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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当国-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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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护卫要去追,却被李文远阻住,沉声说道:
    “先去治伤,咱们人少不能落了单,看外面赶来的人能不能堵住了。”
    “难……李大爷,这边街道四通八达,弟兄们都是洒出去办差,怕是就让他们跑了。”
    李文远拿长矛拄着,摇摇头说道:
    “那也顾不得了,等下过来人,你去顺天府那边看看,若是吕通判也出了事情,那恐怕就真的麻烦了!”
    顺天府每日都不得闲,别处百姓怕见官,顺天府这边稍微有些体面的人家都不怕官,还可以把顺天府的差役使唤的团团转。
    吕万才的值房要过了二堂才能进入,衙门这边开衙半个时辰,就有锦衣卫打扮的兵卒表情惶急的要求见吕大人。
    大家都知道吕大人和锦衣卫和东厂那边关系不错,这人来求见倒也正常,众人客气了几句,就有衙役领着这锦衣卫兵卒向内走去。
    过二堂进回廊的时候,边上几名差役和他错身而过,有人回头瞄了眼,却开口说道:
    “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着皮靴子的校尉,南街那边这么肥了啊!”
    没曾想,说了这句话之后,那报信的锦衣卫兵卒却有些不自在了,若在别处倒还好说,这却是在顺天府内,里面的衙役差人整日里都是察言观色,颇有些观望神情的好手,看到这兵卒这样,却有人留了心。
    一边派人叫人,一边装作无意的跟在了后面,那锦衣卫跟在带路的人后面,不停的东张西望,让人更加怀疑。
    等到了吕万才的门前,看着门口有三名护卫在那里闲聊,跟着的那人却吆喝了一句:
    “原来是你!!”
    背后一声喊,很是突然,若是心中没鬼,回头看看就是,却没想到这一声喊,那锦衣卫兵卒却掏出了刀,转头就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刺客不刺客先不说,先把人抓住,吕万才门口那几名护卫挥刀就是追上,那锦衣卫兵卒走不几步,前面十几个公人捕快,拿着水火棍和铁尺也堵住了路,逃无可逃。
    那“锦衣卫”左右看了看,知道没办法逃了,跺了跺脚,却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刺进了自己的脖子,血溅当场。
    吕万才从值房中出来,看到外面的尸,脸色苍白,顿了顿却催促自己的亲信说道:
    “去南街看看李大人,去美味馆那边看看邹公公,快去!!”
第五百六十五章 我忍敌亦忍 初冬再离津
    “小时候在内书堂进学,张公公曾对我说,宫中不比宫外,需要时时刻刻提防,你拜了咱家做义父,日后前程是不愁的,可也要防备着嫉恨,若活不到富贵那天,什么都不要提了……”
    部义神色淡然的说话,边说边解开了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个茶碗,茶碗中的水洒出来不少,不过众人都没有理会这个,反倒是看见那茶碗中有个银暮,银暮的下端已经乌黑。WwW、看书网。
    “在张公公那边,在咱们这边,咱家喝水饮茶是不试的,除了这个,宫内就算在自己的住处,也要试试。”
    银誓乌黑,这就是说茶水有剧毒,李文远、都义、吕万才三人聚在振兴楼后面的独院中,脸色阴沉。
    屋外是王通派来的护卫,更外围是顺天府、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神情警惕的盯着四周。
    整个京师现在表面无事,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李文远、吕万才和部义遇刺的事情,他们三位毕竟不是那种明面上的权势高官,可暗地里,都已经查翻了天,治安司、锦衣卫和东厂能动用的人手都已经是行动了起来。
    “南街这边没有堵住刺客,他们在外面不是早就预备藏匿的宅院,就是有人接应,一个人也没有抓到。”
    “顺天府那边我把事情压下来了,找了些有经验的老捕快在那里查,顺天府人多眼杂,什么消息都藏不住的。”
    李文远和吕万才交换了情况,邹义拿起茶碗里的银暮看了看乌黑的末端,开口说道:
    “宫内从烧茶水到送到咱家桌上,要经过几个人,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空子可钻,想查是查不出来的。”
    吕万才低头沉卑了下,沉声问道:
    “张公公那边的意思如何?”
