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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酱紫大神ⅱ作者:满地梨花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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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哥,你是想说,孟殷他在乎他的外婆,但因为内心深处极度嫉妒那些拥有了美满家庭的人,所以他只有两年的容忍期限……他每隔两年更换一家人,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会长大,还因为这个时间到达了他的承受底线。”
“是的,你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两种感情会让人变得特别强大,一种是极致的爱,一种是极致的恨。”沉夏心知在Ruby这样的人身上做心理侧写会很难,所以退了一步,打算把他内心中最主要的那种感情抽出来,深入分析一下,“一个没了父母,还要照顾疯了的外婆的孩子,他要怎么说服自己振作?如果当时有人拉他一把就也罢了,但Ruby的情况显然是没有,他只有依靠社会救济金,和社区义工的帮忙,勉勉强强过日子。可那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换一个人,可能会一辈子痛苦自卑地生活,甚至形成暴躁、敏感的性格,而Ruby不是……他在学校那么强势、自信、魅力十足,把真实的自己掩藏的那么完美。他的恨……早已经不单单是对那几个民工。”
他的恨就像一个黑洞,没有尽头,足以吞噬一切,只为父母报仇在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简单的杀人放火也不能让他畸形的内心平静下来,他需要的人生激情和火焰,是更加刺激、残酷、销魂蚀骨的东西。
“这么说,他杀了这一家三口,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刺激?”希声实在不愿相信这一点。
“也许我们不应该仅凭这件T恤就下结论。”沉夏深呼了几口气,偏偏头,“年sir会负责这件事,如果真是意外一定会找到爆炸源,如果不是,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尽快把Ruby找出来,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但现在他们的感觉很不好,从KA8麻疹病毒事件开始,就一直身处被动。再这样下去,Ruby和Iolite就该在背后捂嘴偷笑了。
希声见几个警官从身边经过,把沉夏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一些,低声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赞不赞成?”
“什么?”沉夏用指头捅他的腰眼,快说,不许卖关子!
“就是……”希声露出一抹拿不定的表情,似乎自己也不太认同,“干脆,我们把孟殷的外婆藏起来?”
沉夏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么损哪,他外婆可是无辜的,这样好吗?
希声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也不想的,但藏起来不是捉起来,我们好好看着,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让Ruby找得到。另外我觉着,他外婆虽然说是疯了,但指不定会知道些什么事情。”
“一个活在过去醒不来的老家人,能知道什么?”沉夏心说就算催眠能帮人恢复记忆,可以帮老人家面对现实,但老太太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这样活着反而是件好事,禁不起折腾的。
希声摆了下手说:“别想多了,我不是打算恢复她的记忆,我是想……就算Ruby常年不回家看她,但总不会一点联系也没有吧?老太太会不会无意中和他聊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Ruby知道他外婆是疯的,防备心肯定会降低许多,说不定……”
“老太太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沉夏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拍手道:“好,那就这么办?可把老太太安置到哪里呢……还有,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老人家弄出来?Ruby如果知道了就太麻烦了,我觉着……他在自己家也装了监视器的。”
于是,两个人又陷入了苦思。
告别年中正回去之后,也接着苦思,沉夏坐在沙发上,希声一边泡茶一边动脑筋。两个人很久没遇到这么难办的事情了,当然咯,过去他们是帮着找罪犯,偶尔客串一次绑架犯,顿时卡住,不会了!
“要不,问问家悦?”沉夏提了个不算建议的意见。
“好吧,姑且试试呗。”希声也觉得可以问问,家悦不成,还有方跃么,便打了电话过去,开门见山说明了情况。
家悦咂巴了一下嘴巴,道:“你俩找个人,把那个小区弄停电不就成了!”
沉夏和希声一对眼,“对啊,我们竟然没想到!”
