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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坛风云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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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叫我为难,”元明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顾自地微笑着:“跟他在一起太梦幻了,很少有这么一个人,他一说话我就想亲亲他,尤其是弹钢琴给我听的时候,美好得不像现实。”
  贝乐对这个答复早心中有数,三分失落三分感慨三分悲哀,还有一分轻松,他咬下花瓣的一小角,哀而不伤地叹了口气,优雅的说:“美好个逼逼仔,你想甩了我就直说吧。”
  “再美好也比不过你半分。”元明清失笑:“可是我累了,你现在服软我立刻反悔,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
  贝乐忽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挑挑眉梢,戴上皮手套,勾起元明清的下巴:“你赶紧死了这条心,专心对付到嘴的小情人去。”
  元明清还想再贫嘴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抬眼却见贝乐眼睛盯着镜子,心思完全不在谈话上,只好识趣地闭紧嘴,任由他去自我陶醉。
  一段文艺又装B的对话进行到此处,以默然收尾。贝乐观赏镜中自己颓废又大度的姿态,惊觉这哥特风格的忧郁气质如此动人,眼前一阵眩晕,他自己被历经双重情伤打击的自己迷了个七荤八素!
  
  江兆唯没走多远,陈跃进在街头的宠物店找到他,苦着脸劝道:“兆唯,你跟老板好好说嘛!瞧,追他追得那么辛苦,他也有点动摇了,你现在和他闹翻要后悔的。”
  江兆唯抓着脸皮一阵搓揉,痛苦地呻吟了几声,“我已经后悔了……”
  陈跃进喜出望外:“那还不快回去!是不是抹不开面子啊?别担心,我替你说好话。”
  “面子值几毛钱?呸!”江兆唯困顿地揉着眼睛,啐道:“宠物店老板出门买东西,让我帮忙看一下店,要不我早回去了。”
  陈跃进抹把汗:你还真是没有骨气。
  江兆唯表情扭曲狰狞:“敢不让我养狗?我真想干死他哦!”
  陈跃进嘴角抽搐:“拜托,没搞定他之前顺着他一点,搞定以后还不是你爱怎么干怎么干?”
  “顺着他,当然顺着他!”江兆唯鼓了鼓腮帮,看向酣睡的狗崽:“可是狗怎么办?难道真的丢掉?”
  “呃……丢掉……怎么行呢?”陈跃进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狗崽。
  狗崽包在一坨干净纯白的棉布里,一动不动。
  陈跃进用手指戳戳狗头,“怎么不动?是不是死了?”
  狗崽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的,费力地侧趴着睡,而金刚芭比的手指粗、手劲大,这么一戳,狗崽整个儿被戳翻过去,“咿——”一声怪叫惊醒了,骇然睁大眼,划拉着四爪胡乱蠕动,小尾巴惊恐地抖啊抖。
  江兆唯嘿嘿直笑:“别手贱,给你戳落枕了!”
  “这小家伙真可乐……”陈跃进也被逗乐了,俯身用鼻子拱了拱狗崽,闻到一股子奶骚味,“唉,可惜老板不肯养。”
  “我刚才又用热毛巾擦了好几遍,它能吃能睡,命大的很,死不了。”江兆唯下巴支在桌面上,恋恋不舍地亲亲狗鼻子,“交给宠物店老板吧,碰到喜欢它的人,或卖或送,都可以。”
  
  傍晚时分,江兆唯穿着一件脏外套,跟在陈跃进身后,空手回到小洋楼。
  贝乐清高冷艳地一翘嘴角:“冯趣,江大爷不干了,付清他工资,请这位爷另谋高就去。”
  “没啊!”江兆唯讪笑着缠上他:“贝勒爷,小的该死,你原谅我吧,我干,我死也要跟着你干的。”
  贝乐心下狂喜难奈,鄙夷地翻个白眼,“狗呢?”
  江兆唯丧眉耷眼的说:“送人了。”
  “送谁?”