    “张公公那边说,我们几个小心,暗地里用心查访,但不要掀到明面上来。”
    听到这个“不要掀到明面上来”,李文远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吕万才身手拍了拍他,沉声说道:
    “如今京师这边因为一条鞭法,皇亲国戚,富贵大佬和张阁老那边颇不对盘,若有什么是非就会被有心人拿出来牵扯争论,掀到明面上,京师震动不说,会把相干不相干的人牵扯进和…”
    “我们治安司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李文远眉头挑起,粗声问了一句,吕万才拿着折扇狠狠的敲打了几下自己的手心,开口说道:
    “如今再有波折,必然是滔天巨浪,治安司现在不能被牵扯进去,王大人也不能被牵扯进去!!”
    李文远身后猛地拍了下桌面,却没有出声,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而尽,想了想抓起酒壶对着壶嘴大喝了几口。
    屋中气氛沉闷,都义左右看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太后娘娘不想宫中再有什么是非,前段吕兄被罚俸,治安司被申斥,都是如此,眼下这事,一折腾出来,太后娘娘怕不是急着追究,而是怪我们生事。”
    “我这边也有消息,说太后娘娘对宫内各处办差的人都宽宏了许多……前段时间李文全去京营的动议被张阁老驳了,太后娘娘可能觉得外朝靠不住,要亲近内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眼光却通报,顺天府那边有人找吕万才。
    外面直接报出了名宇,吕万才确定了才把人放进来,那人进来,跟各位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凑到吕万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吕万才眉头皱了皱,挥手让那个人出去,等门关上才低声说道:
    “验。”
    十月二十一,天津卫下了第一场雪。
    这段时间,天津卫又有消息传出,王大人的腿伤有些反复,还需要在城外的庄园休养,运河和海上都要封冻,船只不得通行,商人们都在忙着备货,接下来就是向着京师、辽镇和北直隶各处卖年货的时候了,也懒得关心此事。
    而且不少人还纳闷,说王大人在街上出现,骑马走路都是没什么异样,怎么就又反复了,却还有传闻,说王大人在城外的庄园中养了几个美貌女子,脱不开身,整日里在那快活,这个倒是前些日子看见软轿抬进去的后续。
    不过,反复归反复,大家都知道王大人没什么大碍,联名委托三江商行那边去慰问了一次,也就不理会了。
    雪似乎是从东向西,天津卫下过,香河县、通州依次下雪,通州刚飘扬起雪花的时候,有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进了通州。
    每年快到十一月,各处商旅都汇集通州,在这里休息等待,十一月中旬的时候京师各处的商人就会来通州买年货了。
    三十余人的队伍实在不怎么稀奇,这支队伍住进了通州城外的一间客栈,没什么人注意到。
    这行人出手颇为大方,一家出行,住在客栈里.自己包下了宅院不说,连马厩都一并包下,不让客栈的伺候人靠近,左右银子给的多,大家乐得清闲。
    不过晚上若是进去,伙计肯定会大吃一惊,白日里跟在老爷身边的小厮,在屋中反倒是老爷的做派,那当老爷的反倒是站在一旁。
    “吕万才等人也是被前面那桩事弄的想多了,顾全大局不假,可对方杀到门上来了,怎么也要杀回去才是。”
    王通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谭将在边上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老爷,这件事就算和勇胜伯相干,告到陛下那边去,恐怕也不会给什么说法,反倒是咱们这边有了罪过,太后娘娘疼爱潞王,不管这桩事到底真假,老爷这边恐怕都得不到好去。”
    王通笑着摇头,可脸色却颇冷,开口说小说就来'wa~P;O最}}快道:
    “当然不是去告,他们派人来杀治安司的人,咱们为了形势不能声张,可这个形势下,他们的人被杀了,同样要捏鼻子认了,本官倒要和他们比比,到底谁的手段根。”
    “张公公今日要来,美味馆这边都置办齐了,不要出什么砒漏!”
    “张公公可有日子没来这边了,怎么今儿个这么有兴致。”
    美味馆这边的小宦官们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边在紧张的忙碌置办,美味馆现在是宫内宦官和禁卫的饭堂,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小处杂乱,上上下下都在打扫。
    刚说话,背后有人过来就骂:
    “还在这里嚼舌头,等下咱家要领着人看,一处错漏,就扣你们两个月的例钱,两处错漏,就不要想吃肉了!”
