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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以南,地之以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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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决定索性肉麻一点。
“甘南,你对我来说不是这些小事上的照顾。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你给了我一个家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他从小早慧,照顾好自己已是本能,多照顾甘南一个自是不在话下。如果说他对甘南的好是在面上的,那甘南对他的意义其实远超过这些细碎小事。苏北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孤身一人留在陌生的城市,他早就把甘南的家当成自己的家,把甘南视作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亲人。
“你真肉麻,小北弟弟。”甘南被对方的亲人论震醒,心里隐隐有要变强为他遮风挡雨的想法,脸上却分毫不显,只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同苏北调笑。
“哎…没办法,哥哥就吃这一套。”苏北煞有其事地长吁短叹,忽而又正色道,“不过你的脾气还是得克制一下,刚夏清文的目的那么明显,你倒好冲动得只想动手。”
“谁让他骂你…”甘南嘟囔,结果接收到苏北因为昏暗的月光看不真切却仍然凌厉的白眼,才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跟他好好谈!”
于是苏大爷满意了。
甘南的床铺自是不能睡人了,于是待二人偷偷摸摸爬到苏北床上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宿舍里静悄悄一片。
苏北刚要躺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条内裤,其实他是习惯了这么睡的,但生平头一遭跟别人一起睡,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件t恤套上吧。结果刚一起身就被躺在里侧的甘南拉住手臂,苏北猝不及防半压在他身上。
“你干嘛?”苏北半撑起身体,压低了声音问。
“睡呗。”甘南手上一用劲,苏北再次压倒了他身上,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结果被手上滑溜的触感惊到,索性从肩胛骨摸到脊椎末端,末了又拍了拍,“你不是习惯这么睡么,就这么睡呗。”
苏北被他摸得浑身别扭,只觉得汗毛直起,想了想都是男的没必要扭扭捏捏,当下同意,给了甘南一肘子示意他放开。
甘南在黑暗中笑得流氓,在放手前快速绕到苏北小腹上摸了两把,还挺有滋味的砸吧了下嘴。
“弟弟皮肤挺滑哈,就是腹肌还得好好练练。”
嘴里特意调侃,心里却为刚刚摸到的两块明显的肋骨隐隐难过,他想他要更好地照顾他。
苏北被调戏得黑了脸,阴沉沉地笑了笑,“你有?”说完就后悔了,他听说甘南练过散打一流,估计是要比自己身材好些。
这个年纪的男生除了攀比鞋子,大概也就比比还未长成的白斩鸡的身材了。
苏北一向重视锻炼,再加上最近几年家里的力气活大都是他承担,自是比同龄人来得健壮一点。不过这个健壮,也单单是指该长肌肉的地方,毕竟他身高摆在那儿,长肉的速度又跟不上,除了手臂和上半身有一层稀薄的还未长成的肌肉之外,其他都是比少年人更甚的单薄。
甘南一向热衷于比腹肌,他的食量不大,但对甜食热爱,所以尤其喜欢运动消耗热,久而久之还是小有成效的。
于是当下就得意起来,拉过苏北的手伸进自己的睡衣里,让他跟自己差不多成形的腹肌亲密接触一下。
苏北莫名有点脸热,但他想自己这也算摸回来,于是努力淡定地自己摸了起来。
——嗯,不愧是甘少爷,皮肤真细。
摸着摸着有些爱不释手,于是又往上摸了摸。
——胸肌还没成形,半软的也挺舒服。
“唔……”甘南看着对方颇为流连的样子,莫名有点骄傲,便随他去摸,结果就被已经忘乎所以的苏北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一股像被微弱电流击中的感觉蹿了上来,他顿时恼羞成怒,抓出苏北的手,凑近看着他的眼睛逼问他,“你耍流氓呢!”
苏北显然还没清醒过来,他很少跟人这么亲密接触,没想到这么舒服,刚指尖擦过的那个地方,好像最为好摸。
待他后知后觉地听到甘南的话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其实他也有些窘迫。但是偏偏甘南已经表现得很是恼怒,他觉得这显然是在比厚脸皮程度,于是强作淡定地问。
“刚谁先摸的我?”
“那我没摸你,摸你那地方!”
