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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的心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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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啊。”
两个女孩附和着。
“那跟我没关系,我只完成我的部分。”沈君白走到门口,“我还有事,请你们回去。”黄莉并不意外沈君白的冷淡,反倒合掌冲秦墨眨眼睛,小声说:“哥哥,你帮帮我们嘛~”
“君白,同学找你帮忙,你怎么能这样呢?更何况人家都是女孩子,你再怎么也要礼貌一点。”
沈君白背对着众人,一拳砸在门上。
“你们走不走?”
几个女孩知道惹了他不高兴,只好尴尬的一个接一个绕过他开门离去,黄莉最后停在门口,向秦墨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沈君白,你。。。”
“你烦不烦啊!”
秦墨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他想,这就是青春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分量足吧,哇咔咔!
☆、端倪
星期五下午,秦墨下了班就往学校去,沈君白放学的早会在那打篮球。他想上次答应了沈君白要去买新帽子,结果因为那几个女学生耽搁了,反倒让沈君白气上加气,两天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塑胶跑道外一圈翠绿的香樟树围着篮球场,几个少年大呼小叫的运球投篮,结伴路过的女孩子不时装作不经意的偏头看一眼。三月春风和煦,秦墨在栅栏外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连风里都飘扬着青春。
远远的,秦墨一眼就能找出沈君白,他正想走近去招手,衣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咖啡馆里,秦墨喝着不习惯的摩卡,坐在不适应的环境里,但更多的是面对四年未见的沈如颜,她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青涩而甜美的小女孩,不用看她,光是那异国情调的香水味就诠释了她的妩媚优雅。
“秦墨,你真的一点没变!”
秦墨含蓄的笑笑,反问:“是吗?”
“是啊,那时候你就是这样,生活习惯像个老头,看见女孩不敢抬头,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其实骨子里,哼,野得很,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墨听了这些话只是略约诧异了下,似乎他们昨天还是亲密好友般,她笑着的眼睛那么热情又迷人,可这些都像浮光掠影,只是短暂的在心头停留了一会儿。
“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她听出他后半句的不确定,身子向前倾,低而坚决的说:“不。”
秦墨看着棕褐色的咖啡里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那真是太好了,小白他终于有家人了,你知道他虽然不说,可是我知道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姐姐的,毕竟现在你是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这些声音说完以后,秦墨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好像哑了。
对面的人却花枝乱颤的欢笑起来,听见的人一定都以为秦墨说了什么幽默的话。沈如颜把长发向耳后一拨,伏在桌上弯起一双眼睛看着秦墨,说:“秦墨,你真应该找个镜子看看你刚才那副表情,简直。。。简直,哎呦,笑死我了!”
秦墨因为她这一笑心里又生出几分侥幸,但随即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又把头垂了叹气。
“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这孤家寡人的,快了。”
“哟,你瞧瞧,舍不得了啊?”
“嗯。”
秦墨用手搓搓脸,直起腰,“毕竟小白是我一手养大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归,总归是有感情的。”
他看看沈如颜,干笑了两声,说:“你倒好,捡现成的便宜,孩子养大了就领走了。”
沈如颜支着下巴,把秦墨毫不掩饰的情绪竟收眼底,喝了一口蓝山。
“行了,别难过了,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上,你看看你,开口闭口都是小白,我们沈君白听见了又要发脾气。”
“怎么会?别人当然不能喊,我可不一样!”
“好好好。那你见了老同学就不能先关心关心吗?好歹我也是化了妆出来的,这样太不给面子了吧?”
秦墨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她,又真实又虚幻。
沈君白篮球打累了,看过了下班时间秦墨还迟迟不来,自己拨了电话过去问。秦墨一开始让他自己先回家,后来又改口叫他在学校门口等着。他在水龙头底下洗了脸,拎了书包走在林荫道上,李想从后面跳出来,拍了他一下。
“嘿,怎么?今天不回去,反常啊?”
沈君白头也不回继续走着嘴里还低低的说着什么,李想把耳朵凑过去,纳闷道:“什么女人?你说什么啊?”
