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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盗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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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实力,又和她处在同一阵营罗澜在共同经历了几次危险后,已经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了,在此种情形下,把自己拉到修士会的船上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罗澜适时地做出一副有些吃惊的神情,谦逊道:“我曾经听您说过,加入修士会的人莫不是大陆上有声望和身份的人,并且还要经过一番考验么?”
黛芙妮摇了摇头,微笑道:“与亡者议会的战斗,难道不是对您的考验么,而且,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正直而无私的战士。”
罗澜笑了起来,道:“正直而无私,你说得是圣骑士?”其实他突然想到了佛罗桑德斯,他也是修士会的成员,若用这个词来评价他,就如这就像金箭射中了草靶,凤凰羽毛搭配上了猪圈一样让他觉得极不协调和可笑。
美目深深注视着他,道:“不,我正在说得是一个牧师。”
对于黛芙妮如的此评价,罗澜静静看着她,尽管心底下是充斥着与黑暗一起流淌的阴谋和谎言,不过他仍然慢慢点了点头。
加入修士会不仅仅是黛芙妮一个邀请那么简单,还需要一些资格较高的修士的承认和引荐,又或者做下了什么对修士会有贡献的事情,所以如果罗澜想要没有阻力的加入,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是捆绑在黛芙妮的战车上,他挑了下眉毛,果然,黛芙妮也并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
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在不远处的密林里掠过了一闪即逝光芒。
他的眼角不自然的牵了下。
那不是错觉,而是一个暗号。
是他与尼尔蒂娜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可是,他们才分开了不足半天,她难道这么快就有了自己想要的线索了么?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细想之下,觉得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不动声色的与黛芙妮分开,又和希婕丝浅浅交待了几句,然后往树林里寻去。
凭良心说,尼尔蒂娜是一个出色的美女,对于这个找上他的美女,他原本是很乐意的,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对于这样的会面,就如在焦躁的心情上撒了把胡椒粉,更加心绪不宁和火气浓重。
厚实的落叶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声音,他来到了发出光线的地点,又寻到了树上留下的暗记,连续几次重复之后,终于,一条曲线优美的人影如美人鱼一般从树枝上一下跃入了他的视线。
“说吧,什么事情。”罗澜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松戒备。
尼尔蒂娜神情一反常态,她上来试图拉罗澜的手,急急道:“快跟我走!”
罗澜却谨慎地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冷道:“什么事情?”
尼尔蒂娜显得很是焦灼,她一跺脚,道:“想知道圣血的秘密么?我现在带你去!但是你要带上圣血!”
“什么?”罗澜狐疑地望向对方,似乎在确定对方是否是在欺骗他或者什么安排了什么陷阱,他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你晚来了一步,我已经把圣血交还了。”
尼尔蒂娜丝毫不信,她低低道:“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你自己肯定会留下一些圣血的,我说得对不对?”
“哦,是么?”
“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尼尔蒂娜焦急地看了下四周,又回过头来看了静立不动的罗澜一眼,突然恍然醒悟过来,她没好气道:“你放心,你的酬金还没付给我,我不会让你中什么陷阱的。”
虽然在有些情况下她也能这么说,比如有人支付给她更多的酬金,但是罗澜还是更愿意相信她此刻脱口而出的话,他目光一闪,淡淡道:“好!”
尼尔蒂娜拿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精致卷轴,道:“快!拉上我的手!”