“黑灯瞎火,我怎么知道我摸哪儿了。再说都是男的有什么好耍流氓的。”苏北显然开始厚颜无耻了,冲着他笑笑,“不然给你摸回来?我保证不像你那么敏感……”
“滚!睡觉!”甘南显然被“敏感”一词击中,偏偏无从反驳,只好拿起枕头蒙在对方头上。
苏北笑眯眯地拿下枕头,摸了摸发烫的脸,呼…还好甘南害羞症发作,不然真来摸他得窘死。
于是也不再闹,轻轻说一句“晚安”便各自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读者都喜欢一更字数多一些,但是再三考虑,我还是觉得要根据时间场景的转换来划分章节,所以还是保持一章2500左右的字数,一日两更,希望各位谅解。
第20章 chapter20
“同学们,下周二你们就将面对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我希望你们这个周末好好复习,争取考出理想的成绩。”班主任直挺挺地站在讲台上,操着不很熟练的普通话讲得唾沫横飞,“那今天课就上到这里,住宿生离开学校之前把宿舍里的电器关掉,门窗关好;走读生把教室打扫干净。下课。”
话音刚落,许多早就在课堂上收拾好书包的学生就快步奔出了教室。
甘南同苏北对视一眼,都是打算等人走完了再跟夏清文好好谈谈。
这时班主任整理好自己的教案,看到三人一行都齐齐坐在座位上不动,于是很是不放心地溜达下来。
“苏北,怎么还不回家呀?”语气起伏十分和蔼。
苏北闻言只是对他谦和地笑笑并不答话,重又埋头去写刚布置的假期作业。
班主任倒是半点不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在他眼里得意门生重视写作业本就是好事,于是又饶了几步冲夏清文笑笑,“你怎么也还不走?你妈妈上午还跟我说做了多少菜。”
这话一出,甘南和苏北都偏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班主任口中的“夏妈妈”很是好奇。
“就走了。”夏清文笑容有些勉强,像是被人看穿了似的,“陈老师还有会要开。”
“语文教学组组长就是忙啊。”班主任笑笑也不在意,转头对甘南严肃道,“你呢?放学还不回家?还是打算跟夏清文怎么着?”他看着甘南眼睛盯着夏清文,神色很是复杂就觉得不对劲。
卧槽。甘南心里暗骂,他想老子虽然数学中下,但还不至于倒数前十,你至于这么差别待遇么。再说他刚只是惊讶原来夏清文是教语文的陈老师的儿子,难怪他肆无忌惮,班主任又这么宠他。
正当他忍气吞声打算含糊敷衍班主任一句的时候,夏清文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老师,你放心,我跟他矛盾已经解决了,我们三个约好了一起做功课。”
班主任顿开喜笑颜开,连带着对甘南的脸色都好了许多,“那就好,同学之间好好相处。”说完就背着手哼着曲儿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甘南显然是对夏清文忽然神经搭对的回答很是惊讶,于是挑眉看他。
“我想通了,跟你好好谈过再有仇报仇。”他倒是面色坦然,“既然如此,我就不会仗势欺人。”这话虽然对这甘南说,但夏清文的眼神却瞥过苏北,看来是对昨天对方评价他的“小人行径”做出的回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北不为所动,笑得客客气气道。
甘南忍笑,心里清楚他一向龟毛又记仇,这话说得大方实则冷淡得很。
“这下没人了,你能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畜生的事了吧。”他淡淡地说,实在是没了脾气。
“不知甘少爷还记得被你追着打了一个礼拜最后被校方劝退的贺炜么。”夏清文刚开口还只是嘲讽,说到“贺炜”的时候竟然面容扭曲,全是恨意。
甘南被对方“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式的提问口吻雷了一下,好不容易跟上了思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过“贺炜”这个名字。但他看夏清文目眦尽裂,十分仇视自己的样子,把“那是谁”给咽了回去,默默地问,“我干嘛打他?”
谁知这句话却把对方点燃,夏清文似是忍无可忍一把扯住甘南的衣领逼视他,“你干嘛打他?哈,真是太可笑了,你身为指使者,竟然问出这种问题!我还想问问你干嘛要打他!他的女朋友都被你抢了你竟然还打他!”