沈君白却突然停住脚步。李想顺着他一看,白色保时捷旁边,一个异国风情的女郎正挽了秦墨往学校来。
“哇靠,这么正点!”
李想眼睛像灯泡点亮了一样。
此刻的他第一次对沈君白产生了类似嫉妒的情绪,他觉得天上的云是辣么的白,天是辣么的蓝,地上的人是辣么的美,简直美的不像人!!!
可是,现在那个美的不像人的姐姐居然和他最好的朋友搂搂抱抱!这算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哦漏,难以置信,人间惨剧!朱丽叶居然看不到他在角落伤心的罗密欧,嘤嘤嘤嘤!!!
秦墨从上车开始就没说一句话,见了沈君白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风景上,不去看家人重聚的场面,那对于他是割舍。
“君白,都长这么高了,看来秦墨手艺不错啊,我可记得你以前在家是很挑食的哦。”
沈君白并没有秦墨那么悲观,但还是察觉出他的失落。他对沈如颜的态度也只能算是不温不火,一番寒暄后就问:“你这次还走吗?”
沈如颜说不走,秦墨也没有回头,沈君白心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于是直视着沈如颜,郑重其事道:“好。其实不管你走不走,我都不会离开秦墨。不过既然你决定留下,作为弟弟,我还是会愿意陪你一阵。”
两个人一同惊讶的看着沈君白,最后还是沈如颜笑了,而秦墨觉得自己像在沙漠里呆了很久,整个人干涸的没有神情。
沈如颜因为听说秦墨本打算带沈君白去商场买帽子,所以再三让他不要为了她的到来而临时取消,于是三人驱车一起去逛街。
秦墨抱着最后一次和沈君白购物的想法,有些异常的兴奋和伤感。沈君白的话更少。而沈如颜从始至终就在一旁微笑或静静的看着。
“说起来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帽子,我们小白同学啊,已经是大红人了!”
秦墨就这样一路笑着,没有人比他更高兴。
“什么大红人?说得好像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看沈君白话少,沈如颜和秦墨搭话,想让气氛热络一些。
“嗯,人家女孩子都追到家里了!”
秦墨笑自己,觉得自己像个八卦自己儿子的老妈。而沈如颜也表现的颇为捧场,上去搂着沈君白摇了摇,问:“这么厉害啊?”
沈如颜强烈要求要尝尝秦墨的手艺,三人又直接回到公寓。
秦墨看沈君白被他姐姐拉在沙发上坐着不自在,就主动叫他去洗澡。沈如颜在卧房里看了看,走进厨房要给秦墨打下手。
“一会吃完饭留下住吧?”
沈如颜鬼兮兮的瞄他一眼,回道:“你这是真心的吗?不怕我打扰你们俩?”秦墨手里剥着卷心菜,听到这话顿了下,半天才说:“你倒是逗我干嘛。”说完,整颗菜都滑落进水池里,沈如颜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水,两人相对无言。
等两人把三菜一汤都摆上桌,就见沈君白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遥控器,头顶着白毛巾。秦墨走过去按了毛巾给他熟练的擦干。再一看他竟然播到中央一台,秦墨低头和他贴面笑了笑。做完这一切,才仿佛想起屋子里有第三个人在,秦墨一个激灵,僵在那不动了。背后传来沈如颜调笑的声音:“想不到你们哥两还有这癖好啊!”
秦墨心一沉,接着听到她说的下半句,“新闻联播这东西还有人看,奇了。”
十点过后,各自洗浴好,沈君白坚决不让沈如颜进自己的房间,于是沈如颜住秦墨房间,而秦墨与沈君白同住。
秦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趴在他身上睡,规规矩矩的自己侧卧在一边,却怎么也睡不着。沈君白拿脚踹他,他装作睡熟没感觉,逼得沈君白直接把他踹下床。
“哎哟,小祖宗,你又怎么了?我惹着你了?”
