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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优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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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刻柳就抬手招来女仆,道:“他坐的那块沙发,明天把皮换了。”

杰森气得暴跳起来“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你没和我一起洗过澡吗?不知道我是男是女?”柳说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不知道为什麽,杰森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

“几岁的事情你要拿出来说?”

“你不是想听这个?”柳缓步走过来,突然伸手,其实他没太用力,但是因为杰森从一开始就没站正,所以给他这样轻轻一推又坐了回去。

“你做什……。”未完的话是给柳放大的脸硬生生堵回去的,大概是觉得碍事,柳随意的把一边的头发挽在了耳後,脸侧的弧度臻於完美,杰森呆呆地看著,连柳把泡沫涂在他脸上都没想起来要反抗。

柳给他刮胡子的时候神情很认真,应该说,他无论做什麽事的时候都是百分百认真地投入,哪怕是刮胡子这样的小事。

一边的袖子挽到关节,露出细滑的小臂。杰森不禁想,这麽细的手臂,打人却狠得可以,明明看起来很好折断似的。

纤细的手臂,纤细的脖子,还有纤细的腰身。

泡沫沿著下巴滑下,滴落在他纠结著肌肉的手臂上,像是触动了什麽机关似的,他神使鬼差地抬起一直手臂,握上近在咫尺的腰身。一面在心里想著,这样的腰身,不知道在他身上扭起来会是怎样的销魂。

然而没等他近一步权衡,柳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可以继续动,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告诉你,我最近比较疲累,保持平衡的能力有所退步,所以我不能保证我的手不会因此而乱动,那麽,就看你要怎麽把握了。”

剃须刀的刀刃此时正在杰森的下巴接近脖子的位置,杰森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能够“很不小心”的在自己的动脉附近留下点什麽纪念,只好悻悻然收了手。

“好了,洗完脸去把房间里的衣服换上”柳一边擦手一边说。

杰森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边暗自庆幸没出什麽事。老老实实的换好了丢在他房间床上的西装。出来的时候柳看著他却又皱眉。

他左右看看自己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这次是真的无辜。

柳叹了口气走过来,抬手扯掉他的领带“也许我该先找个人来教教你礼仪。”他怎麽也想不通,这麽大的人了,怎麽连个领带也打不好。

“你教不就行了?”杰森吸了吸鼻子,柳的发丝里,橙花的清香。

柳轻笑:“我以为你不会想常常见到我。”

杰森知道,他会这样笑通常代表他的心情不算太坏。於是想了想道:“索隆,我想接个人出来。”

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室友吗?”

杰森点头,十年以上的相处经验告诉杰森,没有什麽事情能瞒的住柳的,坦白一点,少受点罪。

柳却道“监狱外面不比里面,男人不比女人,玩玩就好。”

杰森恼怒“这算什麽?教育我?一纸收养证明,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哥了?男人不比女人,艾玛上我的床难道不是你安排的?你跟老头子搞得时候怎麽不想到这六个字?”

杰森把话说完自己就後悔了。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他们两人之间公开的秘密,不曾提起的秘密。这是一条河,不可跨越,但是他今天说出来了,一时冲动,收不回去了。

柳松开放在领带上的手,低著头,看不见表情,也不知道他在看著哪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森觉得他的手指都比往常要更加苍白,仿佛被抽干了血液,无力的苍白。

但是他终於还是什麽也没有说,不否认也不解释,没有发怒,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现。事实上他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并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就是淡淡的笑,上扬的眉毛,更多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无情无欲的机械娃娃。

他头也不回地走到门边,只留下一句“能不能接他出来,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黑色的优雅 第二章 2。2(修)

  2。2

柳很头疼。他的身体应该是很好的,一个常年接受高强度锻炼的身体,总是没有那麽简单就崩溃的。但是事实上,柳的身体不好,而且是很不好。他博得整个西西里尊敬的并不是他神乎其神的枪法,也不是他高度的智慧,而是他的那种精神,他不知疲倦地处理著整个大家族的几乎所有事情,他的作息时间已经达到了一种非人的状态。

