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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了,兜着走by悬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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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级监察部门不受理,管航又举报到省级,经过一年多的调查取证,陈启的恩师没有受到应得的惩罚,但名誉与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损毁,最终没有被提拔上去。陈启一伙人怀恨在心,孤立本来就人缘极差的管航,多次使计给管航“穿小鞋”。
  盛夏午后,窗外的知了畅鸣,凌飞墨看着手中的资料,淡淡一笑,文小明的性格倒挺像管老头的。
  让管航与陈启间的茅盾仇怨彻底激化的事件,在旁观人眼中看着狗血又好笑——有妻有儿的陈启与管航的儿媳竟然勾搭在一起了!
  管航儿子中专毕业后,在当地一家国有纺织厂里做了会计,与同厂的纺织女工静芳结为夫妇。国家改革经济体制后,各地的国有企业成批倒闭。由于经营效益十分差,漳兰的纺织厂也无法幸免,纺织厂被迫遣散大批织工。
  分管全县经济民生的陈启副县长刚好担任纺织厂的名誉厂长,管航的大儿子也就成了厂里第一个下岗的职工。
  静芳虽然是个农村姑娘,但天生丽质、心思精明,本想着丈夫和公公都是吃“皇粮”的人,家中条件自然比常人优越。可是在她嫁到管家三年里,婆婆得了脑溢血,家中的储蓄全部花光,连公家分配的房子也抵押给了高利贷,当家里穷的连做饭用的米油都买不起时,她的心也在慢慢的绝望……
  丈夫下岗的两个月后,静芳提出离婚要求。离婚协议签完的当天,就有人在街上看到静芳挽着年龄能做她父亲的陈启的胳膊,动作亲昵娇羞……
  一个机关单位的副局长,生活过的如此紧巴艰难,看到这里,凌飞墨心里一阵恶寒、讥讽。管航只要加入陈启的利益团队,哪里用得着承受这番生不如死的苦日子!
  凌飞墨即使一连几次吃过管老头的闭门羹,但为了能使手中的事项尽快落实,他决定换个手段,最后一次去管航家。
  天气已经入伏,夏日炎炎,一路上都能听到聒噪的蝉鸣声!凌飞墨轻车熟路地将桑塔纳驶到管老头家的小区。
  炎热的白光似乎要将沥青马路烤化了,凌飞墨下车走出几步,额头上就流下汗珠,他想买一瓶饮料解渴,可是街道附近没有一家卖冷饮的商铺。
  空气闷热,凌飞墨心里也愈益烦躁,该死的,这次如果再吃闭门羹,他就得必须采取非正常手段对付那个老头了。
  “冰棍儿,冰冰甜甜的冰棍儿,三角钱一根,五角钱两根喽……”清脆的嗓音,熟悉的吆喝,文小明拿着笨重的塑料盒子,走在炙热的阳光下。
  凌飞墨昨日才与文小明分开,今天又与他碰在一起,该死的孽缘……
  文小明隔很远就看到气宇轩昂的凌飞墨,微皱清秀的眉头,想到绕条小路卖他的冰棍儿。
  由于中午气温过高,工人干活容易出现中暑,砖瓦厂下午上班的时间直到四点,文小明吃完午饭,还得批发一箱冰棍赶在上班前卖完。
  看到文小明故意走向前方丁字路口的一条单行马路,凌飞墨脸色更加不好了,他冷声一笑,那个傻逼土货是在故意绕开他吗?
  凌飞墨不急不慢地走到丁字路口,心中盘算接下来如何收买管航,却看到文小明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
  文小明一把拉着凌飞墨的手,神色着急,声音颤抖:“那边,那边,大虎和二虎躺在那里……”
  手掌粗糙的质感让凌飞墨微微不悦,这土货刚才不正准备绕开自己吗?现在又倒贴过来,又在玩什么幺蛾子?
