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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坛风云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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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乐笑模笑样的说,“滚。”
  江兆唯蠢蠢欲动地逼近过来:“老板,让我摸摸你的屁股。”
  “让你滚,你还来劲了是吧?”贝乐原本是侧躺在沙发上看杂志,面朝外对着江兆唯,听闻此言后面露愠色,翻个身继续看杂志,屁股朝外。
  江兆唯顺利地摸上他的屁股,爱不释手地抓揉着:“老板,我给你按摩按摩?”
  “给我按肩,再摸屁股我踢飞你。”贝乐的语调波澜不惊,这一个月来,身上的每一寸肉都被轮番偷袭过,他对性骚扰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兆唯得令,卖力地替他抓肩捏背,不忘打广告推销自己:“你看我多能干啊!贝勒爷,你要从了我,我更疼你。”
  贝乐手里翻着杂志,眼皮一抬也不抬,有一搭没一搭地逗他取乐:“谢了,我不稀罕。”
  “唉!真遗憾。”江兆唯俯身凑近他的脸:“亲一个吧。”
  “滚。”
  “亲脸还是亲嘴?”
  “滚。”
  “啵~”
  “滚!”
  “啵~”
  “滚!”
  “啵~”
  “再亲踢飞你。”
  “啵~”
  “喂……”元明清坐在离他们两米之外的电视前,无语地旁观许久,说:“你倒是快点踢飞他啊。”
  陈跃进嘴角抽搐着说:“拜托你们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打情骂俏行不?”
  冯趣搁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走向贝乐,一脚把江兆唯踹飞出去老远,“我帮你踢飞他了,不谢。”
  江兆唯就地连打两个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知道自己人见人厌,夹起尾巴端上菜盆,蹲到门口去择菜。
  贝乐爱莫能助,埋怨地斜了冯趣一眼,在心里嘀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晚饭后,几个人围着一批刚到货的进口商品记账并包装,陈跃进把客户预定的一套北斗神拳盔甲背上,婀娜地旋转几圈,飘乎乎落在冯趣身边:“蛐蛐儿,你看,这身盔甲多合身呦,我帅不帅?”
  冯趣敷衍道:“嗯,帅。”
  “我也想要。”陈跃进捂脸。
  贝乐道:“成本价转给你。”
  “没钱,”陈跃进苦着脸:“薪水全买彩票了。”
  冯趣言简意赅:“没钱就别妄想。”
  江兆唯拿着块抹布,东甩甩西擦擦,伸长脖子看这个看那个,哪个都想要,哪个都买不起,唯有垂涎欲滴。
  陈跃进千万个不舍地抚摸着盔甲,唉声叹气,“成本价还要五千呢,就算没买彩票我也买不起,他大爷的,有钱人真多。”
  冯趣挑出一个爪牙护腕丢给他,“那个太贵,还来,这个拿着吧。”
  “耶~~”陈跃进欢欢喜喜戴上护腕,人高马大地做仙女状撒花扭走:“蛐蛐儿你真好~我到地下室打几拳去~”
  江兆唯眼红,打小报告:“老板,有人假公济私!”
  贝乐挑了一个限量版的扭蛋塞进他裤兜里,“别在这乱晃,去把碗洗了。”
  江兆唯应了声,兴高采烈地揣着扭蛋跑去洗碗。
  元明清了然,挑了一串情趣安全套和一盒进口润滑剂。
  贝乐与冯趣皆抹一把冷汗:你这个色|情狂!
  电视上正在播报娱乐新闻,今天的头条新闻,是昨晚狗仔队拍到了钢琴天才斯洛普与性感天后维薇娜亲密地同进晚餐,之后送她回别墅,并在屋里呆了长达一个小时。
  娱记一大早拦截住李家司机,司机识时务地装傻回避:“是公司安排李先生和她谈工作,各位多想了……什么?什么一个小时?哪有一个小时?你手表坏了吧。”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正在时尚杂志拍摄现场的维薇娜,一大堆带有各个娱乐电视台标志的话筒对着她,镜头外围噪杂的提问混着保镖的呵斥声,有一个娱记的声音陡然拔高:“请问你对斯洛普的感觉怎么样?”
  维薇娜是出了名的好涵养,莞尔一笑,语焉不详:“小弟弟很可爱。”
  那么,是斯洛普这个小弟弟很可爱呢?还是斯洛普的小弟弟很可爱?娱记的八卦之魂神速爆棚,话语点到即止,笑容诡异。
