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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美学以及其它艺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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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陈越口中的“你”是我,而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我窃取了卫来的才华,成为依附者,而卫来毫不在乎。“不应该是这样——”
“怎样?”卫来拨过了我的刘海儿。“你的头发太长了,改天找谷司帮你剪一下——”
“是你的。你的话。都是你的。”我突然害怕,怕生活陷入轮回,我始终无法独立存在。“不行!不能出版——”
“池旻攸!”卫来钳住了我的胳膊,生疼。“你没事吧?”
“不能出版。就算出版了,也和我无关。”我整理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那个故事会怎么样,卫来是对的,我的单纯没有用对地方。
“并不是完全无关——”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可能编造故事——”
“可已经编造了,而且成为了很好的故事,出版了也会是一部很好的小说。”卫来把我拉进了他的怀抱。“池旻攸,我以为三十三岁的男人应该更勇敢一些。”
呐,我三十三岁了,不清楚“勇敢”为何物,经历过的事情屈指可数,闫岑忻耗光了我所有的期待。你又要给我什么样的未来?我不懂你。我不懂你啊,卫来。
争论没有结果,我请了假回家,欲。望消弭,对酒精过敏,找柏康昱要了两颗安眠药。她说我第一次吃肯定会睡很久,结果就真的睡了很久,错过了兰苑来的电话。回拨过去,院长把我大骂了一通,让我赶紧去市三院,外婆心肌梗塞,好在抢救及时。
我按照院长给的地址,找到了外婆的病房,敬老院的护士一直伺候在侧,跟我讲了大致情况:“——医生说如果没有并发症,观察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如果外婆死了,我还要苦恼如何掩饰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生活充实起来。给外婆请了夜间看护,早上九点到医院跟护士一起照顾外婆,下午上班。我跟外婆都清楚彼此不愿意见面,但一些戏要做给别人看,她是要面子的人,我务必表现出恭敬又孝顺的样子。
“最近怎么样?”她问得寻常,却不允许我遵寻常回答。
“工作很顺利——抱歉,闫岑忻打搅了您。”
“他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些个轻狂,倒是你,愣被磨出了脾气。年轻时的感情,作不得数,你们没一个信我的,最后都要按我的话走——”
“我听您的话。”我说着,仔细削青口的苹果,泡在盛了盐水的瓷砵钵里。
外婆冷笑:“以前不觉得你聪明,果然是经了一回事,比你妈聪明了十倍百倍不止。要她有你一半儿的悟性,也不至于落到那么个下场。”
我不问下场,不对“下场”好奇,任她数落。“父母”太陌生了,还不如外婆的藤条亲切。小时候问起父母就要挨打,一下又一下的,挨到手心里,疼得脑仁儿发紧。“我上班去了,明天再来看您。”把刀擦干净,折好,再把满是苹果块的瓷钵放在床头柜上,我站在床前,等候发落。
外婆看了我一晌,慢道:“明天你不用来了,我出院也不用来。等我快死的时候你再来见我吧,我好歹养了你一回,总有些帐得在闭眼前清算。”
“好。”我等着那一天。
陈越来得工作室来得勤了,一则是为画展,二则为书:“我那做出版的哥们儿说这小说能出,但作者没名头,现炒作怕是来不及,想打卫来的名字——”
“不行。”卫来坚决保留名字,也保留一些权利和义务。
“那怎么办?我跟那哥们儿再研究研究?”陈越叹道,又说起画展。下个月初开的画展,嘉宾名单拟好了,请柬派出去了,效果不会差,只是看能不能超过预计。这时候卫来倒不积极了。他从不为想当然的事费神:“你会来看画展吗?”
