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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当国-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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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天下臣民就是陛下的子女,陛下吃穿用度,俱是天下臣民供应。做长辈的多用一分。做子女的就少用一分。为天下计,请陛下爱惜子民。莫要奢侈用度。”
    “寡人还没说加多少银子,为何诸位爱卿就这么恳切,都起来都起来,君臣议事,跪这么多话都没有办法说了。”
    群臣们却没有起身,万历皇帝也不坚持,开口笑着说道:
    “马爱卿,寡人问你,这金花银都是那里来的银子?”
    “回禀陛下,金花银都是江南各省的赋税折抵。”
    “这些赋税什么税啊?”
    “多是田真。”
    一问一答,众臣渐渐直起身,目光交流,这个问题按说都是常识的东西,被万历皇帝拿出来讲,众人越觉得诡异。
    “田赋?也就是说寡人要加金花银的额度,摊派还要摊派在下面的百姓身上是吧?”
    “圣明天纵莫过于皇上,陛下多用一分,百姓农户就少用一分,还请陛下体恤民生,不要增加金花银。”
    “寡人在裕王府的时候还不过也记得来府上的客人经常说什么江南豪富,资财聚敛不在田土出产,而是在工商贸易,既然农户百姓的税赋不能收,为何不去收取商税?”
    一听万历皇帝提起商税,屋中诸人齐齐色变,张居正抗声说道:
    “陛下。国之财赋正途在于土地,田赋操役才是国家支柱,商税乃是微末小道,若大用,定然败坏江山社稷,陛下万万不可有此打算,请陛下三思,请陛下慎之!!”
    “请陛下三思,请陛下慎之!!”
    众臣异口同声的说了句,然后一同磕头下去,屋中能听到近乎整齐的闷响,万历皇帝眉角挑了挑,脸上笑意淡了些,又是开口问道:
    “张先生,除却盐税之外,大明一年的商税能有少?”
    “回禀陛下,天下商税去年一共二十七万,主要在运河上税关所的。但祖制此税须用来修缮河工。整饬漕船,不得挪用。”
    这个问题却是户部尚书马自强抢先回答,毕竟术业有专攻,朝臣们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不敢让皇帝找出语病来。
    万历皇帝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日o8姗旬书晒讥芥伞特”忽要把每年的金花银额度定为二百二十万两,加百二松才”诸位臣工意下如何!?”
    谁也没有想到话锋一转居然直接说到了额度,这额度也太过惊人骇目。一百二十万两,大明的财赋一年才有多少两银子。
    辅张居正眉头紧锁,满脸都是肃然之色。又是磕头说道;
    “陛下,这数目太过匪夷所思,若真颁行天下,则百官不知所以,则百姓惶恐振怖,太平时节必然动荡。社稷也有倾覆之险,陛下,此情此景,列祖列宗可愿意见到,先帝的在天之灵可愿意见到,太后娘娘又可愿意见到!!?”
    开始还是苦劝,后来腔调已经越来越严厉,万历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左看看右看看。咬牙上前凑在万历皇帝耳边说道:
    “万岁爷,奴婢们省省,宫内的用度还能再挤出来些,和诸位大人再这么争下去,太后娘娘非得脾气不可,万岁爷忘了跪太庙的事情了吗?”
    万历皇帝跪太庙,慈圣太后穿着正装要祭告祖宗,行废立之事,这是万历皇帝最怕的事情。
    按照冯保的估计,说出这句话来,:卜皇帝也就见好就收了,不过这次却有不同,万历皇帝却给了他一个笑容,低声说道:
    “冯伴伴不必担心,联懂得分寸。”
    冯保一愣,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那个,孩子了,那熟悉的圆脸上充满了自信和从容,隐隐有一种气势散出来。这位小祖宗真的已经是皇帝。
    也不知道是感伤还是什么情绪。冯保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低声说
    :
    “老奴孟浪了,请万岁爷恕罪。”
    万历笑着点点头,转过去对表情依旧严肃异常的张居正说道:
    “张先生说的这般,那寡人让一步,加一百万两如何。”
    张居正神情肃然已经有些怒意。他有点搞不懂,万事都在自己把握的小皇帝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莫名的议题,难道是朝中有人撺掇,可真要如此,冯保那边的东厂和自己掌控的锦衣卫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陛下,一百万两亦是太多,请陛下慎思!!”