  凌飞墨顺着文小明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两个小孩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个小孩额头有一块三寸长的伤口,鲜血流在地上,已经结成血痂,另一个小孩小腿上一块青紫的肿块与大面积的擦伤,两个小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来在毒辣的太阳底下躺了挺久。
  大虎与二虎肯定是遭遇了什么痛苦,身上才会有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文小明着急地快要哭出来,语无伦次地说:“那是大虎、二虎,我掐他们的人中,没有反应……”
  凌飞墨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看地面,面无表情道:“这两小孩应该是遭了车祸,你看马路上,还有刹车的痕迹。”
  文小明听到车祸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着急地说:“凌飞墨,帮帮我,我们把他们送医院吧!”这个丁字路口离县医院的距离步行得二十分钟,两个小孩伤那么严重,拖延一秒都有可以危及生命,文小明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于凌飞墨。
  “对不起,”凌飞墨勾勾唇角,“我还有事!”
  文小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恳求道:“县医院不远,我们跑过去,很快的!”
  凌飞墨早就猜到少年不会袖手旁观,但文小明要怎么救两个小孩,又与他有何关系?凌飞墨摇摇头,瞟了文小明一眼,“那你去吧,我真有事。”
  “你怎么那么残忍,竟然能袖手旁观?!”文小明气的骂道,抱起头上流血的孩子,“大虎二虎从小没有妈妈,又聋又哑,我只要卖冰棍就会从这里特意经过,两个小孩每次都在路边上玩,……”
  文小明嗓音逐渐哽咽,凌飞墨听着不耐烦,欲从文小明身边走过,却看到少年一双红红的睛睛,里面盛满亮澄澄的泪珠子,晶莹的泪花在眼框里打转儿,有几颗滑过清秀的脸颊。
  怀中的小孩呻吟几声,文小明立刻收起难过的眼泪,抿紧唇角,冷冷看了凌飞墨一眼,一言不发地抱起大虎往丁字路的另外一条马路上跑。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看到少年这副纤弱柔软的神情,但是莫名其妙的,凌飞墨心里却闪过少年曾被付杰辉几人惨揍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被整成那副凄惨的样子也没哭啊。
  鬼使神差,凌飞墨心中有一丝不舒服,刚才文小明看自己的那一眼,可真够倒胃口啊。
  等凌飞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拉着文小明的胳膊。
  文小明怒吼道:“放开!”
  凌飞墨当然没放手,懒懒地道:“你刚才看我什么眼神!”
  “没什么,你个无情无义的神经病,放开我。”文小明抱着孩子使劲挣脱,重心不稳,却重重摔在地上。
  倒地前,凌飞墨清楚看到文小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伤的小孩!小孩一点事都没有,少年的手却被地上的石子擦伤。
  凌飞墨心里嘟哝了一句傻逼,鬼使神差,一把夺过少年怀中的小孩,走向自己的车。
  桑塔纳里,凌飞墨无聊地踩着油门,斜眼用余光看着后视镜人,坐在后坐的文小明正在给两个小孩搓手。
  凌少爷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神经病,放着大鱼不钓,竟然会帮这个土货做善事。
  一想起文小明眼泪花花的样子,凌飞墨心中就产生一股浓浓的自我厌恶感,车子途径一个拐弯处时,他大力踩着油门,文小明一个不神神,被惯力甩倒。
  “你能好好开车吗?”文小明道…
  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这货不痛哭流涕地感激自己帮他,还敢指责他的不是!凌飞墨猛然踩了刹车,文小明的鼻子撞到了副驾上。
  “放心吧,这俩野孩子呼吸挺匀称的,应该没有伤到内脏。”凌飞墨加快车速,冷声道。
  文小明似乎没有听到凌飞墨的话,低头观察两个小孩身体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口。
  到了医院,文小明立刻去找医院的急诊室,凌飞墨一手抱起一个小孩,表情冷淡地跟在文小明身后。
  医院很快为小孩安排了手术,但需要小孩的家属签字同意。
  文小明急道:“大虎、二虎的家人还没有赶到,你们能先救救他们吗?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的家人。”
  “那只能等家人签完字,我们再进行手术!”
  “大夫,你行行好,我先代签,不行吗?”