我含着烟,摇头:“看不懂。”
“我觉得你作为我的员工,也应当适当的拍拍我的马屁——”
“看画展就算拍马屁?”我不禁失笑。
“马屁的一种。”卫来扔给我一张请柬。临时写成的请柬,落款的墨迹未干。他的字精瘦飘逸,根骨奇俊,看得我眼红。我的书写一直停留在小学三年级。
“有时间的话——”我模棱两可。
“旻攸有时间吗?我那哥们儿想见见你!我跟他说你在写专栏,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其它方面突破!”陈越插。进对话。他热衷牵线搭桥,更热衷有利可图。“如果你有时间,我约他晚上一块儿吃饭——”
“我要上班——”
“准你的假。”卫来笑眯眯的。“吃饭也算我一份儿!”
“你对出书就那么感兴趣?”我忍不住讽刺。
“我对好玩的人和事都感兴趣。”卫来不在意,拿起刚调好色的画笔在画布上挥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宣德斋。我下意识的抗拒。陈越介绍起他的哥们儿,都是大而空泛的套词:“——这就是这本书的作者,池旻攸。我跟你说的那个专栏你看了吧?他也不算完全没名——”
“他专栏不错,但受众面太窄了,也找不到什么亮点。等我回去再研究一下。”哥们儿把话说得半白,倒是对卫来充满了无限的兴趣。好玩的人和事?卫来也是。
卫来心不在焉,抽烟吃菜,全然不参与,那哥们儿好几次都想跟他搭上话,卫来总是推圆儿给陈越。
我没什么胃口,借口去卫生间出了包房。走廊尽头的露台安静,我就躲在这儿抽烟,隔壁包房的席似乎散了,一阵喧闹,我深吸了一口烟,看庭院里的景致。已经深秋了,没人会在庭院里用餐,要是在夏天,这两三方桌椅都是要预约的,如果是夏天,池塘里会点起荷灯,闫岑忻喜欢如此的调调,清风蝉鸣水香人醉。他喜欢在这儿用餐;喜欢看我把金丝银卷吃光;喜欢碰到相熟的人,再把我介绍那些不甚知情的人,最喜欢看他们错愕的表情。我被好几位名门淑媛白过眼,男人们倒还收敛,因为他们还会和闫岑忻打交道,而女人们多少都是倾心闫岑忻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郁璟走了过来,是惯于应酬的人。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我笑着,递给郁璟一根烟。“要吗?”
“好啊。”郁璟低笑,摸出了全银镶钻的打火机,火机的左下角刻了他名字的英文缩写。闫岑忻喜欢郁璟的打火机,喜欢他的品味。郁璟得知后,送了他一款专门为他定制的打火机。仔细想想,闫岑忻喜欢的东西还真多,我只怕应接不暇。连郁璟,都是他喜欢的。“跟朋友一起来的?”他问着,口气轻软。
“只是些认识的人。”我弹掉烟灰,客套的笑。
郁璟顿了顿,道:“我跟闫岑忻分手了。他很坚决,我无论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以前觉得只要你彻底离开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你很优秀,只是没必要为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费神。”我惧怕过郁璟的优秀,这一刻,只增艳羡。往日那些阴暗至于眼前,人也光明了些。
“我很爱闫岑忻。即便已经跟他分手了,也无法完全放弃。真想知道你到底对他施了什么样的魔法,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他对我并不死心塌地,否则怎么可能有你的位置。你这么爱他,也是因为得不到他。人就是这么贱的生物,每个人都是。”我只是做不到赤。裸。裸的的展现自身的劣根性。
郁璟沉默一刻,自嘲:“也是。”
烟抽完了,我跟郁璟道过别,往包房走。卫来就站在走廊于露台相接的阴影处,他拉过了我,轻声问:“走不走?”
“可以走吗?”我胆怯了。
“剩下的交给陈越好了,他知道怎么应对他的朋友,我不过是来看看这个人靠不靠谱儿,虽然油了点儿,但也算办事的人。他是真的想出你的书,只是打造新人作者要核算成本,生意人都这样。”卫来把我拉出了餐厅,才恢复吊儿郎当的秉性。“去找谷司玩?”