  很快,镜头给了斯洛普的经纪人,伊树雪梳了个纹丝不乱的背头,穿着笔挺的白西装从公司里走出来,西装领口不合时节地围了一圈蓬松雪白的毛领,他面寒如霜,剑眉微蹙,充满禁欲气质的薄唇紧紧抿着,身侧紧跟一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开山劈路,所向披靡地穿过蜂拥的娱记,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娱记:“为什么斯洛普的经纪人在这个时候非但没有辟谣,还保持沉默?是不是默认斯洛普和维薇娜的恋情呢?”
  然后,镜头上出现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他戴着墨镜,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往上斜挑,从鬓角到下巴一片胡渣,天生一股子粗枝大叶的野蛮相,颇有黑手党教父风范,是娱乐集团总裁。
  总裁前后四个保镖跟随,气场强大,两米之内没有娱记敢靠近。“我说……”他扶着迈巴赫的车门,表情严肃地开了口:“小伙子二十多岁了,谈个恋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他摘下墨镜,用镜架指向一个靠他最近的娱记,以恐吓的气势调侃道:“各位媒体朋友,我不管你们的报导是无中生有还是捕风捉影,都请务必写好看一点,有精彩的故事性最好不过。”
  最后,镜头一换,是在新剧片场被围堵的罗莫声,娱记皆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好友斯洛普的八卦——套不出也没关系,暴躁罗每一句桀骜不驯的话都是新闻,如果能让他动手打人更好,明天的头条就有着落了。
  罗莫声不负众望,破口大骂:“你们别见风就是雨行吗?唯恐天下不乱是吧?吃个饭拉个屎都要管?有完没完!他负责弹好琴就对得起各位了,谈没谈恋爱干你屁事?我警告你,别拿闪光灯不停对我眼睛闪!还有你!镜头快戳到我脸上了!妈了个巴子!你再敢靠近半公分试试!”
  “啧啧啧……”元明清看着电视叹了声,评价道:“坏脾气十年如一日,他在娱乐圈里到底是怎么混下去的?简直奇迹。”
  贝乐始终没有看一眼电视,冷冰冰地命令:“换台。”
  元明清耸耸肩,不换台。
  冯趣小声说:“别看了,斯洛普没有出现。”
  “你怎么知道?”
  “这是重播。”贝乐插话,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自打从冯趣那儿听说元明清神不知鬼不觉地勾搭上了钢琴天才,又在收信时看到元明清刷卡账单上的钢琴付款记录,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元明清换了一个台,旋开润滑剂闻了闻,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其实我觉得草莓酱当润滑剂最好,环保又健康。”
  “瞧你这话题转得多生硬呦!不淡定了吧?”贝乐幸灾乐祸地大笑两声,拍拍他的脸:“我的小明,别祸害别人了,你这个坏蛋,安心跟我耗着吧。”
  元明清调戏道:“你给我张开腿,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给我张开腿,世界就完美了。”贝乐针锋相对。
  “你乖一点,我们说不定能白头偕老。”元明清捏捏贝乐的下巴。
  贝乐揪过他的衣领,面贴着面,气势咄咄:“你乖一点,我也会好好疼你。”
  元明清顺势在他脸侧啄一下:“我的爷,我干你比较有美感。”
  “放你娘的屁。”贝乐不甘示弱地回敬一个吻:“乖乖张开腿,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美感。”
  冯趣不胜其烦,举起双节棍:“你们别伤脑筋了,一起张开腿吧。”
  那两人齐齐分开,作鸟兽散。
  贝乐强抑怒火转到桌前,倒了一杯咖啡,冷嘲热讽道:“十几万买台钢琴没人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赔一家酒吧,欠一屁股债,倾家荡产捧出个大明星,结果绿帽高戴,我的爷,您也不见得多高明。”元明清同样没有好心情,起身披上外套,点了一根烟,边抽边挥挥手往外走,“今天不加班,拜拜。”
  贝乐的咖啡杯在他脚后跟砸开了花:“快滚!”
  两个人折腾了十几年,再深刻的爱情也烟消云散了,但提起往事,依然抱着一份执念,赌了一口怨气。
  
