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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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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额上都微汗了。
  “咖啡?”奚典拿着两个空马克杯朝卫明侧头。
  “还是热巧克力吧!”卫明揉了揉鼻子,“我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明天还要上学呢!”说着就从奚典的手里拿过一个杯子自给自足去了。
  奚典淡淡一笑,转身去给自己倒新鲜出炉的咖啡。
  卫明忙活着自己的事,而一只眼睛又溜到了奚典的一举一动上。看到他右手执壶、左手的食指扣着杯沿,小心翼翼地倒了七分满的咖啡,随后一一往杯子里加麦当劳里可以看到的那种独立包装的小杯淡奶和袋装砂糖。唉!他暗叹了一声,觉得虽然这些动作奚典肯定做了不下成千上万次了,但夸张点说每一次于他都可谓是冒险吧?想着,他黯然地别开目光关注着自己的杯子。
  “你姐姐她们……吵架了?”奚典用小勺搅着咖啡问。
  “嗯?”卫明扭头看了看他,思绪一时还飘得很远、没扯回来。
  奚典以为他不愿意回答,尴尬地一笑道:“我只是问问。”
  “哦,嗯,吵架了!”卫明连忙点头。“两年多快三年都没说过什么话了。”
  奚典怔了怔,失笑到:“可是你们姐弟几个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卫明扮了个鬼脸嘀咕:“感情好不好和说不说话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呵呵!”奚典无语地点头。
  “嗯……”卫明迟疑了起来。
  “嗯?”奚典听出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朝他侧头,顺便把小勺递给他。
  卫明接过来在自己的杯子里搅了搅,顺手冲干净了、往正在加温的消毒柜里一扔,这才慢吞吞地问:“上次来的那个人……”唉、唉、唉,他终究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啊!
  奚典微蹙着眉,侧耳等他把话说完。
  “是你妈妈吗?”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卫明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呃?”奚典没料到卫明问的是这个……还以为他又要问到关于童遥、关于他是不是同性恋之类的问题上了呢!他不禁有点意外,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问:“你看到了?”
  “我……我不是正在开门嘛?碰巧看到了。”卫明仓促地解释,生怕有人误会他偷窥。
  奚典被她结结巴巴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捧着杯子出了厨房。
  他一走,卫明觉得厨房里弥漫的无形压力骤减,不禁对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这才端着自己的杯子跟出来。看到奚典已经在沙发上坐了。
  “我们像么?”奚典问。小时候经常有人说他长得和母亲如何如何像,但自他瞎了后就很少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起关于视觉、眼睛的话题,甚至说到“看”这个字都会小心翼翼地回避,更别提颜色、长相、样子之类的谈论了……只有卫明!柿子熟了、橘黄色的,这些漫不经心的寥寥数语却让他有种与久违了的视觉重逢的感觉。很美,也很温暖!
  “嗯……”卫明挠着头想了想,耸耸肩道:“你戴着眼镜,谁看得出来你们像不像?”
  奚典语塞。有时候卫明也很让人有揍他一顿的冲动,而最近他的这种冲动越来越频繁了!
  卫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兀自感慨道:“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妈妈,更像你姐姐。”话一出口忽然想起奚典看不见,又结结巴巴地解释:“呃,我是说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年青……”
  “这个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叶大情圣就这么说过,然后他还贼兮兮地问:奚典,你介意我做你的继父吗?不过这次听到卫明的结巴奚典没有笑,而是不解地面对着他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没紧张啊!”卫明摇头。太用力以至于杯子晃了晃,洒了一片滚烫的热巧克力在手背上,吓得他张嘴就舔、免得滴到地上。
  奚典疑惑地听着他唏唏嗦嗦的动静,问:“怎么了?打翻了?”
  “没、没!”卫明下意识地看了看地板。很干净。
  “你还说你不紧张?”奚典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眉峰也从镜片后耸了起来。
  “……?!”卫明怔住,想了想、发现自己整晚的举动的确很反常,于是张口结舌了。
  奚典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答复,面色有些阴沉了。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烟和打火机出来、起身道:“我去抽根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厅、进了院子。
  卫明呆呆地看着茶几上还在冒着缕缕热气的咖啡,脑子里又混沌开了。卫明,你这是怎么了?