  “街头的宠物店老板。”
  贝乐真怕江兆唯不干了,偷偷上网拍下一系列狗窝、狗衣、磨牙棒、幼狗奶粉等等,还没想好怎么才能既保留面子又能讨好,哪想江兆唯先回来服了软,这倒方便了他装腔作势,压抑着急切的语调哼道:“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心想:反正狗就在宠物店,等过两天东西快递来了,再去把狗接回家。
  “唔……那我去做饭了,老板,早上买了小母鸡,给你炖汤吧。”江兆唯揉揉鼻子,心情低落,并不像平时那般跳脱。
  “小母鸡吃掉了。”冯趣烦死了为纠结感情问题不干活的老板以及同事四人,害他一个人打理店一整天,下午还要开车去送市区里的货,忙的不可开交,肚子饿的很,等不及小保姆做饭,泡了两碗方便面,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陈跃进留着。
  江兆唯不满:“靠!你还真能吃,全吃光了?骨头渣都没剩?”
  “骨头渣在垃圾桶,要吃自己去捡。”冯趣没说剩下一对翅膀和一只鸡腿埋在陈跃进的泡面里。
  陈跃进吸溜溜吃着方便面,正好翻出鸡翅,“咦?哪来的……”
  冯趣冷冷看着他,用眼神警告:敢声张捏死你。
  陈跃进收声低头,转身背对江兆唯,甜甜蜜蜜地含住鸡翅,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江兆唯无奈:“那我炒两个青菜,配稀饭好了。”
  贝乐打开电视看新闻,翘起二郎腿:“还煮什么饭?这都几点了,别这么麻烦,我们也泡两碗方便面。”
  “行,”江兆唯撸起袖子,围上围裙,“我给你煎个荷包蛋吧。”
  贝乐美滋滋的,但还是端着架子不冷不热地嘱咐:“记得蛋白微焦蛋黄六成熟,加一点酱油两滴麻油一撮葱花,哦,记得用橄榄油煎,别用调和油。”
  “哦,好。”江兆唯逆来顺受地答应了,在心里暗暗发狠:等老子搞上你以后,非干得你哭着求饶不可!
  冯趣踢踢陈跃进,轻声说:“怎么不叫他把狗带回来?我就不信老板能拿他怎样。”
  “算了,少生事,”陈跃进嘀咕:“给老板留点面子吧。”
  “那狗挺可爱,养着一定很热闹。”冯趣遗憾地摇摇头:“而且我们有院子,也适合狗撒撒欢埋埋骨头什么的……嗯?你骨头吐哪了?”
  “吃下去了。”
  冯趣笑骂:“狗啊你?”
  陈跃进羞涩地枕在他的肩上,撒娇:“养什么狗呢?养我吧,我当你的狗。”
  冯趣笑着搂住大狗的脖子,顺势扯了扯狗毛:“叫声给我听听。”
  “汪~”
  “一嘴的油,死开,别蹭我身上!”
  陈跃进当真学狗伸出舌头,呼啦啦舔了一圈嘴唇:“汪~”
  贝乐一咧嘴,评价道:“恶心死了。”
  冯趣迅速回击:“你才恶心,在家里戴什么帽子?还别了朵破花,跟媒婆似的。”
  贝乐端起镜子左照右照,呸道:“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审美。”
  冯趣不屑:“只能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只能说蜜蜂叮花,苍蝇叮粪。”贝乐针锋相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个不休,突然发现舌战的起源陈跃进同志盯着电视犯了傻。
  电视上,本地新闻的美女主播正滔滔不绝:“上个月我台报导过一亿六千万巨奖整整三十天无人认领,彩票负责人表示将延缓十五天时间等待这位中奖者,今天我台记者继续追踪这条新闻,得知明天即将是最后截止日期,逾期款项将捐赠慈善机构。可是,这位糊涂的中奖彩民仍旧毫无音讯,如果明天还未领奖,即失去做亿万富翁的机会……”
  冯趣停止舌战,皱眉问:“怎么了?”
  陈跃进紧张地一挥手,“嘘。”
  新闻把中奖号码报了一遍,主播再次重复:“请这位幸运中奖者如果看到新闻,带上彩票和身份证,速速到彩票中心兑奖,明天是最后一天……”
  陈跃进盯着那几个中奖号码,木愣愣地张着嘴,半天没有反应。
  贝乐察觉气氛不太对,也凑了过来:“跃进?眼红成狂了?”