  早回家没事干,元明清也不是爱借酒消愁的酒鬼,他一个人到游乐场和陌生人打了几轮桌球,又花三百块喂了赌币机,站在旱冰场外面吃下几根羊肉串,然后买一张午夜场的电影票——没看十分钟就出来了,那小黄片的质量真是难以恭维。
  秋天的午夜见冷,从影院出来,一阵寒风刮过,吹得元明清一哆嗦,忙紧了紧外套,竖起衣领,自言自语:“波不大鸟不壮,叫|床比杀猪还吓人,什么玩意儿!”
  回家的一路上,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安全套,突然来性|欲了,心想:明晚得上酒吧去直奔主题,不能把宝贵的夜生活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什么费钱的台球和赌币机呐?一夜情还不要钱呢。
  借着月光迈上阴沉沉的台阶,元明清静悄悄地走到家门口,意外发现楼梯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轻咳一声,声控灯骤然亮起,李无敌黑衣黑帽,抱膝蹲在楼梯口,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元明清淡定地欣喜若狂了,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先开门还是该先摇醒人。
  深吸一口气,淡定帝越发淡定得出神入化,从容不迫地打开房门,一呼噜就抱起了小情敌,灯也不开,大踏步走向卧室把他抛向了大床。
  李无敌“哎呦”一声被摔醒了,懵懵懂懂地四处摸索。窗外微弱的天光漏进屋里,他眯着眼左看右看,觉得四周家具摆设十分陌生,但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身在何处。
  元明清锁了门回到床边,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微微地笑:“李先生。”
  李无敌困顿地哼唧一声,奶猫似的发出疑问:“法克密?”
  “是我。”
  “你回来了?”
  “对呢。”
  “哦……”李无敌呼出一口气,伸手拽住他的手:“你欠我莎莎的照片,我特地回来拿。”
  “只记得这个?”
  “你还欠我一辆跑车模型,给我。”
  “还有呢?”
  李无敌悉悉索索地跪起来攀上对方的身体,快饿死了的小鸟一般着急地张开嘴:“嘴,嘴借我一下……”
  元明清顾不得讲条件,弯腰吻上那两片朝思暮想的嘴唇,随即将他重新按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快乐!