4…3

  ×年2月5日。阴,有时有雨。
  现在停电,我是点着蜡烛跟你见面的,日记。嘿嘿,好吧!其实是我睡不着,可别的什么事都干不了,所以只能来跟你见面了。
  小白倒是来去自如,停不停电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它走路已经很少会撞到头了,因为它学会了从笼子里一钻出来就贴着墙或者家具走路,大大降低了撞车的风险,要不然它真的要白痴了。它还学会了发脾气,要是我不理它或者不跟它玩,它就会偷偷摸摸地用爪子扒我的床,然后故意叫两声、让我发现它在做坏事,知道我不会打它。结果终于把床单抓破了。家里的沙发已经被所有的猫们抓得不成样子,现在又轮到了我的床。大姐很生气,发了几次狠要揍小白都被我拦住了,其实我觉得她更想揍的是我。
  
  ——摘自卫明的日记
  
  奚典的烟还没抽完,卫明的手机就响了。是大姐打来的,说她已经和姐夫到楼上了,让他和卫青赶紧回家。挂了电话后他先到院子里跟奚典打招呼。
  奚典背对房门站着,一手抱在胸前支撑着另一只拿烟的手的手肘。听到他告辞,只是微侧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反应很冷淡。
  卫明有点尴尬,探着脑袋、张着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紧绷绷的气氛,但却无从说起……他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紧张,更不明白为什么奚典会生气。于是愣了一会儿就马马虎虎地嘀咕了一声:“谢谢你的招待,打扰了。”便扭头去琴房叫卫青了。
  
  卫青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一步三回头地被弟弟拽上了楼。“等等!”上了一半楼梯,她想起一件重要事,连忙拉住他低声道:“我有话跟你说。”
  卫明皱眉,很不信任地瞥了她一眼问:“你不会打算开溜吧?”
  “去!”卫青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拉着他往下退了几格才更低声地道:“待会儿我还有事,等一下会跟大姐速战速决的。要是大姐没完没了的话,你就在一边帮我煽煽风,说我累了、需要休息之类的话,知不知道?”
  卫明拧着眉、难以置信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今天刚回来你就有事?有什么事啊?”
  “小孩管那么宽干嘛?”卫青嫌弃地皱眉。“大人的事!”
  “啊……?!”卫明惊呼了一半就明白她的所谓“大人的事”是什么意思了,眼珠子瞪得都快脱框了。“二姐!”他抓住卫青的手臂使劲捏。 “你、你……”脑袋乱哄哄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自重啊!”
  卫青被他的这句说得整张脸由内而外地泛起了绯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但口气还是蛮强硬。“昏头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姐姐说话?”说着就又是一记无影手。“也不想想我在山里呆了多久!”迸出这句之后她就顶着一张蕃茄脸甩手上楼、一鼓作气地按了门铃。
  卫明的脸也红了……替卫青红的。倍感无语和无奈地呆立了很久,直到大姐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你干嘛?还不进来!”这才神思恍惚地进了门。
  