苏北看到他的举动就想上前,却看到甘南朝自己摆了摆手,他看他眼里一派平静,心想应该理智还在,于是就静立原地,等待后续发展。
甘南毫不在意地站着,看也不看自己在对方手里的衣领,十分冷静地开口,“第一,我打架从来都亲自上阵,不会指使人;第二,我到现在只有过盛欣然这么一个所谓的女朋友,从来没抢过别人的;第三,这件事摆明了有误会,你要么放手我跟你好好谈,不然老子就不奉陪了。”
说完就摊着手冷眼看他,甘少爷虽然近来脾气好了不少,但这种被人拎着领子质问的事情,他能忍到现在也是看在苏北还在一旁的面子上。
夏清文喘着粗气跟他对视,半晌终于松了手,嘴里仍然发狠,“你别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斗到底!”
“呵。”甘南笑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嘲弄地开口,“你倒不如说说那个所谓的被我抢走的女朋友叫什么。”说话间还得空瞅了苏北一眼,示意这件事自己今天绝对能搞定。
苏北被他得瑟的小眼神给逗笑,又觉得此时气氛凝重还是忍住为好。
“何晓薇。”
“……”甘南的表情瞬间古怪起来,吓得苏北都快以为这人真跟他有点什么往事的时候,他又开口道,“贺炜是你好兄弟?那你赶紧劝他忘了这种女人吧。”
“你什么意思!”
甘南看夏清文俨然又要暴走的样子,赶忙说,“我绝对没有抢过这种货色。我不知道何晓薇什么时候粘过来的,但我发现她无处不在的时候根本甩都甩不掉!她甚至跟踪我回家,进了门就要脱衣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拍了照片威胁她,估计现在她还缠着我。”
苏北夏清文:……
目瞪口呆了会儿,夏清文继续怒道,“那就算她这么,这么不知廉耻!那你为什么要指使人打贺炜!”
“我没有啊……”甘南皱眉,不确定地开口说,“后来我怕照片威力不够,就又叫人带她去商场买了点东西,她硬生生刷爆了我一张卡。不过这种女生,不就图这个么,只要她别再缠着我,破财消灾也行。”
“但是贺炜被你指使的人打了一个礼拜!他家境不好,拼不过你们富二代,结果只有他被劝退,再也不能上学,他才15岁!他成绩有多好你知道吗!你们这帮畜生!”夏清文越说越难过,最后嘶声力竭,眼眶全红。
苏北看了他一眼,又去看甘南,只见他眉头皱紧,几乎成了一个川字。
少年面容沉静,脸色十分难看,平日总是嚣张上挑的眉眼此刻低垂着,像是被对方的谴责压得喘不过气,然而又抿紧一张薄唇,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
“对于你所说的事,我深感遗憾,但是甘南明显没做过这件事,你没资格骂他。”苏北虽然也被夏清文所言触动,但此刻却硬起心肠,冷静无比。
“我怎么没资格!他跟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夏清文听到苏北的偏帮,更加气愤。
“你等会儿,我给人打个电话,今天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甘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罢就掏出手机。
——喂,是我。
——当初我让你带何晓薇去买东西,发生了什么事。
两句话过后,甘南就开始沉默,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但苏北却看到他握着桌角的手越来越紧,白皙的手背上暴涨的青筋条条分明。
“啪!”甘南挂了电话扣到桌上,脸色难看至极。
“对不起……”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力道,“虽然我确实没有指使人去打贺炜,但确实是我的人会错了意,再加上贺炜误会我抢他女朋友,所以两方……”
电话那头许久不曾联系,曾经为甘南马首是瞻的人笑得很开怀。
“南哥你怎么忽然问起何晓薇?当初你不是让我带嫂子去买东西嘛,买完东西我送嫂子回家结果被一书呆子看到了,他当下冲上来就给我一拳,还骂你老大你抢他女朋友!这不能忍啊,我马上就喊了兄弟来揍了他一顿,让他别打嫂子的主意。谁知道接下来几天他跟疯了似的天天来找茬,人挑场子我们必须要上啊,南哥你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我们就没拿这事来烦你,打得他被劝退了才知道嫂子不是嫂子,不过反正他都被劝退了,也无所谓。”
那段时间,奶奶去世,甘南无心搭理这些事,之后忽然沉静下来,便跟这帮人断了联系。否则早点知道,总归还能……
