头。无论生气也好，愤怒也罢，到了顾曜扬哪里什么都不值得一提。在他眼里，只要自己在需要的时候帮他处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让他能全心全意的做喜欢的事，这就足够了，甚至不需要自己有太多的想法和情绪。顾宁突然觉得可悲，认识了十三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不用把他当回事儿，这恐怕就是顾曜扬对自己的真实感觉，需要却不重要。可悲的是，顾宁竟然拿他没办法。躲不开也丢不掉。
下了车，回到家。顾宁知道他赶不走，所以只能当他不存在，连眼神都不往有顾曜扬的方向飘。头发上的咖啡渍冻得一条一条的，应该洗个澡，可顾宁实在懒得动，只把头发洗了，把衣服换下来扔进洗衣机。洗漱完，抱着枕头又找了两件羽绒服，就躺上沙发打算睡觉。
顾曜扬盯着顾宁，等他把眼神转过来的时候再开口说话。可是自从进屋，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到他在沙发上躺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顾曜扬气的把卧室门砰地一声甩上，在里面烦躁的原地打转。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发这么大的火有必要吗？
不把这事儿解决，今晚上谁都别想睡。顾曜扬从卧室出来，走到沙发边，把羽绒服从他脸上拿开。“你到底怎么了。”顾曜扬收起了刚才哼歌时的得意，也没了在车里话唠似的轻松。第一次，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对顾宁说话。
顾宁在狭小的沙发上转了个身，背对着顾曜扬，死死地闭紧嘴巴，把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
“不想说，也要回房间去睡。”顾曜扬说完，见他不动，伸手要去抱他，可顾宁却拼命的往里多。
顾曜扬咬牙，连最后一点儿耐心都被他消磨干净。不管他愿不愿意，拦腰把他抱起来。“哼，还挺沉，不想被摔得屁股开花你最好别动。”顾宁一米七四只有一百多斤，看着虽然瘦，可真要把这一百斤抱在手里，分量绝对不轻。
“顾曜扬，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儿吗！”顾宁被扔到床上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好啊，等我睡着了，你就安静了。”顾曜扬按着肩膀，把他按到枕头上，抬腿轻松地跳上床，死死地把人圈在怀里，连腿也缠上去。顾宁忍了又忍，想要吼他，可心口的那块儿石头堵得他一句话都吼不出来。想揍他，可手脚被他勒的生疼，动都动不了。
被人禁锢的感觉不好受，除了干生气什么都做不了。顾宁真的是气急了，扭头冲着他能够着的地方一口咬下去。顾曜扬哀嚎一声，慌忙松开顾宁，捂着鼻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顾宁，你TMD改属狗了！”顾曜扬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老子今天不想看见你！”
“跟我横是吧！老子今天不把你制服帖，就跟你姓！”顾曜扬被气死了，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其实一个姓。
他扑上来的时候，顾宁就知道自己会输，跟他打过不少架，哪回不是被他按到地上揍。只是这次，顾宁凭着顽强的毅力，就算被胳膊疼死也不屈服。
顾曜扬用膝盖顶着他的腰，把胳膊拧到后面，整个人都压上去。“还敢说不想看见我？烦我了？觉得周延那种成熟稳重的比我好是吧？告诉你，顾宁，除了我没人愿意搭理你。打小你就笨，被人欺负了，哪次不是我帮你的！你TMD现在说不想看见我，迟了！”
顾宁的手被他拧的快没了知觉，可依然死死地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
顾曜扬真的是没办法了，也不能真下狠手。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用咖啡浇他才生这么大气？顾曜扬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现在道歉管用吗？
“顾曜扬，如果我不认识你该多好。”顾曜扬听得出来，“不想看见”只是他的气话，可这句绝对是真心的了，他后悔认识自己！他竟然敢后悔！
顾宁说完，身后的力量慢慢的变轻，感觉到床垫陷了一下。顾曜扬离开了，防盗门摔上的声音把窗户都震响了。房间终于安静下来，除了顾宁的呼吸和心跳什么都听不见。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顾曜扬示弱之后没有原谅他。顾宁知道，依着顾曜扬的脾气，想听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可能。所以，以前即便他做了过分的事，只要他示好，顾宁就不再跟他计较。
可是，这一次，不是顾宁不计较就能过去的事。陷入恋爱的人无论希望多渺茫，都会抱着一丝侥幸。他希望能离顾曜扬近一点，再进一点。不再是跟着他乱转的保姆和跟班，而是能与他并肩而行的兄弟朋友。哪怕走不进他的心，也想站到距离最近的地方。
第13章 一级冷战
