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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当国-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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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火镜响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和双方军将的喝骂命令,都是充斥了整个的平壤城,整个平壤城好似斗罗了起来。
“向前冲!冲过去!”
祖承刮在那里放声大吼,可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不出去了,现在脚步声连他都能听到。
不光是他能听到,所有骑兵冲入的街道上都能听到脚步声,所有大道边上的院落和房屋还有小道中都有偻寇的兵丁出现,火统纷纷发射。
全副精神都在如何发财找乐子的辽西骑兵猝不及防,一时间被打的人仰马翻,但辽西骑兵的人数足够,倭寇火侥的数量并不是那么多,发射一轮之后,装填也不是那么容易,骑兵们还是稍微反应过来,大家也都是知道,这个时候冲过去反倒是能够杀敌,毕竟自家骑马,敌人是步卒。
可这边骑兵挥舞兵器冲过去,那边的偻寇铁炮兵迅速的拐入小道或者是从屋顶墙头跳下,又是隐蔽不见。
“追上去砍翻这些***的!”
有军将在那里大声的怒喝,一队骑兵紧跟着追上,人当然没有马匹跑舟快,可平壤城的街道狭窄,还有各种弯路,前面的偻寇兵卒显然比辽西骑兵更加熟悉地形,七拐八拐,很难追上。
这边眼看着就追进了一条又长又直的道路,和前面亡命奔逃的偻寇眼看就要追上,却听到有人用偻语嘶声大喊,不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这喊声后,突然在道路的两侧有拿着长矛的偻寇士兵跑出来,就在道路的当中列队,居然拜了一个长矛拒敌的阵型,不过这个阵型看着不稳,距离近的辽西骑兵甚至能看到偻寇脸上恐惧扭曲的表情,这样的状况他比较熟悉,只要冲过去,没准对方这个阵型就会崩溃。
“杀啊!!”
最前面的一干骑兵都是大吼着冲上去,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街道两边又有火镝响起,有人惨叫着落马。
但在这个距离上,还是有可能冲过去,不过,马匹的马蹄出了问题,这一路奔驰不停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突然间周围的环境从安静变为喧闹,马匹惊惧异常,看到前面的尖锐长矛,辽西骑兵的坐骑都是没有冲过去的能力了。
有的马匹直接人立而起,将马上的骑兵甩下来,有的马匹直接跌倒在地上,将马背上的骑兵一并跌倒压死,街道本就不宽,前面堵住,后面已经是前进不得,偻寇的火统兵又是装填弹药开始射击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城如瓮 文字更新最快……】@!!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兵贵神速
倭寇手持长矛的足轻不断的前刺,拿着大刀的辽西骑兵砍不到对方,却被对方的长矛刺下来。wWW!
而且也有穿着皮甲和竹甲,甚至穿着铁甲的武士,手持着野太刀和长枪,从各处杀出来,他们的战技要比足轻强悍很多,尽管是在马下,可马匹不能机动冲锋,并没有什么优势,更不要说,祖承训带来的这五千骑,也就是千把骑兵是所谓的家丁标兵,是拿着饷银训练的专业士兵,其余的都是军户出身。
这些军户骑兵相对于倭国在大小战斗中不停磨练的武士来说,差距就不小了,更关键的是局面。
自家被伏击,正在手忙脚乱,敌人明显是占了上风,这条街道是被堵死的样子,长矛兵在两头,火钝不断的轰打,这样的绝境之中,人人慌乱,谁还有心思去和倭寇足轻或者武士死战,发财不能,逃命为先。
这样的战斗,在平壤城中的各条街道都在发生,辽西骑兵完全是溃散了,真正的麻烦在这里,如果是在野地浪战,骑兵溃散转身就逃,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称亡,可在这样的局势下,逃都逃不了,骑兵的高速和机动,完全是被平壤这狭窄的街道给抵消了,把人都圈在其中,完全无法动作。
而倭寇以步卒为主,熟悉地形,以房屋宅院作为屏蔽四处移动,包抄掩杀,优势却是却越来越大。
