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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会(黑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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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并没有看清他的脸，想不到今天仔细看了之后，这个穿着黑色皮衣，敞开的领口露出复古衬衣的领口的男人和丁樾像的不仅仅是优雅的气质，怎么说呢，整个人都像，笑容、说话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是丁樾的年轻版本一样，让Leo在交流的过程中走神了好几回，忍不住会想丁樾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眼前的人一样呢？笑的时候更明显一些，说话也更多些，不过声音倒是一样低沉好听……直到童奎铭临走时伸手和Leo道别，他才如梦初醒般的，略显慌张的站起来和对方握手。
“是不是感觉很樾哥很像？”当包厢的门再次被拉上之后，按了按太阳穴的霍廷少又恢复了慵懒的样子，松松垮垮的靠着椅背问道。
“真的很像，倒不是五官和具体长相，是感觉和气质。”Leo猛点头表示同意。
“最难搞的家伙。”霍廷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耶？”Leo不解的看着略带抱怨的霍廷少，“看资料和人接触下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和心狠手辣的类型。”
“不是说他做事狠毒，而是背景，他身后水很深。”
“是说他的家族吧，官商结合以及黑社会背影？”
“嗯，”霍廷少点燃一根烟后点了点头，“他的家族似乎和警方也有很深的关系，据说还和警方有协议，规定家族必须有个后代在黑社会里，保持一方的相对安定，警方也保证他们的生存。到了他这辈家族不想嫡系血脉再度进入黑社会，一方面危险，一方面也差不多洗白的公司不再有黑势力介入，正好让私生子的童奎铭担任这个角色。”
“我觉得他蛮可怜的，说不定现在做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呵呵，很多事情没的选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Leo总觉得霍廷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种感同身受的凄凉，可还等他开口问敲门声又再一次响起了，然而竟然的却不是约好的黄大仙区的老大元士雄，而是一个态度傲慢的年轻人，他一进房间招呼也不打，只硬邦邦的说了三个字：“熊叔忙。”
霍廷少听完笑了笑，也不理那个家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似的重新拿了菜单开始点菜，两个人点了店里面有名的小吃，谈笑风生了大半个小时，倒让那个传话的小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于等两个人喝完吃完，霍廷少才优雅的抹了抹嘴，朝那个站的已经流汗的小弟招了招手，笑的风清云淡的说着：“回去告诉熊叔，这里的羊肉不错。”
小弟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一副称得上惊恐的样子勾起了Leo的好奇心，等对方动作僵硬的跑出店门就忍不住问起来：“为什么你一提到羊肉他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谁不知道他熊叔干的是什么勾当，还学人家搞什么吃斋信佛，但又肉戒不了，只能吃半斋，羊肉、狗肉、牛肉全部都碰不得，可他偏偏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
“那你也够毒。”
“哼，我给足了面子他还想怎么样？让我们油尖旺双少等，他有这个排场么？”
“咦，慢着、慢着，请问我们什么时候有了油尖旺双少这个绰号，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不好意思，才起的，靖少是否有什么不满？”
“哈，廷少起的小弟怎么敢有异议？”
“既然没有那就跟小弟走吧，晚上还有一摊。”说着霍廷少拉起Leo，手臂自然而然的搭上了Leo的肩膀。
“还有？？不会吧，不是都见过了么？”Leo顺势放低了霍廷少搭上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晃荡的出了店门。
“晚上这个不是我们帮会的人，是我们走货的渠道。”
“Seven？”
“嗯，没错。”
“早知道这么麻烦，不如不当老大。”
“知道我以前的辛苦了吧，兄弟！”霍廷少挤眉弄眼的抹了抹根本没有泪水的眼眶，滑稽的样子让Leo大笑起来，但没多久他突然板起了脸，“不过……”
“不过什么？”被一下子正经起来的霍廷少感染，Leo仿佛也紧张起来，站直了本来松弛的身体，等待着对方接着的话语。
可霍廷少突然拍了下他的手背，没等Leo反应过来就得逞的笑了起来，边跑边说道：“不过我很期待你晚上看见的Seven的反映。”
“需要期待到耍我嘛？”Leo不甘示弱的拔腿追着前面那个恶作剧成功后笑的十分得意人。
“哈，绝对值得期待。”
“你还是先祈祷不要让我抓到！”