还能怎样?如果不是夏清文把贺炜的前途这么清清楚楚地摆在自己面前,他不过觉得就是误伤了一个人,毕竟不是他下的手,与他何干。
然而,他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就好像这件事如果当初自己说清楚,买点东西打发何晓薇走,大概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他忽然觉得世上之事,原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的,自己的无心之举,带给别人的却是如此巨大的影响。
原本贺炜能安安稳稳读书,升高中,考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而现在,他可能会对人世充满恨意,再也不求上进。
不是对贺炜感到内疚,毕竟是他自己识人不清,一味维护何晓薇才落得这样的后果,然而,甘南今日真正体会到,他该明白何叫三思而后行了,他到底到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能够勇于承担一切后果的年纪了。
我们姑且称之为,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写圣母攻受,也不会写三观很不正的攻受。
二人小时环境复杂,故对外人多冷漠,但他们都会慢慢长大,了解人世百态,活得通透而又不失希望和爱。
第21章 chapter21
那天夏清文听到那句看似负责实则十分不负责的话时,实在忍无可忍地给了甘南一拳,谁知他竟然不还手。
还是苏北上前拽住了他。
然而,夏清文同贺炜多年好友,虽然知道对方对何晓薇执着太过,但是甘南给的说法太过敷衍,他真的很难咽下这口气。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甘南还是开了口。
虽然甘南口中多是对自己没有关注这件事的自责,但苏北还是听明白了——贺炜此人对何晓薇深信不疑,何晓薇拿了甘南的东西却心火难消,又怕贺炜责怪自己贪慕虚荣,于是把责任全推到甘南身上,只说自己如何不愿抗拒,甘南却买来东西羞辱她。于是贺炜的直脾气发作便找上门来,怎奈甘南那段时间根本不在学校,此事就交由那帮狐朋狗友解决,完事了才跟甘南说了一嘴前些日子一个人来找茬,已经解决。于是,在这几位富家公子眼里,这事儿就翻篇了。
苏北相信甘南,自是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而且他也看出甘南的自责,此刻只想赶紧打发了夏清文,好好安抚甘南——别跟苏大爷说价值观,其他事不说,单就这件事而言,他确实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甘南除了一个当时没有说清楚的错以及当初年少交了一帮坏伙伴之外,没有一丁点责任。
然而夏清文虽是不愿相信,却半点找不到漏洞,而且他本身也很是不看好何晓薇,听闻她如此行事,竟全无惊讶。
只是,他面对甘南一直都是靠心中怒火支撑,这会儿得了个不算答案却又是答案的说法,一是之间茫然无比。无数的巧合最后凑成了这样的结果,他能怪打贺炜的人?人家横行霸道早已成名,偏偏贺炜自己凑上去找茬;他能怪甘南?人家不过是为了摆脱一个脑残女;他能怪贺炜?他不过是对何晓薇一腔深情,怎奈所托非人。想了一圈,夏清文却更觉茫然。
只能道一声,世上之事,皆是命数。
且说三人谈完,心思各异,却是都不大好受,招呼也不打就各自别过。
甘南和苏北本想去店里写作业,这下也没了心思,决定回家再说。
一路上浑浑噩噩,到了家甘南自顾自往沙发上一窝,手里抱住个抱枕开始发呆。苏北看他一个人呆得好好的,于是拿了个鸡蛋去厨房煮。
“自己拿着揉。”
甘南闻言慢吞吞地抬头,看着面前毛巾,神色茫然地啊一声。
苏北无奈,伸手按了按他的眼睛。
“啊…”甘南往后一缩,捂着眼睛,控诉地看着他。
“才觉得疼啊。”苏北拉开他的手,凑上去拿毛巾包住鸡蛋的部位贴在甘南已经有些肿起来的眼周处,轻轻揉着。
“我觉得我有点混蛋。”甘南伸手接过,拉住他的胳膊,让他一同坐到沙发上。
“怎么,又要找知心哥哥倾诉啦。”撸了他后脑勺两把,苏北笑眯眯地问。
“以前没觉得过,不就是打人么,我打他们,他们打回来呗。没想到里面弯弯绕绕那么多。”甘南没去理会他的调笑,继续说。
“其实我很少主动惹事,都是别人找上门来说要打,然后我就打。”
这话说得像解释,而那个一只眼睛红肿的少年还偏头很认真地看着苏北说,末了好像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北一下心就软了软,然后泛上来又疼又麻的感觉,复杂又陌生。