跑出来后，顾曜扬本想在外面等一会儿再悄悄溜回去。他知道顾宁就算真的生气也拿他没办法，只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小时候逼着顾宁只和他一个人玩，别人看了只会笑笑说这小孩子真霸道。而现在逼着顾宁只和他一个人说话，傻子都看出来他这是喜欢上了。那天在浴室里，顾曜扬就察觉到异样，但是一直觉得不可能，要喜欢还会等到现在吗？早把他吃干抹净了！可现在，顾曜扬再不承认，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了。
顾曜扬虽然早早的摆脱了处子之身，可喜欢上谁的经验却并不多。自他知道喜欢男人后，就一直用“想和他上床”来判定是否喜欢。而这种喜欢，最多一两个月也就淡了。但是对顾宁————顾曜扬不确定他心里的喜欢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也只能维持一两个月，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顾曜扬纠结了，若现在面对的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的跑去约炮。可现在是顾宁，他这辈子除了母亲以外最重要的人。若是处理不好，顾宁会不会躲得远远地再也不搭理他。
看吧，就说不能对兄弟出手！这还没出手，就这么麻烦，天知道真的出手会变成什么样。顾曜扬郁闷的对着小奥拓又踹又踢，听着警报声撕心裂肺的响了一阵才算舒坦。可是，被他吵醒的邻居却不舒坦了。
“妈的，有病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四楼伸出个脑袋来大吼道。
“关你屁事！睡不着活该！”顾曜扬毫不客气的回道。
“草，你找揍是吧！”
“有种你下来！”
“你等着！”
顾曜扬心道：心情不爽，刚好你个傻缺来给小爷当沙包。听见脚步声，顾曜扬已经握紧了拳头准备先下手为强，可看到出来的人后微微一愣。顾宁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往二单元的楼道跑。刚刚钻进楼道，就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杂乱无章的冲下来。
“草，被那小子跑了！”有个人骂道。
“杂种，别让老子在遇见你。”另一个人配合的回答。
听到杂种两个字，顾曜扬撩起袖子就要出去，可是却被顾宁死死地拽着，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我会怕他们嘛？哼！”这句话被顾宁堵在了嘴里，等外面没了声音，他才放开顾曜扬。
“那两个是市散打队的！”顾宁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后就出了楼道。顾曜扬摸了摸被顾宁捂过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就知道他会出来找自己。“散打队的又怎么样！下了战书，又临阵脱逃，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顾曜扬很是惋惜的说。
“他们住402！”顾宁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等着他出丑。
顾曜扬也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他现在哪儿还想搭理那两个路人甲。戳了戳顾宁的腰，笑着问：“宁宁不生气了。”
“顾曜扬————”顾宁突然停住，扭身看着他。顾宁知道是他先爱上的，所以他愿意做那个示弱的人。“顾曜扬，若是你再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冲我发火给我难堪，我会跟你绝交。”如果那句后悔认识他的话是认真的，那么现在这句就是发自肺腑的。顾曜扬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想想他确实做得有些过分。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耷拉着脑袋默默地站在那儿，偶尔小心翼翼的偷瞟两眼顾宁，看看他消气没有。
顾宁其实还没消气，这股火憋了一晚上了，怎么可能说消就消。只是，他实在受不了顾曜扬那副可怜相，好像被欺负的人是他。
“宁宁，对不起。”这五个字，顾曜扬说的有点儿别扭，可顾宁这次是真的生气，因为他那点儿幼稚的占有欲。
顾宁心里的气消了一多半，看他还算真诚，扯了个和好的笑容，说：“回去吧。”顾曜扬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勾着顾宁的小手指喜滋滋的被领回家。
顾曜扬低头，看着顾宁已经开心起来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想亲他。这个想法让顾曜扬出了一头的热汗，顾曜扬以前也有过想亲他的想法，那时候想亲就亲了，就跟亲自己的手背一样。可是这次，他清楚地意识到，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火是因为什么烧起来的。