于是两个成年男人像是孩子般在旺角最热闹的地方你追我赶着，肆无忌惮的笑容、鲜活的表情、毫无形象的动作，一直跟着两人的小弟们只能面无表情的扭头，口中默念‘我们神马都没有看见……’
14
14、第十四章 。。。
直到见了Seven，Leo才明白下午霍廷少为什么说值得期待，他现在的表情的确是很……呃，很值得一看的，吃惊而张大的嘴偏偏要忍住，瞪大的眼睛又非要用力拉回不怎么礼貌的视线，因此半张的嘴巴，转来转去的眼睛，不用照镜子，Leo自己都知道是十分可笑的。
事情要从5分钟之前说起，其实5分钟前他们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Leo本来以为霍廷少会像下午一样十分不满，可是却没有，反而很笃定的喝着茶水，和Leo天南海北的聊着，连Leo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还悠闲的捧着茶杯让Leo稍安勿燥，还说什么有耐心才有好东西看。当时Leo是完全不明白，只是疑虑着霍廷少怎么突然转了性，然后5分钟之前饭店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女人出现在Leo的眼前，被一帮子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仿佛众星拱月似的涌了进来。
第一眼Leo几乎没有机会去观察这个女人的长相，注意力全部被她华丽到夸张的衣饰吸引了去，她穿着暗翠绿色、压着暗金花纹的中式旗袍，领口的式样却是摊开的欧式深V字，明显的锁骨反射着灯光的冷白，深紫色的毛皮围脖看似随意的搭在肩头，沿着手臂缠绕下来，踩着绝对超过10公分、鞋面上雕着繁复的中式花纹的高跟鞋，鞋后跟还雕刻着一直薄如蝉翼的蝴蝶，光看那对翅膀物极有韵律的晃动就能推测出主人走路时的摇曳生姿。
最最夸张的则是她的戒指，并不是多，而是大的惊人，从她一进门，食指上闪着绿色冷光的祖母绿便反射着四周的光芒到让人无法忽视，手腕上的水晶虽然太远看不清品种，可也发着低调而华丽的光芒，从她出现在店内的第一秒开始，她的每一步仿佛都有种魔力，身影透过酒杯的光华，弥漫出五光十色、仿佛被玻璃割裂、扭曲的幻影，让人产生出时光倒退50年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迷幻的、帮会最鼎盛时期的旧上海了。
就是这样的女人，以妩媚而不失风度的风采走到了霍廷少和Leo面前，优雅的轻轻点头便坐了下来，微微抬起的下颚诉说着一种傲慢却不让人讨厌的姿态，笑眯眯的看着霍廷少，开口道：“廷少好久不见。”
“七哥还是这么有排场啊。”意有所指的看了圈站在Seven背后的男人，霍廷少也笑了起来，一身简约而不失华丽的黑色西装完美的衬托出他的贵族气质，疏离中不失优雅，白色的半透明衬衫只扣了几个扣子，压着西装的领口露出了半个胸口，得体又散发着性感的味道。看着对方掏出的烟，不失时机的递上了质感非凡的金属打火机。
“阿樾这边的人，我还是最喜欢和廷少谈事情。”Seven稍稍低头点着了烟，将前额特地留下的一丝卷发缓缓的撩起，Seven就着这个姿势瞟了Leo一眼，从下而上的视线合着金黄色的眼影，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被发挥到淋漓尽致。可当她正眼看向Leo之后，一丝意外和疑惑闪现在她眼中，随即便露出淡淡却无法忽视的笑容后又靠回柔软的靠垫，慢慢抬起了腿，仿佛连速度都计算过的风情，肤色适中的大腿压着开叉的深色滚边露出了大半。
“那是七哥抬爱啦，以后我和Leo还要靠七哥关照。”霍廷少似乎没有发现刚才不妥，说着客套的同时不忘反手拍了拍还愣在一边的Leo。
Leo终于回了神，对着Seven扯出大大的笑容，笑的连牙齿都露了出来，然后保持着这个‘咬牙切齿’的笑容转向了霍廷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责怪不言而喻。
‘怎么不早说你和樾哥一口一口个老狐狸、只知道钱的Seven是个女人？！’
‘你又没问。’霍廷少无赖的翻了翻眼睛，笑的一脸得意。
‘我怎么知道，其他不都是男的么？？’Leo的眼睛又瞪大了点，虽然努力的扮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可一身灰色的休闲的西装，大而深的同色V字领T…shirt的他做出这个表情却有着掩不住的活力和可爱。
‘可她偏偏是个女的。’霍廷少忍笑也忍的很辛苦。
“两位真是感情好啊。”在一边欣赏了半天的Seven终于开了口，呼出了一口白烟笑眯眯看着仍然互瞪的两人。
“那是，不然樾哥怎么会把油尖旺交给我们。”霍廷少马上回头，可还是用手抵住了嘴巴，掩住了怎么都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也是，不过啊……”Seven虽是对着霍廷少说着话，但眼神却总有意无意的扫过Leo，笑意中仿佛有着怀念的味道。
“有什么七哥请直说。”
“最近九龙分家了么？”
“七哥说笑了。”听出了话中有话，霍廷少笑的更加柔和起来，一脸悠闲的看着慢悠悠的吐着白烟的女人。
“有人出双倍的价钱要我帮九龙出货，虽然钱多不会咬手，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整日的操劳总是不好的。”
“七哥辛苦了，我回去和他们说一声，太不懂事了。”
“那就好。”
“对了，樾哥让我代他向七哥问好。”
“阿樾还是这么有心啊，呵呵。”
“那是，樾哥可是一直惦记着七哥。”
“惦记着怎么让我少赚点钱吧。”
“七哥还是这么风趣啊，不知道今天想点些什么？”
“我看今天这顿廷少也吃不安心，不如先去办事情，下次有时间再好好陪我吧。”