然而柳的头疼,却不是源於身体的极限状态,能让阿普利亚家的军事感到头疼的事,很少,非常少,却十之八九离不开信任的教父杰森,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这是一个误会,天大的误会。一个柳无力解释也不想解释的误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放之任之的误会,却似乎成为了横隔在两人之间的不可逾越的壁垒。

柳的美貌是天之所赐,在他年纪尚幼的时候就已然体现的淋漓尽致,於是就产生了这样一种关於他和他养父之间实际维系的风言风语。柳本身对此并不甚在意,他是个很不在乎他人评价的人,或者说,完全的自我中心。

对於这样的流言,杰森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於是当他撞见贝洛蒙和上身赤裸的柳共处一室的时候,他想当然地默认了那个流言,而事实上,贝洛蒙只是在检视柳为了护卫他而所受的枪伤。

柳知道杰森在想什麽,他从来都知道杰森在想什麽,他没有解释,当时没有,以後也没有,即使他知道杰森变了,不过那又如何呢?他的目的只是让杰森坐上教父的宝座,而至於杰森对於自己的看法和态度,完全不构成影响。

将那锦送进来的热茶饮下去大半,他有种头疼得到了缓解美好错觉。

而另一方面,杰森很快就知道柳口中所说的“表现”是怎麽一回事了。

加利昂家在西西里也有不少年的根基了,一直以走私烟草为生。今天晚上是加利昂少爷的婚礼,受邀的名单中当然包括了年轻的教父杰森,阿普利亚家的军师柳,以及几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事实上,以教父的地位,完全不必出席这样的婚礼,但是杰森明白柳的意思,这是一个适当的时机,可以说是让他露面的最佳时机。

在贝洛蒙死後,从迅速的稳定住家族内部,秘密的接出杰森,再到安排他的公开露面。一切都如此妥善,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杰森心里才会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柳第一次到家里的时候,他才8岁,自从杰森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柳犯过什麽错误,别说是大错,就是芝麻绿豆点的小错都没有见过,在家里,从来只有他和几个表兄弟姐妹常常因为做错事而被罚,跪地板,禁食,类似这些的种种惩罚措施从来也和柳无缘。

他想不透,应该说,他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够完美到完全不会有一丁半点的失误,所以他不亲近柳,因为他觉得只有会犯错,会撒娇,会哭泣的人,才能够称得上是正常的人类,而柳给他的感觉,从来也不真实。

正如柳所说的,他们一起洗过澡,甚至同床共眠过,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并排坐在车後座,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遥,然而他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自从那番争吵之後,也许那根本就算不上是争吵,柳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不开口说话,杰森也不想说话,他只是偶尔偷眼看他。柳支著胳膊,撑住下颚,面朝窗外。西西里夜晚的华灯斑斓的光线投射在他的侧脸上,从杰森的角度,只能看到藏在黑发中的小巧的耳垂。

当杰森和柳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人们脸上浮现出比街头的华灯更加色彩斑斓的表情,吃惊的,疑惑的,不解的,更多的是厌恶。他们想叫他死,应该说,在场的人里大概除了柳之外,没有人是希望他出现在这里的,包括柳的贴身保镖,那戈和那锦那对双胞胎。

对於杰森来说,教父的位置实际上没有什麽太大的意义。从很久以前他就一直觉得,柳比他更适合继承阿普利亚家,事实上,贝洛蒙一直以来对於他的态度也是很明确的,完全的放任,所以在他得知贝洛蒙把教父的位置给了他的消息的时候,他比谁都要更加惊讶。

他甚至想过要把这个位置让给柳,但是每当他见到柳的时候,他又会打消这个念头,为什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想和柳著对著干罢了。