  “不行,这是医院的规定。不好意思,小同志,如果伤者的家属不在身边,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表情严肃,冷声道。
  文小明急的欲哭无泪,只能一遍一遍求无动于衷的白大褂,他不能理解,救死扶伤的行业,竟然会如此冷漠无情。
  凌飞墨站在急诊室门外,一手插兜,看不下去,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不到五分钟,一个护士面色匆匆地跑过来,对急诊医生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护士离开后,急诊医生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态度大转弯,对文小明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个环节搞错了,我们现在就为您安排手术。”
  文小明感觉莫名其妙,但依然感激的对急诊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嘴中不断喊着感谢感谢。
  凌飞墨走上前,拍了拍文小明的头,晃晃手中的手机,示意是自己运作了关系,然后道:“你以为那是医生大发慈悲才安排手术?”
  “我找朋友帮的忙,土货,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谢他还不如谢我……”
  文小明的脸色舒缓了不少,终于忍不住流出两滴泪珠儿,感激道:“谢谢你,我刚才差点儿要下跪求他了!”
  “啧啧,你是不是一直很硬气吗?为两个不认识的野孩子,值得吗?”
  文小明正欲开口,又被护士摧着去办理住院手续。
  “对了,你再把钱带上,办手续时要缴清住院费和医药费!”女护士冷声提醒。
  “……一共要多少?”文小明支支吾吾,他身上就几十块钱。
  “这个我不清楚,你办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女护士不耐烦地说。
  “可我没有足够的钱……怎么办,能不能延缓缴费啊?”
  “这个你和缴费窗口去说,我不管!”
  文小明面露为难之色,摸向衬衣里面。他身上只有三十二块七毛钱,还是要帮家里买农药的钱,他没住过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办完手续。
  凌飞墨坐在木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叉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文小明摸口袋时难堪尴尬的表情。
  乡下人对待一分一厘都十分谨慎珍惜,文小明的衬衣里面有个小口袋,是母亲担心他丢钱特别缝制的。
  文小明小心地解开衣领,低头去寻找衬衣里的小口袋,却无意露出单薄消瘦的胸膛,白皙光洁的皮肤,两点淡色的樱红随着主人的呼吸,巍巍颤颤地上下起伏……
  凌飞墨目不转睛地探究少年的胸口,这土货的两抹红点让他思绪渐远,使他想起了在龙城曾经玩过的妖孽少爷……
  凌少爷心思的火辣邪气,他又一次没想到,土货的胸竟然如此勾人难耐!就像老天安排好似的,文小明三番五次给他“惊喜”,那么,他没有必要客气。
  凌少爷还没有看够好风景,文小明又把衣领系起,颤颤微微拿出一叠零散的钞票,最大面值的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的钞票也才是10块钱。
  护士鄙夷地看着那叠零钱,“没钱还来看什么病!”
  文小明为难地看着护士,护士不理睬少年,他只能失落地走到凌飞墨身边。
  “那个,凌飞墨,凌少爷,你身上带钱了吧?”文小明小声道。
  “带了!”凌飞墨舔舔唇,爽快地道。
  “那能不能借我……”
  凌少年从木椅上起身,一把拉住文小明的胳膊,把他拖进走廊一侧的茶水间。
  文小明哭丧着脸,颤抖着嗓声说:“大虎二虎要交住院费,你能不能先垫付……”
  凌飞墨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逼人的邪气,“凭什么?我能帮你把小孩送到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现在怎么办,手术一做完,大虎二虎往哪里去,要不你先借我一天的住院费?我找到他们的家人就还你?”
  “你确定小孩家人会还钱?”
  文小明顿了顿,又道:“不知道,但孩子们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沉默半响,凌飞墨低沉道:“滥好人,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欠我一个欠条吧!那500你什么时候还我……”
  文小明涩涩地说:“凌飞墨,这是两回事,弄脏你衣服那钱我会还的!”
  昏暗的茶水间里,文少明身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文小明只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凌飞墨结实的大拇指有意无意地抚过他的唇,眼神晶亮地看着自己,少年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滋味儿。
  不给文小明疑惑的时间,凌飞墨笑着低头,靠近文小明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处,文小明敏感地想推开耳侧的人。
  鼻尖尽是少年清爽干净的味道,凌飞墨声音低沉,“行,我先帮小孩垫付,记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凌少爷摸出黑色的皮夹,抽出十张写了两个零的纸币,放在文小明手中,“去医院交费吧!”