更不要说祖承训这一军在大明境内行走的时候,坐骑马匹就多有疾病,来到朝鲜贪功冒进没有充足的马力更不要说进城的时候,纷乱一团,各队拥挤掺杂仓促间甚至彼此找不到指挥,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失去了系统,失去了队伍。
这些问题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不是问题,也觉察不出来,可在这样的局面之下不利的因素一点点累加,就变成了大麻烦,大崩溃。
更不要说,那些冲进朝鲜人宅院里的明军骑兵了,比如说被祖承训喝骂的那个张国忠,冲了两个院子,总算找到了一家大宅院这个大宅院就算是用大明的规格来衡量都是不小,不知道是平壤城朝鲜的那个富户甚至官员居住。
可一进院子,外面就开始乱,他们还没等反应过来,倭寇兵卒从四下里就是杀了出来在高处有倭寇的铁炮兵开火,直接就有七八人被打下来,千总张国忠叫骂着勒马转身,可已经是来不及了。
正面有十几名倭寇的长矛兵手持长枪恶狠狠的向他刺过来,马匹本能的反应,一下子人立而起更有倭寇的长矛直接刺入了马匹的身体之中。
这张国忠能成为千总,能成为祖承训的亲信,依靠的就是这武勇马匹人立而起,他整个人双脚离开马镫居然跳开,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就地翻滚,避开了扎向他的一根长矛,起身时候,挥舞着大刀就舟门前跑去。
一名手持长刀的倭国武士已经是拦在了门前,错步举刀,怪叫一声,跳起向前劈下,倭人用刀,第一刀最为凌厉,跳起劈下,力量极为的惊人,张国忠手中拿着大刀速度毕竟是慢了些,想要格挡已经不能。
张国忠居然只是侧身,用肩膀迎了上去,那武士用力劈下,这一刀足可以把这明国武将的肩膀卸下来。
“当”,的一声,刀猛地被崩了回来,张国忠嘴角露出狞笑,手中大刀斜向上的撩起,这倭寇武士的甲胄就没有张国忠身上的虎威板甲这么硬实,下盘本就是防御薄弱,整个人半边身子已经被劈掉。
院子里惨叫连声,有倭人足轻和武士的,也有张国忠部下的,张国忠根本没想着顾他们,直冲门前,到了街道上,那边最起码全是同伴,还有的照应,可那武士被劈死,速度也被延缓,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张国忠知道不能逃,跑了两步,又走向着另一边一滚,几名拿着长矛准备向他腿上刺去的倭寇都是落空,张国忠翻身从地上爬起,一个虎扑,手中大刀横着削了过去,那几名足轻没想到这明国武将披着铠甲还这么灵活,躲闪不及,脖颈处都被这刀一掠而过,惨叫着躺倒下去。
这边落地,张国忠一把抓住刺过来的一根长矛,身子一侧,又是一刀砍死一个,另外一人有怪叫,一名倭寇武士手持大太刀猛劈下来,张国忠横刀挡住,抬腿就是一踹,倭人矮小,他能踹,对方却不能。
那武士被这一脚正中小腹,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直接跪倒在地上,看着张国忠这般骁勇,倭寇们彼此对视,都是闪开,张国忠嘿嘿一笑,一摆刀,身边也聚拢了几个亲卫,就要向门外走。
还没动,张国忠却是抬头,看到房顶上,口中只骂了句:“入他娘……”
上面火钝已经打响,不足三十步的距离,火钝的威力和准头都能保证,张国忠和残存的手下直接扑到在地上,倭寇又是一拥而上,乱砍乱刺。……………………
在祖承币的本队之中,还算有些抵抗,一开始的确有人被火统从马上打下,但这一干人训练得法,反应也快。
内圈的人已经是抄起了弓箭,直接射了回去,这一干人用的都是长弓,势大力沉,射的也远,街道两旁的倭寇本就是琢磨着就近射击求个准头,也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彼此死伤都是惨重,但倭寇也知道这边是明军主将本阵所在,投入的力量也是格外的大,明军的死伤越来越多。
“大家伙冲过钟鼓楼兜个圈子才能出去,要不然就鼻死在街道上了,都他娘的,跟老子一起喊!”,祖承训倒是明白,在那里嘶声大喊道,身边的人一边接战,一边大喊,在这街道上,骑兵就算是想要转头都难,声音越喊越大,两侧的宅院和街道中都有倭国的足轻和武士涌出来,火镜也是不停的打。左右也是个死了,前面的辽西骑兵都是急了眼,吆喝怒骂,也彼此结成了骑队,直接向前冲去。
前面倭寇的铁炮队又一次的结阵,几排轮番轰打,不过这次堵在别人路上,辽西骑兵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前面一排倒下,后面的人提马跳过去,继续冲锋,铁炮队看到这个,急忙的向着两边溃散。
慢慢的街道上的大队也走动起来了,倭寇的长矛兵也曾堵在了前面,奈何刺死几匹马,几个骑兵,后面的人还在不管不顾的向前冲,他们仓促集合,也堵不住,集个大队的队伍动的越快发快起来。
祖承训将刀挂在马侧,手中也是朝着弓箭,脸色铁青的驱马前进,这局面那里是大功,搞不好是大祸。
“将主,高丽人溃散了不少!”