第二十五章 配方
潘迪厄的手指动了动,他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无力睛,炼金室内一片昏暗,只分辨得出那些摆设的朦胧暗影,对面铜架上的一盏魔法灯如萤火虫般发出一闪一闪的黯淡光晕,他吃力道挪动了一下腰腹,将压在后面的手臂抽了出来,但那里已经是一片僵木,麻麻的感觉如针刺般疼痛。
粗重的喘息声有一声没一声的响起,他把手伸进了自己华贵长袍的衣兜里,抖抖索索地摸出来一块魔法火石,他在手中擦了一下,冒出了一个乍然一亮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光线如闪电惊云般映出了一副狼藉的画面,室内如同刚刚经受了一场暴风雨,原本整齐摆放的金属工具,瓷器瓶子,琉璃镜包括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全部被倾翻在地,碎屑与残片凌乱堆在了一起。
只是这些都不是他所想看到的,就在手指擦亮火石的同时,他用尽全力将目光投向左侧的座椅,那里正端坐着一个“人”。
具体的说,是一个死去的人。
修潘迪厄悲哀地闭起了眼睛,无限沉重般叹息了一声。
他握紧了拳头,只要再有一点圣血,再有一点点,他就能完成这个配方。
他再次长长叹了一声,自己还是太过焦急了,他应该再等等的,可是摆在眼前的巨大诱惑就如同一个多日没有进过食物的人乍然见到了一桌丰盛地宴席。但他的感觉还不止如此,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多日。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绿洲。
他太想完成这个伟大的杰作了,于是他欺骗了自己,认为这次是一定能够成功。
事实上,他的确已经接近了成功的边缘,只是在最后一刻,他却完全没有发现,那最重要的东西居然已经涓滴不剩了。
接下来,这个炼金术随时随地都在吞噬他的生命,每一沙漏时他都在以十数年的时间在衰老。
可是。他不能停止。
他知道,错过今天,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他只能支撑下去。
只是。他还能支撑么?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好友毕农瑟林用“生命转换”将室内所有地小恶魔的生命全部转化到了修潘迪厄的身上,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于是。前者又将自己的生命填进了这个无底地黑洞,就为了他朋友的一个虚无缥缈的空梦。
修潘迪厄苦笑了一声,道:“毕农瑟林,你是个地地道道的傻瓜加疯子。”
可他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是。
传送阵地剧烈波动在炼金室内传出。
修潘迪厄仿佛被打了一针狂化药剂,迷失的灵魂终于被一下扯回到了体内,他陡然睁开了有些发沉的眼皮。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魔法火石。
先是如同白色地火焰在手中燃烧了起来。随后那通明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室内每个角落。如水银一般泻入到那些沟沟坎坎的隙缝中。
他努力转动僵直地颈脖,向两个出现在传送阵上地人看去。
罗澜率先出现在了传送阵上。他张望了一下室内,这里混乱与残破地景象让他有些诧异,然而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两个人更是让他惊讶。
这是两个似是好友地人斜对着坐在一起,左面是一具干瘪的半骷髅,它斜斜躺倒在椅内,尽管他看上去如死去了几十年,但是衣物却显得并不破旧和肮脏,而右边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刻满了被时间磨蚀的伤痕,似乎随时可能一脚踏入死亡的门槛。
法阵的波动再次响起。
尼尔蒂娜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迟疑而震惊道:“修潘迪厄大师,是你么?”
白发苍苍的修潘迪厄勉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虚弱道:“我曾经在想,我八十岁的时候是不是有能够吸引女性的魅力,不过,你至少还能把我辨认出来,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手,指了指旁侧的一个精致光滑的石门,颤声道:“那里是给你的报酬,你可以随意拿,反正我已经用不了了。”
尼尔蒂娜欣喜之中先是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罗澜一眼,轻声道:“他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她不等罗澜开口,就走到了那扇紧闭的石门前,轻轻推开,人一下就闪了进去。
可是里面立刻就传出了一声惊呼,随即是传送阵震动的声响。
罗澜看了修潘迪厄一眼,他小退了一步,目
敌意不言而喻。
“放心,那只是个传送法阵,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紧喘了几口气道:“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告诉我,你是否就是那个拥有圣血的人?”
“拥有?不,圣血并不归我所有,”罗澜摇摇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强调道:“我只是无意中得到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修潘迪厄笑了笑,牵出一个苍老的笑容,道:“即便只有一点点,那也足够了。”
罗澜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只瓷瓶,并且面朝着修潘迪厄拔开了瓶塞对准,好让后者可以看清。
修潘迪厄用力扭动了一下身子,头向前探,焦灼道:“快把它给我吧。”
罗澜却一下把瓶子重新盖好,在手中晃了晃,好整以暇道:“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几个疑问。”
“如果这就是交易,只要是我所知道就全部都告诉你,但是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不停喘气,他开始咳嗽,他从怀里取出了一瓶子黑色的药剂,拔开塞子仰脖咕嘟咕嘟吞了下去,一丝残液顺着他的嘴角滚到了衣襟上。
当他将整瓶药剂吞下去后,似乎精神一下好了很多。他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道:“你想知道什么?”
罗澜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突然觉得身体一震,如同僵化了一般再也不能动弹。他错愕了一下,嘴角浮出了一线苦笑,他万万没想到从未踏出一步的传送法阵上居然也有名堂。
修潘迪厄歉然看着他,道:“时间不够了,我无法与你做太多的解释,请你先在禁锢法阵里呆上一会儿,相信我,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他走上前去,急急从罗澜的手中拿过圣血,并倒出了一滴涂抹在了额头上,他晃晃脑袋,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张羊皮卷轴,嘴里喃喃自语。
片刻之后,他双目陡然亮起了一道振奋的光芒,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他取出一只鹅毛笔颤抖着向羊皮卷轴上慢慢伸去,然后在上面飞快地写上了几行字。
他的眼睛时不时的闪烁着,时而兴奋,时而迷惘,最后,他如完成了什么重任般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一把将那只笔抛在了地上,然后高高举起那张羊皮卷轴放在上方,仿佛想看清楚其中的纤毫,嘴里发出谁也听不懂的语音。
修潘迪厄爱不释手地抚摩了一下,最终却长叹一声,将那张羊皮放到了罗澜的手上,道:“我死之后,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知道这张配方的人了,”他又一下抬起头来,盯着罗澜诡异地笑道:“我看得出来,你是需要它的,嗯,那扇门后的所有材料都送给你了。”
修潘迪厄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他嘴角含笑,苍老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仿佛是把毕生包袱都卸下了。
这时,罗澜身上突然一松,他看了眼修潘迪厄,然后向手上的羊皮看去,这只是一个配方,下面还画满了一个个精密繁奥的阵图,而最终的说明却是让他目瞪口呆,他震惊地看,几乎忘了一切,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冲冲地上去一把拽着昏沉沉的修潘迪厄的领口晃了晃,大声道:“听我说,你知道罗美尔斯么?“
“罗美尔斯……”修潘迪厄浑浊的眼珠子露出了一抹神采:“你回来了?如果你把那东西拿到手,就不用圣徒之血了……可惜……可惜。”
罗澜身体一震,惊怒道:“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死?他究竟去拿什么?难道最终就是为了完成我手上的配方么?”