“哼哼,这种事情……”
“你最擅长了是吧,然后呢?监视器没电了自然不能工作,但老太太是坐轮椅的,我们把她推出来,立马会被外头监视的人给看见的。”他们当然不会以为,Ruby那种人只在家放几个监视器就放心了。
家悦沉默了一阵,打了个响指,“这样的话,你们还是别亲自动手的好……找年中正要两个人来,假扮成电力公司的混进去,负责背老太太。再找几个人在小区门口打群架,制造斗殴事件,怎么乱怎么来……总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门口去,那不是老社区么,楼栋口的空间肯定不大,你们就搞辆搬家公司的车,屁股朝门地停下来,把那一堵,外头的人怎么看得见?然后老太太背进去,不就结了!”
是啊,这主意确实不错!两人挨在一起笑起来。
沉夏不由自主地夸他:“不得了,徒弟哎,你果然是狐狸精转世投胎的。”
“滚!我正忙着呢……”家悦那头发出一连串的杂音,“我们这边也是吃紧,车祸是人为的,但还没能确定嫌疑人,方跃都上火上的口腔溃疡了。说是偷卖人体器官的吧,那两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肝早就不新鲜了,没有卖相的……可要说不是的吧,我们又找不到其他可能。”
沉夏拿指甲翘下巴,瞬时靠在希声身上装起了软体动物,把手机递给他。
希声哭笑不得地接过来,“让方跃再接再厉两天,实在不行,把资料发来给我们看看……不过,不保证效率的啊……”
家悦这个嘴快,“好,那说定了!”便挂断了。
“看吧,还是你比我更心软一点……”沉夏笑眯眯地伸长腿,踢了踢他的屁股,“啊,一想到明天的行动就兴奋的睡不着了!希声,炒个河粉吃吃?”
“饿了啊?”希声一摸自己的肚子,也是瘪瘪的,赶紧的去厨房打开冰箱,把老章头给他们买了存货拿出来,切青菜洗净,然后抖擞开半斤河粉,下锅炒。
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间屋子,希声装盘完毕,却迟迟不见沉夏蹦过来跟自己抢盘子。纳闷地走出去一瞧,眼神骤然发软,就见沉夏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手上还抓着两双筷子。
脸色沉郁了几分,希声准备把河粉给盖起来,沉夏却又忽然的醒了过来,“啊!河粉的味道,做好了啊?”
看他跳起来从自己手里抢过盘子,希声赶紧假装低头看东西,把嘴边的叹息声吞进肚子里。
70、第四类接触07
在家悦给沉夏和希声出了主意之后,他们和年中正立刻行动了起来,先是将“绑架”老太太的计划做了周密的部署,总之不能留下一点漏洞,把每个人每个时间要做的事情都进行了详细的安排,力求环环相扣,不出任何差错。
之后,他们商量起来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把老太太弄出来了,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好?
沉夏基本不主张把老太太放在警局里,“原因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地方最容易被Ruby想到,再说了,请到警局非常麻烦,说是嫌疑人说不过去,说是请去做客的吧更容易招至把柄,很麻烦……我觉得应该找一个Ruby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也想啊,但什么是他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年中正脸色严肃地盯着他俩。
希声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还是在那个小区里,但换套房怎么样?”
“好是好,可我们要怎么在他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进进出出都很麻烦,如果说要化妆的话,要骗过一般犯人可以,但Ruby……他自己就是个伪装高手,很难!”沉夏丧气地吐了口气。
“干脆藏在老章头的家里算了!”年中正已经知道了他们和老章头“勾搭”上了,表面上没说什么,也没知会这里的局长,权当没看见,只暗地里支持。
“不好,无端端地把老章头也卷进来,又增加了一个人的危险。”沉夏和希声一齐摇头。
年中正郁闷了,挠着头说:“那你们说,藏在哪里?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好,总不能藏到你们这里来,一样的危险!”
沉夏抠了抠膝盖,望着窗外皱眉起头,“本来这个小区还是挺隐蔽的,但这里人多,一旦出点什么意外,我们谁也担当不起……Ruby追踪我们一向很有一套,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觉得外头有几双眼睛盯着这里。老太太转移的过程必须非常迅速,让Ruby就算觉察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来不及跟上,那样我们才算掌握了一点主动!”