怎么办？心里那个念头没冒出来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冒出来了，那就像根鸡毛似的不停地挠着他的心。他满脑子都是身边的人，尤其是本该忘掉的浴室里那段儿。怎么没仔细看就出来了！没错，顾大少精虫上脑了。“会不会伤害到顾宁”这么理智的问题已经不在他的意识范围内，他只想遵从人类的本能，纾解他最原始的欲望。可是，不行啊，万一上过了顾宁再也不理他怎么办？总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快想出来。。。想出来。。。出来。。。来。。。
“你怎么了？”顾宁突然发现他不动了，纳闷的扭头问道。
“顾宁，我们来做炮友吧！”
第14章 二级冷战
顾曜扬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宁只是带着点儿困惑的望着他，就是那种微微的抬着头，嘴巴张开一小点，小眉毛还会一动一动的皱起来。顾曜扬的觉得有一只小鹿在他的心口乱撞，砰砰砰的声音。不知道楼上谁家突然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子照在顾宁的脸上，嘴唇泛着点儿水光，像果冻。顾曜扬是不喜欢吃果冻的，但如果是顾宁的嘴唇的话，他愿意尝试。
顾曜扬第一次吻顾宁的嘴唇是在高一，他现在还记得那种恨不得把他拆卸入腹的感觉。当时顾曜扬怕极了，毕竟他也只有十六岁，就算强壮淡定的接受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可对于这个事实却还不甚了解。后来他才知道，那就是欲望，人类最原始但也是最真实的欲望。他一直在克制对待顾宁的欲望，因为意识里总觉得他们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兄妹是乱/伦，那兄弟也算吧。顾曜扬混乱了，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像有谁把你的世界观重塑了一样。
不过，顾曜扬也没再去理会那劳什子世界观，他只想尝一下，就尝一下，顾宁的味道。用舌头湿润了一下嘴唇，然后慢慢的靠近，再靠近，眼睛要半开半合，这样既能看到顾宁吃惊中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又不用担心直勾勾的对视而尴尬。角度摆好，身高合适，气氛刚好。。。。。就等着把顾宁吻得欲仙欲死。
“啊！！！”顾曜扬捂着鼻子狼狈的蹲下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怎么光跟鼻子过不去。“你做什么！不愿意说就行了，动什么手！”顾曜扬委屈的站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顾宁气愤的脸。
“顾曜扬，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顾曜扬顿了顿，闭着眼擦了一把眼睛里挤出来的水，顾宁的声音让他的心揪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什么？他想把他当做什么就能是什么吗？顾曜扬轻笑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让我当你是什么？朋友，兄弟，情人，炮友，还是一夜，情的对象。”顾曜扬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你聪明，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懂你！”顾宁快要被他气疯了，为什么需要他认真的时候总是这样玩世不恭。当顾宁以为他也喜欢着自己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去替他的情人顶罪。在以为已经没希望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占有欲又让人燃起无限的希望。顾宁不懂，他真的不懂。
“顾曜扬，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不能只想着自己痛快，就不管我的死活。”当顾宁意识到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来。顾宁双手盖住脸，用指尖擦过眼睛，深呼一口气，刚才一瞬间的失控让他瞬间浑身脱力。已经很久没被他气哭过了，顾宁自嘲的笑了笑，便转身回家。不回家怎么办？顾曜扬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跟他在外面挨冻简直就是自作孽。男人不轻易哭，可哭过之后好像郁结于胸的闷气都放出去了。顾宁不想再纠结下去了，既然顾曜扬不想把话挑明了，那就干脆陪着他一起装傻到底，然后看谁先放弃谁。这样，也许就解脱了。
顾曜扬追上顾宁，想要去牵他的手，试了几次都被他甩开。顾曜扬偷看顾宁刚刚的脸，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水。他还在伤心，可是顾曜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宁宁说的对，他就是自私。既想要霸占着他，又不想付出爱情。顾曜扬天生就是这样，他觉得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爱情，就像他的父母，以前爱过，后来不爱了就开始互相伤害，伤的体无完肤又毫无颜面。顾曜扬不想这样，他希望就算以后成了一个老头子，顾宁也能陪着他，下棋，散步，逗逗小孙子。
