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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烟男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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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林文走到妻子旁边。
“要不我下周找王县长谈谈。”
“终于决定了。”本来阴沉着脸的妻子,脸色一下好起来,略有思索地说道,“那得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那里面也只
有2000块了,应该不够。你回去叫你娘拿些出来。”
“我娘没钱了。”一提到母亲,林文的脸色就开始尴尬,自己没给母亲什么钱,还要向母亲要钱吗?
不大不小地哼了一声,妻子的声音有些大起来了,“你娘哪里没钱,你哥哥跟你姐姐每个月不都给你娘好多钱吗?”
“那是我爹娘的生活费。”被妻子的气势一压,林文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
“两个老人家的能吃多少,现在就去打电话向你娘要。”
“不是这样的。”被妻子这么蛮横无礼的说法弄得着急起来,“我都没给娘钱,怎么好意思向他们要钱呢。”
“没本事的儿子没必要给父母钱。”丢下一句很是无情很是不孝的结论。妻子就走进卧室了。那架势就是不管林文说什
么都不准备搭理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要说什么去找县长的事了,这样简直在给母亲找麻烦。而妻子又怎么能这样说呢。
又开始怀疑自己当年的选择了,如果跟另外一个人结婚,也许会更幸福吧。贫贱夫妻百事哀。
(20)
林文最终是给母亲打了电话,他实在是害怕妻子,母亲对自己总是温柔的,而妻子不一样,只要板起脸,音量再开大些
,他心里就一个底儿都没有,只知道害怕了。
“妻管炎”是不是可以遗传的,他的父亲也是很怕他们的母亲,而他的两个哥哥也是很怕老婆。唯一不同的是,母亲跟
嫂子们,都不会在外面面前对自己的丈夫大呼小叫。
但是在电话里,林文是向母亲借钱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叫母亲拿钱给他的。
给母亲的电话林文是在外面打的,放下电话时,心里再一次想起妻子说的那句“没本事的儿子没必要给父母钱。”被这
样狠狠地看低,而自己却不能为此反驳一句。相反还要把妻子这么不孝的想法紧紧藏在心里,不能让父母知道。
妻子为什么对自己这边的亲人总是如此恶劣呢?就连现在这个家,只要他这边任何一个亲人上来小坐一下,妻子总要给
他们脸色看,而妻子娘家的亲人过来,妻子就热情得不得了。他无法理解妻子的这种方法。她不是他老婆了吗?怎么还
一心向着娘家,难道白发苍苍时,能陪她身边的是那些娘家人吗?
心里一口气堵在那里,连妻子的面也不想见了。明明可以到第二天再下去,他却说下面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
虽然妻子听到他的理由时,站在那大声嘲笑他,大意只有一点就你那工作,也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尽管如此妻子却没有
挽留他。
离开家门时,心情才稍稍好点。其实对于自己最近的这种情绪,林文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对妻子开始厌烦了,错,应
该是说讨厌。但这么负面的情绪他是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讲。他是不可能跟妻子离婚的。这样的他,真的很可悲,一点自
由都没有。
第二天再上来时,林文没有先回家一趟,而是直接去了县委大楼。然后再跟大家一起去闻清的新厂。
新厂的开幕仪式很是壮观,还有电视台过来采访。但当天晚上新闻台,并没有林文的影子。当时有一个记者想从侧面拍
,便叫林文走到一边去。林文是站在最边上的。
即使穿着很成熟的西装,他还是上不了台面,人们还是以为他是个打杂的。
其实被那个记者叫到一旁时,林文心里是很生气的,但脸上还是挂着那虚伪的客套的笑容,乖乖地退后。
