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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以南,地之以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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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在等红灯的间隙抽空瞥了他一眼，略有点担心道：“甘南？”
“啊，嗯？”甘南回神，侧头笑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你说要是哪天咱们也办个婚礼，然后我来娶你……哈哈哈，画面想想就很搞笑啊。”
苏北顿了顿，神色自然道：“怎么不是我娶你？”
“都说H市流行妻管严，我娶你不是更好？”甘南看着他，嘴角噙笑。
话至此，两人都笑出声来，显然觉得双方就一件不可实现的事讨论良久十分可笑。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顺利抵达童姚的娘家。
从进小区的门开始，甘南和苏北便跟在夏清文身后派糖派烟，拉拉扯扯许久才好不容易送走一堆热情洋溢的拦路大妈。
然而进了公寓楼之后，堵死在楼梯口的亲朋好友们就没那么好打发了，还好夏妈妈深思熟虑，小红包备了许多，再被洗劫将近一半之后新郎官总算踏进了岳父岳母的家门。
新娘子所在的闺房此刻必然是房门紧闭的状态，男方一行人只能绕去阳台，试图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同伴娘团们沟通。
“夏医生这红包这么薄，门可开不了啊~”
“夏清文，我家童姚追你多少年，折算成天，你就在阳台上做多少个俯卧撑吧！”
“是啊，今天可得好好虐待虐待你给姚姚找回场子！”
夏清文自然是对这一切声音都充耳不闻。
他看到他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床沿上，平日里的活泼外放此刻全部收敛起来，嘴角上翘，带着一抹笑意，配上妆容清丽的容颜，竟然让他看得移不开目光。
只是，当这位矜持的新娘看见自己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夏清文看着童姚红着脸拉住小姐妹的手，然后被伴娘们按在床上不让起的样子，不由得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淡而温柔的笑容。
他想，他的新娘子无论是活泼跳脱还是矜持含蓄，都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甘南苏北和刘远发完一轮红包，好话说尽也没让这帮女人开门，十分无奈地退回夏清文身边，却见这厮同新娘子竟然在隔着窗两两凝望。
一旁的陆秦挂了电话，对几人点头道：“我让欣然给帮帮忙。”
盛欣然自然是这边特地派过去作为女方好友参与其中的头号间谍。
“来来来，姐妹们听我说哈。”这边话音刚落，就见盛欣然击掌引开了众伴娘的注意力，“你们看新娘子这恨不得破窗而出的样子啊，咱们也别当这挡人真爱的坏人了，依我说不如稍微降点要求？”
“童姚真丢咱们女人的脸！”
“行行，这样拖着也不是事儿。”
“你说说，降成啥？”
盛欣然扬起下巴，给自家老公递了个“快来夸我”的眼神，然后正经道：“夏清文，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好整你。不过吧，姚姚追你追地辛苦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今天是她人生中除了出生以外最大的事，你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这话说得合情又合理，倒是让在叫嚣的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夏清文看了看低下头去陷入害羞状态的新娘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豪情，他卸下在外人面前的冷漠，整个眉眼都温柔起来：“童姚，我的新娘子。”
这句话太温柔，太认真，童姚不自觉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
“那两年，你来找我十次，每张来程车票我都保存了起来，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如果是儿子，我就告诉他，要珍惜肯为他长途跋涉的女孩子，一次就够，不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混蛋，等到了十次才确定她是心中所爱；如果是女儿，那就教育他千万不要像她母亲那么傻，傻到可以为了一个混蛋坚持两年，坚持来来回回三万公里路。”夏清文的声音轻又淡，像是害怕惊扰这份深情，他慢慢上前，单膝跪在窗前，“我的新娘子，你太美好、太勇敢，而我只能用后半生来对你好。”