29

29、甜甜肉兔兔 。。。 
 
 
  两个人吻了个天昏地暗,李无敌接吻没有太多色|情的意味,更多的是像婴儿吮奶嘴一样,全凭本能,身心投入。
  元明清就不同了,他用唇舌功夫把小情敌伺候得欲|仙欲|死,手也不闲着,争分夺秒地撕扯下双方的衣裤,并分出心来琢磨:要怎么诱骗这要人命的兔子心甘情愿地干上一炮?
  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将对方看得稍微清晰一些,元明清直起身俯视下去,发现李无敌原本就瘦削的脸型竟然又瘦了一圈,显的眼睛更大了,黑漆漆亮晶晶的,黑的是睫毛和眼珠子,亮的不知是眼波还是泪花。
  “法克密,”李无敌软绵绵地伸手去抓那张离开的嘴:“再借三分钟……”
  元明清含住伸到自己嘴边的手指,轻轻咬着,同时握着他的右腿弯勾到腰间,大咧咧地揉捏对方的屁股大腿,“肉兔兔,怎么瘦了?”
  李无敌没听清元明清叫他什么,只听真切对方问他怎么瘦了,不由满心委屈:“不给肉吃,瘦了五斤。”他之前睡得云里雾里,突然没头没脑地被丢进黑暗,又立即陷入缠绵热吻带来的酥软中,还没缓过神来,此时说话有气无力,尾音奶声奶气的。
  “在我这多呆几天,我喂肥你。”元明清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语气里的殷勤劲。
  李无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过几天的事过几天再说,先把眼下着急的事儿先办了!他主动抬起腰挪动着往元明清身上蹭:“你吃吃我的棒棒!”
  元明清一捏他翘起来的小鸟,“不吃。”
  李无敌以为元明清要讲条件,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往对方胯|下钻,张嘴就要去含那根粗壮骇人的烧火棍:“那我先吃你的棒棒?”
  元明清先一步挑起他的下巴:“肉兔兔,我们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李无敌一脸茫然。
  午夜后的窗外万籁俱静,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静得落针有声,元明清偏偏还要谈机密一般靠近他的耳朵,轻声慢语地说:“我们来做个爱吧。”
  李无敌瞬间来了精神,支楞起耳朵:“怎么做?”
  “看了那么多教育片,不知道怎么做吗?”元明清的语气意味深长。
  李无敌眼睛发亮,“爽吗?”
  “爽。”元明清顿了顿,加重语气:“那还用说吗?爽死了。”
  李无敌目露向往之色,跃跃欲试地揽住他的肩膀,试探着问:“我,干……你?”
  “好啊!”元明清雀跃爽快地一口答应,面上绽开热烈的笑容。
  淡定帝第一次表现出亢奋激动的态度,可把小情敌吓了好大一跳,畏畏缩缩地收回手,犹豫着反悔道:“不,不行……”
  元明清垮下脸色,“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李无敌精明地眨眨眼:“要不,你干我吧。”
  元明清扫兴地扭开头,“那我不玩了。”
  李无敌抱住他:“玩嘛!”
  “你干我。”
  李无敌见对方如此坚持,认定被人干绝对占便宜,也不肯让步:“不行!你干我!”
  元明清恢复镇定神态,在一片狼籍的床上捡出内裤欲往身上穿,“不和你玩了。”
  “玩嘛玩嘛!”李无敌被勾起了兴致哪能轻易罢休,抱着他的光腿不让他穿,眼巴巴地求道:“干我吧干我吧……”
  “其实吧……”元明清苦大仇深地扶额:“两个男人跟一男一女做这一码子事很不一样,爽的只有被|干的人呐。干人的又费体力又危险,一不小心还会被夹断小鸡鸡。”
  李无敌大惊失色,“骗人!”
  “怎么是骗人呢?”元明清很生气:“你上一回在我这看的那些小黄片,被|干的人表情爽不爽?”
  李无敌嗫嚅:“爽……”
  “叫的开不开心?”
  “……开心。”
  “再想想那些干人的,是不是都很少表情?”
  “……好像,是哦……”
  “是不是都很少叫?”
  李无敌认真回忆了一番,记忆有点模糊了,不过用力想想,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他张着嘴哑了半天,可还是不甘愿,哀哀怨怨地求道:“我们就玩一次吧,我还没被|干过呢……”
  元明清紧锁眉头,闷不吭声地躺倒下来,仿佛无比烦恼。
  李无敌缠上去,下巴尖抵在他的胸口上,殷殷切切地又求:“我一定小小心心的,不会夹断你的小鸡鸡。”
  “唉!”元明清重重地叹口气,做无可奈何状:“那你要服从我安排。”
  李无敌水润润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放出感激的光芒,“好!”
  元明清换个姿势,拦腰搂住了他,另一手急切地从长裤裤兜里摸出润滑剂,“刚开始有点疼,不要乱叫。”
  “疼?”李无敌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会疼?”
  元明清始料未及,没有为这个问题备好答案,当下一愣,不知如何应答。
  李无敌右手一锤左手手掌,自问自答:“你经常被|干,肯定很有经验了。一点痛而已,没问题!”
  元明清哭笑不得,低头含住他的一边小咪咪逗弄,有条不紊地摸到他身下,沾上润滑剂捅进去一根手指。
  李无敌瘁不及防,惊叫着一挺腰,嗓音七拐八扭的:“哇哇!好奇怪的疼……”
  元明清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费尽口舌,忍得血气上涌,只差没淌下鼻血来,死也不会让到手的肉兔子蹦了,忙摁住他的腰,勉强保持平稳语调问:“还干不干?不干拉倒。”
  李无敌挪了挪,两腿勾住元明清的脖子,义无反顾:“干!”
  
  元明清是欢|场老手了,调|教李无敌这个雏儿可谓轻而易举,加之抓心挠肺的饥渴,又憋了一个多月,更是下了狠劲往死里弄。
  翻云覆雨折腾到凌晨四点半,李无敌这辈子没体验过爽快得死过去的经历,在情敌身下一晚体验了三次,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中抓不回来了。
  他不死不活地趴在床上,咽喉干渴欲裂,心跳沉钝,高|潮带来的余韵在涌动的血液中,一荡一荡、时深时浅地撩拨,四肢和身躯麻木到无法动弹,每一寸肌肤都湿粘难耐,唯有脑子里依稀剩下个念头:想要抱抱。
  很快的,有一具滚热的身体过来抱了他,先用温湿柔软的毛巾从头脸擦到脚丫子,接着着重在他腿间仔细擦拭了好几遍,然后嘴对嘴喂了一口甜甜的液体。
  李无敌气息奄奄地咂咂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唧,表示还想喝。
  元明清会意,接连喂下小半碗葡萄糖,用干燥的薄被子把他裹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潮红退却后发白的脸蛋。
  李无敌身上变干爽了,喉咙也舒服许多,便昏昏沉沉地放任自己魂游天外。
  