“也好，”霍廷少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和Leo就先走了，七哥不要客气，结在我账上。”
“那是自然。”Seven笑的更加愉快，微微朝霍廷少和Leo摆了摆手表示再见，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走出饭店的背影轻轻按灭了手中还剩一半的烟。
然而就在Seven手中烟头最后一个火星消失的同时，外面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两辆白色的面包车猝停在还没有上车霍廷少和Leo的左右，还没来得及停稳，车门便被打开，两股手拿砍刀的古惑仔从狭小的车门中涌了出来，直直的朝两人招呼去。
“要不要出去帮忙？”Seven身后某个黑衣男人微微低了头，凑在Seven身侧恭敬的询问着。
“帮忙？”Seven清浅的笑了一下，身体都微微倒向了男人的那边，手自然的抚上滑顺的毛皮围脖，“帮谁？帮杀人还是帮被杀的？”男人明显的楞了一楞，还来不及说些什么，Seven突然变得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亏你还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谁给了钱做这笔生意么？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
“七哥，我知错了。”
“知错就好。”说着Seven隔着玻璃看着手拉手钻进某个小巷的两人，优雅的拿起了面前的烟盒，可片刻之后不耐烦的朝着刚才的男人伸出了手，“电话。”
男人恭恭敬敬的递过了电话，Seven又看了眼窗外，旁人难以发现的挣扎着，在似乎连刀身反射的森冷的白光都远的看不清之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平静的开口叫了一个名字：“阿樾。”
“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电话中丁樾的声音好像比平常更低沉了些。
“我见过宗靖翼了。”Seven说完这句话后电话中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她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情愿的再度开口，“很像……”
“我想他留在身边。”丁樾那边也停顿了片刻，似乎斟酌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为他好就不应该留在你身边，即使留了，也不应该让他抛头露面。”Seven的口气突然激烈起来。
“很多事情，没的选。”
“哼，”不知是对这句话不满还是对丁樾不满Seven冷哼了一下，声音又恢复了平和，表情也变得淡漠起来，“走货的渠道依然涨半成没的商量，不过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作为报酬，就看你觉得值不值了。”
“你讲。”
“我在红矗谎Ｏ示萍遥诰敢砗突敉⑸�5分钟前刚走，两辆白色面包车正巧停在他们边上涌出来很多人，现在似乎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我知道了，下次开始价格还是半成。”丁樾说完干净利索的挂上了电话，而Seven则保持着拿着电话的动作很久，直到她再次冷哼了一下，将手机塞回了身后的男人手中。
15
15、第十五章 。。。
拐进灰蒙蒙一片巷子的时候Leo以为他们是在逃命，可之后廷少所做的一切很直接的表明他错了。
Leo清楚的记得当时廷少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害得他的顺着惯性往前冲了好几步，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紧紧相连的手，他可能就像掷出去的重物般被甩了出去。可惯性不是一拉一扯便能轻易解决的，于是Leo只能被动的、就着廷少的拉力转了半圈，从廷少的左边到了右边，身子的半边掩入了更小的支巷，背贴上了冰冷的石墙。
“廷少……”Leo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眼神中的不满不言而喻，谁会喜欢被当东西般抛来抛去的感觉呢？可惜Leo不知道刚才的一拉一扯间不但没有任何的狼狈，反倒有种萤幕中惯常上映的浪漫，导演们会花很多的镜头去渲染亡命中的一对，主角们紧扣的双手，奔跑中跳跃的发丝，拉扯间划出的弧度，一如刚才他和霍廷少那样的半圈，荡起的棉质下摆，对望的眼神，Leo的存着不安和不解，而霍廷少的表情却微妙起来，隐隐的抬起了嘴角，有种Leo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没撞伤吧？”霍廷少并没有给Leo说下去的机会，侧头就着刚才的笑容询问起来，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反到让Leo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霍廷少点了点头，声音轻柔的仿佛怕惊醒什么似的，可片刻之后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当那些黑衣人越来越紧之后轻轻的咒骂了一声，“MD，看来早有准备。”
“怎么了？”一边的Leo不明所以的问着。