西西里的贵族小子们总是年纪轻轻就成家,迎娶的对象自然也是豪门女子。

加利昂家的少爷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还不到20岁。新娘是菲迪鲁斯家的小女儿,听说一年前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一开始非常抗拒婚事,然而现在看她小鸟一般乖巧的依偎在新郎身边的样子,倒是看不出一点传言的真实信。

“柳先生。”

新郎拉著新娘排开众人走了过来,一脸的兴奋。

即使杰森从来也不和各个家族的人混在一起,他也是知道的,柳在西西里的这些年轻人当中的声望有多麽的高,他是一个高度,让人仰视。

“新婚快乐,里尼。”柳淡淡的说,嘴角挂著一贯的浅笑。里尼是新郎的名字。

“你就是柳?”突然插话的却是新娘,她睁大了圆圆的杏眼,一脸好奇的打量著柳。

传言多少还是不错的,这个菲迪鲁斯家的小女儿到底是在国外开了眼界的,胆识也确实过人。

“雅昂,不要失礼啊。”里尼拽著雅昂的白纱手套,苦笑著说,然後一脸歉意的转向柳“对不起啊,柳先生。”

雅昂却似乎完全不买他的账,甩开他的手又走近一步“你长得可真漂亮。”

“雅昂!”

然而拦在雅昂身前的却是两个人,一个毫无疑问是新郎里尼,另一个,却是杰森。

杰森皱著眉头档在柳的前面,满脸鄙夷的看著雅昂。

一时间气氛僵硬,里尼不知所措,雅昂也愣住了,然而不是惊讶,而是惊豔。西西里的女子们,她们可以和俊美的男人调情,然而论起婚嫁,总是偏好於强壮的男人,而杰森,他年轻,他俊美,他身材健壮,穿著黑色礼服的他站在一众西西里的少爷老爷面前,气势逼人,简直就是女人最为向往的存在。

半晌,杰森听到雅昂用极度兴奋的语调问:“你又是谁?”

“加利昂夫人,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杰森。 阿普利亚。”说话的却是柳,也许他一直就在等待这个机会,然後就像推销商品一样,在最引人注目的时候将杰森推销出去。他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柳,以及这场宴会的主角,成功的吸引了会场里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而他要给他们看的不仅仅是一个人,不仅仅是新任的教父杰森,更重要的是一个态度,他的态度,他对於杰森的态度。足够的恭敬,完全的服从。

“你就是新任的教父?” 雅昂显然听说过,她的音调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上扬“你好年轻。”

杰森瞥了撇嘴,他不太想搭理精力过盛的小姑娘。而留给他应对小姑娘的时间很幸运的并不太多,因为他有更多的人需要应付。

看看那些拿著酒杯跃跃欲试的人们,对於他们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试试水深的机会,他们要看看,这个新任的教父,到底有几分斤两。

杰森表面不动声色,却在心内冷笑,因为对於他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就让他看看,那些想要他命的人都长了一张什麽样的嘴脸吧。

柳退到一个靠边的地方,一边品著上好的红酒,一边细细观察著杰森那边的情况,看他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一群老狐狸中间。他就这麽看著,面上没有表情的变化,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颈侧伸了出来,动作迅捷地掩住他的嘴,将他从吵杂的宴会厅拖了出去。




黑色的优雅 第二章 2。3

  2。3
  
  面对这样突发的状况,柳的大脑却没有出现一丝半毫的混乱。或者应该说,他太过熟悉这样的突发状况。从他还没有坐上阿普利亚家的军师的时候,他就常伴贝洛蒙的左右,比贴身保镖还要更加尽责。
  
  那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很艰难,然而他坚持了下来,他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出色,然後贝洛蒙终於发现了他作为军师的潜质,将他从危险的第一线上撤了下来。
  
  柳的身手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但是比起动手,他更加喜欢动脑子,他曾经对杰森说过,连脑子都不动就开始动手的那是野蛮人。为了抵抗他的理论,杰森有连续一周的时间每天晚上跑出去惹事,打的附近街区的人都跑到教父这里来投诉,最後教父忍无可忍将杰森丢到了阿普利亚家远亲所在的乡下地方才算是息事宁人了。
  