    众人连忙低头忙碌,等那管事一走,有人恍然大悟的说道:
    “听说司礼监邹公公那边被人下毒,张公公心情不好,说要出来走走...”
    大家回头看着管事不在,又是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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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宫门侧门的侍卫看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张诚慢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宦官都是低着头,两个人走路都是拖着腿走,颇为古怪,不过有张诚在,后面的人谁也不会管,侍卫头领连忙殷勤的跑过去问安。
    看着张诚的神情还算好,那侍卫头领问候几句,连忙让开了路,按照规矩是要验看出入宫门宦官的腰牌,可张公公的身份地位,谁会找这个没趣,莫说是张诚,就连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宦官都没有理会。
    走出宫门没几步,就有禁军军将上前禀报说道:
    “张公公,这边都已经静街一次,美味馆向井是大内的禁军值守,向南却是南街锦衣亲军那边看护。”
    张诚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
    “咱家出门弄这么大阵仗作甚,让外人去振兴楼吃酒就是。”
    那军将听了前面几句话还心中纳闷,明明是帮公公那边吩咐的.张公公你怎么还不愿,听到后面才放了心,很为自己得了这个彩头高兴,连忙眉开眼笑的说道:
    “小的们办差的本份,倒叫公公这般,实在折杀折杀!”
    张诚还拍了拍他肩膀,更让将领骨头轻了三分,点头哈腰的又是送了几步这才回到原处值守。
    宫内大佬,颇有几个喜欢闲暇时来美味馆坐坐,虽说是宫内管,可这毕竟是宫外,气氛颇为不同。
    张诚领着那两个小宦官进了美味馆,里面早就按照吩咐置办好了饭菜茶水,却把其他的人都赶了出去。
    门帘放下,一名一直低头的小宦官就大马金刀坐下,气呼呼的说道:
    “王通真能折腾,联在距离宫内和美味馆何必这么小心,也不知道他在提防什么!”
    另外一名小宦官进屋之后则是躬身施礼,然后站到了门外,不多时,外面通报说道:
    “南街锦衣卫百户李文远来给张公公请安了。”
    说话间,棉布帘子掀开,李文远带着一名随从走进来,帘子放下,李文远身后那随从上前一步跪下,开口说道:
    “臣王通,叩见陛下Z
第五百六十六章 语焉不详惊天子
    李文远身后那人跪下见礼,抬起头的时候,万历皇帝却愣了下,转头看看张诚,张诚低头,又看看站在那里的李文远,李文远垂手说道:
    “陛下,臣在店外巡守护卫。WWw。”
    说完也是恭谨的退出了店铺,万历皇帝愣怔了会,才开口说道:
    “起来吧!”
    王通站起,万历皇帝用手拍了下腿面,叹气低声说道:
    “张伴伴,王通,寡人怎么不知道局势如今到了这般险恶处,寡人出宫还要假扮宦官,你还要费这么大的周章来见。”
    “陛下,吕万才和李文远被刺,邹义被下毒,陛下都知道了吧!”
    王通穿着锦衣卫校尉的号服,这个打扮倒是好久未见了,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万历皇帝点头。
    “臣自离京后,在天津卫所经历的,陛下也都知道,一直有人针对臣等,臣不过是锦衣卫一千户,像臣这般,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如此针对,这不是针对臣,而是针对陛下!”
    王通又是紧接着说道,万历皇帝的脸色由方才的烦躁变成了沉重,深思半响,又开口说道:
    “率土之滨,寡人的天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真不怕被诛灭九族,千刀万剐吗?”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愤怒,却更多的是无奈和迷惑,从头至尾一件件一桩桩,一个个人被申斥被治罪,王通那边的奏疏信笺,万历皇帝在京师的所见所闻,都说明有人在背后有所图谋,可到底是谁,却始终没有什么线索。
    说到这里,王通又屈膝跪了下来,肃声说道:
    “陛下,臣先为接下来要说的请罪,若让陛下动怒,还请恕罪,臣也 仅仅是猜测,也不能说是定论!!”
    听王通说的这般慎重,万历皇帝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伸手向上扬扬,咬着牙说道:
    “起来起来,话都说到这般,难道寡人还能将你怎么样?”