这一幕被闻清收进眼里,但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心里感慨,变了,真的变了。
白天是开幕式,晚上就是来参加的人进了酒楼。林文自是得跟去。
酒桌上被敬酒,笑着说我不能喝酒,但最后还喝了不少。不知是因为知道他跟闻清的同学关系,还是林文那副明明不能
喝酒,被人硬劝几下就不得不喝的样子有点好玩。不少人过来跟他敬酒。而不懂得推拒的他,就这样硬被灌上好十几杯
酒,而且并不是啤酒,都是高浓度的红酒、白酒。
恍惚间,林文觉得他今天很能喝,竟然喝了这么多还没倒下去。不过他心里也有数,再喝下去绝对要出洋相了。
可是就算不想再喝,眼前这杯酒也不能不喝。
“敬你,闻先生。”一饮而尽杯中酒,林文就冲出了包厢。
还站在原地的闻清跟着饮尽杯中的酒,事实上他过来,并不准备向林文敬酒,只是想叫大家别再给林文灌酒。
“我出去看看。”放下手里的酒杯,不待旁边人的反应,闻清已经冲出去了。
刚出包厢,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跪倒在红色地毯上。
“林文。”飞跑上去,才看见对方一脸的痛苦。
“洗手…间…”不知道是谁扶住他了他,林文现在只知道他要去洗手间,因为再不去的话他就会当场吐在这里。生性的
洁癖让他不想这样做,所以林文才如此痛苦地坚持着。
知道对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身体别说站起来了,连爬都不可能了。
闻清双手抄起林文的身子直接抱他去了洗手间。
一到洗手间,林文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了。还好一旁有闻清在照顾着,才没吐得全身都是。
“闻先生?”闻清正给林文擦嘴,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那里面的人。
皱起眉头看了下林文,“你们玩吧,他喝多了。”
这段时间下来,多少也了解了林文的情况,如果自己不管他的话,绝对没人管他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呆在洗手间里
过夜。
有人在,闻清不方便把林文抱起,只能架起林文。
“实在不好意思。”丢下一句闻清便走了。
对方似乎想不到闻清会中途丢下宾客走人,愣在那里好一会才醒悟过来。
追上闻清,对方笑得一脸谄谀,“闻先生,我送林文回去吧。”说话的人其实心里很迷惑,之前不是看他们两个一点都
不热络吗?怎么闻先生忽然这么关心这个林文来了。
“没事。”挥挥手,闻清对于自己中途离去并不担心。他的人不是吃白饭的。
对方见此也不敢多阻挠,帮着闻清把林文架到闻清车里后才离去。
(21)
闻清是带林文去了附近的宾馆,刚把对方放到床上,对方就跟泥似的瘫下来。看着对方已经皱起来的西装,闻清开始犹
豫。
因为跟林文曾是恋人关系,使得很简单的事变得麻烦。不过闻清也未犹豫很久,在林文又一次难受的嘤咛下,他把林文
的衣服全部脱掉,接着就抱起林文进了浴室。
在做这件事之前,闻清想他应该会对林文的身体有感觉吧。但没想到第一个窜上脑子的却不是色欲,而是心痛。
怎么会这么瘦呢,以前他是很瘦,但不像现在这样。身上都是皮包着骨头,可腹部却有些软绵绵的。如果是个有点胖的
人,只会认为这是缺乏锻炼的结果,可林文的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他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是硬硬的,就腹部那层皮耷拉
着。
手从林文的腋窝处一路摸下,肋骨分明的胸部,真的让闻清只能想到排骨二字。
怎么会这么瘦呢。
“唔…”完全进入梦乡的林文忽然嘤咛一声,大概是受不住光着身子吧。
拿过一旁的浴巾,闻清把林文的身子擦干净后便抱他出去了。
把对方放在床上,手指摸上对方的头,剪成平头的头发,有些刺手。曾有的几分柔意都消失了。
有些惋惜地想着。
帮林文收拾好后,闻清便自己进了浴室,出来时,林文身上盖的薄被被他踢到床下了。 闻清走过去,捡起薄被,抬头却
见到林文一脸痛苦的样子。
“林文,林文。”轻声呼唤着。
“闭嘴!别吵我!”本以为已经睡着了的人,突然睁大着眼睛对他发脾气。非但如此,还撑起身子,一手打向闻清放在
床头的手。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而被这样对待的闻清是当场愣了好几秒,等回神过来再去叫他时,已经什么反应都得不到了。