“哼。”
秦墨不敢大声,压着嗓子告饶。沈君白凝神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干脆把被一裹蒙头大睡。秦墨穿着短袖短裤,很快也忙向被窝里钻。两个人拉扯了一阵,又像平时那般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勤劳的作者在两天更了将近一万字,可是,人呢?!嘤嘤嘤嘤嘤嘤,晋江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是好朋友
三天后,沈君白拖着一只行李箱搬去和沈如颜住了。
“唉,解放的感觉如何?”何玖问。
秦墨仰面半躺在办公椅上,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好。”话音刚落,窗外就下起倾盆大雨,把玻璃打的啪啪响。
“我去,这下瞎了,等会下班怎么走啊?”
秦墨听见这话竟嘿嘿的笑了,手一指,对着天花板说道:“下吧下吧,反正老子。。。就让咱们在雨声中共同寂寞吧!”
“你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何玖把头摇了一摇,转回去看自己的网页。
一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又停了雨水,只是天依然阴着。
“老何,一会去吃饭。”沉默许久,秦墨姿势不变的说了这句话。何玖闻言迅速回头,答道:“你请客!”
两个人选了一家湘菜馆二楼靠窗位置,点了酒菜,且喝且聊。
秦墨不常喝酒,三杯下肚面色潮红,开始胡言乱语。
“你说你现在有钱有闲的,还烦什么呀?看不开啊?还是做保姆做出瘾了?”何玖张口接住数颗抛到空中的花生米。
秦墨揪住自己两边的头发,哭唱一样的说:“我舍不得。。。”
店里的客人还少,站的最近的女服务生听的抿嘴直乐。何玖因为稀奇见到他喝醉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捧腹大笑。秦墨醉眼迷离,也不知道人家都在笑他,还是咿咿呀呀的唱:“我回去都看不见他。。。不敢给他打电话。。。”唱着唱着真的两眼都是泪花,把何玖惊的摸出手机来录像。
录了几十秒,秦墨头往桌上一磕,睡着了。
何玖把人架着,在暮色下吃力前行。
“秦墨啊,别想不开啦,你这不习惯,不舍得是正常的,没什么,就是养条狗养了四年也有感情了,更何况,你家那只小白不是狗,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哈哈哈哈。。。”
何玖走一段就把人放倒坐下来歇一会,到了小区门口请了保安一起扶上去。保安在小区做了五年,对秦墨是熟识的,所以特地问:“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何玖哈哈的笑了一回,说:“失恋了!”
保安顿时眼睛睁圆,一口北方方言,“呀!我咋没听说呢?小秦这样的还能失恋?”何玖听他这么一说,又认真玩笑起来,把人拖进电梯,神秘兮兮的掩嘴和他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保安大叔头如捣蒜。
“他呀,这是被人家抢了女朋友!”
两人相视,一个难以置信,一个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可怜的,毫不知情的秦墨被两人扔在了沙发上,何玖从主卧出来笑了一笑,又去了次卧秦墨的房间拿了床羽绒被。保安喝了口水就自己回去了。
“秦墨,何苦呢?”他把被覆在他身上,脸上也不知是哭是笑。他知道秦墨疼沈君白,但是在沈君白的房间里看见两人的衣物都混在一起,心里还是起了疙瘩。从前的沈君白是个孩子,他可以容忍,当作秦墨的弟弟,但是这些年以后,再和沈君白这样的少年厮混,难免会让人疑心秦墨的用心。尤其,他已经等了那么久,等到确定秦墨和自己是一种人。
和秦墨形成鲜明对比的,从大学时代开始,何玖身边的女孩子是一换再换,没有一个是长久的。然而现在也不大找女朋友了,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何玖慢慢弯下腰,凝视着,蜻蜓点水般在秦墨的额头落了一吻。就像从前无数遍在他熟睡时偷亲他一样。
“喝这么多,臭死了。”何玖看了一会,站起身,又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样。他想如果自己是一部摩托车,那么秦墨就是加油站,有他就可以一直跑下去。
秦墨的外套被脱的扔在茶几底下,何玖侧着伸手去拿,视线内瞥到一双白色球鞋尖。
何玖只看了沈君白一眼,拿手抚过嘴唇,只觉手指冰凉,牵着嘴角笑了笑,又觉得这笑反倒像是在笑自己。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想尽快离开,这样一切还是个秘密。可是沈君白并不这么想,他拉住何玖,目光如剑,丝丝寒意。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何玖脑袋里炸开一样轰轰做响,但是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他捋下少年的手,拿着谈判的态度歪笑了下,说:“沈君白,别搞得你有多清白是的,大家各退一步,风平浪静。不要撕破的好。”