都说愈是寡情的人动情，就愈发动人。这番话说得质朴又感人，不论是屋里屋外，均是安安静静。
就当大家都沉浸在现场告白中时，却忽听房里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
“呀，童姚你干嘛！”
“童姚你慢点！”
“你先穿鞋啊！”
一片混乱中只见之前还端庄大方的新娘子一手拎着裙摆一手稳住头冠，急匆匆地开了门往阳台跑。
夏清文愣了愣，几乎是哭笑不得地站起身快速向对方跑去。
“夏夏！”童姚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夏清文迎上她，一手揽住她的背，然后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不许哭，你的伴娘太厉害，没给你留补妆的时间，要是错过吉时，咱妈会唠叨一辈子的。”
第103章 chapter103
因为回程的路上，特地绕去H市的名胜拍了些外景，所以等到车队载着女方宾客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时至四点。
这天风清月明，大片暖橙色的晚霞难得出现在天边一角，远远望去，勃然的生机扑面而来。
甘南和苏北一下车便看见被打扮成花童的团团和圆圆乖巧地站立一旁，直到看到了他俩才扬起笑脸小跑了过来。
“圆圆今天真漂亮！”甘南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姑娘复杂的发型。
苏北给团团正了正小领结，笑道：“团团也很帅。”
于是两个小朋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笑脸愈发灿烂起来。
说话间两位主角总算在众人的期盼中下了车。
甘南直起身，然后推了推两个小娃娃：“去吧，先熟练一下帮新娘子托裙摆。”
团团和圆圆害羞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见夏哥哥和童姐姐微笑地在同他们招手，于是互相牵起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等到进了大厅，他们这帮朋友最大的任务就开始了。
女士们因为比较细心，都被委派去检查席卡名单和烟酒的摆设，而剩下的男士则都被刘远拉着听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试述主持词。
正当大家听到第三遍几乎快昏昏欲睡的时候，夏清文总算出现在了宴会厅。
“嘿，新郎官你可来了，咱们差不多到时间彩排一次了。”刘远跳下舞台，勾住夏清文的肩膀笑得颇有深意。
夏清文闻言淡定地推开他，然后抚平肩部线条，挑眉道：“童姚在换衣服，等到化完妆估计就五点了。”
“那怎么行？！不排练你们不紧张我紧张啊！”刘远瞪大眼，十分惊恐的模样。
甘南不可思议地摇头，好笑道：“刘帅哥，刘大帅哥，你在讲笑话么？谁不知道你当年叱咤X大各大文艺晚会？”
“那不一样啊，这可是我好兄弟的人生大事，万一我念错词或者搞错流程那岂不是逊毙了？”刘远神色正经，像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也是，你要说错了丢得可是我的脸。再说我也该熟悉熟悉流程。”夏清文沉吟，然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盛欣然在楼上陪童姚，江媛姐在陪我妈……甘南，苏北，现在只能你们帮忙排练了。”
“你开什么玩笑？”甘南嘴角一抽，显然没当真。
然而夏清文却像觉得这是绝佳的方法，诚恳道：“你看，我一个人排练很奇怪，而且也没法知道童姚该做的事，其他人都是独自在现场，只剩下你们俩秤不离砣的，就当帮我个忙，走个过场，我看一遍回去跟童姚说。”
“不是……”
“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刘远扬声赞同。
“我……”
陆秦严肃地点点头，肯定道：“我也觉得可以一试。”
“你们怎么了这是？就算我俩答应，你觉得合适么？这么多人呢要是看出点什么你说今天是结婚呢还是找麻烦？”甘南看了看苏北，见对方低着头作沉思状，只好自己孤军奋战。
“没事，真的没事，等会儿我找理由让他们去外面逛逛，你们就走个过场，十分钟的事。”夏清文难得摆出急切的姿态，“你说呢苏北？”
苏北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然后拍拍甘南的手，淡淡道：“既然主角都不担心，我们也不用担心，就当帮朋友一个忙。”说完他刻意看了夏清文一眼。
苏爷开口，甘南自然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苏北作为“新娘子”，是要等在门外的，正当他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见到了本该在路上的母亲。
“妈？”他讶然。