  预期中的景象……如久别重逢的姐妹俩相拥而泣、或者一言不合就同室操戈等都没有发生,甚至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相反的,她们俩都很克制、很淑女、很……疏远。总之,局面安静得叫人极不习惯。
  姐妹俩一人一边地坐在沙发两头,基本保持着上身挺直的坐如钟姿态。偶尔会抬眼瞟一下对方,但一旦视线相交便立刻很有心得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地看去。话题也是无关痛痒的嘘寒问暖,始于皮毛、终于皮毛。顶多就是老大在听到老二说过了年后还会回山区去时脸色变了变,于是老二的脸色也跟着严峻了一下而已。
  这场面让分列两边的两个男人狐疑地面面相觑,都有种严重的困惑感。于是卫明朝姐夫使了个“去阳台”的眼神,姐夫心领神会地先转身出去了。
  “姐夫,你们刚才过来的路上大姐说什么了?”卫明纳闷地问。大姐的性子虽然一向比较内敛,但今天也内敛得过分了吧?是谁天天念叨着要二姐回来的?怎么见到本尊一点都不激动呢?
  “她没说什么,因为她紧张得要死。”姐夫比他更纳闷。“出门前换了一件又一件的外套,举棋不定的样子比去参加晚宴还要紧张。否则也我们不会这么晚到。”他在外企任高职位,经常有应酬和晚宴的场面需要携妻子出席,真的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婆六神无主成这样。“你二姐呢?说什么了吗?”
  “没有。”卫明郁闷地挠着头道:“不过就因为她什么都没说我更知道她也很紧张。”二姐有一紧张就喜欢打哈哈、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或者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掩饰真实情绪的毛病。
  “唉,既然都这么紧张对方,可见了面之后的反应怎么这么……”姐夫说不下去了,随手往身后指了指。
  卫明扭头看了看,耸耸肩道:“莫非是分开了这么多年都淡定了?”
  “呵呵!”姐夫笑笑地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卫明道:“哦,想起来了。你大姐说要给你物色女朋友呢!”
  “啊?!”卫明毫不夸张地蹦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给我介绍女朋友?”
  “嗯!”姐夫很严肃地点头。“她叫我在公司里给你找找看,说了好几回了。她自己也一直在留心着。”
  卫明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吞了吞口水道:“姐夫,我还没毕业呢!而且工作又很难找,将来靠什么糊口都不知道,她倒要先给我介绍女朋友?”
  “我也这么说呀!”姐夫百思不得其解地摇头。
  嗯?卫明斜眼看了看姐夫,觉得他的话里颇有贬损的意思……貌似对他能不能找到工作并不看好呢!
  姐夫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连忙道:“我是跟她说现在世界早就变样了,男人都要先立业后成家的。”
  “嗯!”卫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不是对姐夫的理论有异议,而是对他的态度持保留意见。
  “工作的事……”姐夫的态度更严肃了点,“我托了我的一个老同学帮你去打听了。他老婆是××画报的美编,叫她帮你看看那儿有没有什么机会。不过这种老牌杂志的人员流动很小,往往是一个职位就能干上十几二十年,不一定有空缺。”看到卫明的脸色灰暗了下来,他又急忙补充道:“好在他们有副刊、纯赢利性质的。那里的人员流动很快,特别是市场营销方面的。要是有空缺的话,你先进去做一段日子,也算是镀镀金、混个工作经验,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履历表上也好看一点。”
  卫明更郁闷了。市场营销?那岂不是和他的专业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好歹也算是在杂志社工作。
  “另外,”姐夫安慰地拍了拍卫明的肩膀……虽然他比小舅子矮了五公分,但辈份摆着呢!“我们公司的下属企业最近在做一个新产品,正准备和大中谈广告代理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大中?”卫明愣住了……那是童遥就职的广告公司啊!
  “对啊!是家蛮大的公司,你应该知道的吧?”姐夫颇有兴致地道:“我倒是希望你能进大中呢!一方面也是家不错的公司,另外我还听说那里有不少你们学校的毕业生。如果你真的能进去的话,将来也好有学长照应着,你大姐也能放心了。”
  一听到大姐放心不放心的问题,卫明郁闷地叹气。“姐夫,你们快点生一个吧!”这是他能想到的可以摆脱大姐无微不至到吓人的照顾的唯一办法……现在都已经“照顾”到他的感情生活上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可怕的吗?想想他都不寒而栗了。
  “呃?呵呵!”姐夫怔了怔,敷衍地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卫明看了看他,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而不好多问或者多说,只能就这样点到为止了。
  “进去吧,冷了。”姐夫转身进屋了。不知道是不是卫明多心,觉得他走得很仓促。
  卫明习惯性地扭头往楼下院子瞥了一眼……黑漆漆得一如往常,连屋子里的灯都关了,不过琴房那边的灯还亮着、说明叶梓应该还在。哼!他悻悻地闷哼了一声,很鄙视叶梓盘桓不去的真实目的……拐走他二姐!可进屋之后,他的不快就一扫而光,而且还有点傻眼了。