他知道沈君白一定明白自己所指的是什么事。那些亲密的跨越正常关系的亲密的合照,短信,他早在秦墨的手机里了解的一清二楚。以及沈君白卧室里那一番风景,更是不言而喻。
沈君白被说中心事,低着头,拳头捏的紧紧的,他怕秦墨在这时醒来,他在极力抑制自己。
“想打我?小鬼。”何玖贴在他耳边, “你们睡过了吧?”说完以一种怪异的声音咯咯磨牙笑起来。
沈君白的拳头,带着少年的绝望和请求,直直打在何玖右颧骨上。
何玖早就料到他这一拳,迎面接住,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吐出一颗血牙。
“恶心了?你跟我一样恶心!”
何玖狠狠把门拉开砸上。
这一拳出去,沈君白整个人散了力,瘫软在地上。死死的咬住下唇,脸上还是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
所有人都可以说,唯独他不可以;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夜色笼罩整个客厅,秦墨蜷在沙发里皱着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_《 )}}} 希望故事如何发展?对人物有不满?统统说粗来吧!
☆、意外还是真相
窗外是一片灯火璀璨的临江夜景,房间里流淌着那首《right here waiting》。带着钥匙圈响和高跟鞋的声音,身着草绿色毛呢大衣和黑色短裙的女人醉眼迷离的开门进来了。
她摇摇晃晃的蹭掉了那双令他脚跟发涨的红色高跟皮鞋,娴熟的找到玻璃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口红晕染在杯口,一饮而尽。
沈君白看着窗外,眼神也随着车流忽明忽暗。
“沈君白,你是不是讨厌我?从你前天跟我来,你,你就给我哭丧着脸,不对,你连个表情也没有!”沈如颜倒睡在深色真皮沙发上,说话的同时还打了几个酒嗝。像是被自己打出的酒味熏到了,她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我为什么把你留给别人养,你知道吗?你恨我?我不配做你姐姐?”
沈君白微微抿唇,把她扶进卧室。
沈如颜抓着他站稳,眼泪就胡乱的流了满面,“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我也才十七岁。。。沈君白?你知道吗,啊?”沈君白无奈的叹气,低声说:“一天遇到两个酒鬼。”
把人放倒,掀了一角丝绒被掩上,沈君白就不愿意再管。可沈如颜又哭又喊,弹起来扑扯住沈君白,说什么也不撒手。
“小白,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怕他们连你也不放过。”
“什么?”
“当时你还那么小,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你,如果连你也被害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沈如颜,你说什么?”
“。。。都是他们,害死的。”
“谁?”
沈君白心里像有一团乱麻,那团乱麻是活的,在沸腾,在交织,仿佛随时要从哪里钻出来一样。他反复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痛恨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为力。
他时常在梦境中看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白衣幻影,但他知道这就是另一个他,另一个沈君白。
“你快乐吗?”幻影问。
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声线。
“我不知道,快乐还属于我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他是谁?”幻影用那种明知故问的语气问。
沈君白心里一直不停的喊着一个模糊而熟悉的名字,最终他温柔而伤感的说:“秦墨。”
“可是你不能爱他。他不属于你。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你,你是孤独的。”幻影说。
沈君白听到这话就开始放声大哭,仿佛要把一颗心哭的呕出来。
幻影叹了叹气,轻声问他:“为什么要哭呢?你在旁人面前不是很坚强吗?”
“他们都不要我了。连秦墨也快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让他们看到我活着,心安理得的远远看着罢了。”沈君白像个小小孩一样哭诉。
“你有什么不满?”