起床气吗?闻清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知道林文的起床气的,但没想到醉酒时,脾气更大。
呆呆看着再次被踢到地上薄被,闻清认清了醉酒的林文有多么霸道。不过是要给他盖上薄被,他就一屈膝直接把薄被踢
开,而闻清他自己要是不躲得快,也得被林文踢到了。
“看来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以前的你。”在多次薄被被踢开后,闻清放弃了。坐在床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感慨了一会,闻清便在林文的床边躺下。只是这身子不过不小心跟林文碰了一下,就感到身子正被林文推着。按趋势看
,林文是要把他推下床。
可惜这回推的是一个大活人,林文连推几次,都没推开。
“走开。”着急的声音从林文嘴里传出。
闻清看过去,林文已经睁开眼睛了,不过看他没有焦距的眼神,便知道他根本没醒来。
“快走开了。”林文又叫了一次,这回声音委屈极了。很像小孩子要哭前的声音。
不会是自己所想的吧,闻清忽然感到头皮发麻。还来不及掩住耳朵,林文不是很大声的哭泣在他耳边响起。
“走开了…呜呜呜…快走开了。。。”
面对着一边抽泣,一边要把自己推开的林文,闻清已经蒙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快走开了…呜呜呜…别碰我…”
听到这里,闻清猛地转头看林文,他不会是有什么被强暴的幻想吧,那也太扯了。这样的想法刚过去,下刻就听到林文
算得上解惑的哭泣了。
“别碰我…好热…呜呜呜…”
“唉。”叹了口气,闻清坐了起来。低头看林文哭得那叫凄惨,弄得他好象要做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下了床,闻清便去浴室拿了条毛巾过来。那整张脸上都是泪水,总不能让他这样就这睡着吧。
重新回到床边时,林文已经不再大声哭泣了,只是偶尔抽泣几声。
把林文脸上的泪痕细细擦去,闻清想现在躺上去应该没事吧,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头也有点晕。而明天还有一大堆事
等着他处理,他现在是迫切需要休息的。
“走开…呜呜…”抽泣的林文在闻清一躺下来后,又开始哭了。
满头黑线地看着对方,闻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醉酒后身体会发热,但像林文这样热到不让别人碰他还是少见,而
且还是这么大的反应。闻清都有种错觉,自己躺到林文旁边不是为了睡觉,而是为了做什么事。
就这样站在床头,等着林文的哭声逐渐变小,闻清不信邪地继续躺下去。
然后历史重演。
(22)
“见鬼了。”低咒一声,闻清拿过放在沙发上的薄被,对着林文狠狠地道,“今晚我不但要让你盖上被子,还要睡在你
旁边。”
闻清是说到做到的,可怜的林文踢开被子无望,又推不开躺在他身边的闻清,嗓子都哭哑了。不过也不都是哭哑的,有
部分是他吼哑的。
没拿个棉花塞耳朵是失策,闻清苦恼地想着,但手却是把那床薄被紧紧盖在林文身上,这样也使得他跟林文的身体越来
越靠近了。
“他*的!放开我!”林文又睁开眼睛了。这回连脏话都出来了。
闻清相信再被林文哭闹下去,自己今天晚上别想睡了。看看窗外,都已经是下半夜了。
心一狠,一手捂住林文的嘴巴,本来他是想用嘴堵的,但一想到对方现在的情形,用嘴堵,估计他有几天不能开口了。
只是用手捂着,让林文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醉酒的人,闻清不是没照顾过,但第一次照顾这么为难人的对象。
其实林文酒品还是不错的,怪只怪在,闻清执意要睡在他旁边。林文喝了酒后体温会上升得很快,除了睡衣其它什么东
西都不能碰碰他身体。
可闻清偏偏又跟他较劲上了,这样的闻清的倒是有点小孩子气。
林文是皱着眉头醒来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陌生的环境。心里一阵担心,但却未起来。因为身体实在不在状况内。
“好痛。”低低地吼叫一声,林文的双手紧紧按住脑袋。
等到头痛缓和一点后,他才爬起来。
“宾馆吗?谁送我的?”林文坐起来,低头发现穿着是饭店的衣服,而且里面什么都没穿。整个人一下傻在那里,谁给
他换的?