    张居正也不磕头,只是在那里朗声说道,声音已经有些高,文渊阁外门那边的帘子被人掀起一个角,几名侍卫看了眼,又是放下帘子。
    “联加这一百万两,若是不加田赋,不加商税,那又如何?”
    本来磕头在地的众臣齐齐抬头。愕然的看向小皇帝,天子莫非是喝酒了怎么说出这等癫狂的话语来,就连张居正都是愕然膛目,马自强反应的倒快,连忙说道:
    “陛下,盐税亦是根本,万不耳洞泽而淡
    “马爱卿考虑的周到,联也不在盐税上打主意。”“若加税赋名目,还是苦了黎民百姓,”
    “联不会新加税赋名目。”
    文渊阁中完全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大臣还是太监都盯着坐在龙椅上的万历皇帝,这位十五岁的天子老神在在继续说道:
    “不加税,不开捐,不去挤占国库公款,既然定下这一百万的额度。联自筹就是,不过联的事就是天下事。联的行为就是规矩法度,说这个不过是预先知会列位臣工,各位都起来吧!”
    安静了会,众臣们纷纷起身,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马自强年纪大了。此时昏头涨脑的问了一句:
    “陛下,税赋不加,不开新捐纳,不挤占国库公款,宫内又从何处去筹措这多出来的一百万两金花银?”
    张居正突然开口说道:
    “皇庄皇店乃是扰民之举,太后娘娘断不会容许此事。”
    “联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此时就连张居正也糊涂了,网要继续追问,就听到身后张四维轻咳了一声,申时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阁老,这是天子!”
    张居正这才深呼吸了一口,觉得自己逼迫太过,但还是把话说死的好。免得今后生出是非来,当下说道:
    “既然陛下如此说,臣等自当遵从。不过不加税,不开捐,不挤占国库公款,不开皇庄皇店,这些内阁都要写进票拟之中,不知道司礼监能不能批红?”
    “联说的,联自然会准,司礼监又怎么会不批红。
    话说到这般,不管怎么匪夷所思。都要给个了结。张居正叹了口气。和众臣一起拜下。
    “臣等遵旨!”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京师有旨 天津有事
    六师和天津的消息不能在天内实现传递,京师下了炮罚话的旨意,这个消息同样无法在一天内传递到天津。WWw!
    每年供皇宫用度以及皇帝赏赐的金花银从原来的每年一百万两,增加到每年二百万两,这样骤然加了一百万两。
    尽管邸报还没有利下去,可京师官场已经炸了,但仅仅炸了一下。因为每个人都被那骇人听闻的旨意开头吓住,随即又被旨意内那些限制弄糊涂了。
    税赋不加,不开新捐,皇庄皇店不动,绝不挤占国库公款,天底下的人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弄钱。
    难道那天皇帝喝了酒,又不知道从那里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是下旨前一天,皇帝回宫后被太后斥了一顿,却依旧不改本意,到最后太后娘娘也是无奈。把这个当成了小皇帝的孩子气胡闹。
    京师莫名的有了传说,说当年太祖爷杀沈万三,从他们家取出来的聚宝盆被人在南京那边挖出来了。是南京兵部尚书亲自送到的京师的。有这个。聚宝盆在,一百万两银子算什么,放进个铜钱过几天那都是满坑满谷。
    这传说就是后话了,朝议之后第二天内阁票拟出来,下午司礼监已经批红完毕,下旨天下。
    为何这般快,无非害怕万历皇帝变了主意,大家能看出来,万历皇帝是铁了心要加金花银,宫内的反应却这般暧昧,是不是有几位大太监的意思,甚至有慈圣太后李氏的意思,还是尽快定下来为好。
    万历皇帝或许有什么点子,不过机关算尽,到时候若有是非,大家就在这旨意上做文章。
    ,。
    七月三十那天京师下旨,天津在八月初一这一天当然收不到任何的消息。
    原本一直是呆在宅院中的锦衣卫兵卒突然列队出营,在城中巡查巡视。看到拿着长矛大刀的兵卒列队行走。
    城内的各色人等都是吓得战战兢兢。能不出门的就不出门,街面上都变得安静了许多许多。
    城外那个新兵练营也有人骑着马在营地周围二里左右的地方巡视。又有大队的兵卒筛子一般的巡查。有心无心的闲杂人等都是不敢靠近,远远的离开。
    反正盯着王通及其手下的活计是个日久天长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缓一天就缓一天吧。
    七月二十八的时候,通州那边想要寻船做些事的人突然现找不到船了,包括一些在通州卸下粮食货物。短暂停留几天做些私活的漕船。有人去打听,说是七月二十那天,就有一名山东的大豪客包下了船,不知道做什么用。    天津中转的大泊头,除却城外的港口之外,上游下游的都有不少船在等待,就在港口的上游,也有二十几艘大漕船组成的船队停靠。