沈君白顿了一顿,面无表情,慢慢道:“我活着连爱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幻影如水汽般在黎明到来前消失了,醒来的沈君白的眼角微涩。
现在,更多的谜团向他袭来,沈如颜的苦痛,秦墨的,他都要去分偿。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肉体的存在。
沈如颜在第二天没有刻意装作失忆,沐浴后倚坐在窗台上,丝毫不觉得瓷砖的冰冷。她手势优雅的夹着一只细长的女士烟,吐出雪白的烟雾。洗完未干的长发就松松的披在脑后,水滴顺着发烧掉落下来。
“酒鬼说的话你也信?”她眯起眼看着沈君白,似乎对他皱眉的神情十分满意。
“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如颜嘲讽的笑了两声。那笑声就如同巴掌打在沈君白脸上,质问他。
“沈君白,好久没听你叫我姐了,叫声来听听。”
“姐。”
似乎是没料到沈君白会这么干脆,又或许是这声久违的家人的称呼,沈如颜鼻子一酸,低头掩口,好一会儿才说:“既然你都喊我姐了,那一切听我的,不要你管的别过问。”
“那秦墨呢?你不是要拉他下水吗?”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沈君白不明白。
沈如颜没有立刻回答,她吸了几口烟,望着窗外,声音有些沙哑,“秦墨?你眼里只有秦墨?哼,好,真是好。”说完眼神像把利箭射向沈君白。
她站起身,“滚!”把比自己还高一头的沈君白推了出去。
四年前的惨祸历历在目,沈如颜始终无法面对事实的真相,更无法面对沈家唯一的血脉,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背叛,结局会不会不同?
欠了谁的都会还给谁,不管是罪孽还是真相。香烟烧尽,灰落在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一更,周末快乐!
☆、往事如烟
四年前的沈如颜十七岁,正值高考过后。一切本该是美好顺利的,考上德国的音乐学院,四年的留学生涯。继续着令人羡慕的一切身份地位,拥有着毫无挑剔的美满家庭。
虽然学业计划未变,但命运的轨迹却发生了偏差。这偏差一差就改变了所有本该有的美好。那个夏天,学生生涯中最长的一次暑假,她的毕业旅行,遇到了楚明朗。
那是她第一次坐火车,动荡的车厢,忽闪而过的风景,和一个忧郁的男人。不同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孩亦或长辈,楚明朗是介于男孩和成熟男人之间的那种男人。他的头发有一点长,却不显得颓废,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灵巧地转换笔法,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他的眼睛深邃的仿佛夜空。这也是沈如颜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一个异性。
他似乎不曾察觉她的目光,然而当他把画给她看时,她瞬间绯红了脸。纸上是一个长裙女孩垂眸靠在车窗边,一缕发丝被风吹起,虽然是速写,却惟妙惟肖,沈如颜一看就知道他画的是自己。于是这相恋便来的那么浪漫突然却顺理成章。
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恋爱的果实不是成长的酸甜,也不是分分和和的纠缠,而是十七年前的身世揭晓。楚明朗把亲子鉴定和十七年前她亲生父母的照片摆在她面前,告诉她多年前的自杀内情。
“就算我父母是因为他而破产自杀,可是,沈建民他毕竟养了我十七年,我不能帮你害他。”沈如颜一时不能接受宠爱了自己十七年的沈父沈母,竟和自己无半点血缘关系。非但如此,甚至是抢走股份,逼得他们跳楼,间接害死她亲生父母的仇人。
楚明朗握住她冰凉的手,把自己的热和力量借给她,“小颜,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也不会逼你去做这种事,只是,你要离开他们,不能就这样走。你还有梦想,不是吗?”沈如颜看着他的眼睛,贴着他的掌心,感觉这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仿佛这一生所有的信仰找到答案。她点头,说:“好。我都听你的。”
她原本想,只是偷出沈氏公司部分客户资料,以便楚明朗卖出得到一笔资金,就算最后被发现,她相信沈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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