  不久之前还端坐在沙发两端、相敬如宾的那对姐妹此时竟然很没形象地一个蹲着、一个索性坐在地板上……当然是卫家老二,正在乐呵呵地分年货呢!
  “卫明,去拿几个袋子来。”卫冬头也不抬地吩咐了一声,扭头又接着跟卫青嘀咕:“现在什么东西都有毒、造假,弄得人心惶惶的,都不知道该吃什么、能吃什么了。”
  卫青得意地道:“这些东西绝对是原生态、健康品。你不知道那里的鸡吃起来有多香哦!可惜,能吃到的机会并不多。”说到这儿就有点惋惜和意犹未尽了。“再说人家要是真的给我也不好意思拿。嘿嘿嘿!”
  卫冬乐了,伸手拧了妹妹的脸颊一把,随即眸光黯了黯、小声道:“都瘦得跟个猴子一样了,还不想回来?”
  “嘿嘿嘿!”卫青以傻笑蒙混之。
  听着她们的低语,卫明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笑眯眯地找袋子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大姐和姐夫走了。他们前脚刚走,卫青就提了一袋换洗衣服跟着闪了。于是刚才还热热闹闹的202室转眼就空荡荡、只剩下卫明一个了。
  兴许是亢奋的情绪还没沉淀,兴许是晚饭还没消化,反正卫明又毫无睡意了。于是抱着个盛着热水的杯子踱到阳台上去呼吸沁凉得入骨的新鲜空气。
  “怎么还不睡?”冷不丁地,楼下飘来奚典的声音。
  “睡不着!”卫明答得疲沓沓的,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很快乐。“你呢?”
  “哼!”
  “你还在生气?”卫明探出了整颗脑袋、上半身都悬乎乎地挂在了半空当中。可是下面太黑,根本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什么叫还在?”奚典不解地问。
  “嗯……”卫明缩回了身子,挠挠头、试探地问:“刚才在你家的时候你不是就生气了吗?”
  “哦……!”奚典似乎想起之前的那一点点不愉快了。“刚才没生气,现在生气了。”
  “呃?为什么?”卫明不明白了。
  “叶梓把你姐姐骗走了,你难道不生气?”奚典的声音里很是诧异。
  卫明郁闷地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屁股撅得老高,不过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平和。“他们都是成年人、有理智的,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说了,”他扁了扁嘴,“你情我愿的事情轮得到我生气吗?”
  “呵呵!”奚典的笑声里有不以为然的味道。
  “你刚才真的没生气?”卫明绕开了关于二姐的话题,留着等她回来之后面谈。
  “我刚才为什么要生气?”
  “我也不知道,还想问你呢!”
  “不是说了吗?我没生气,有什么好问的?”
  卫明的额上冒黑线了。且不说他告辞的时候他那么冷淡的反应,就凭他现在的口气就让人觉得他还余怒未消呢!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也不能再追究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轮到奚典提问了。
  “我没紧张!”卫明想都不想地如法炮制。
  奚典嗤笑一声,问:“是因为你二姐在的关系?”
  “跟我二姐有什么关系?”卫明诧异,紧跟着就郁闷了……这是不是不打自招啊?而且凭什么二姐在他就要紧张?何况他自己都没弄清楚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还没等卫明想出个所以然来,奚典又开口了:“你第二次盛给我的鱼肉里都是鱼刺,又小又细,吃得我累死了。”
  “呃……”卫明的思维来不及跳跃、愣住了。
  “你是不是挑了鱼刺最多的一块给我?”听卫明答不上来了,奚典口气的埋怨更重了点。
  “我哪儿有?”卫明急了,“这是鲫鱼,本来就很多刺的!”
  “你以为我没吃过鲫鱼么?”奚典悻悻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啪”地一声点着了打火机。
  卫明顾不得给自己分辩了,急忙探出脑袋、想看看奚典点烟的样子,但碍于种种不利条件所以还是没看清。“嗯……”他迟疑着要不要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嗯?”
  “哦……没什么。”卫明摇摇头,强按下了好奇心。他怕自己的问题对奚典来说会是伤害。
  “到底是什么?我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奚典的声音很严肃。
  被他这么一说,卫明只好问了。“你、你怎么点烟的?”
  好一阵沉默之后奚典才冷冷道:“用打火机点。”
  卫明额上的黑线增加了……果然是伤害啊,以后再也不问了!“对不起。”
  奚典没理他的道歉,问:“你对我很好奇。”这不是问题,只是陈述。
  卫明想了想,坦白道:“有点。”事实也根本就不容他否认。
  “为什么?”奚典的嗓音低沉了。
  卫明再次愣住。好奇心谁都有,有什么为什么的?
  奚典耐心地等着,但烟头上的那点红光变得很亮,显然是他抽得很用力。
  “你是新搬来的嘛!”卫明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不容易引起歧义的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趾头又在拖鞋里蜷紧了。
  奚典轻轻哼了一声,俯身踩灭了烟蒂,然后说了一句:“睡吧!晚安。”便进屋去了。
  卫明泄气不已地扑通一下又趴在了阳台栏杆上……靠,奚典怎么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
偶家滴猫咪吸引了不少新老朋友,某A高兴ing!谢谢大家滴捧场哇~~