    这船只呆了几天也没看着动地方,有人赶着大车给靠岸的船只送饭,进进出出的不少人,不过管得很严。平时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
    八月初一这天的晚上,那二十几艘大船停靠的地方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可这地方偏僻,又不是什么要紧处,没有人盯着,晚上忙碌也不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算又看到的也是远远避开。
    在天津城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要多管闲事,运河和海河上都是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活的长远。
    八月初二又是个大晴天。这几天。王通名下的两个货栈在码头上进出货物,城内不少锦衣卫兵卒都来帮忙。
    王通是得罪不起的,那个和他合作的富商古自宾,还有招了个女婿的张家,都是王通护着的货栈,也是少招惹为妙。
    所以这几天,宦官万稻河上查验夹带的人也都撤回了城内,运河运输顺畅的很。
    给王家货栈和张家送货的船卸完了货物,也都是扬帆离岸,说来也巧。正好是上游一支大船队过来。
    在这运河上走,船越多越好。大家尾相连,一来走的稳当,二来也是有个彼此的照顾照应。
    足足三十多艘大船,船上都是竹架起的大棚,大棚上苫盖着油布,也看不见里面装的什么。
    现在的海河边乱糟糟的不像样子,不少牛马都跑到了河边,十几个,放牧打扮的汉子在那里焦躁的忙碌。
    海河边上的那些劳工水手都是破口大骂:
    “这是谁家的牲口,不看管好了来到这边,破了什么货物买了这牲口也赔不起!”
    “兄弟对不住,客钱那边不知道谁家的混帐孩子割了缰绳,结果牛马全都跑散了,上午又没有饮水。结果都到日o8姗旬书晒讥芥伞
    牧人们满头大汗的赔不是,不多时兴财客栈的黄三和几个伙计也来了。见到这场面也都是满脸的苦笑,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这些牛马是我们兴财客栈一位客官的,客栈看管的不小心,都跑散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家掌柜说了,晚上白送酒肉过来。”
    黄三是熟人,海河边上这些人也不好作的太过,骂骂咧咧做自家事去了,越忙越乱,似乎就是说这时候的模样。    有的牧人抓住了些牛马,在原地却吆喝不动,有的牧人却把牛马越赶越远,竟然朝着海口那边去了,又是热天又是喧闹,海河岸边棚子里很多人忙了一夜,正在那边睡觉,听到外面人喊马嘶的,各个被吵醒,气得破口大骂。
    有一只船队从运河和海河交汇的的方拐了进来,三十多艘大船,可这个大船是走在河上的平底漕船。根本不能进海,这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来装货的,那也应该天黑的时候进来才是。
    不过现在岸边乱成一团,谁还顾的上河上这些船,反正不是来装货的就是去海里的,装货卸货等晚上。去海里送死谁管你。
    岸上的牧人们总有人停住一些牛马,费劲的在身边聚起安抚,想要把它们赶回原来的地方,那只船队不断的有几艘船分出来停靠在岸边。说起来也巧,船只停靠的地方。正好是牧人停住牛马的地方。
    也有人注意道,牛马一堆堆聚起的地方,这一堆堆的距离似乎是一样的,而且船只也只是那边停靠。
    渐渐有人觉得不对劲了,彼此招呼着从棚子里出来张望,他们不过是船上的水手,岸上的劳工,看着不对劲,也不过是瞧个新鲜而已。
    船头香城内被王通打压的厉害。城外势力很大,可几千香众,那些只懂得出力做活的人什么也不知道。此时跟着看热闹罢了。
    总算有人觉得不对,琢磨着是不是去告诉上面的把头和香头的时候。船终于靠到了岸上,原本每艘船上只有几个水手。
    此时紧闭的舱门打开,里面精壮的汉子纷纷涌出,朝着岸上跑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看这个”各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后面就跑。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从船里涌出的大批汉子根本不理会他们,反件是在岸边忙碌了起来。
    “不要乱!!第一队按照事先的安排。先给牛马套上缰绳架子,第二队去帮着那船靠岸,给大炮栓上绳子,第三队去把那两艘小船直接拽上来小心些。不要湿了火药。
    “下船再拿刀石兵器,拿到之后立刻去外围列队戒备!!”
