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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素之死性不改作者:偶然记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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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比活着容易。
人那,得向前看。
于伟病好了之后,人变得远没有之前活的那么随心所欲,高干子弟的那些个臭毛病他全都没有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但是人却成熟多了。这些年,包括和贾波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好像都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他想明白了。
和贾波的事情,不怨父母,不怨孩子,更迁怒不到吕淼身上。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是他总是懦弱的用父母、用结婚、用孩子当借口。是他那么折磨了扼杀了那个美丽的生命。
可是他却无法在弥补了。
这一生,都会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十字架生活吧。
当他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于母一下子就哭出来了。老两口子终于看到了希望,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儿孙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之后他们欣慰的发现这个孩子变了,他的思想似乎是被什么抽空了,让人看不透,那个气焰嚣张带着点混不吝的儿子在半梦半醒的这几年中长大了。他变得成熟坚韧,不再那么喜怒形于言表了。
他回到单位去上班,这几年单位一直给他办了病休。他回去之后才知道这几年里人事变动不小。但是他的位置始终等着他,重生过来的于伟,变得很稳重。他不再计较位置,不计较金钱,不计较别人怎么看。
他只是每天机械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照顾父母,照顾已经快四岁了的于啵。
吕淼在得知于伟病好之后,也曾来看过他和孩子。
吕淼的日子也不好过。父亲病后身体一直不好,家庭和事业的双重压力,把这个同样是高干家大小姐的女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有时候也很想女儿,但是她真的没有精力照顾。生活的压力也让她感觉到家里缺个男人,可是也许之前的于伟各方面条件都真的不错,她这个岁数又结过婚生过孩子,觉得很难在找一个那样的了。
追求她或者别人介绍给她的,总是习惯性的拿来和于伟比较。比着比着便觉得没有意思了,她心里也不好受,有些后悔看见于伟竟然莫名其妙的疯了的时候一怒之下和他离婚,觉得自己这样做挺自私的,她怕于伟永远好不了给她的生活更大的压力。但是于伟竟然好起来了。而且这一病,竟然褪去了当初的桀骜不驯和年少轻狂,变得那样彬彬有礼,那样温婉谦和,越发拥有男人的魅力,她有些活动了心思,频频想起俩人谈恋爱时候的事情,觉得毁了她和于伟的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若不是他朋友抱走了孩子,于伟也不会情绪大起大落而引发抑郁症。
至于双方父母也并没有因为两个孩子离婚而变成敌人,于家是讲道理的人家,他们当初觉得自己家儿子这样了,本身也不应该拖累人家姑娘,于啵留下也是两个老人所希望的。至于吕母,得知于伟病好了之后,更是希望俩人能重归于好。
因为于伟真的变了。他转过年就三十二了,于伟进入到男人开始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了。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值得依赖,都让吕淼觉得这个男人的变化是他们婚姻的转机。
年少轻狂的岁月,任谁都有的
那时候俩人都年轻,不懂事。无论是对家庭对孩子还是对彼此对感情都不当回事,年少懵懂时不珍惜,经过分别,经过历练应该就能看的清楚吧。
其实男人应该受一次打击的,不承受打击就长不大。
于伟对父母有意的试探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母被逼急了,堵着他房门要他给个说法,他也只是默默的推开母亲,说算了吧。
这就是他现在表达拒绝的方式,要是以前恐怕会跳起来说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啊!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喜怒哀乐全都被那个人带走了,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在有感觉了。
吕淼来看孩子,于伟保持着客气的礼貌,他现在对谁都是这样。于啵并不十分认识妈妈,她藏在奶奶的身后,抱着奶奶的大腿。只是怯怯的露出一个脑袋来。
这孩子对爸爸和妈妈都很陌生,她小心翼翼的,用戒备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人。这几年吕淼外貌外形变化不是很大,家里毕竟是高干,她还是雇得起佣人照顾父亲的。只是需要操心的事多了些,时间让她也成熟了,越发的有韵味了。于伟客气的向她询问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向她道歉说当年自己的冲动鲁莽以及这几年他在梦中时候,吕淼偶尔对啵啵的照顾。
淡淡的道谢,他连表情都没有一点波动。
病好之后,于伟辗转买回了贾波的房子,他自己,偶尔会带着于啵去那里住,他不在自闭的逃开和那人有关的讯息,而且贪婪的吸取那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每一分味道。
在那间空旷的屋子里
于伟点着烟看着窗户外面。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在没有你的生活中,窗外的风景只是流逝的时间
没什么东西能比生死相隔的更远,即使想的在明白也无法将思想传达给你。
爱恨纠缠
这一生,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只是想着你
就可以让我自己度过余生
我欠你的
之前贾波住的那套小两居室的工薪楼房,在死后很快被吕淼转手卖了,那屋子不吉利,是凶宅,在里面死过两个人。卖的人开价很低,买到手之后也后悔了,住也不敢住,租也租不出去。于伟清醒过后,又从那个人手里买回来了。
他经常自己住在这里,屋子里面的东西都被原来的房主扔掉了,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于伟置办了简单的家具,经常午夜不睡觉,在客厅发呆。
那带走我灵魂的人那,哪怕一次也好。可以回来看看我吗?