  陈跃进木讷地转转眼珠,看看冯趣,又看看贝乐,“好像……我买过这个号……”
  “怎么可能?你又脑缺氧了吗?”冯趣不可思议地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你做梦吧?”贝乐爷瞪圆了眼:一亿六千万,天大的数字啊!
  “是啊……我,我……”陈跃进眼神涣散了,额头上冒出虚汗,“我想想……”
  冯趣看向电视,迅速把停留在屏幕上的几个号码写在手掌上,搁在陈跃进眼前:“看清楚,仔细想想!”
  陈跃进一捶大腿,猛然喝道:“想起来了!”他扭头盯着冯趣:“上个月我向你借钱买彩票,你不借,只丢给我两枚硬币,然后我就……买了一张回来……”
  冯趣和贝乐异口同声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陈跃进头皮发麻:“然后我拿回来,随手一塞……忘记塞哪了……”
  




38

38、并非无所获 。。。 
 
 
  元明清晚上带李无敌去看电影,又把他打扮成了一个俏姑娘,先是吃一顿麻辣火锅涮羊肉,接着逛超市买了一堆零食,然后钻进电影院定下一个情侣席。李无敌点名要看罗莫声的新片,这对元明清来说堪称晴天霹雳,好心情全给雷劈成了炭灰!
  电影的情节是什么,元明清没有看进去,只看到了古装打扮的傻X罗莫声和一位公主爱恨纠缠。国破家亡之时,两人拉拉扯扯,罗莫声打开密道小门,神情紧张:“公主,你快逃出去!”
  公主披头散发,揪着他的盔甲:“那你呢?你呢?”
  罗莫声摔下剑,踉跄着跪了下来:“公主,我要回去,城墙上的将士们还等着我!”
  “你不走,我也不走!”
  “城在我在,城亡我亡。”罗莫声转身,以手捂脸,泪流满面,“对不起,公主,来世再见了!”
  “逃出去?没有你,我独活有什么意义?”公主惨笑一声,腿一软倒在地上,捡起剑一抹脖子,嗝屁了。
  罗莫声闻声回头,扑上抱起尸体,哭天抢地:“公主……公主——”
  影院中一片唏嘘声,元明清忍着呕吐的欲望扭过头去,本以为李无敌会看的很投入,哪想他也表情扭曲地扭过头来,彼此大眼瞪小眼片刻,李无敌挠挠脖子,先开了腔:“看熟人演电影感觉好怪啊,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元明清喷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我们不看了。”
  “唔,走吧。”李无敌抽出一根巧克力蛋卷,咔吧咔吧地咀嚼:“唉,难得我有机会来支持他的票房。”
  两个人猫着腰溜出电影院,深夜刺骨的寒风呼啦啦地吹,李无敌半张脸瑟缩在围巾里,问:“法克密,现在就回家吗?”
  “你还想去哪儿玩?”元明清有些犹豫:好玩的地方多的很,可却不安全。小伙子176的身高很普通,但这个身高的漂亮姑娘就有点儿扎眼了,走到哪都有人多看他两眼,带到人多又亮堂的地方,不小心被认出来就完蛋了。
  “有你陪着去哪都行啊,”李无敌紧紧与他贴在一起:“阿嚏!呦……流鼻涕了……还是回去吧,被窝暖和,你再抱抱我,比哪都好。”
  傻子说出来的傻话出乎意料的煽情,元明清愣了愣,撩开外套将他裹进来抱紧了,“为什么要等回去再抱?我们抱着回去。”
  李无敌低头盯紧对方的步子,以此来调节自己的步子,像一个人四条腿,磕磕绊绊地怎么也走不顺畅,不知不觉走成了同手同脚,别扭死了:“这怎么走呐?!!”
  元明清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闭眼走,我说左你抬左脚,我说右你抬右脚。”
  李无敌犹豫着不动:“看不到,要走到水沟里去的。”
  “有我你怕什么?”元明清在他耳边呼暖气:“左。”
  李无敌两眼一抹黑,乖乖抬脚往前走,元明清在他身后用简单的两个字调节步伐,果然没有再磕绊。他在两手上呵了呵热气,回手搂着元明清的腰,觉得自己快要和对方融为一体了。跟法克密在一起不管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能满足,有琴弹、有肉吃、可以睡懒觉,可以玩儿,还可以借嘴借小鸟,随心所欲,真快乐。
  然后他回归现实——我不想回家啊!