“管他娘的什么高丽人,咱们走咱们的!”,刚刚开始大乱,那跟在祖承训军本队的朝鲜兵就溃散了一大半,如此拥挤的街道,居然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熟门熟路的逃走,剩下的不足百人都是聚在那个朝鲜军将的身边,一同跟着大队奔逃。
祖承训和身边的亲兵在战场上可不含糊,那些军户骑兵的马匹有病,马蹄溃烂,可他们的坐骑都是保养的不错,而且还能做到一人双马,马力也是充足,更不要说他们身上的甲胄厚实,兵器精良。
边跑边走向着两侧不断的射箭,他们射术也走了不得,不断的有倭人惨叫着从各处跌下来被射死。
祖承训已经射了三箭,每一箭必有一名倭寇倒下,眼看前面就是钟鼓楼的空场地带,猛然间,有人用朝鲜话在那里大喊,祖承训根本听不懂,可这朝鲜话的喊话声并不是在身侧这些朝鲜兵的队列之中,祖承i一愣,但紧接着更加奇怪,一起跟着溃逃的朝鲜兵卒居然也有人大声喊瓶。
不对!祖承训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果然有问题,一边的朝鲜兵都是突然逃出队列,冲向街边,有人甚至在逃跑前,还拿着武器向明军丢过去,阵型中立刻有了小小的混乱,辽西骑兵这一队人人大骂,就准备动手。
可是此时,又有异变,周围除了火锁娄鸣之外,居然还有箭支的呼啸声音,在马上外围的骑兵有人防备不及,直接被从马上射了下来。
倭人居然还有弓箭,祖承训心中更是惊骇,他一直觉得火铳这东西发射的慢,比不得强弓连射,但没想到对方也有弓箭,而且来的时候,朝鲜人从没有说过,他们说倭寇没有这个东西。
眼看看到了开阔地,却听到一阵咚咚的鼓声,在骑兵冲锋的前面,大批的倭寇兵卒涌出,有的是拿着长矛的足轻,各队都有许多武士统领,又有拿着铁炮的倭寇兵卒在阵列前面列队,差不多将路口都是堵住。
辽西骑兵都是勒住了马匹,祖承训脸色发青,一刀砍死了身边那个浑身发抖的朝鲜武将,大吼道:“弟兄们,拼了还有一条活路!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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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细述败因
第一千零八十章 细述败因
“快走!快走!”
“将主爷,咱们已经跑了一天,再不休整就要累死马了!”
祖承训满脸血污尘土,憔悴之极的在马上吼叫,那嗓音都已经嘶哑的很,亲兵们也是在马上扯住他大叫,死了马,大家连逃都逃不出去了。WWw、
好歹是将人拽住,一干人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才下马休整,有的骑兵还没有下马,下面的坐骑就嘶鸣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马匹累死。
祖承训木然的坐在地上,他的亲兵们准备去四周打点野物,大家就着干粮吃点东西,祖承训四下看看,身边最多也就是二百人。
能跑出来的,大多是穿着虎威板甲武艺精良的武将和亲卫,想想自己进城的时候是五千余骑兵,出来的时候不过二百,这怎么回去见人,想到这里,祖承训只觉得悲从心中来,咧开嘴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周围的手下和亲卫想要过来劝解,可同样是悲戚,都是跟着哭了起来,场面凄惨之极。
祖承训哭完用手抹了抹脸,看看周围,大声吼道:
“都不要嚎丧了,过来,过来,咱们有些事要对对口径,要不然回去就要碰上军法!”