奢求
渴望
午夜梦回,他总觉得他已经变成了那个人。
孤独着在这个死过自己最重要人的地方静静的守候。
墙粉刷过,但是遮不住熟络的味道。
瓷砖换成了地板,但是止不住那浓烈的思念。
于伟一直想
他给贾波的是什么
摧毁?
破坏?
独占欲?
他看着自己的手,一直都想不明白,最后一面,他怎么下得了手,人类在某个时间段会丧失理智,会没有人性。
人性?
他在面对贾波的时候,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
活着的人,最难不过是被一个死去的人牵绊
想赎罪,却找不到对象
更何况还爱着那个人
从心灵到身体,无一不在记挂着那个人
于伟这些年,一直想着之前两个人的遇见,一桩桩一件件。贾波对他的无限包容和爱
原来跳出来,可以看得这么透彻。把贾波的痴情,把自己的卑鄙。都看得明白
人在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于伟本来就生在高干家,衣食无忧前途光明,从小到大,他伸手就什么都能得到。可是就是贾波,他最终也没有得到。
在那时候,在他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想得到过贾波
他只是想摆脱,从一开始沾染关系之后
挣脱不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怎么能无师自通的那么残忍?贾波明明为了他已经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境界,他索要、强制,贾波看似强硬实际只是在一步步妥协,贾波从来没有要求他什么,从来不肯索取什么,他任由自己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临时宾馆,把他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到最后呢,自己还是把他抛弃了。
贾波一声都没出,淡然的退出之后,自己还能上去一再的沾惹,折磨他。
每一次都是他,抛弃了贾波之后又转脸去抓,贾波那么惯着他,那么任由他肆意妄为,最后连命都舍给他了,他呢?
所以他活该,他活该死不了,活该被贾波扔下。
心里明了
他爱贾波,那么深的爱着。在他活着的这些年中,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为了谁而起了涟漪,可是被他爱上的人,却悲惨的连命都保不住。
他像个无知的孩子,喜欢上一朵花,就生生的掐断,眼睁睁的看着那花儿在手心里奄奄一息。其实他连孩子都不如,他因为掐断花,怕被人发现,为了掩人耳目就把他扔掉,甚至还用脚踩烂,将它和泥土一起践踏,毁尸灭迹。
现在他终于长大了
他明白了
他后悔了
他学会怎么去爱了
可是已经晚了
贾波已经不再了
于伟捻灭香烟,在冰凉的床上无声哽咽。
守着这儿
他哪儿也不去
就守着这个男人
迷迷糊糊中才能看见那男人的身影,冷漠的往前走。于伟每次的夜里都是被累醒的,他在那个男人的后面一直追一直追,那男人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看过他一次,一次也没有。
彩虹的另一头
时间飞逝,生活从不为谁的悲伤而放慢脚步,世间万事都是债,放得下,才是极乐。
王天真家乡是在大山里,说起来称得上是一个上风上水的好地方,这里空气很好,环境相当的别致,只不过山路崎岖,要出山得走上几天,和外界的交流并不大,经济发展的很慢,几乎还在靠着种地和发掘山货。
自从这里拉上了电,接收了电视和广播,山里的不少年轻人动了活络的心思,都想去外面闯一闯,当初王天真就是这样想的,有了年轻人的带动,慢慢山里也进步起来。虽然只有站着高高的山顶上面才有信号,可是不少青年人还是配备了手机电脑。不少山里的淳朴的姑娘嫁人后,穿金戴银的回来,把这小地方照的光亮。
山很大,连绵不绝的。几乎把这个村子包围成一个天井。这里老人孩子繁多,计划生育的政策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山里起任何作用,山里小学放假的时候,依然能看见一群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在学校的小四方院子里面玩耍。
他们平日倒是也喜欢去山上玩的,因为山上什么好东西都有,摘点野果子,抓只小动物真是比读书有意思多了,但是今天大人们连学校的老师们都责令他们不许去山上乱跑。这些流着鼻涕稍大一点的孩子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小点的孩子说:“又到了拜祖宗的日子啦!”每年只有祭祀先人的这段日子里,孩子才是被禁止去山里玩儿的。
贾波上山的时候,看见王天真已经甩开膀子在干了,看见他上来了,停下来冲着他摆摆手,贾波笑笑:“不是跟你说了,你弄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还没来,你怎么自己先干起来了?”