  所以在这个混乱的时候,首先运转的是柳的大脑。
  
  他在思考,并且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因为在这个地方,有这个身手,又拥有这个胆量的人,他倒还真想不出第二个来。
  
  他果断的一个侧身,抬腿就向那人腰侧踢去,那人完全没有想到他在这个姿势之下还能够来这麽一下,被踢个正著,一时捂住腰侧,疼的说不出话来。
  
  “柳,你对我太狠。”
  
  作恶反被修理的人咳嗽著控诉。
  
  “我以为您会喜欢这般出人意料的打招呼方式,肯特。”柳却笑道。
  
  这个自食恶果的人正是戴西尼波特家的家长,意大利所有色情产业的领头羊,西西里公认最为放浪的男人,肯特。 戴西尼波特。
  
  肯特的身手其实并不差,凡是西西里各大家族的继承人,哪一个不是精英教育出来的,无论是枪械的使用还是格斗技巧,比起专业人士来也不会逊色,然而柳却不一样,他所接受的不是精英教育,而是,生存教育。所以,整个西西里放眼望去能够赤手空拳打赢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你的动作还是一样的迅速。”好不容易缓过其来的肯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向会场中央的杰森。
  
  柳知道他指的是接杰森出来这件事。
  
  “我如果再不接她出来,他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柳看著肯特,语调森冷的。
  
  “我可不会下这个手”肯特耸了耸肩。
  
  柳转过头去,并不同他争辩什麽。西西里没有永恒的朋友,亲情,友情,爱情,没有什麽能够真正成为牵绊,谁也不去相信,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则。
  
  肯特叹了口气,决定回归正题,他说:“沃特森那边最近不怎麽安稳啊。”
  
  这句话似乎才终於勾起了柳的兴趣似的,他转过头来:“他不会多这个事。”
  
  肯特却摇了摇手指“他没有兴趣并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兴趣。”
  
  柳眯起眼睛“你听到了什麽?”
  
  在西西里,没有哪个家族敢说自己家里没有藏著卧底,柳所说的听到,显然并不是简单的八卦,而是指肯特从他埋在沃特森家的卧底那里得来的消息。
  
  肯特却一改刚才的态度,高昂起头:“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请人帮忙是要换个态度的。”
  
  柳也笑“好吧,你知道的,如果我想,我自己也可以打听到。”
  
  肯特沮丧“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卖你个人情吗?”
  
  “我正在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吗?”
  
  肯特完全败下阵来,抬手示意柳靠近一些“你知道沃特森手下那个叫马路卡的吗?他……”
  
  “马路卡,就是那个额头时常冒著油光的肥猪吗?他怎麽了?也同我说说吧,肯特。”
  
  肯特微眯了眼睛,半晌才慢慢地抬起头来,摆出他招牌的吊儿郎当的微笑:“好久不见了,杰森,偷听可不是什麽好的嗜好哦。”
  
  杰森双臂交握著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回:“我只是恰好路过,谁叫您说话这麽大声呢?”
  
  肯特看看四周,他们在阳台的角落,去哪能路过这里,他倒也想知道,至於说话大声,更是摆明了瞎掰。
  
  柳看著杰森,没有太大的表示,只轻描淡写的一句:“尊重长辈。”
  
  杰森冷笑:“论年龄,他是长辈,但是我现在是教父,难道我还要尊称他一句阁下?”
  