……祖承训回到鸭绿江大明一侧,还没等和驻守的大明官员沟通联系,就派自己最亲信的人先去给辽阳报急,按理应该是先给在沈阳的巡抚报急,可是祖承训却没有理睬,快报辽阳慢报巡抚,先知会自家将主李家……
鸭绿江畔的大明一侧已经成了个城镇的模样,为大军准备的营地,积蓄的物资,还有过来营建承办的商人和劳工,都已经是塞满了这边,这其中也有满脸谦卑的朝鲜官员和朝鲜民夫活动。
几名锦衣卫打扮的军将和一名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结伴向一处木屋走去,那文士在锦衣卫面前也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尖的人还能看到,这文士身后也跟着几名亲卫,看着像是巡抚标兵。
“方才朝鲜国王还派人来说,能不能请祖承训在鸭绿江朝鲜一侧驻防,不要这么急着退回来,估计他没有想到祖大人如此兵贵神速,前日下午就已经回返了!”
一名锦衣卫百户在那里语带讥讽的说道,那文士也是摇头,开口说道:
“抚军大人说了,问明白战况情形再作计较,到时候丢给辽西处置去,也算给李总兵一个面子。”
“也不急在这一时,柴先生一路车马劳顿,不若先歇息,然后再行问询?”
“公事要紧,多谢侯百户的好意了!”
双方彼此客套着,一起走进了这个木屋,这木屋算是守备森严,外面都有兵卒护卫,而且数量不少。
这侯百户和柴先生彼此客气的很,一进那木屋,脸色却都是严肃起来,身穿布衣,神色颓唐坐在屋中的祖承训一看到他二人进来,慌不迭的站起,居然以下属见上司的态度行了个大礼,开口说道:
“见过二位大人,祖承训有罪!”
“祖大人不必这般客气,你品级在我二人之上,这么来岂不是乱了规矩,还是请坐下吧!”
被那柴先生这么一说,祖承训更加惶恐,站着不敢坐下,在那里急忙说道:
“祖承训一个败军之将,怎敢在二位大人面前放肆,站着就是,站着就是。”
锦衣卫侯百户和柴先生对视一眼,也都是坐下,柴先生开门见山的说道:
“祖大人,这次学生来,是受了巡抚徐大人的委托,问问祖大人为何失败,为何败的这么惨,这位侯百户是来旁听的,徐大人有句话要说给你听,你有什么说什么,大军交战,胜败也是常事,何况又是在他国境内同倭寇厮杀,对你肯定要宽宏,不会治你重罪,不过,说的时候不要隐瞒。”
“扑通”一声,那祖承训跪在了地上,感激涕零的说道:
“抚军大人宽宏,末将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若能再给末将个机会,末将定当战死沙场!”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败的这么惨,朝鲜那边如何,倭寇那边又有什么虚实,尽管说来,若是有用,有功也未可知!”
屋中早就预备好了纸笔,那柴先生将纸摊开,准备记录。
“两位大人,朝鲜那边口口声声请咱们过去支援,可粮草辎重什么的都不预备完全,末将的兵马去了那边,粮草供应不到三日,末将休整不完全,就只能去攻击平壤,希望能在城内找些给养不充,准备不利,粮草不济,这就是败因之一了。”
虽然说态度恭谨谦卑,可说起败因来却侃侃而谈,显然是早有腹稿,那侯百户倒也不在乎他的脸面,开口笑着说道:
“早就在京师听人言,说辽镇诸将,打仗未必如何,但做官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还真是如此啊!”