“我想回家。”困得不行。我揉着眼睛,真困了。
“那你还能开车吗?小心疲劳驾驶。”
“还行——”
“我送你回家,反正我想去谷司那儿,正好你把车给我用,明天我再来接你。”卫来自动自觉的坐进了驾驶座。
我懒得跟他争,把钥匙递给了他:“你明天不用来接我,我会打车过去——”
“我来接你。今晚我住谷司那儿,反正是顺便。”卫来不耐烦的皱眉。他的好恶太直接,让我无所适从。“几点来接你?”他把车停在了我的小区门口。
“两点——两点好了。”我还在犹豫。
“好的。两点来接你。”卫来只要求明确的答案,之后绝尘而去。
我站在下车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往回走。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闫岑忻。小区的安保已经松到这种程度了?至少楼下还要用门卡才能进啊。“谁放你进来的?”我关心起细枝末节,因为实在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柏康昱。”闫岑忻踩灭了脚边的烟蒂。
我被柏康昱出卖了,仅仅是一次没有心肠的恶作剧。“我要睡觉了,没力气招呼,如果呆的无聊就自己回家。”我进了卧室,脱衣服洗澡,而闫岑忻比我更快一步上床,他仿佛睡着了,我就当他睡着了,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挨着他睡下。
半夜,被热醒了,是闫岑忻的怀抱。“闫岑忻,我——”我挣脱不开。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抱抱你。”闫岑忻亲吻了我的头发。“旻攸,你睡吧。”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也不会变好。好的总是崩坏,坏的只会更坏,直到不能再坏。我梦到了某个女人,她说她是我的妈妈,可我却看不清她的脸,她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开口,却没有声音,然后,我意识到自己做梦了。在梦里,我知道了梦,宁愿做梦,我看不清她,心里也是空的,我知道她在看我,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醒来的时候,闫岑忻已经离开了,他工作从来不迟到,对别人要求更是严格,我只想没有原则的活下去。
“你有意思吗?”我敲开了A座的门。
柏康昱怔了怔,挠头道:“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别忘了你恨他!”
“我当然不会忘!但这并不妨碍我可怜他!我觉得现在的闫岑忻就像那时候的我,只差对你对边飒摇尾乞怜了!”柏康昱深吸一口气,突然咧嘴傻笑:“我可怜他,因为可怜他,使我具有优越感。他那样一个人物,吃你的闭门羹,想想就开心!”
我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可惜他没有吃闭门羹——”
“什么意思?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懒得跟他讲话。”比起见面,沟通似乎更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我着手编制第二部小说,出版的事抛于脑后,显然,我对生意之类的事一窍不通。专栏所在的杂志脱销了,完全出乎意料,编辑兴奋的给我打电话:“多亏了你!”我?我干了什么好事?“你不是要出书吗?你那个出版社需要炒作,于是就指点我们根据你这期的文章采编,记得吗?你写的小酒馆!我们这期的主题就是那间酒馆!那个乐队太有话题性了,这次我负责写采访,还专门把你和卫来的关系引了出来!真的!全是好词儿!套上这层关系你那书肯定能卖!一想到我就兴奋的不得了!你要出书就应该跟我说啊!我们这出版社虽然不大,但好歹一直合作来着……”我被算计了,不,不是我,是卫来,是小酒馆!我没有脸面对他们了!害怕到发抖!
“你怎么了?”卫来把画笔插。到画板里,走了过来。
“坏了。”
“坏了?”