  肯特一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看我这记性,倒是忘了,杰森已经是教父了,该我称呼您一声阿普利亚阁下才对。”
  
  他弯下腰,恭敬的亲吻杰森的手背。杰森一脸的冷然,没做任何回应。
  
  肯特直起腰,笑著对柳说:“我们年轻的教父阁下似乎不太高兴我占用了他心爱的军师的时间,那麽,改天再约吧。”
  
  还没等柳回答,杰森就抢先一步道:“不用,沃特森家的事我们可以自己查,还是,您觉得阿普利亚家没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我从来没有小看过柳的能力。”他强调了柳的能力,而不是阿普利亚家,潜台词是说他,或者说戴西尼波特家所忌惮的既不是杰森,也是不是阿普利亚家,而仅仅是柳这个人罢了。
  
  杰森当然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又无法反驳,确实,现在的阿普利亚家一旦失去了柳,根本就是风中残烛,任由别人随意摧残了去,而他,也仅仅是个有名无实的教父而已。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杰森就像训练有素的警犬一样,竖起全身的毛发,一脸警惕的看著肯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番外内,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直到此时,他才後知後觉的想起,他真正应该惧怕的东西还在他的身後,并且全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柳……”
  
  柳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直接越过他,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优雅,速度却不慢。
  
  杰森想要追上他并不难,他身材高大,手长脚长,一步也顶上普通人的两步,然而他也只是紧跟在柳的身侧,没有超越过去。
  
  直到柳从侍从手里接过外套出了门,在等那戈开车的时候,杰森瞅著四下无人注意,才一把拉住柳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气急败坏道:“你又生什麽气。”
  
  他本是无拘无束的人,今天耐著性子应付了许多人,本也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所以看到以好色著称的肯特和柳如此亲密的状态,他才借此小小的发泄了一下,他已经很努力的按照柳的要求在做了,他还有什麽好不满的。
  
  这时候车来了,柳甩开他的手低头就上了车。
  
  杰森跺了两次脚,终於在那戈疑惑的眼神注视下上了车,又是一路无语。
  
  车到了家门口,杰森终於弱弱的开口:“艾玛的事……”
  
  柳终於开口,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就给了两个字,简洁明了:“下车。”
  
  杰森以为他要下车再说,於是想也没想就打开车门下了车,然而他脚刚著地,身後却“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有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登时涌上杰森的心头,他扑上去,猛拍车窗:“开门!你要去哪?”
  
  坐在车里的柳始终直视著前方,不知道对那戈说了什麽,车子重新发动了起来。
  
  “喂!你要去哪?那戈,把车门打开啊,见鬼的!”
  
  杰森对著车身猛踹了两下,黑色的车身侧被他踹出了两块明显的凹痕,然而车子还是毫无阻力的驶了出去。
  
  杰森只停顿了一秒,就冲回了房里,一把抓住刚刚走到门口的那锦拽到自己面前“车呢?开辆车出来给我。”
  
  那锦被他晃的难受,但还是保持了坚决的态度“柳先生说了,您要用车,得先得到他的批准。”
  
  “为什麽要他的批准,他是教父我是教父?你们听他的还听我的?”
  
  眼神凶狠的扫向四周,路过的女仆和保镖不约而同的低头看脚尖,没人敢回答。
  
  “一群废物!”杰森将那锦丢在地上用力踹了一脚,那锦倒也硬气,连叫都没叫一声。杰森看著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场闹剧,颓然的一把扯掉柳帮他系好的领带,狠狠的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回房间去了。
  
  他心里念叨著,艾玛,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可千万别恨我啊!
  
  而此时的柳正坐在车後座安静的闭目养神,那戈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後视镜时不时地瞄了他两眼,在车在家附近同样的路上跑了三遍之後才终於涨著胆子开口问:“柳先生,我们回去吗?”
  
  他等了有大约两分锺,才听到柳的声音疲惫的从後面传来,他说:“不,去索隆。”




黑色的优雅 第三章 3。1

  3。1
  
  艾玛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夜色正浓。杰森刚刚出去,上面还没安排新的室友给他,他也乐得轻松,早早的就睡了。
  
  在监狱里的生存法则就是,能休息的时候尽量休息,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下面将迎来的是什麽。但是失去了杰森的保护,艾玛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睡的正是香甜,牢房的铁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然後他就被一声不响的粗暴的从床上拖了起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情的时候,人已经出了监狱。
  
  西西里夏日的夜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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