5…1

  ×年3月4日。多云转晴。
  春天了,日记。怎么一眨眼就春天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发现一个重大事实:小白长大成“人”了。这段时间它特别喜欢在我的腿上或者床脚上、桌脚上蹭来蹭去。晚上只要有野猫在院子里活动,它就会蹲在门口挠门或者在垫子上团团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在找尾巴呢!
  我很纠结,吃不准该不该放它出去谈个恋爱、搞个对象什么的。以它的情况,基本上不会被母猫看中,而且还很可能被它们欺负。可要是就这样把它关在家里、打一辈子光棍的话我又觉得太不人道了。或者我就索性送它到美乐去动个小手术?不行不行不行……
  日记,你说我怎么办呀?
  
  ——摘自卫明的日记
  
  这个春节是卫家近几年来过得最美满幸福、其乐融融的一个。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卫青总是很忙、更是常夜不归宿……当然,这点卫冬这个做大姐的并不知道。这其中多亏了卫明左挡右支、脑细胞成片阵亡的不懈努力。
  为了帮着二姐瞒住大姐,卫小弟可被辛苦坏了。好在因为正值节庆,卫冬不得不跟着姐夫一起跑他家的亲戚、朋友或者公司同僚,所以不像平日那样天天都有空到家里来一趟。不过她还是会雷打不动的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打到家里。碰到卫青不在家、而卫冬又要找她聊聊的时候,卫明不得不开动小脑筋、一次次地变化推托的借口。比如:哦,二姐在洗澡呢,我让她等会儿打给你。又比如:她去扔垃圾了,马上回来后叫她打给你。为了这些牛皮,他怀疑自己都要熬成少白头了!
  奚典最近几天好像都不在家,至少卫明是没遇到过他,估计是回“家”过年去了……就是上次他妈妈说到过的那个家。
  卫明不明白如果奚典有家的话为什么还会在现在这个有点旧也有点破的小区里买房子呢?而且买的还是他住得好端端的房子!也猜不出他的“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莫非是跟他妈妈住在一起?又或许是豪宅?凭他的身份地位拥有豪宅的话貌似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再或许其实他早就成家、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以他的年纪——过了年就该三十三了——有孩子的话也算正常,而且还能很好地掩饰他是同性恋这个不可外传的内在!
  越想他越没答案,到后来忽然警觉到自己对奚典的好奇心真的不小……都不小到很值得商榷的地步了!为什么?!他惊骇了,扯着头发来回踱步。为什么对奚典这么好奇呢?
  好吧!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非要买他家的房子,而且还是个要独立生活的盲人。后来是因为童遥的关系。咝……那现在呢?现在怎么压根就想不起“童遥”这个插曲、而只是对“奚典”这个人好奇了呢?就连他怎么点烟的、怎么吃饭的、怎么洗碗的、怎么倒咖啡的……等等、等等都成了他无限好奇、急于知道的难题,更别提他的家、他的生活、他的工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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