  小睡了一会儿,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了一片暖黄色,李无敌三魂六魄全飞走了,好不容易收回一魄,努力将眼皮撑开一道小缝。
  他看到元明清坐在床沿,握着他的一只手,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他剪指甲。
  李无敌的指甲短得可怜,离肉不过三毫米,即便如此,元明清健硕有力的后背上还是多了许多道刺目的新鲜抓痕。
  李无敌既后悔又懊恼——多可怜的法克密,冒着小鸡鸡被夹断的危险陪自己玩儿,还换来一身伤!他清清喉咙奋力发出声音:“唔……我把你抓疼了?”
  元明清把李无敌的指甲贴肉修剪出圆润的弧度,听到声响侧过脸,垂眼看着他微笑:“我怕你抓断了指甲,伤到手指。”
  李无敌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心脏轻飘快速地乱跳。
  此时目的达成,不必再装腔作假扮那副吃了大亏的债主嘴脸,元明清毫不掩饰宠溺地吻了吻小情敌的手背,添上一句:“肉兔兔,还想喝水吗?”
  “rotutu?”李无敌这一回听清了发音,但没能理解意思,皱眉问:“你叫我什么?”
  元明清料想他不会满意这个搞怪的绰号,面不改色道:“我说的是法语,英俊的小伙子的意思。”
  “哦!”李无敌没有怀疑,敬佩地说:“你还会法语?真厉害!”
  元明清安然接受夸奖:“一般般厉害。”
  “咦?为什么卧室变得这么拥挤?”借着灯光,李无敌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的家具全挤进了卧室,一整组沙发围着床靠墙摆放,电视柜堵在墙角,杂七杂八的东西东一堆西一堆。
  元明清这才想起钢琴,他抑制不住地心满意足,笑着弯腰横抱起李无敌:“肉兔兔,给你买了一件东西,带你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肉渣月饼,还满意么?!




30

30、暗恋毒舌帝 。。。 
 
 
  客厅里没有开灯,清秋的微风缓缓撩拨落地窗窗帘的尾角,月光凉凉地铺满琴身,反光宛如流水一般柔和迷蒙,影子在地上拉出了恍惚而萧条的形状,孤零零地显出几分冷傲又梦幻的美丽。
  元明清亲了亲李无敌的发鬓,小声说:“你看,钢琴。”那口气像是在哄小朋友:你看,小皮球。
  李无敌练琴少说有二十年,换过许多钢琴,但第一次为之所惊艳,不知是这台钢琴美得过分,还是夜色意境撩人,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元明清横抱着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一手抱襁褓似的搂了搂,另一手握起他的左手搁在琴键上,“弹一曲我听听。”
  李无敌右手勾着元明清肩膀,左手在钢琴上四处游移,将能够得着的范围都摸了一遍,然后回到琴键上,不讲条件,没有多废话,调动起高贵的手指叮叮咚咚地弹起来。
  想必这是钢琴天才弹的最糟糕的一首曲子,没有一个键能用力到位,音调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半死不活,根本听不出弹的是什么。弹了两分钟,连他本人也听不下去,收回手,脸扭进元明清颈窝里,语气是不可置信地颓丧:“怎么这么难听?”
  这样就够了。元明清满心知足,面上露出遗憾之色,心里笑得张牙舞爪,捧着他的脸,低下头有意吻一吻,转念一想:给他开了白白借嘴的先例可不好。于是转换目标,在他鼻梁上软软地亲了一下,抱起来回卧室:“你使不上劲呢,改天再弹,先好好睡一觉。”
  没能为冒险出借小鸡鸡的法克密做出补偿,李无敌感到很抱歉,下意识抱紧了元明清,回到床上还舍不得放开,手手脚脚都缠在一起,鼻子抵着对方的锁骨蹭了蹭,莫名地觉得对方肌肤的味道很好闻,独一无二的亲切,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在诱惑。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头,用舌尖触了触元明清的喉结——只尝到一丝咸味,真是大失所望!
  元明清失笑,“都是汗,你舔什么舔?睡觉吧。”
  “不困。”李无敌深埋在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不累?”元明清暗叹:这么说没能把你干昏迷,得怪我无能了?
  “累,可是不想睡。”李无敌垂下眼帘,嘟囔着说:“法克密,我们好久没见了,聊聊天吧。”
  元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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