    “快去跟大人报告,已经靠岸,已经上岸!!”
    锦衣卫的军校们此时都不是穿着飞鱼服,都是一身短打扮,有人还**着上身,各个在那里大声的吆喝令。
    这些军将不是在那里兵器就是和兵卒们一起忙碌,也有人拿着鞍辔马具给早就带来的马匹套上,骑着马就朝着城内的方向跑去。
    天津城城外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海河和城池距离几里,这边的事情那边还未必知道,之所以如此的乱。
    是因为一直憋在新兵营练的锦衣卫兵卒突然倾巢而出,前面有拿着马鞭棍棒的兵卒,后面跟着穿着便装的队伍。
    在队伍之中,十几匹马环绕着一架马车,听着那马车上的号施令。原本当作货栈伙计的那些青壮们也接受了几个月的练,已经算是军事化的组织了。
    前面那些马鞭棍棒的兵卒看见挡在路上的,就是棍打鞭抽的招呼过去,便于后面的大队通过。
    城内不管是锦衣卫官署还是几个驻兵的宅院都是大门紧闭,庄客和第一营第一百户留在这边守护,王通带着几十骑兵在路上等候大队。
    海河岸边的人越来越多,可看见锦衣卫兵卒明晃晃的刀枪,谁也不敢靠近。
    “绳子栓的牢靠些,这上千斤的大家伙掉下去,大人耳是要行军法的,”
    “好了,好了,让牲口们动吧!!”
    岸上那些牧人再也不手忙脚乱。吆喝着抽打那些已经排列成队的牛马。牛鸣马嘶,粗大的绳索捆扎在火炮上,缓缓的被拖动到岸上来。
    “装麻石的船靠岸!!大队的就要来了,准备卸船!!”
    “木材没有!?那边不是有木头棚子吗,拆下来!!”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八十七章 铁弹拦河
    海河上停着十几艘海船,都在那里落着帆。wWw。船,水年什在那里酣睡,此时也都被吵嚷了起来。
    这些海船上海上走一次,出去带着满船的草,回来就是满船的金银。赚的多,对船上的人也大方。
    在天津城这边靠岸之后,船上的人好酒好菜的吃饱喝足,岸上的粉头暗娼还要找几个”人人折腾的厉害,这时候睡得正沉。
    外面闹腾动静太大,睡的再怎么沉也被吵醒,上了甲板向岸上的方向一看,各个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天津边上,去往了他处。
    昨日和昨夜岸上还是简简单单搭着几个棚子,现在怎么突然成了大工地的模样,几千号人在那里忙碌不停。
    而且都是在岸边折腾,一艘艘的漕船停靠,船上装着的都是条状的麻石,几个小伙子合力挑起,走在齐腰深的运河水中,吆喝着上岸。
    麻石上岸之后。岸上的灰浆和木桩都已经准备好,麻石就那么被垒砌了起来,这是要修什刨  船上的人都是纳闷。
    可大家稍微清醒过来,就看到拿着全副武装拿着刀枪的锦衣卫兵卒守卫,大家虽然能在这边明目张胆的装卸货物,可也知道自己的货船是非法的,天津是京师的海上门户,除却偶尔的海漕之外,不允许商船停靠。
    现在岸边水中热闹,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此处靠着一个大屯。屯中全是粮仓,岸边又有供船员休息的棚子和临时存储货物的地方。里外人当真不少。
    动静越来越大,出来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岸边做什么事大家还懵懂。可拿着兵器全副戒备的锦衣卫兵卒大家总是认得。
    已经有脑子警醒的船头香去报告上的,而且这上面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回来。
    锦衣卫值守护卫的兵卒只是圈住了做活的那一圈,其他的地方却不去管他,也有人装作看热闹的模样,挨挨蹭蹭的到了船边。
    报信的到了船边,看着没什么人注意,几步顺着踏板窜到船上,大声的喊道:
    “还不起帆出海,再不走就祸事大了!!”