董菲妍伸出食指置于嘴唇上，冲儿子眨眼：“嘘，这是给你们的惊喜。虽然我不太赞成让你出嫁，不过对象是小南的话，我只好勉强答应了。”她顿了顿，“按常理该是爸爸带你出场的，不过既然你们都是非主流婚礼了，也不会介意这个了吧？”
苏北眼眶酸涩，闭了闭眼才扬起唇角笑道：“怎么会，妈，我很感激。”
董菲妍伸长了手臂摸摸儿子的脑袋，然后豪爽地抬起胳膊：“来吧。”
婚礼进行曲响起，璀璨闪亮的灯光投注到大厅的两旁。
苏北把节奏全部交给董菲妍，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上红毯。他看见甘南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猛地一惊，甚至差点打翻了一旁摆好的酒杯。
他看见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放的是他们的照片，从青葱的高中时光，到无忧的大学岁月，直至而今平淡美好的安然生活。
“看样子我们的一号新郎官已经看呆了？不如大家鼓掌提醒一下他？”
“甘南你好蠢！赶紧去接苏北啊！”
甘南猛地回神，果然见到传说中正在补妆的新娘子，依次看过去，夏清文、陆秦、盛欣然、江媛都笑得前仰后合地看着他们，甚至Robert，严阿姨都在，还有……他的父亲。
“儿子，你爸当年可没有你现在这么逊。”甘正天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毫不留情地嘲笑儿子。
甘南失笑，终于把目光投向已经行至花门处等待他的爱人。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苏北走去。
“我本来还想跟你爸爸猜拳，谁输谁领着自家儿子走。”董菲妍笑叹道，“不过啊，我了解小北，他那么……爱你，哪里会计较谁嫁谁娶。”
甘南牵过苏北的手，认真道：“董姨，我也一样。”就如同牵手，他们宁愿黏糊地十指相扣，也不愿委屈对方同自己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掌被包裹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董菲妍伸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笑道，“去吧。”
甘南同苏北相视一笑，然后转过身，并肩朝前走去。
“我们今天迎来的这对新人是最特殊也是最普通的。他们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俩都是高大帅气的男人——当然，这没什么，现在不都说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刘远笑看着他们，嘴唇上下一碰就把在场众人逗笑，然而别人笑了，他却正经起来，“除此之外，他们同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恋人没有半分不同。他们在高中相识，在大学相恋，在一天天平淡无波的日子中相守相护，他们是彼此第一个知心朋友，更是第一次爱的人！如果说他们还有什么较之常人不同的地方，大概只剩下比我们更纯粹、更深厚的爱情。”
话音刚落，掌声随之响起。虽然只有十多人的场面，却显得庄严而郑重。
刘远放下话筒，嘴角牵起一抹弧度，笑看他们踏上台阶。
“两位新人，可别再这么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了。”刘远玩笑道，“我就不问你们愿不愿意这么没用的问题了，你们有什么话想借此机会对彼此说的？”
他想把话筒递给甘南，却没想到苏北率先拿走了。
“刚是我被我妈领出来的，这回就让我先说吧？”苏北半真半假笑道，他难得生出一种急于宣泄的澎湃感情。
甘南看见他略微发红的眼角，自然明白，于是只含笑点头。
苏北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转过头面向大家：“在对甘南说之前，我想先对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夏清文，谢谢童姚，谢谢你们在婚礼当天给了我们这样大的惊喜。”
“谢谢刘远，谢谢江媛姐，谢谢陆哥，谢谢欣然，谢谢你们瞒着我们准备了这一切。”
他紧握话筒的手不自觉有些轻微的颤抖，声线却如平日一般平稳有力：“谢谢妈，谢谢大飞，谢谢甘叔叔，谢谢严阿姨，谢谢你们能够理解、能够支持……让我和甘南可以顺顺利利走到今天。”
苏北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今日感动到了极致也不过只能言辞贫乏地道声谢。
甘南抬手揽过他的肩膀，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话筒，弯起唇角笑得情真意切：“理科生的自我表达天生这么枯燥，大家别介意。”
此话一出，顿时把略微感伤的气氛给掰了回来。
“不过我身为文科生，也算是双语人才，现在却也词穷。”他扩大了嘴角的弧度，“感谢的话说来说去也就是这样，我就索性不废话了……”