“干脆……转到外市吧?”希声的这个想法属于更加大胆的。
“外市?哪个市?这……你不是又给我出难题,很不好安排啊。”年中正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生活外勤。
房间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一个恐怖片,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把三个人都吓得一愣。
片刻,沉夏拍了下桌子,挑眉道:“我想到了!Ruby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不就是那里吗?”
希声和他弯弯笑的眼睛对视一眼,顿时了然地点点头,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话,还真是最佳选择。
“哪里?你俩眼神交流完毕也给我一句话啊!”年中正这个着急。
“是这样的,Ruby当年不住在滕市,他是因为父母遇害才来到这里和外婆一起居住的,对他来说,过去的那段回忆是最痛苦的,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不然他的性格不会发生那么大的扭曲,那么……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地方,就是过去的、那个充满了一家人美好甜蜜回忆的老家!”沉夏冷冷一笑,解释着,“我们就去那里!老章头的资料里有写道,他查过的,那套房子现在也保存的好好的,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居住。”
“没错,Ruby在潜意识里最怕的应当就是那个地方,相反,对老太太而言,那里仍然是女儿女婿的温暖小家,说不定……带她去那里,刚好是最正确的。”希声也觉得这一次沉夏的判断没有错,鼓励地对他挤了挤眼——看吧,你的思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别自己吓自己。
沉夏好笑地眨了眨眼睛——还好啦,这点小事,你是故意等着我来说的吧!
希声拨浪鼓似的摇头——哪里哪里,如果要奉承,在床上让你满意就好啦。
沉夏揪着红耳朵看旁边。
总算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自信,沉夏对年中正点了下头,表示“立刻行动”,便把希声拉近了卧室里,两人必须马上收拾东西,行李箱什么的反正只有一个,赶紧把东西装进去拖走,前往飞机场。
与此同时,希声打电话订飞机票,为了保险起见,他动用了沈月琮送给他们的旅游专用金卡,享受了一把VIP特权,订下三张票,今天傍晚那班飞机的头等舱,以免老太太被更多人看见。
是的,只有沉夏希声和老太太三个人过去,年中正负责安排属下护送,并吩咐另一个城市的同事接应即可。
坐在出租车上,戴着格子围巾的沉夏朝Ruby外婆家的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暗暗吸了口冷气:心底蠢蠢欲动的那种不安,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他感觉的出来,自己现在的状态虽然还算正常,但也无法保证,是否还能够恢复到过去的那种巅峰状态。
但愿,一切能犹如天上的云彩,即使偶有浑噩,也仍见纯白。
行李并没有随身携带,他们交给了年中正,年中正会派车专门给他们运去机场。为了甩掉跟踪的尾巴,两人还在赶往飞机场的中途换了一次公交,再换上机场大巴,才从容不迫地从最近的候机通道走了进去。
接下来,万事俱备,就等着老太太了。
下午五点多钟,正是下班堵车的高峰期,但年中正就特意选择这个时候把老太太安排在一辆小面包里,伪装成运货车,开进了机场。直接从机场车辆的通道抵达了停机坪,才通知沉夏和希声。
当他们两个按时登上飞机,一眼就看到了安睡在头等舱里的老太太,脸色安详而平静,顿时松了口气。
年中正已经套好了词,让沉夏和希声假扮成Ruby父母的朋友,被炸死的那一家三口不是刚刚消失么,就说是因为工作调动要回到Z市住段时间,为了不让一家人分离,特意让这两位朋友把老太太接过去。
老太太深信不疑,原本,她就是那种很容易轻信他人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被Ruby雇佣的几波人给蒙蔽了这么些年。
加上沉夏和希声去拜访过她一次,接触起来很顺利,没什么麻烦的。老太太等飞机起飞时醒了,当即就惊讶地笑了:“哎唷,我老婆子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是嘛,那您可得好好享受,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很好哟!”沉夏长相乖巧,生来是老少通吃的类型,很快博得老太太的好感,又是聊天,又是帮她盖毯子的,嘘寒问暖,周到的不能造周道了。
希声无奈地只有把他的左手扣住,才找回了一点亲密的温暖,假寐地躺在舒服的靠椅上,实际上是在警惕地看向四周。
Z市距离滕市不算很远,一个小时的飞机就到了。落地时,老太太还没看够风景呢,沉夏就笑着哄她:“等您要回滕市的时候,再坐一次呗!”