    尽管停着十几艘船,可有人去通知的也就是三艘船而已,到底是在海上讨饭吃的行家,船老大听着不好。当即是下令开船。
    这也是岸上的人做得教条了。此次来的目的很多军将没有领会明白。眼看着这三艘船起了锚,把放在岸上的跳板都是抽了回去,眼见着桅杆上的帆开始升起,船只离岸。
    海船船舷高出岸边许多,没有了踏板岸上的人就算是爬也爬不上去。看着踏板抽回,船帆升起,锦衣卫的人都急了。
    接连几队人跑过去,却只能看着船缓缓离开干着急,有性子急的人直接跳到了海河中,可就算游到了船边也无用。
    船身光溜溜的,除了锚和舵绳在外面,也没有什么能抓手的地方,也能看到船上的人拿出了刀剑兵器,就算爬上去也是被宰的命。
    岸上的军官无奈之下也只能大喊着让自己的手下回来,这三艘海船跑的快,可也是给岸上的锦衣卫兵卒一个提醒,当然也给其他靠岸的海船一个提醒,大家都要这个。时候抽船板,到了海上再说。
    天津这边水师就那么几条破船。根本不敢出海。到了海上,一切就安全了。
    不过反应过来的兵卒们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踏板还没抽回,人都已经抢了上去,睡眼惺忸的水手船工。怎么和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兵卒对抗,寒光冉闪的利刃逼到跟前,都是乖乖听话。
    王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看到此处他笑着说道:
    “俞大人。咱们的兵卒听话是听话了些,不过做事太过死板教条。告诉他们不管如何先把炮台搭起来。居然就没有人管船了,他们心里也不想想,修这个炮台到底是为什么?”
    王通身旁就是一辆马车,马车车厢的帘子已经掀起,俞大状正在那里喝茶,听到王通的话,他笑着回答道:
    “当兵的听话就好,想得越多越拼不了命,该想的是你!”
    王通笑了几声,没有接话,俞大数在车厢说道:
    “跑了三艘船啊,这三艘船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老大人不必担心,刚才已经有人去海口那边传信!”
    王通自信的回答道,俞大献看了看海口的方向,一骑已经沿着岸边跑的远了,他也笑着点点头,继续感慨说道:
    “天底下也就是老夫家乡的福建。还有淅江能造的大船好船,可这船造出来,却成了个惹事生非的营生,船上几十上百厮杀汉,海上贩运走私,自爪海商。可在海卜怀不是能抢就抢。说白了就是个海盗”锅祸害啊”。
    天津临海,风本来就大,只要帆升起来,船就能开动,那三艘海船缓缓到了海河中央,正桅、副桅的帆都已经升齐,船只开始加。
    看着岸上跳脚着急。还有狼狈游回河岸的锦衣卫兵卒,在船上的那些水手们都是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各个得意非凡。
    有的水手指着岸上人大骂,还有人站在船舷上脱下裤子作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水手们口音颇为古怪,不知道是那边的方言,反正不是大明的官话,锦衣卫的兵卒多是河间府、顺天府的人士,根本听不懂。
    岸上的那些人却有人听得懂,私下里传播。凡是听到的都是看着锦衣卫兵卒们哈哈大笑,颇有取消的意思。
    码叉上热闹非凡,在兵卒护卫下。一帮人还在紧锣密鼓的忙碌 更外圈却有一帮闲人看热闹一般瞧着笑,倒像是天津锦衣县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一样。
    眼看着那三艘大船朝着海口走去。等进了大海,那真就是无处可追了。    猛听得几声闷雷一样的响动。海河岸边的喧闹顿时被压了下去。众人都是被惊吓到了,
    “没用的兔崽子,几十步的距离。一炮打出去怎么打不着,非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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