  “谢谢你!”少年激动地眼中充满热泪,感激地笑道。
  “不客气,这人情迟早到晚都是要还的!”凌飞墨的声音沙哑低沉。
  文小明听闻,身体一愣,却一脸坚定地说:“我一定会还你的!”
  “真的吗?”凌飞墨无声地笑了笑,“那到时候可别反悔!”
  “凌飞墨,你是好人,我不会反悔的!”
  凌少爷轻松地走出茶水间,心里十分舒畅,脸上挂出的迷人笑意快要把执勤的小护士迷昏。就在刚才,天性风流的凌少爷就做出决定——文小明这块看起来实在不错的小野味,他真的很想尝尝,那究竟是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凌飞墨豪爽地拿出钱包去给两小孩办住院手续,不到十分钟,当凌少爷一脸不耐烦地把医院开具的凭证收据扔到文小明怀中时,文小明感激地一眼泪光,充满了感激之情——
  凌飞墨,其实也不坏……
  手术结束后,急诊科的刘主任走出急症室,文小明立马快步走向医生,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向医生咨询小孩的情况。
  刘主任板着严肃的脸孔,“你是那两个车祸小孩的家属?你知不知道他们营养严重不良,被车撞的伤幸好只是表面,缝了几针而已,没伤到内脏,只要好好修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只不过后期的调养你要你们多用点心,虽然是聋哑儿童,但好歹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
  刘主任以为小孩的家属平时虐待小孩,才导致两个小孩身体底子虚弱不堪。
  文小明没有多解释,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醒来?”
  “一时半会可能还醒不过来,我已经给他们挂了葡萄糖,不出意外,半夜麻药一过,他们就会清醒意识。”
  文小明紧张的情绪终于能舒缓下来,他回头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凌飞墨,开心地露出笑脸。
  凌飞墨看到乡巴佬有点白痴的笑容,嗤笑着骂了声笨蛋!
  文小明拿着字迹龙飞凤舞的医药单,去药房拿小孩口服的药。
  凌飞墨一人无聊地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一抬眼却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医院,老人混浊的眼中流着眼泪,嘶哑着嗓子直喊我的孙子,我的虎虎……
  老人的样子狼狈可怜,急症室的病人护士纷纷打量他!
  凌飞墨眯起眼,这一个一脸急切的老头不正是管航吗?
  孙子,虎虎,凌飞墨心中飞速窜出一个念头,那两个聋哑小孩不会就是管老头的孙子吧?!
  凌飞墨隐隐约约记得,他曾在老头家墙上看到过一张照片,老头表情慈祥,抱着一对虎头虎头的婴儿,笑的嘴都合不拢!
  天助我也!凌飞墨突然觉得自己帮文小明救小孩的举动的这步棋走对了,放下交叉的长腿,利落地起身,收起一秒前的无所谓与不耐烦,变了人似的,表情凝重地大步走到老头面前。
  “管局,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你有什么急事吗?”
  管航气喘吁吁地说,“小孩,小孩,刚才有人两个青年抱着小孩来了急症室……”
  “真的吗?不会这么凑巧吧,我刚才把两个小孩送到急诊室里……”
  管航听闻,激动地哽咽出声,“那两个小孩不会……不会说话吧?”