老太太下飞机时,一直是眉开眼笑。
三个人被一辆黑色的别克接走,直接开往目的地。沉夏为了分散老太太对陌生司机和副驾驶上那位保镖似人物的注意力,说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逗得老太太直乐。再下车时,眼里只有沉夏了,只跟他说话,完全无视了其他的所有人。
希声无语凝噎,看着双手都扶着老太太的沉夏,只好充当小跟班,伺候在后头,一张苦笑的脸跟烙了饼子似的。
家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但年中正不知道是找的什么同事,非常的行动神速,已经把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窗明几净,还有一瓶鲜花放在客厅里,地板都拖得锃亮锃亮的。
沉夏忍不住对希声低声感慨了一句:“赶紧的,找年sir要电话号码要过来,以后我们就找这家钟点工了!”
希声望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把老太太安置好在了客房里,两人开始绕着房间熟悉环境,虽然说表面是收拾整洁了,但许多柜子里都是结了尘的旧物,他们得清理一下,还有厨房,橱柜里居然有老鼠屎和蜘蛛网!希声体贴地把沉夏摁在沙发上休息,自己挽起袖子,做了两个小时的大扫除。
等到晚上八点,沉夏从小区门口买了几份小菜,打包拿上来,假装是他们做的装在盘子里,喊醒老太太起来吃饭。
“奇怪,这么晚了……我那乖孙和他爹妈怎么还不回来唷?”老太太也不完全傻,跟她说的话她都记得,时间也记得准,吃饭吃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了。
“哦!孟殷哪,学校开办了冬令营,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孟哥和殷姐呢刚才打电话来说要加班,最近的工程忙啊,他们忙得头晕脑胀,要十二点才能回吧!”沉夏边说,边对旁边杵着的希声抖眉毛。
希声便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他们让您先吃,给他们留一点宵夜就行了。”
“哦,是这样啊……呵呵,那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老婆子我行动不方便,不能做饭又不能洗碗的,真是……”老太太说着就要帮忙收拾碗筷,立刻被沉夏拦住,“哎,您和我们客气什么,我俩是晚辈又是年轻人,多干点活是应该的。”
老太太笑着点头:“好好,真勤快,都是好孩子。”
希声自觉担当了洗碗的角色,让沉夏陪着老太太回房间唠嗑,看能不能顺口嗑出来一点什么。
因为之前在车上沉夏说了不少年幼时的事,现在还接茬唠,顺便提起Ruby,旁敲侧击的问老太太Ruby童年的事,然后慢慢地把话题往别处引。
“老太,平时孟殷给您打电话多么?”沉夏靠在床边上问。
“电话啊,我想想……打呀,那孩子很喜欢打电话,每次都要跟我拉拉扯扯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浪费了他爹妈多少电话费。不过,他喜欢打,我就跟他说……”老太太每次说到孟殷都是一脸慈爱,可见极为疼爱这个外孙。
“嗯,那他都说啥啊,小孩子家家的……”沉夏表现的既好奇又随意。
老太太笑的门牙都露了出来,说:“他呀,最爱跟我说故事。一说就是好长好长的一个故事,很有意思的。”
“真的啊,都是些什么故事啊,您也给我讲个呗,我回去讲给我侄子听。”沉夏又靠近几分,信口就捏造出一个姐姐来,还侄子呢,甭管沈家尹家,都生不出个侄子给他了。
“好啊,你想听……那我就讲一个,老婆子我讲故事也是很好听的。不过,你可得有耐心,我说话慢……这故事啊又长。”老太太的眼珠子转动起来,似乎在回忆,半晌又问:“我那乖孙给我将的故事很多啊,你想听什么样的?”
沉夏摸了摸鼻子,沉默片刻,笑:“有警察抓罪犯的故事吗?”