  
  小洋楼里已一片狼藉,一张小纸片实在太难找了,四个人把楼里楼外翻成了废墟也没能找出那张彩票。冯趣累的气喘吁吁,指使贝乐:“打电话问问元明清有没有看到。”
  贝乐依言掏出手机拨通元明清的电话,可是打了许久也没人接。
  元明清和李无敌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冲去寒气,正蜷在被窝里玩狗咬狗游戏,规则就是不用手,不说人话。姓元的大狗比姓李的小狗狡猾多了,专捡肉多敏感的地方咬,把李小狗咬得叽叽叫,腰和大腿上都是牙印。
  听到手机响了,是贝乐的专属来电铃声,元大狗撒下到嘴的李小狗就要去接电话,李小狗哪能轻易放他走?张嘴哇唬一声咬住元大狗的一个乳【打码小妖精贴心劝您多做脑补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头,迅速用两条光腿勾缠住对方的右腿,得意地直哼哼。
  手机铃声吵个不休,元明清求饶:“汪汪汪。”
  李无敌摇头晃脑,不松嘴,“呜呜~”
  铃声停了又响,元明清歪头叼住李小狗的咽喉,恐吓:“吼唔——”
  李无敌摇尾巴,黑眼睛里饱含幸灾乐祸的笑意。
  元大狗既好气又好笑,咆哮:“汪汪!”
  “哼嗯……”李无敌撒娇,抬起膝盖在他腿间蹭蹭。
  连环夺命call锲而不舍地响,元明清不胜其扰,捏住李无敌的鼻子,“小狗,快让我接电话。”
  李无敌放开他,呼咻一下掀开被窝:“你先用手,还说话,输了!”
  “输了输了,接完电话任你处置。”元明清亲昵地在他唇上啄一口,探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欢快又着急地接通电话:“喂?”
  贝乐被他的语气唬了一跳,迟疑着问:“……小明?”
  元明清惊觉自己失态了,忙收敛龇牙咧嘴的笑容,恢复淡定从容:“是我,我的爷,什么事?”
  贝乐也没心思去质问他为什么那么久没接电话,开门见山便问:“你有没有看到跃进的彩票?”
  李无敌艰难地半扭过上身,努力撅起屁股想看看那上面的牙印,元明清观赏着他的窘态,直想发笑,漫不经心地反问:“他的彩票多了去,谁没有看到过?”
  “不是……”贝乐扶额:“他有张彩票中奖了,可怎么也找不到,是上个月的……喂……小明?在听吗?”
  李无敌看不到屁股,气馁地翻身坐起来对着灯光,拨弄自己的小鸟和蛋蛋,旁若无人地观察——刚才这儿也被咬疼了,倒是没有留下牙印。元明清简直没法正常与贝乐谈话,赶紧揉揉脸控制住抽搐的嘴角,移开目光专心打电话:“在听呢,我说,我哪会知道?你劝他别找了吧,反正中几百块、几千块最后还是买彩票,兑不兑都一样。”
  “不一样,你快来帮忙一起找,”贝乐艰难地吐出一口气,缓缓说:“他中了一亿六。”
  元明清脸上的表情足足凝固了五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中了多少?”
  “一亿六啊!”