    王通向前两步,差不多走到万历皇帝身边,尽管店中只有他们三人,可还是将声音压低,低声说道:
    “陛下,邹义三人在京师遭遇到刺杀之后,如今朝局不能声张纠察,顺天府的差役从刺客尸体上查出线索,说或许来自山西,有了这个踪迹,臣和治安司安排信得过的人在京师城内城外查访,在西城外现了一处宅院,这几日派人暗处去盯梢,证明的确是行刺之人,也是来自山西。”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到底是何人指使,到底是什么人动手,让张伴伴和你这边如此小心翼翼。”
    “前几日且不说宫中邹义,李文远和吕万才所遇,非是军中出不来这等凶悍精锐,山西能出这等人物的,无非是大同边镇。”
    万历皇帝眼睛渐渐瞪大,王通则斟酌措辞说出:
    “臣和大同边镇没什么仇怨,不过,臣在天津卫兴办工商,晋和和勇胜两家货栈作梗甚多,这两家生意背后是山西的勇胜伯余府。”
    话说到这时,已经不必继续说下去了,万历皇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王通预想的那般惊愕或者是震怒,反倒又是沉默了会,缓缓说道:
    “潞王吗?王通,你莫要依仗寡人的宠信,就说这等胆大妄为的话语,他一个每日读书的孩童,能做的什么?”
    看似训斥,却更像是疑问,王通深吸了口气又是说道:
    “臣在天津卫开设碱行,生意兴隆,可在臣之前,这碱的生意,是勇胜伯家在经营……”
    说到这里,万历皇帝的眉头又是皱起,这次声音中带了些遮掩不住的怒气,冷声说道:
    “些许银钱生意的小事,何必牵扯这么广……”
    “陛下,臣的碱是从宣府外的草原上输入,勇胜伯的碱是从大同外的草原上输入,臣率虎威军去草原上演武历练,遇到了大股鞑虏骑兵的围攻。”
    这话根本不像是在解释,也和前面的问题毫不相干,坐在那里的万历皇帝稍一琢磨,却是震了下,猛地瞪向王通。
    半路劫杀勇胜伯家二公子的事情,王通没有提起,可他方才所说这些却圈出了一个轮廓,尽管这个轮廓上还有不少部分缺失,并不完全,但已经描绘出了一大概的东西,万历皇帝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看到万历皇帝的神色,王通知道万历皇帝心中已经信了几分,最起码不会觉得自己在虚言生事,当下又是说道:
    “若真是银钱上的计较,勇胜伯那边若到陛下这边或到太后娘娘那边求告,难道太后娘娘不会照顾吗?塞外几千鞑子骑兵攻打,何必这么大的阵仗,前面几支禁军没人理会,为何臣的兵马出塞却被盯上,鞑子若真要打,勇士营,武骧左右卫,龙骧左右卫这些老营头打了岂不是威风,何必盯着这新军?”
    万历皇帝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放在腿上手摊平又攥紧,反复几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正在焦躁不安,又过了会,万历皇帝又低声问道:
    “可调禁军去演武的是御马监,难道那楚兆仁也有牵扯不成?”
    “陛下,未必是楚兆仁,但宫中必有人参与此事,自三阳教一案以来,宫中始终有人和这件事有脱不了的干系,但大内禁地,有些事就是臣不能知道的了。
    王通又是说道,万历皇帝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加上跛脚,向前踉跄了下,险些摔倒,王通慌忙上前扶住。
    万历皇帝身子都微微颤抖,环顾美味馆四周,哑着嗓子说道:
    “是谁,是谁要对寡人不利,这不是皇宫吗?这不是寡人的宫殿吗?寡人不是先帝的太子吗?寡人在这个位置上,你们有什么不服!!”
    说到最后,已经是低声吼了出来,王通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张诚,万历皇帝现在虽然激动,可没有失却分寸,最起码没有扬声惊动外面,张诚看到王通的眼神示意,迟疑了下,也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万岁爷,奴婢说句万死的话,潞王殿下早就到了就藩的年纪,可在宫里住着也不是个事情,太后娘娘虽然慈爱,难免外面有人多想,难免有人生出些胆大妄为的念头来,潞王殿下整日里和那些清流士子在一起读书,在太后娘娘跟前又是乖巧,宫内宫外都传诵他的好名声,奴婢也不敢揣测这到底……”
    “让他去卫辉就藩,呆在宫中,他还想呆多久,寡人今日就去奏明母后……”
    “万岁爷(陛下)不可!!”