老太太迟疑了一阵,勾起唇角道:“别说,还真有一个!等等,你让我仔细想一想……啊,想起来了,这个故事啊,非常惊险的!”
“真的?我侄子最喜欢惊险刺激的警匪故事了,我听着,您慢慢说……”沉夏的心里像塞进去一根逗猫棒似的,痒的不堪忍受,但老太太说话也实在是慢,说了半天才刚开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一户人家很穷,吃了一顿愁下顿,日子这个苦啊……”
半个小时后。
希声端着两杯蜂蜜茶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见沉夏单手支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跟个小木偶似的,而床上的老太太已经眯着眼睡着了,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哥?”把东西放在一边,希声蹑手蹑脚走过去,轻声地喊着,见他揉着眼站起来,脚步不稳地往后一倒,顺势伸手勾住了他的腰。
一低头,干脆把手滑下去,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喂——你!”沉夏刚要张嘴惊呼,瞥见床上睡熟了老太太,登时捂住了嘴,随后在他下巴上掐了一把,嗔道:“你疯啦!”
希声抿着嘴笑,三两步抱着他就走出房间,用后脚跟带上房门。
在主人房和浴室之间,他神色犹疑地站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胳膊都要酸了,最后无视沉夏的铁齿功,眯起眼睛向浴室走了过去。
71、第四类接触08
半夜的时候,沉夏突然发起了冷,没有发烧,但就算只是这样,也让希声一晚上没敢睡觉,每隔半个小时测量一下他的体温,就怕他忽然之间烧起来。
看着沉夏迷迷糊糊的睡脸,希声有些后悔,心里的愧疚无处发泄,只好深更半夜骚扰方跃,想让他把车祸资料发来给他看看,趁着天还没亮,还能帮他分析一下。
但是,联络好半天,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也许是睡死过去了?希声想,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有一次方跃等家悦下班,站到验尸房里头,靠着墙边打起了瞌睡,家悦好心地给他脱了鞋子,把他抬到了床上睡,结果等他一醒,差点没直接出溜到地上去——
一睁眼,看到右手边是一具尸体,再看看自己,正躺在停尸台上!
希声只好接着照看沉夏,时不时伸手探脑袋,再后来终于还是困了,爬上床,和他额头对着额头,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沉夏没有在身边,把希声吓了一跳。
穿好衣服出来一看,他坐着和老太太唠嗑呢。
“起的真早……”希声小声嘀咕着去外头买早餐,问老太太想吃什么,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给她买糍粑糯米鸡那种黏牙的东西就成。
于是希声拿着钱包和钥匙下楼了,房间里沉夏和老太太继续聊昨晚上的故事。
“老太,您接着给我讲吧……孟哥和殷姐一大早就上班去了,估计这几天忙,我们还得照顾您一段时间。”沉夏编谎话是越来越顺溜了。
老太太喝干净了杯子里的白开水,招呼他在自己身边坐,“那成,我就接着给你讲,昨天……我讲到哪里来着?”
沉夏耐着性子提醒她。
老太太皱起眉头想了许久,开口了:“当时的长庆街那里啊有个很长的胡同,胡同里头住着不少人家,有一天夜晚,天色黑的挺早,大家伙都早早地回到家吃饭睡觉去了……没想到月亮升到树梢上的时候,出事了。”
沉夏眨巴眨巴眼,就着老太太停顿的功夫联系了一下前头的剧情——怪了,连不上哎!
可也不好让她重新来一遍,只好继续仰着脑袋听。老太太就慢条斯理地接着讲,中途停顿了好几次,前后也是搭不上,过一会儿希声回来了,她喝了碗粥,吃了个软软的鸡蛋饼,居然把情节和最前头的那段话又给连上了。一个小时后,沉夏才总算在脑子里把她说的话像拼拼图似的凑了起来,捏成了一个圆。
说了好半天老太太也累了,自己握着遥控器看电视去了,沉夏把希声拉到阳台,准备把听到的故事从头到尾给梳理着说一遍,让希声记清楚。
“老太太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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