修潘迪厄声音越来越低,重复着两个字:“可惜,可惜……”
罗澜无法等待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试图将后者的记忆吸收,可是他努力了一会儿却颓然放手。
修潘迪厄已经死了,死得很彻底。
那瓶黑色的药剂,是一瓶燃烧灵魂的药剂,他不止失去了生命,也失去了灵魂。
罗澜用力捏紧了手中的羊皮卷,眼中有无数的冷电,罗美尔斯,难道你就是为了它丧命的么?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会让你的愿望实现的!
“刷!”
魔法火石的光亮熄灭了。
世界,一片黑暗。
第一章 阴云
斯亚顿城堡议政厅。
昂铎面前的桌案上摆放了一张用丝绢书写的信笺,他随手挥赶了一下几只魔蝇,空气一阵扭曲,细碎的白灰窸窣飘落。
这封信他已经看过一遍了,写得声情并茂,言辞恳切,而且里面提出的劝诫也的确是让他觉得言之有物,他在窗口静静站立了一会儿,转过身又将丝绢重新拾起,放到光线明亮的地方再次细细读了一遍,随着他的目光在一行行的文字上移动,他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昂铎轻轻皱了下眉,不慌不忙地手腕一抖,丝绢顿时在手中被神圣斗气摧裂成了无数的残片,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窗外那迷蒙的落崖下。
“砰、砰。”
一阵有节奏敲门声响起,仅从那不大不小的声音上判断,就听得出门外站立的是一个小心谨慎,但是略微有些急躁的人。
昂铎从容坐回了座椅,稍等了片刻,才开口道:“进来吧。”
门房开启。
参政官科莱斯小心走进了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些微秃,手上虚虚握着一卷羊皮卷轴,鲜红的扎带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
他的目光里闪烁不定,带着些许兴奋和期待,一望而知有重大的消息禀告。
“过来,坐下说。”昂铎指了指桌案面前的座椅,他现在越来越有一个上位者的风范了,一言一行莫不带有威势和气度。
科莱斯躬身一礼,他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将那份卷轴慢慢推到昂铎的面前。然后眼望后者,小心翼翼、动作缓慢地往下坐去。
昂铎目光下落,“唔”了一声,微笑道:“有结果了?”
“是的,”科莱斯一下站直了身体,尽管他还没有完全坐下。
“坐下说,坐下说。”昂铎做了个虚按地手势,脸上带着极富亲和力和宽容感的笑意。
科莱斯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不由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吸了口气。道:“我们开始并没有查到他的任何线索,但是他的扈从却很惹眼,于是我从那个高大的野蛮人和那个盲目的祷言师身上着手……”
昂铎静静听着,既不打断也不插嘴,科莱斯是个很可靠的手下,虽然他的能力并不是很出众,但是作为盗贼公会的代表,他代替了卡原先地职位后的确是尽心尽力,没有一丝懈怠。
不过有的时候,他太喜欢突出自身。强调他所做出的努力。比如这件事,昂铎只需要知道结果。而并不需要知道整个过程。
科莱斯说到了最后,声音放低,道:“他本名叫伦迪特*兰二十多年来,他是第一个在莫沙教区通过试炼,从而获得传教师资格的人。”
“哦?”昂铎眉毛高耸了一下,他用手指敲打着桌案,目光停留在科莱斯的面上,道:“你是说,他是个传教师?”