  
  元明清安抚好李无敌,套上件外衣立即出发。待他打计程车抵达小洋楼,那四个人只差没把楼翻过来掘地三尺,没头苍蝇般彻底翻找了三次,开始进行第四次地毯式搜索,先从一楼客厅起步,翻箱倒柜,乱成一团。陈跃进一副失魂落魄的倒霉样,一言不发,埋头只是找、找、找。
  元明清没有加入他们的搜索,而是独自到各个房间检查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条理清晰地命令道:“都停下来,有几个重点位置还没找过,分头去找。比如健身房的沙发里,我们都是随手塞废纸废布进去的,兆唯,你带把剪刀去剪开沙发,把所有东西掏出仔细找,说不定能有收获。”
  江兆唯应了声,操起一把大剪刀就往地下室跑。
  “还有,库房里有很多重新过塑的原版漫画、画册、写真集,跃进和兆唯总是喜欢把原塑封拆掉先看一遍再卖给顾客,上个月有顾客抱怨书角折了,贝乐叫我把没塑封或者塑封残旧的全运到包装厂重新过塑,有上百本。冯趣去找,塑封全拆开一页一页的翻。”
  冯趣服从安排,搁下手中的抽屉,拍拍陈跃进的脑袋以示安慰,也带了一把剪刀到地下室去。
  江兆唯动作神速地把沙发剪了个四分五裂,他们没有搬进小洋楼之前这个皮沙发就在,海绵和弹簧早废了,这凹一块那凹一块,可皮质十分好,丢了可惜,就废物利用搁在健身房了,凹的厉害时从小缝里塞一坨废纸废布进去撑起来。长年累月下来,外面光鲜亮丽,里面的垃圾存储量非常可观,江兆唯掏出废纸废布和烂海绵一团又一团,发霉发臭,真是太恶心了!
  不过,这些垃圾涉及到好兄弟的亿万富豪梦,江兆唯不敢忽视,打亮灯,全神贯注地翻找。
  冯趣到地下室,看到这可怕的沙发,肃面寒声地说冷笑话:“嗯,幸好我打完拳就走,很少坐这破沙发,要不得压死一大片在里面建国的外星人。”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江兆唯悻悻然:“你怎么下来了?这有我就够了。”
  “忙你的,我找仓库。”冯趣从裤兜里抽出一个口罩丢给他,“戴着吧。”
  江兆唯接过来戴上,感激道:“谢啦。”
  冯趣走到对面仓库,打开灯,看着这个遭遇过三次轰炸的仓库,叹气,“认真找,但还真的别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江兆唯干脆坐下来,一件件剔取:“清清挺厉害,这种地方都能被他想到……咦,其他人呢?”
  “明清安排他们找别处去了。”冯趣端出一叠漫画,一本一本地拆开翻查。
  “跃进买了那么多彩票,也该中了,”江兆唯丢掉一张废纸念叨一句咒语:“彩票快来,彩票快来……”
  冯趣好笑:“闭嘴找,别跟巫婆似的。”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好一会儿,江兆唯突然问:“蛐蛐儿,你讨厌小狗么?”
  “不讨厌。”
  “那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呢?”
  “你有脸说?贝乐吃软不吃硬,我说先留下再想办法,你听我的不好吗?留下后到底送不送人,可以再慢慢磨他呗,你偏要耍狗脾气。”
  “唉!”江兆唯后悔不迭:“算了,反正那狗能活就好,也不一定要在我手上养。”
  冯趣一笑:“想它就去宠物店看看,走路十分钟就到,不远,没什么好舍不得。”
  江兆唯用手背揉揉鼻子:“唔。”
  “笨小子,谁让你喜欢那个骚货。”冯趣合上手里的书,又拿一本过来拆开,随手一翻——心跳骤停了一秒!一张粉红色的小纸片儿安安静静地夹在雪白的书页中。
  深吸一口气,他拈起纸片,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日期,可以确定是那天的彩票,登时两眼有些昏花——感觉不似真切,一亿六?
  正正神,冯趣摊开手掌,对了一遍写在上面的号码,又对了一遍,紧接着他顿了顿,再对了一遍,面上的神情复杂而矛盾,少顷,他把纸片对折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冯趣!”江兆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仓库门口,大喊了一声。
  冯趣吓了一跳,回头怒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装鬼啊?毛病。”
  “我一直和你说话,你都没应。”江兆唯歪着头,审视的目光直捅捅地戳向对方的眼睛,“我找完了,没有。你呢?”
  冯趣淡然一耸肩:“没有。”
  “真的没有?”江兆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对他来说是最奇怪的表情了。
  冯趣两手都揣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绕过他往楼上走,再一次重复:“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彩票没有什么研究,看大家留言说两块钱中一亿多是个大BUG,我捂脸认错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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