王天真抹了一把汗:“就你!得了吧!这不是你们城里人干的活!今天王校长给你假了?不是说今天让你不用教书就看看孩子吗?早上我们旁边屋那的胖丫闹腾着说你不上去教书,她就不上学了!”
贾波走过去,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面掏出他带来的瓜果贡品一一摆好:“这些个孩子都精着呢,看我不怎么管他们就知道欺负我!”
王天真嘲笑他:“你得了吧!都憋着劲要嫁给你那!昨天李婆子又问哪!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说咱村里的姑娘你随便挑!”
贾波踢他:“去一边去吧!正经点你!头年给你妈上坟你就没正经吧!”
时间真快
转眼间,过去三年了。
他的年少时光,他的初恋,他无穷无尽的噩梦已经结束了。
当初,他心如死灰,昏厥不醒的时候被冲进来的王天真强行带走,王天真去不起大医院,带着他跑了一个自己经常去看病的私人诊所,对付着打了针输了血,把伤口缝吧缝吧。他竟然挺过来了,就是那么条贱命,能活的那么顽强。
也许是身体早就习惯了被凌虐,满身伤痕的贾波苏醒了,痊愈了。
王天真在他面前哭着求他。王天真的母亲过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贾波一个能和他生命联系起来的人了。
活着
还有人希望他活着
贾波却实在没有力气在活下去了。
王天真心计并不多,但是他是在拼了他所有的心思来保护贾波。
其实贾波在这个世界上,本身也是多余存在的。
几乎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死了。甚至连去验证他是否死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火化母亲后,王天真带着贾波匆忙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在这里,他们都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在这个冰凉繁华的地方,没有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之后的时间里,贾波跟着王天真来到了他家乡的小村庄。
一呆就是三年,这里淳朴的人们还靠着种地来满足吃喝,贾波用带来的钱,请人盖了两间房子,在那里安定下来了。
尘埃落地,心境在受了那么多波澜壮阔之后,越发的渴望平和安静。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纯净的地方,在这里,贾波过了三年如同世外桃源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在这个被山环绕着的小村庄里面,贫瘠却清闲。他原本以为他这种人是无法活在这个跟寺庙一样清净的地方的,后来才知道他错了。
这里的恬静,仿佛能洗涤灵魂。将他之前人生 被烙上的伤痕全部抚平。
那些不属于他的,那些他不该奢求的
早就是过眼云烟了
伤好之后,他应村长的请求,在这个小村子里的小学开始教书。这里的孩子都不大,有的也只有三四岁就被送来上学,家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人得种地做饭,实在没有时间看孩子,就统统把小学当成幼儿园了。这些村民很淳朴善良,把老师看的神圣而伟大。贾波走在村里,每个人都怀着感激之情和他打招呼,还经常送些副食品给他,贾波照顾这些孩子,家长们便送来自己家种的粮食水果,补贴他的生活。
这两年中,贾波的生活变得忙碌充实,之前的茫然无措和混日子俨然成了过往。他喜欢这些孩子,喜欢这里的人们,人们善待他,他也回报这些淳朴的山里人。他买了电视,但是自己基本没有看过,每天放了学,他便招呼着大点的孩子坐在屋里看电视,有时家长种地忙顾不上,他还会给小个儿的们喂饭。有时候王天真去县城里卖兔子,他成箱的批发些零食,给这些几乎连吃糖果都是奢侈的孩子们。
一天天,一年年
王天真进了北京城一年的时间,不仅仅没有挣到钱还把老娘的命断送到城里了。但是他在山里的口碑中却成了大善人,因为他带回来了贾老师这样好的人。在村民的意识中,贾老师这样的人肯从北京城里来他们这个小地方教孩子,一定是个大好人。
山里有山里的习俗,到了祭祀的时候,山里人便成群结队的到自家圈出的林子里、地里给故人烧纸填土。这一天山上、林子里、地里都不能让孩子出来玩。
王天真因为当年带着孤母出山,草草的把地卖了,于是母亲的骨灰只有葬在了山上。
王天真上山去烧纸。其实在这个地方,老人都不希望自己被烧了的,但是王天真没有办法,他不可能把老娘的尸体从那里这么老远的运过来。贾波陪着他帮他老娘的坟填了土。头一年都不许圆坟,两年没打理了,坟前开满了白色紫色的小花,王天真拿着铁锹一锹锹的培土。贾波坐在旁边,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
王天真擦擦汗,拿起贾波特意托人从县城带回来的准备供奉亡者的水果,一对兔子牙毫不客气的咔嚓咔嚓咔嚓,贾波气的差点给了他一脚:“是给你的吗!你就吃!”