“是呀谁要你们废话呀！”盛欣然听不下去，喊了一声。
童姚也红着眼眶喊道：“除了父母谁也别谢谁！要不是你们当初支持我，我哪有今天……”
夏清文看到她掉眼泪简直斗大如斗：“你俩别废话，只给你们留了半个多小时，有什么甜言蜜语的赶紧说！”
“唉哟小北啊，妈不要你感谢，你就想想有啥要对小南说的，今天难得有个机会……”董菲妍靠在Robert怀里抹干眼泪。
甘正天抱臂而站，神色严肃：“儿子，干正事。”说完就被严谨斜了一眼。
在众人的催促中，两位新人终于相对而立，碍眼的主持人自然早早地寻了机会下台。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戒指就先不给你戴上。”甘南轻声嘟囔道。
苏北轻笑：“只要是你给我戴，在哪儿不重要。”
甘南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神色愈发温和：“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去国外找间小教堂好歹算是见证。但是又觉得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旁人的肯定。”他们不需要法律承认，不需要结婚证制造安全感，然而内心却还是渴望这样的机会，这样光明正大得到亲朋好友祝福的机会，“苏北，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你相信么？”
“我相信。”苏北点头，语气温柔，“甘南，我很庆幸遇到你。”
他们心里对这一天多少有过憧憬，或许也曾傻乎乎地想过言辞，而到了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只剩下这寥寥几句最平淡不过的真心话。
二人张开手臂，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完成一个不用掩饰、充满爱意的拥抱。
甘正天摇摇头故意笑道：“还好没有当众接吻。”
“怎么你看了这么多年还没习惯？”严谨睨他。
“Oh！Kiss！”Robert兴奋道。
董菲妍费力地抬手敲他头，嗔怒：“说中文！”
“噗嗤……”童姚被两对如胶似漆的中老年恋人逗笑，整个人倚在夏清文怀里笑得不行。
“唉哟你俩还要抱多久？”
“刘远你不要打扰人家。”
“甘南你差不多得了~”
“欣然，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晚上还要陪童姚敬酒不是么？”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有相伴的爱人，有相伴的家人，有相伴的朋友，而他们也都有彼此的归宿，美好安康。
希望不会有妹子觉得雷，情节是早就想好的，本来觉得有很多要写，写着写着就觉得两人的情话都在私底下说了，这种大场合倒是说不出口了。
终章
当天晚上，二人趁着众人闹洞房的时候，先行溜走了。
甘南拉在车门上的手顿了顿，期待地看着苏北：“我们走一走好不好？”
“好。不过……”苏北转过身开了车门，从后座上拿起两件厚棉衣，语气温柔道，“套件衣服再走。”
甘南接过深灰色的那件穿在身上，调笑道：“这是预料到我们要在冬夜散步了？”
苏北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给他整了整领口才好整以暇地抱臂道：“你高估我了……上个月某人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就感冒发烧实在让我印象深刻。”
甘南摸摸鼻子讪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嘛……”说着就伸手牵住对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一踹，然后二人默契地抬腿慢慢往前走。
五星级酒店位于闹市区略偏的位置，整个街道宽阔整洁，路灯照耀如同白昼。只是来往多是车辆，倒是将二人衬托出几分闲庭信步的惬意。
苏北的手被对方盖着揣在兜里，手心手背都是热乎的暖意，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舒暖了起来。
“苏北。”
苏北侧过头看他，黑色的瞳孔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愈发深邃而明亮。
“开心么？”甘南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像是最认真的询问。
“开心。”苏北轻声道，坦然而深情，这正是甘南最欣赏的地方，“但是，我有些话想说。”
甘南挑眉望向他。
苏北并不看他略带着点期待的表情，而是将视线落到远处的路口，红绿灯交织变换的光线好像将他的注意力全数吸引而去。
“前些日子我生气的不是你说话不算数，而是你不明白我的重点。本来我想着日子还那么长，何必要死揪着这点不快。”苏北转过头，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不过今天我忽然明白，有些事如果不说出口，也许根本没有资格期望别人懂得。就像今天我们在车上讨论谁娶谁嫁……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想象过这一天，却都因为顾虑着彼此的想法而没有说出口过。”