我搜了杂志的网页版,推到卫来面前。“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干!我以为——”
卫来气急败坏,拨通了陈越的电话。他吼到整个工作室里都是回音,陈妈吓得躲进了花园。我讷讷的坐着,不知道要怎么办。“对不起——”
“要道歉也轮不着你!”卫来掐住了我的下巴,凶狠,踢翻了颜料桶,深蓝的颜料沾染了画布的一角,成为污迹。
陈越飞车过来,气得不比卫来少:“我直接给那狗。逼的两嘴巴子!他说他以为我同意了,就拿你做了文章,这事儿我真不知情!你该晓得我比你自己更爱惜你的声誉!现在杂志出街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你他。妈不知道乐队里那些个S男啊!我搞不定!你自己去给他们赔罪!”搞了半天,卫来生气的点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不入流的炒作,而是不敢面对乐队的一众。他们比他更自我,否则不会一直坚持搞地下音乐,面上只有林鹤能理解他,他们的圈子算是挨着。
“我去道歉。”如果我没把那些话攒成故事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之后,我会辞职。”
卫来拽住了我的衣领:“你又发什么神经!这根本就不管你的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如果你没有告诉陈越,你们没想到出书,那个故事只会是一个故事。你不承认你的话,要我为那些话负责,现在我负责了,你又开始反悔!”我受够了。每个人都想要决定我的命运!“我不干了!你找别人玩去!”我是他的消遣,明明都清楚的,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
从别墅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小酒馆。清春看到我一阵惊讶:“你怎么来了?想喝玫瑰酒酿吗——”
“对不起。”我道歉,浑身发冷。
清春愣了愣,轻笑:“没关系。一阵儿风就过去的事,也多亏了报道,这段儿生意翻倍的好,你不用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我看了你的专栏,写得比那个报道好多了!我们这几个都没事儿,就尹源寸了点儿,等他缓过劲儿就好了。真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但肯定不是你的错,是不是卫来那家伙玩过火了?孙晓一看那报道第一个就想到卫来了,我们这伙差不多都这反应,所以你别在意——”
“不全是他的错。”到底是谁的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好像被别人推着干了一件事,可我自己也是愿意的,现在事情办砸了,当初的托词全成了逃避的借口。“你们别怪他——”
“哥们儿姐们儿的没有隔夜仇。”清春扬起嘴角,把我按到卡座里。“你要专门过来为这道歉就没意思了。”她招呼侍应开了两瓶玫瑰酒酿。“刨去卫来,我觉得我们俩也能成为朋友的。你吧,性子挺淡的,也不爱说话,跟你呆在一起就是舒服!”清春碰了我的杯。“下次你要再来,为我为卫来为乐队都成,但不能是因为这个。”
我举着杯,讷讷:“呐——”
“今天起我跟你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没见外的。我先干为敬。”清春喝光了一杯子的酒酿。不醉人的酒,成了女孩儿的胭脂。
我随她的杯,喝了光。手机一直再响,我按了关机。这个下午,我跟个朋友般的人物喝到了太阳下山。越喝越清醒,清醒到发笑,我跟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喝着笑着过了一天。
辞职第二天,我查了手里的存款和基金,全部折现了还贷款还能剩点儿生意本儿,于是我打算干点儿什么——“旻攸!”柏康昱狂砸我的门。“你犯什么事儿了!”
“什么?”我好容易理清了生活。
“一大早的编辑就给我打电话,说是谷司——哦不!是卫来找你!你手机关机了?”柏康昱把她的手机递给了我。“你自己跟他说吧。”
我为难的接过电话,编辑更为难,说起卫来,说自己不好得罪新晋的美术圈儿大师。“我会给他打回去的,你放心。”千丝万缕的关系,没那么容易斩断。
“没事儿吧?”柏康昱抓着一星期没洗的油头,关心点到即止。
“没事——对了,我辞职了,想着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
“哦。”柏康昱默了一刻,抓着我往A座带。“你辞职正好帮我赶稿!我快死在背景上了,人手严重不足。”
我被抓壮丁了,助手兼打杂。助手们一个一个的跟人干儿似的,有一位直接在马桶上睡着了。没日没夜的熬了三天,总算赶上了,没回家的力气,直接在柏康昱的客厅里躺了一地。柏康昱亢奋过度了,睡不着,拉着我说起工作的事:“——我可能还得去日本,那电影已经敲定了。”
“我也想自己干点儿事情。”只是个大致构想,却想和她分享。最近一直在考虑。
“想干什么?”柏康昱对待我的事都是全力理解的,并且支持。
“还没想好——”
“想好了参我一份儿——”
“有可能会亏,你知道我没做过生意——”
“亏了就亏了啊!我现在不缺钱。”柏康昱搂住了我。“旻攸,你偶尔得自私一点儿。”
“我还不够自私吗?”