好笑吧，顾大少最大的梦想竟然是这样的。他做梦都羡慕那些家庭和睦的人，有钱又怎么样，顾家的钱再多也买不来那样的温暖。初中是顾曜扬最痛苦的阶段，他恨父亲不回家，也恨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每天像疯了一样想要毁掉自己，以为那样会让父亲痛苦。可是，他若是会痛苦就不会不管儿子的死活。那时候只有顾宁，他陪着他。每天顾曜扬都想欺负他，欺负过后又担心连他也不理他了，便又开始拼命的对他好。
回到家里，气氛沉闷的像是要把人憋死。顾宁逼着自己假装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从发丝眼神到脚趾，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躲避着一个叫顾曜扬的人。顾宁闷头钻进被窝，用头抵着墙壁缩在哪儿，也许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顾曜扬希望顾宁能看他一眼，不要这样把他排斥在视线之外。等着顾宁躺下，他也小心翼翼的睡在旁边。习惯的把顾宁抱进怀里，手指摸索着擦过刚才眼泪划过的地方。
“宁宁，你别离开我。”顾曜扬带着些恳求和自责的说道。等了半天都没见顾宁回应他，顾曜扬急了。“宁宁，你回答我。”
“顾曜扬，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顾曜扬不等他说完就蹭过去贴着他的后背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紧紧地抱着他。
“别人会散，但我们不会散，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哪儿都不能去！”顾曜扬霸道的把顾宁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坚定地又重复了一边，“你哪儿都不准去！”
“顾曜扬。。。。。。”顾宁看着他黑暗中的眼睛，就差一步，为什么你不愿意迈过来？也许，因为你没有那么爱我吧。顾宁突然顿悟了，对啊，原来只是因为没那么爱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样就全部解释通了，没那么爱却很喜欢，所以才会抓着不放又随处乱丢。
顾曜扬把顾宁整个翻过来，面对着他，又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上，让单方面的拥抱变成两个人互相的拥抱。似乎觉得这样，顾宁就不会离开他一样，顾曜扬吻了吻顾宁的额头，不踏实的闭上眼睛。“宁宁————宁宁————”他不知道有没有叫出声音，只觉得脑子里有这个名字，他就会觉得安心。
第15章 貌似进展
平时六点钟顾宁就会自然醒，因为昨晚很晚才睡着，今天直到七点半他才迷迷糊糊的睁眼。身边没人，顾曜扬竟然已经起床了，摸了摸他睡得被窝，冰凉一片。顾宁疑惑道：“跑哪儿去了？”。
洗脸的时候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一会儿顾曜扬的脚步声响起。顾宁有些不想见他，最好他能消失几天。否则，顾宁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宁，我买了早点，快出来吃。”顾曜扬近乎讨好的声音让顾宁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含糊的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走出来，茶几上放着豆浆油条还有顾宁爱吃的春卷儿，低头拨了一下洗脸湿了的头发，接过顾曜扬递上来的筷子默不作声的开始吃饭。
“宁宁，春卷儿。”顾曜扬夹了一个春卷儿举着，可怜兮兮的等着顾宁放话，否则他不敢夹到他碗里。
顾曜扬的讨好并没有起多大作用，顾宁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宁宁，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顾宁捧着豆浆咕咚咕咚的喝，都快把脸埋碗里了。“宁宁————”顾曜扬又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顾宁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呼一口气。
“顾曜扬，你喜欢我吗？”顾宁的话让顾曜扬愣了一下，他想点头，因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总觉得若是点了头有些事情就要变。顾宁昨晚想了很久，既然先爱上的那个注定要先付出，那就让他替顾曜扬迈出这第一步，至于结果是什么顾宁不去多想。他的手指紧紧地抠着掌心，抱着破罐子破摔的自信看着顾曜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答案，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这么多年兄弟我做腻了。我们能不能试着变成恋人？”顾宁觉得憋在胸口的那股污气终于吐出来了，虽然说不上多神清气爽，可至少不再压抑。