王天真嘿嘿一笑:“哎呦,我妈已经享用过了!我享用她剩下的还不成么!”
贾波啧了一声:“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家阿姨真不幸!”
他坐到地上,看着漫天遍野的花草,深深的呼吸。一股冰凉的,浸人心脾的带着野花香和露珠潮湿的爽朗空气,被吸入身体。愉悦了五脏六腑,清醒了头脑。这个地方带着说不出的神圣感。自然的恩惠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比起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这里几乎是天堂。到了这里,感觉人生似乎一下子就慢起来。那是一种虽然身体忙碌却带着清闲的状态,心灵很放松,思想几乎可以处于游离状态,什么都不必多想。
贾波看着王天真母亲的坟头,上面被新培的土还湿漉漉的,一圈一圈的摆着几个大花圈,周围孤零零的还有好几座坟头,四周是一些零散的山楂树,他无意识的拈起一朵小小的花,突然想起远在北京的,母亲的孤零零的公墓墓碑,轻轻的念叨了一句:“我妈,差不多快十个年头了。”
十年了,真快,转眼就三张儿了。
也难怪村里的人好奇,这么好的一个贾老师,人品好,有文化,而且长得俊俏,又有本事。为啥不找一个姑娘结婚呢?他们想把村里最好看的姑娘都介绍给贾老师,但是又怕人家嫌弃他们是农村的。因为贾老师永远都是温和的说不用了。
王天真也曾经认真的跟贾波说:“贾哥,咱俩命都栓一块了!我愿意跟着你,你咋么对我我都愿意。”
贾波笑着揉揉他脑袋说:“你这个朋友,比情人重要!我不想和你做情人,朋友是踏踏实实的一辈子,情人说翻脸就会翻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是再失去你这个朋友,真的什么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王天真没有再提这件事,其实他内心里还是挺自卑的。
人家贾波是什么人那,怎么能看得上他。
再说要不是贾波先帮他,他连安葬母亲的钱都没有,贾波从城里带回来的钱是他活这么大都没见过的,贾波给他钱重新买兔苗,让他在村里养送县城卖。帮着他才能有现在的生活。 更何况当初要不是他作乱把那个警察的孩子偷走,贾波也不至于被那个警察弄得那么惨。
其实当时的事情是个误会,那时候其实贾波被他藏在家里,他匆忙去火化的本来是他母亲的尸体,那时候秦弦的态度很激烈,王天真知道其实贾波那时候也离死只有一步了,于是他自作主张的告诉闻讯而来的秦弦两口子,贾波已经死了。
在秦弦崩溃的去和于伟闹的时候,王天真去火化了母亲。谎称那个被装起来的骨灰是贾波。其实他当时很害怕,他怕那些人去查他,去查贾波是不是真的死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贾波在那地方明明有父亲有那个警察情人,但是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去检查甚至怀疑这个结果。
倒是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来找王天真,说知道贾波和他的关系,如果王天真嫌麻烦,她作为亲人也愿意把贾波的骨灰安葬。
王天真冷笑着说不用,那个女人毫不避讳的说,就算你和贾波是情人也没有用,法律是不会承认你们这种关系的,就算你拿着他的骨灰,也不可能得到一丁点财产!
王天真憨头憨脑的说:“我一点也不稀罕,有骨灰和没有对你们来说有什么不同?我带走了反而干净!你放心,我肯定不再来了!”
吕淼不屑和他争执,王天真肯把贾波的骨灰带走对她来说再好不过,转脸回去跟父亲说,贾波的骨灰和他母亲埋葬在一起了,之后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就这样,事情就过去了。
王天真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冲到贾波房子里面看见的惨象,贾波抽搐着手脚,身边躺着已经咽气了的八哥,屁股上大腿上都是血,视觉冲击十分强烈。那一霎那他几乎也觉得贾波完了,他要死了。
他真的不明白,那个警察,之前和贾哥不应该是恋人吗?他不是很懂男人和男人的感情,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即使是个陌生人也不见得做得到,更何况,竟然是恋人!贾波对他有恩,他早就有为了贾波肝脑涂地的觉悟,于是他带着贾波辗转回到了家乡。这一待就是三个春秋。
贾波看着远方,山上早上的雾气很重,把树叶上都挂了一层浓重的白色。但是空气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在这样高的山上往下俯视,会觉得地上的一切都很渺小。
贾波曾经问王天真,为什么会想去城里呢?这个地方,这么美丽,这么宁静。王天真笑笑,我们没见过城里,总以为那里的人都吃的好住的好,能挣大钱。我们这个地方,吃的东西少油寡味的,你是从小吃惯油水可能只觉得新鲜,你若是从小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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