“因为总希望你能百分百地对我满意。”甘南自嘲一笑，“我想你也一样。”
年少相许的恋人，相处下来也许会少许多磨合的步骤，因为彼此都在影响着对方的成长，每一个观念的形成都有双方的思想深刻其中。然而，这样的默契却也会让他们面对矛盾和争执时显得更加手足无措——对待彼此太过珍视，连微小的矛盾都让人小心翼翼起来。
“所以我觉得也许我们更需要坦白和沟通。”苏北停下脚步，在他手心里按了按，这个明显带着亲昵的动作让不由严肃起来的甘南再次笑出了声，“甘南，只要你是想吃的甜点，我都会去学。”
他这话说得平淡至极，没有半分邀功之嫌。
“我只能保证我做的东西里没有糖精，但是我没法保证外面卖的甜食里面没有糖精……甘南，我不想也不会约束你的偏好，但是你至少要让我放心，不要让我担心你的身体。”
苏北本就不是感情外露的人，能说到这份上已是被今日之事触动的结果，到底还是说不出“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办”的话，然而，他的未尽之语，甘南哪会不知。
“为什么不让我戒掉？只要是你说，我都会答应的。”甘南望着他，神色温和。
苏北闻言却摇摇头，弯起唇角道：“因为这是你的喜好。”你的喜好，我怎么可能阻止。何况，听说嗜甜的人多是因为幼年的苦。
这话甚得甘南欢心，于是他紧了紧苏北的手往兜里塞了塞，淡笑道：“我也一样。”你的担忧，我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且不说二人这还没爆发就各退一步扼杀在了摇篮里最终彻底解决达成一致的矛盾，总之两人的生活愈发平静顺遂——每一天都有睁眼所见就是阳光与爱人，每一晚闭眼都是熟悉的气息相伴，生活至此，夫复何求。
过完除夕后的没几天，就是甘南的生日，苏北神神秘秘忙活了许久，终于在对方生日当天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灿烂笑容将一头雾水的甘南牵到了街上。
车程并不遥远，只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暮琉坊是一条颇具文艺气息的街道，西临热闹的步行街，东面转弯角过去就是一排林立的服装店，颇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
然而此刻站在转角处的甘南却是没有半分空闲的注意力。
墨色的招牌上是低调又华丽的四个字：天之以南。
苏北拉着他又走两步过了转弯口，映入眼帘的就是在米色招牌上的另外四个字：地之以北。
甘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你的原意是打算开一家店，但是我真的觉得这样店名实在太长了。”苏北并不理会他被感动得傻到不行的表情，十分没有情趣：“两年前开始物色地址，但是要找两家连在一起的店面实在有些费劲，而且市中心的地段太贵啦……这里的两家店，本来只有一家打算转手的，隔壁那家原先就是个小书店，是个老先生开的，生意马马虎虎却不肯卖。”
“那你怎么做到的？”甘南直直地看着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苏北微微一笑，显出几分狡黠：“死缠烂打。”
他自然是不肯说细节的，如何在瞒着甘南的情况下来这边每天磨一会儿老先生，如何在被老先生拿着扫帚打出门之后一脸镇定地进门……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就像甘南为了让他舒舒服服地喝上一碗粥一样，他也不过是想让实现甘南提过的梦想。
“不过我为了让老先生放手，我答应要保留他的藏书，所以我们只能开书店了。”苏北抱歉地笑笑，十分正经地解释，“虽然这些年我克扣了你很多不理智的花费，并且全数投资到了这两家店里，但是没办法H市房价实在太高，所以我也不过付了两年的租金，以后要续租还是买下来就看你的能耐了甘老板。”
甘南摇头又点头，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哑着声音叫他：“苏北……”
苏北回握，笑道：“先别急着感动，我只负责把招牌做好，剩下的装修就都你了。”
甘南郑重无比地点头，总算是缓和了震惊的情绪，拉着他往里走，嘴里絮絮叨叨着：“这边要摆一个吧台。”
“好。”
“这边光线太足了，要放一些大件喜阳的植物……”
“好。”
“隔壁的书店格局也要变一下，还可以派发一些卡片，买书送咖啡怎么样？”
“好。”
“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早点退休，守着我们的店，一起晒太阳看书。”
“好。”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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