“我直到刚才才意识到,打架不仅仅是打架,还会牵扯那么多。搞不好,贺炜的一辈子,都因为我……”甘南第一次被人逼问“你知道你的行为害了人家一辈子”这种话,半大的男生哪有那么强的心理去承受如此沉重的指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会恨你。”苏北帮他补完,看到甘南的瞳孔猛然收缩,于是偏过头继续道,“我小时候一直被班里的小霸王欺负。”
甘南被这句话一下就带出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对方的侧脸等着他继续。
“当时一直想不通,我没有主动招惹对方,对他们也从来客客气气,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后来念了初中才知道,小孩子打架都没有理由,不过就是看不顺眼,我对人家客客气气笑,人就以为我好欺负。于是我还是对别人客客气气,但该反抗的时候就不再忍了,于是就没人敢打我了。”
苏北说到这儿停下来,看了甘南一眼,那一眼既像是宽容,又像是责备。
“我不会安慰你,跟你说你没错。因为你确实错了,你以前行事嚣张,肯定不止贺炜一个人挨过打,只不过他是最为严重而且摊到你面前的,你犯下的错。”他看到甘南整个人都消沉下去,甚至隐隐可见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于是温和了起来,“但是打架从来都是双方的事,你们有勇气打架,就要承受为此付出的代价,贺炜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他没有资格恨你怪你,唯一有资格怪你的,是你自己。”
甘南看着他,看到他眼睛里自己小小的倒影,他忽然觉得安全无比。他只听见少年干净柔和的嗓音对自己说:
“你的错误,你已经有意思承担了。你不再打架,会为了贺炜难过,会为这件事愧疚。甘南,你已经有了承担错误的觉悟。”
甘南只觉得他十六年来所有的愤懑不满,孤苦寂寥,形单影只,都在这一刻被全数安抚。
待他回过神,却看见苏北卸下慈悲悯人的表情,拿过自己手里的鸡蛋就要往嘴里塞。
“没听过揉过伤口的鸡蛋不能吃么。”甘南一把抢过。
“我,饿,了,甘少爷。这知心哥哥太累了,你看早过了饭点了……”苏北难得冲甘南抱怨,好看的眉毛乱七八糟地蹙成一团,看向甘南的眼里全是委屈和抱怨。
甘南顿时满足,发现果然还是小北弟弟合他心意,知心哥哥还是偶尔来一发吧。于是甘少爷打开冰箱翻出两盒牛奶,又在茶几下面翻出几包饼干和薯片全数扔给嗷嗷待哺的苏北弟弟。
“乖,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打电话叫外卖。”
“我要吃肉吃肉!”苏北一般往嘴里塞饼干,一边凑过去往正在打电话的甘南嘴里也塞了几块。
甘南被喂食极其自在,咽下之后又张嘴示意苏北继续,一边冲电话讲,“对订外卖,什么?不不,只要肉,对都要肉!没事,我家里有条狼狗只爱吃肉……”
苏狼狗瞬间暴走,猛地扑住他,“你他妈才是狼狗!我咬死你!”
“别闹别闹。”甘南乐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还不忘对电话那边一头雾水的接线员解释,“我家狼狗饿得不行了,赶紧送来啊!”
接线员妹子:艾玛今天接到个电话,竟然玩人兽的角色扮演这么重口味!
甘南自作孽不可活,开门拿快递的时候被人家死死盯住,他颇为不自在只等着找零便想关门。
结果对方一边递零钱,一边问了一句:您这是,被你家狼狗挠伤了?
他眼角的伤被苏北涂了红药水,显得有点恐怖。
甘南看着对方好奇又同情的眼神,头皮发麻,赶紧关了门。回头却看见沙发上的苏北大概是听到了,笑得滚成了一团。
“再笑不给你吃肉。”甘南虎起脸,决定要还是巩固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别嘛~”苏北停住笑,眼角一跳,故意捏细了嗓子说,“官人真是没良心,不知道谁刚刚在奴家怀里哭得那么伤心,现下竟是要过河拆桥……”
“哟呵,竟然连官人奴家都知道,等会儿文言文翻译别来找我。”
竟然拿这个来威胁我!苏北心里骂了甘南三百遍,面上一整道,“时光匆匆易逝,我们还是早点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吧。”
“乖,旺财过来吃肉。”甘南得了便宜显然还打算卖个乖,笑眯眯地招呼他。
“旺财你大爷!老子今天豁出去非跟你好好说说道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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