祖承训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只作没听见,锦衣卫的百户在地方上一个参将面前也能直起腰杆,更别说如今他还是败军之将,倒是那柴先生听的很是用心,记录完之后点点头,开口说道:
“想必败因不止是这一条,祖大人请继续讲。“
“末将是大明的军将,他们朝鲜一个郡国,那有什么资格指挥,可末将自从来到这江畔扎营,朝鲜上下就不断的催促末将出兵,而且对指挥统率之事指手画脚,末将虽然想得明白,难免下面的兵卒有些迷糊,这等事权不一,最容易造成指挥的混乱,到时候兵将们没有从属,也是败因。”
柴先生下笔飞快,听到祖承训这话倒是点点头,不管真实情况如何,祖承训说的有理有据,思路颇为清晰,柴先生抬起头对祖承训示意继续,祖承训先前听到这柴先生所说的,若是有所表现,或许不会治罪,看到这柴先生的态度,想来这“表现”的关键就是这个败因的述说了,当下打点精神,搜肠刮肚的琢磨,又是说起来,这些事当时想了几条,一到这个地步,反倒是想起更多,毕竟祖承训也是军将,毕竟也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
“渡江之后去往平壤,不管是在这边,还是在那里,朝鲜的人始终说倭寇在平壤城不过几千,可末将率军突入平壤城,和敌人激战,却有这样惨重的死伤,敌人若无优势兵力,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在偌大的城中从容布防,围追堵截,不是末将夸大,城内倭寇兵力,最少也有万余,再说一点,渡江前,末将也曾听说倭寇在朝鲜不足四万,可从平壤一地来说,从末将退兵一路上都曾见到倭寇踪迹来说,远不止四万之数,过十万也是有的。”
祖承训未必知道真实的人数,可自家败战,将敌人人数夸大些总没有错误,这就是个歪打正着的意思了。
“二位大人,朝鲜上下未必和大明一心,别看这些人在这边求恳的这般心切,跟随末将一同进入平壤的朝鲜兵卒共有七百人,但半路上溃散不少,进城之后,倭寇开战,这些朝鲜兵卒却和城内的敌军互通声气,甚至攻击我军,这可是事先没有想到的,我军进入朝鲜,可要依靠这些朝鲜人来带路的。”
听到这个,侯百户和柴先生神色都是慎重起来,那侯百户肃然的问道:
“祖大人,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敢作保,胡言乱语可是要治罪的!”
“请二位大人放心,祖某愿以人头作保,若是有一点乱讲,尽管砍了去。”
那柴先生神色慎重的勾画几笔,似乎是加了标注和圈点,然后又示意祖承训继续,祖承训说了这么多,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在那里琢磨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先前朝鲜军卒口口声声说倭寇只有铁炮和倭刀,并无其他的兵器,可这次去平壤,却却发现倭寇这边有弓箭,末将检视箭支,居然是朝鲜兵卒的规制,而且倭寇兵卒所用也是以长枪为主,颇有章法,并不是什么铁炮长剑。”
柴先生记录完这些,等了半天祖承训那边都是不出声,知道对方没什么话讲了,他沉声开口说道:
“祖大人这边先不要回辽西了,江边驻防的人物也重,后续兵马也会到来,到时候祖大人和辽西兵马汇合就是,在这之前,先带着手下兵马去孙总兵那边听命,做些力所能及的差事。”
祖承训连忙站起躬身,对方这么说却让他定心不少,如果驱赶他回辽西,保不齐辽西那边会把他当成替罪羊推出来,祖承训甚至都有半路上逃跑然后去关内的打算,但对方这个安排,他心里就安定了。
别看这柴先生才是个巡抚的幕僚,但在某些程度上,这柴先生完全可以代表巡抚做主,祖承训刚要致谢,边上那侯百户却淡然说道:
“祖大人方才说这些话就不要对别人讲了,有好处没坏处,眼下这时节,还是小心些好,是不是?”
“这位大人说的是,祖某明白利害轻重,也不敢求什么好处,只求再给祖某个机会,让末将上阵杀敌……”
“有机会的。”
柴先生淡然说了句,和那百户一同离开,祖承训在木屋中隐约听到外面讲:
“这消息要尽快送出去……”RO
【……第一千零八十章 细述败因 文字更新最快……】@!!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震动之下暗流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震动之下暗流涌
几千骑在平壤被伏击,几乎是全军覆没,这个消息想要隐瞒是隐瞒不住的,迅速的传到了辽宁和京师那边,然后又以京师为中心,飞快的传往各处。Www!
辽宁震动、京师震动、天下震动,五千骑兵还是素称强悍的辽宁骑兵,居然就这么损失殆尽,据说只有主将带着不满三百骑回到大明境内,收拢了三天,也不过是将将五百骑。
马队骑兵吃了败仗,往往事后还能收拢不少溃散的兵卒,但这次居然是这个战绩,说是被歼灭也不夸张了。
原本那些轻视倭寇的文武官员都是慎重了起来,这样的兵力来到了朝鲜,如此的靠近大明腹心京畿之地,那就不能等闲对待了。
已经是隔三差五才出现在奉天门偏殿一次的万历皇帝,开始每日上朝,朝中和京中的各个机构都开始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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