“不够。如果你真的自私,怎么可能和闫岑忻混那么多年!我一直不看好你们。”
没有人是看好我跟闫岑忻的,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什么,幸好没有保证,但闫岑忻只信自己,他总认为我跟他没问题,嘴边的“一辈子”就跟吃饭睡觉般的频繁。
我跟杂志解除了合作关系,这边清算完了才回卫来的电话。卫来在手机那头发呆,很长时间后说起那个故事:“——结局是你写的,我不接受。”
“你可以重写。”我清光了电脑和网盘里的文档,查阅招商信息。
“如果我来写,你注定逃不了。”
“卫来。”模糊了界限的话,像个陷阱。“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我回答不了。他不挑明。
“不用回答,我不相信语言。”卫来轻笑。
我想起了他的酒窝。“是吗——”
“不说这个了。假设太多,没有乐趣。”卫来也没再说工作的事。“那个出版商被人整了。这两天他算是跪陈越家里了,想着应该跟你有关系,如果你能帮,就帮他一把。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有点儿懵。“跟我有关?”
“你身边有能量的人,掰手指就数出来了。”卫来的暗示,隐晦。
我不是傻子。“明白了,这件事由我来解决,麻烦你跟他转告一声——”
“周一的画展,你来吗?”卫来跳频的速度太快。
我木了好半天,才道:“也许会来——”
“我等你。”卫来主观的忽略了“也许”。“我托编辑送了柏康昱一张请柬,希望你们能一块儿来。”
我永远在下风。卫来明知道柏康昱欣赏他的画,不可能不去,我一个闲散人士要是托辞不去了,真的就是bit。ch is so bit。ch。“再见。”我挂了电话,缓了一刻,拨通了闫岑忻的手机。“喂。”
“喂?”闫岑忻接电话的那一声“喂”,十足老美腔。
“我是池旻攸——”
“这是你的新号码?”
我哑然失笑。“你什么都知道,何必装得什么都不懂。那个出版商——”
“我们吃饭再说这件事。我马上要去开会。”闫岑忻占了先机,我连个呼吸的空都没捞着。“七点,宣德斋?或者我来接你——”
“七点,宣德斋。”我只能选择自己去,或者由他来接我去。结果都是一样的,岑忻憎恶预计之外的可能,我已经给了他一次打击了,彼此都没学乖。
“好,我们在宣德斋见。”
一开门,柏康昱站在电梯口。“你也要出去?早知道叫你陪我去弄头发好了,助手们都不情不愿的。”柏康昱不喜欢一个人出门,每次总要想尽办法约人,可能约的人就那么几个。助手只能敢怒不敢言的蹭吃蹭喝。
“我有事,陪不了你。”一路走到了小区门口,柏康昱问起我生意的事。“还没头绪。”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你先上吧。”
柏康昱委实不客气:“这阵儿我闲了,可以一起想,周一空出来啊,一起去画展。”
我摆了摆手,“不”字在舌头上绕了好几圈儿,还是没说出来。到宣德斋已经七点过了,进包房闫岑忻已经在了:“还以为你又不来了。”如果这句话是个玩笑就好了,他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思。他不信任我了,仅仅是因为一次失约,或者说一次分手。“你看看还有哪些想吃的,我只点了金丝银卷,秘制红烧肉和酸笋黑鱼汤。”
我加了两个小菜,算是开席了。闫岑忻讲起他工作上的事,似乎不想让我开口。“岑忻——”我皱眉,失了耐性。
闫岑忻一怔,苦笑:“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那个出版商是我找人弄的,你的事我也都清楚。你和那个画家,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们扯平了,你也该任性够了——”
“我跟卫来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非要从我的作为上找到平衡,你大可以那样以为。我也不会跟你再解释。至于那个出版商,那是我个人的失误,请你不要插手——”
“池旻攸!”
“别再摔碗。如果你受伤了,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岑忻,让我们好好吃完这顿饭行不行?”我只想心平气和的吃一顿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这顿饭,没有心平气和,闫岑忻认定了莫须有的罪,倒不强迫我承认,出版商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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