刚刚坐着时就觉得四肢无力了,现在下了床,更是觉得脚步浮虚。
“喝太多了。”自言自语着,林文走进浴室。
“叮铃”的电话声响起。
听出是自己的手机声音,正在洗脸的林文直冲出来,发梢还挂着水滴。
“喂,我是林文。”抱着手机的林文眼睛还是微闭的。
电话那头是闻清,看看挂在墙上时钟,正指着1点。都下午一点了,他还没醒过来啊,那声音迷糊得不得了。
“我是闻清,你还好吧。”因为厂里还有事要处理,闻清一大早就离开了。
“头痛。”还处于梦游状态,非常老实地说出自己目前的感受。说着,一手拿着手机,再次进了浴室,他的脸还没擦干
净,上面都是水渍。
看来完全没睡醒啊,不然不会这么平静地对他。闻清的手指在桌子弹着,“我是闻清。”
“哦,闻清啊。”林文非但没什么反应,出口的声音还是若无其事的。
“啊!是你!”
算不上尖叫,只是声音大点,但随着这声惊讶,闻清在电话里清楚地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现在应该完全清醒了吧,闻清想。
在闻清看不见的地方,林文正挺直着背,一脸紧张地对着手机。
“闻先生?有什么事吗?”
看来有些东西是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比如迷糊。“是我送你去宾馆的。”
“是你?”惊讶地睁大眼睛的下刻,林文的脸马上红起来,那就是说昨天是他照顾自己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昨天让
你看笑话了。”一明白事情的经过林文先是给闻清道歉,既而有些迟疑地开口,“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事?”
什么事?闻清看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的抓痕。还好那家伙不留指甲,不然更明显。不过,应该不能把这事告诉对方
吧,不然以后见到他,对方都要红着一张脸了。
“没有,你醉后就很乖地去睡觉了。”这话倒也不都是谎话,不过隐瞒了一些波折。
“那就好。”对此,林文是很相信的,因为据身边的亲人反应,他醉酒后除了不想盖被子,其它不雅的反应都没有。
办公室外有人在敲门了,闻清只好跟林文说再见了,“你要还累的话,继续休息吧,钱我已经算到明天了。”
“那怎么可以?”本来在听到是对方照顾了自己一晚后就让林文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听对方把钱都付到明天了他就更
不好意思了。“下次见面时我还你。”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再见。”
听起来对方很忙,林文自是赶紧说再见。等到对方放下电话,林文才跟着切断电话。
走出宾馆时,他还在想着钱的事,但是在这事之下,便是闻清照顾了他一晚的事一直徘徊在他脑子里。
不应该跟他交缠不清了,暗暗地握住拳头。
(23)
说着不要跟闻清交缠不清的林文当天晚上又见到闻清了。
原因很简单,经过昨晚闻清亲自送林文回去,县里的干部又都认为林文跟闻清的交情很好。当晚的酒局自是要把林文叫
去,可怜林文好想晚上好好睡一觉。
地点依旧是在昨天的酒楼里,做的事情还是一样,喝酒。在心里暗暗想着,今天一定不能喝多了,但被别人一劝,他笨
笨的嘴巴就变得不懂反应了,最后还是被灌了好些杯酒进去。
坐在不远处的闻清,眉头虽未皱起,却是很不认同林文的做法,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想死啊。
“我出去下。”实在受不了,林文一脸难受地冲出了包厢。
这一出去,只到酒席快结束前才回来,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大家劝酒了。但一回到酒桌上,那些人一个个说他偷懒
,直叫他要喝酒赔罪。
林文当然说不过那些人,只好喝完了。这样的结果便是他最后一个人爬出包厢。
整个胃似乎要烧起来了,不止如此,那焚烧的感觉还窜上胸口。痛苦到扭曲的神色爬上林文的脸上,这样疼痛难当的感
觉似要了他的命。
倒在地上的林文已经不知怎么阻止这份痛苦了。
“先生,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年轻女孩的担心的声音。
勉强睁开眼睛,林文想扯起一个笑容,却失败告终,最后只能对那服务员说句,“抱歉。”
那服务员留下一句,“你在这等我,我找人过来。”
“闻先生,慢走啊。”闻清坐进车里,看着外面站着一排的干部,随意地挥挥手。眼睛却是往人群的最后面看去,他还
没出来吗?心里暗测。最终却是吩咐司机开车。
“停下。”心里面的不安感觉一直搅着闻清,不是说什么要吃回头草。只是心里总放不下心来,那个人不会又跟昨晚那
样吧。怎么讲都是以前喜欢过的人,所以心里对他的在意总会比别人多点。闻清这样对自己异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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