    王通和张诚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句话,张诚立刻跪在万历皇帝跟前,急切的说道:
    “万岁爷,潞王就藩的话,在太后娘娘那边是个忌讳,万岁爷这一说,又要有是非啊!”
    “陛下,陛下若去说,太后娘娘必然询问原由,陛下不说,那太后娘娘震怒,陛下若说了理由,太后娘娘定会先杀了张公公和臣等,然后再行处置,臣等是陛下的羽翼爪牙,若臣等一去,反被宫内宫外的贼人钻了空子,搞不好真就酿成大祸!!”
    王通声音也有些沙哑,刚来这世间想要求荣华富贵,灿烂一生,可一步步经营起来,怎么是这等步步惊心。
    万历皇帝瞪着王通和张诚,粗声喘气,终于颓然坐在凳子上,拿手指了指王通,低声问道:
    “寡人该怎么做,就在宫中等着乱起来吗?你们来说这些,难道就没什么处置吗?”
    万历皇帝从登基至今,宫内是慈圣太后李氏和冯保,宫外则是内阁辅张居正,他自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年纪长大,举止成熟,可遇到这等事之后,还是心思不稳,有些举止失措。
    “虽有贼人,虽有阴谋,可只要局势稳定,他们就不敢妄动,贼人们也只有浑水摸鱼的本领,臣来说这些,就是请陛下在宫中加强护卫,时刻提防,请张公公安排贴心信任的人随身护卫,宫内的事情张公公这边会盯着看住,宫外的事情臣会去查。”
    说到这里,王通跪下肃然说道:
    “贼人数次被臣等痛击,已经不敢贸然行动,这次却图穷匕见,刺杀官员,想必是情急胡为,乱了方寸,真相想必距离不远,可越是此时,越要小心谨慎,陛下,臣今日面陈利害已经是冒险,水落石出之前,臣只与陛下密信往来,这般密会,若被人现,定然是大凶之事,臣在这里,请陛下保重了!!”
    王通重重磕头,张诚在边上也是跪下,开口说道:
    “万岁爷,祖宗的江山社稷,那些贼子不过是痴心妄想,奴婢定将万岁爷护卫周全,和王通一起查个水落石出。”
    万历皇帝长出了一口气,沉默半响,开口道:
    “你们的忠心,朕看在眼中,朕定不负你二人!”
    两人又是磕头下去,王通起身就要退下,气氛沉重,万历皇帝转了话题问道:
    “王通,接下来去做什么!”
    “回禀陛下,臣去西城外杀贼……”
第五百六十七章 瓮中捉鳖 王通杀贼
    西城外的庄园都是京师中豪门大户的庄子,占地广,规模大,很多家都在城外的庄子处养马,这更是需要大地盘的。wWW;
    既然是京师权势富贵人家的地方,又是在城外,顺天府和各处的衙役自然不会来多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处也是个没王法的所在。
    某处是谁家的庄子,某处跟什么人有关系,错综复杂的关系,谁也弄不清楚,时间长了,百姓和官差都知道此处得罪不起,真是谁家却也糊涂。
    出西城五里,沿路上一直都有人烟,颇有几处繁华的所在,毕竟是京师周边,虽说是城外地方,可也有不同于他处的气派。
    在距离城门六里,就在京师去往宣府的官道南两百步的地方,有一处占地两百亩左右的庄子。
    两百亩大小的庄子在这一片只能被叫做宅院,实在算不得什么,但修建的还算整饬,高墙深院,房屋层叠,估摸着京师那户人家把这里当成个别业,闲暇时出来休息,也根本不指望出息的。
    最近,这庄子来了一批人住下,都是山西口音的精壮汉子,除了偶尔去城内闲逛外,就是在憋在庄子里不出来,这可有些古怪。
    外地来京师的人,每日里都恨不得在城内不出来,这天下间的京城,不知道多少好看好玩的,逛半个月都未必看得完,何况这些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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