  “……嗯,”凌飞墨犹疑地点点头,“他们刚做完急症手术,生命没有危险,我朋友给虎虎去拿药了……”
  老人颤抖着身体,情绪慢慢平静,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毫不顾忌形象地跪在地上,表情沮丧,嘴中小声呢喃道:“老天爷,我倒底造了什么孽……”
  凌飞墨也一脸悲痛,小声道:“孩子们脱离危险就是万事大吉,管局,晚辈下午在你们家属楼路边发现那对小孩……”
  管航掩饰不住心中的悲恸,一巴掌用力打到自己脸上,情绪又变的激动,语无伦次地道:“我管航这个造孽的,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天爷的,老天爷这辈子要这么玩我啊……啊……老天爷,你告诉我啊,我造的孽和孩子有什么关系的,你们这样折腾两个没爹没娘的娃娃,还不如要我这个老不死的命……”
  儿媳妇与儿子离婚后,就再没有回家看过大虎、二虎。他唯一的儿子因为下岗丢了工作,便外出去龙城的建筑工地上打工,却不幸遭遇事故,一条胳膊活生生被水泥块压断了!……
  一对孙子三岁时,因为一场七天七夜的持续高烧变成了哑巴与聋子,当时管航却因公事出差……
  历经风霜的老脸上,皱纹纵横,可怜的老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敢放大嗓门哭喊,只能把悲伤憋在胸腔中发酵。
  看到老人凄惨绝望的模样,凌飞墨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拉起跪在地上、衣着简朴的老头子。
  “管局,别这样,医院有熟人呢……”
  管航挣脱凌飞墨的手,大笑道:“呵呵,我兢兢业业一辈子,不求升官发财,就想给老百姓做点实事,然后一家人幸福安康,这辈子我也就知足了,这么可怜的要求,不过分吧,老天爷,不——过——分——吧——”
  围观的病人及家属越来越多,对地上的老头指指点点,文小明拿着药品挤进人群,扶起痛苦流涕的老头,“大伯,您起来说话吧!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大虎二虎自小就没了妈,不会说话,生活在无声寂寞的世界,他们已经够可怜了,老天爷你的忍心再让他们……”管航泣不成声,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握拳的那只手立刻红肿一片。
  凌飞墨对文小明小声示意,跪在地上的老头就是那对双胞胎的亲人。
  管航断断续续呵斥着“老天爷”,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立刻湿了苍老的脸。
  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少年心里也难受的厉害,但他强忍起难过与悲痛,厉声对老头道:“大伯,这是大虎二虎的药,他们被安排到三楼的儿童病房里,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快去看两个可怜的孩子……”
  管航闻言,猛然抬头,抹抹眼泪,看了文小明和凌飞墨一眼,连滚带爬地起身,颤颤巍巍走向楼梯……
  文小明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一脸疲惫与倦意,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凌飞墨款款走到少年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修长有力的大腿,轻声道:“喂,乡巴佬!”
  文小明的双眼没有焦点,失神地看着凌飞墨,清澈的眼睛中溢着水光,医院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温润可怜。
  凌飞墨扬起唇,眼神火辣辣地看着文小明秀气的侧脸,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文小明的唇。
  文小明还是那副悲哀的表情,一言未发。
  凌飞墨叹了口气,拉起文小明的胳膊,“走吧,我们出去散散心……”
  “唉?”文小明浓密的睫毛一抖,圆滚滚的泪珠就轻盈地滑过脸颊。
  又哭了,凌飞墨心里有些烦躁,但情况特殊,他也不想再戳痛这个乡巴佬的痛处,只能爽朗地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没人情味的男人,这两小孩那么可怜,我会好人作到底的!”
  “他们的在医院里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文小明拿起袖子用力擦干眼泪,他有点回不过神来,实在不知道凌飞墨心中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凌少爷傲然一笑,不给文小明思考的机会,拉起文小明的胳膊,开车把文小明送到德胜酒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经理站在高层办公室的玻璃窗前,隔着四五百米,就看到远处马路上驶来一辆熟悉的小黑车。
  多金的大鱼又来了,经理系上了红色领带,急匆匆地跑到厨房。
  凌飞墨戴一副时下很流行的大墨镜,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靠在车身上,帅气的就像电影里的男影星。
  “磨磨蹭蹭,真是事儿多!”凌飞墨语气不满。
  文小明的牛脾气又发作了,他站在德胜酒楼金灿灿的玻璃大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怎么也不肯进德胜酒楼。
  “确定不去?”凌飞墨又道。
  眼前这幢装潢华丽的酒楼,给少年留的全部都是深痛恶绝的回忆。他摇了摇头,道:“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你换一家饭店不行吗?”
  就因为凌飞墨、陈荣光等身份特殊的人是德胜的常客,这家酒楼才敢肆意妄为,做出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
  “不行!”凌飞墨冰冷冷地直接拒绝,看都没看文小明一眼,独自一人进了一楼的接待大厅。
  廖经理笑咪咪地站在接待处,似乎已经恭候多时,见到凌飞墨后,一脸惊喜夸张的表情,“凌少爷,竟然是你,可把您盼来了……”
  凌飞墨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廖经理。
  “今天就您一人?”廖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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