科莱斯细长的眼睛透出一丝寒芒,加重语气道:“是的。大人,我怀疑他的背后有一股旁大的势力,甚至有可能是教廷或者某教区地刻意安排,所以他无论对盗贼公会还是对您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昂铎低头深思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科莱斯紧张得看着他地神情,期待着他做出决断。
他知道,以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卡策划了整个塞达昂的权利夺取计划。并成功使得盗贼公会牢牢在这里站住了脚跟,将教廷中枢的力量完全驱逐了出去。而不知道为什么,卡却自动要求脱离了这个权利中心,他起初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空白的位置将会由他来填补。
可是等他来到了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尴尬了,虽然卡已经离开了,但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后者原先预定的步骤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甚至安插不上一个细节,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也显得多余了。
他似乎总笼罩在卡的阴影下,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因为他发现无论谁来坐这个位置都是一样地,那为什么非得是自己呢?
与在盗贼公会的位置比起来,此刻手握权利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他
想过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监视他人,或者整日打探消了。
所以,他必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在这塞达昂这里是个不可或缺的人!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
昂铎在他紧张目光的注视下慢慢抬起头来,却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科莱斯一见昂铎那副似乎并不在意地表情,他满腹的热情顿时如被冰水淋灭,愕然看着后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焦灼地说道:“大人,您一定要引起重视啊!传教师可是有被教廷所承认的建立教区的资格啊!”
昂铎缓缓往椅背靠去,换了一个更为舒服坐姿,他摆摆手,微笑道:“传教师只是一个身份,要建立一个教区并不是只靠一个身份就可以的。不说其他的,金钱、军队、神职人员、各方势力的支持这些就缺一不可。可是我没有看出来他哪里有。”
—
科莱斯突然身向前倾,他的神情有些激动,攥紧了拳头,几乎是用大吼的声音道:“可是大人,您马上就要建立新的教区了,只要他有这个身份,他就可以被一些有心人唆使利用!我们必须把这个危险的萌芽彻底遏制住!而且,而且……”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是想说,他和我得未婚妻走得太近了,是么?”昂铎的目光在科莱斯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道。
科莱斯怔怔得看着昂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对方了。
他原本以为昂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怒气冲冲,或者摔打屋内的东西,甚至可能拔剑伤人,这也是他之所以有这么大把握的原因之一,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看上去根本毫不在意。他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有些转不过弯来。
昂铎身形沉稳地站了起来,他慢步踱到了窗口,眼睛瞥过窗台上摆放的那盆羽棠花,鲜红色的色泽一眼望去使人感到触目惊心,散发出危险的信号,他沉吟了一下,道:“说说你准备怎么做吧,但是绝对不能动用我的军队。”
如果一个传教师被人公然杀死,即便身份处于不透明的时期,但是教廷或者其他教区很可能拿这个做借口大做文章,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必须隐晦而又毫无破绽。
原本已经有些灰心的科莱斯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他猛然抬起头,似乎所有的活力一下子回到了身体里,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了一下桌案上的卷轴,激动道:“大人请放心,我已经拟定好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昂铎背对着他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说具体一点。”
科莱斯平复了一下呼吸,慢慢道:“大人,自上次与沼泽族的战争后,在塞达昂和沼泽族的边界上还游荡着一些那时聚拢来雇佣兵团和零散的强盗,他们到处劫掠,我们暂时没有精力去肃清他们,不过这次我们可以放出一些风声,暗示此人身上有大量的钱财,然后……”他做了个下劈的动作,语声阴冷道:“彻底拔除掉这个麻烦。”
在科莱斯看来,这应该是个完美的计划,这些佣兵团和强盗的人数少则上百,多则上千,其中还不乏一些高手,成功了,他们可以借口把责任推脱到这些家伙的身上,即便失败了,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能借对方的手扫除这些讨厌的虫蚁。
昂铎头一转,露出一个轮廓分明,如刀削般的侧脸,沉声道:“你有多少把握?”
“九成以上!”
“哦?”这下轮到昂铎有些惊讶了,他缓缓转过身来,颇有兴趣地看着科莱斯道:“看来你还有后招没有告诉我。”一个有扈从保护的牧师,哪怕只是个低级牧师,即便不能对抗数量众多的佣兵,但是突围逃跑的机会总是很大的。
科莱斯神秘地一笑,他放低声音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公会已经派出了刺客。”
昂铎重新抬头向窗外看去,那里,是笼罩上空,如墨染成的浓厚阴云。
第二章 利用
澜捏紧了手上的炼金配方,心中泛起无数的假想与可
从修潘迪厄濒死之际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他与罗美尔斯有过合作的,但是似乎最后失败了,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了后者的死亡,尽管真像究竟如何还不清楚,但是罗澜心里已经把这个推断列入到最大的可能性中了。
罗澜了解罗美尔斯的性格远胜过了解自己,后者做事率性而为,从来不计什么后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只有在危机来临的那一刻去化解才是最大的挑战,如果什么都事先算计好,那人生岂非太过无趣。
与他截然相反,罗澜是个什么事情都考虑在前面的人,他力图将威胁还没能到触及自己之前就将危险的因素减弱到最低,然而不可否认,罗美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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