顾曜扬一脸呆样的望着顾宁，纠结了很久才小声问：“我答应你，你就不生气了吗？”
这下轮到顾宁呆了，又没拿刀逼着他答应，怎么好像自己在逼良为娼似的。顾宁盯着顾曜扬审视了一会儿，他敏感的看到顾曜扬眼底滑过一丝无奈和担忧，这个混蛋又开始装傻充愣了。“嗯，不生气了。”顾宁回答，虽然一时想不明白顾曜扬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好吧。反正结局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当恋人的话，我再亲你可不能咬我鼻子了。”顾曜扬弯着眼睛，咧着嘴笑着说。
“嗯。”顾宁郁闷的应了一声，把剩下的春卷吃完。人生第一次表白结果虽然是成功了，可这过程怎么处处透着一股诡异？
吃了早饭，两个人收拾停当出门。走出楼道口，顾曜扬突然牵起顾宁的手，笑着说：“走吧。”顾宁不自在的挣了几下手，现在小区里来来往往都是上班的人。顾曜扬故作无辜的看着顾宁，问：“宁宁，我们现在是恋人。这么点儿压力就受不了，我会伤心的。”顾宁不再挣扎，反握住顾曜扬的手，咬着牙低声道：“放心吧，我受得了。”顾曜扬扬了扬眉毛，一把搂住他的腰，生怕别看不到似的用鼻子蹭了蹭顾宁的耳朵，笑着说：“亲爱的，我们去车里。”
虽然小区里的邻居大多都没说过话，可总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享受”过早锻炼的大爷大妈注目礼，年轻的上班族们嬉笑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顾宁不知道是因为丢脸还是觉得害羞，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并且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忍着想逃跑的冲动，泄愤似的用手掐住顾曜扬的腰，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了车，顾曜扬探过身体，勾着顾宁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眼前。“不准咬我鼻子！”顾曜扬再次提醒。被他这么一说，顾宁就开始找他鼻子上留下的牙印。顾曜扬就这么突然地吻上来，因为太过突然，顾宁的嘴唇被狠狠地磕了一下，痛得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嗯，疼，你等一下。”顾宁推着他的肩膀拉开了点儿距离。“你亲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
“不是恋人吗？亲自己恋人还要提前报备吗？”顾曜扬反驳的理直气壮，捧着顾宁的脸又凑了上去。气氛不对，姿势不对，更不对的是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接这个吻。可是，像是在赌气似的谁都不想先停下来。除了高中时那个乌龙一样的初吻，这是顾宁第二次接吻。味同嚼蜡，满鼻子都是早晨吃过的春卷儿味儿。
“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顾曜扬终于把他放开，嘴巴因为摩擦变得通红，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又没接过，当然不会了。”顾宁反驳。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电视里出现这种镜头的时候又没演嘴巴里头该怎么动！”顾宁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咬住嘴唇脸红了起来。
“宁宁还没看过小黄片啊？怪不得，小处男过来，我教你怎么玩亲亲。”
顾宁不知道为什么表白之后会变成这样，心里说不上委屈还是生气。扭头不再看顾曜扬，闷声说：“开车，去上班了。”顾曜扬却还不肯罢休，又要把他拽过来。顾宁推开他黑着脸说：“不用，我学会了再找你。”
“你想找谁学？”顾曜扬收起玩闹的笑脸，换上了“你敢找别人我就杀了你”的表情。那股醋劲儿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可顾宁却笑了。对于感情顾曜扬就像个白痴，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在凭着本能行动。虽然他没说过什么，但是那偶尔漏出来的本能让顾宁看到了希望。顾宁自信这个世上没人比他更了解顾曜扬了，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推着他走，说不定就能走到自己预想的那个终点。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在问你话呢。”顾曜扬捏着顾宁的耳朵，把他飘远的大脑拽回来。顾宁的眼神慢慢的回到顾曜扬的脸上，趁他不注意迅速咬住他的嘴唇吸了一下然后赶紧放开。顾曜扬的脸从震惊的惨白慢慢变成羞涩的粉红，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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