“他们应该还有一批人把我带来的人给困住了，现在再来个瓮中捉鳖搞掉我们两个，哼哼，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我们怎么办？”Leo紧张的问着。
霍廷少眼光在Leo的脸上流连的好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只给了一个像往常一般懒散的笑容便转了身，嘴角上扬的明显了些，带着一种轻蔑，甚至是高傲的俯视着蜂拥而入的打手，从后腰掏出随身的手枪，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便扣动了扳机。
近在咫尺的枪声如闷雷般在Leo的耳边响起，紧接着的惨叫让Leo有瞬间错乱，如果说第一次的暗杀中霍廷少所表现出来的冷酷是为了活下去的理智，那么现在的霍廷少，虽然避开了对手们的要害，可神态则是完全的不屑以及不留余地的决绝。
Leo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而霍廷少冷峻的侧脸更是让他迷惑起来，他甚至不敢肯定眼前这个看似随意的拖着枪的姿势，优雅的抬着双臂，看上去还有点悠闲的味道，却是在伤人的人是否就是那个会和自己争着宵夜吃的霍廷少，是否是那个时不时就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霍廷少，是否是那个会笑的一脸无赖的和自己开玩笑的霍廷少……
但当时的情况毕竟不是闲散的茶会，一切的发展快的无法让Leo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仿佛只是一眨眼的霎那枪声便停了下来，人类因痛彻而响起的呻吟声散了一地。霍廷少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利落的插回没有子弹的枪支，优雅而从容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被打伤的人扔下的、发着寒光的冷兵器，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不知不觉走出小巷的Leo，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
霍廷少笑了起来，轻微的、毫不在意的站直上身后扔了一把过去，声音中还是一贯的风轻云淡：“还有5个，你2我3怎么样？谁的动作慢，今天晚上的夜宵就谁做东了。”然而语音未落又有十几个人从路口涌了过来，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边，随即淬了口吐沫，大声骂了句，“冚家铲！”
Leo很想摇头，很想说些什么，然而拿着砍刀冲过来的人却容不得他有任何犹豫的余地，手中还没有捂热的兵器便架上了对方直直劈下来的攻势，狼狈的退了好几步，抵住墙角后才有余力抬脚狠狠的踢开对方，来不及细想反手就是一刀，白森森的刀锋便深深的嵌入了那个霉运的家伙还没有抬起的手臂。
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溅到了Leo的眼角，深红色朱砂似的血液晃了几个圈便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淌了下来，烫的Leo下意识的松了手，经不住的往后退，却忘了早已退无可退，只能死死帖紧了背后的墙壁，看着在地上不停翻滚的身形，人类的痛苦惨叫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这才是第一个，第二个刚冲上来的时候倒被Leo眼角血泪般痕迹震的一愣，呆了不过几秒，手上的家伙便毫不留情的砍了下来、Leo反射性的抬手去挡，才举了一半便想到手中的家伙已经留在前一个人的手臂上。
不过幸好反应快，贴着墙勉强的转了个圈，然而才侧过身，金属和石头碰撞产生的白光就在脸侧炸开，惊的Leo一头冷汗，连一秒都不敢迟疑的从后腰抄出霍廷少硬是赛给他防身的手枪，带着不稳的轻颤指着对方的头部。
大约是没有想到Leo有枪，对方愣了一下，可是不出一秒就鄙视的笑了起来，举着刀更为猛烈的砍了过来。Leo来不及想对方为什么会笑，为什么会这么不爱惜生命，举枪便射。可当他的食指怎么都按不下去手中的扳机，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打开保险，才明白对方笑的原因。
然而一切都晚了，对方的家伙已经夹着呼呼的风声正对着Leo劈了下来，那个瞬间Leo仿佛想了很多，好多事情仿佛碎片般的挤进他的大脑，却也混乱的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紧接的寒光完全失去了应对的方法和躲开的时机。
可是避无可避的疼痛并没有来到，霍廷少像是出膛的子弹般横插进来，双手揽住Leo的同时向后冲去，毫不犹豫的一刀劈下，一个偷偷移到Leo想要偷袭的家伙立刻没了声音，连呼痛的余力都没有就倒在了一边。这人倒下之后Leo才发现原来背后还有人，但砍了他之后前面的来人却怎么都躲不过了，他被动的跟着霍廷少前进的步伐后退，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刀刃带着风声“噗”的一下砍入了霍廷少的身体。
“廷少！”Leo大喊了一声，身体像是自动有了反应似的，一脚踢开砍伤霍廷少的黑衣人，而另一手揽着他的腰转身就跑。
“往有亮光的地方跑……”霍廷少尽力跟着Leo的速度，可长且深的伤口在奔跑的颠簸中不停的流着血，他几乎可以感到血液仿佛是从伤口中不断的涌出来，背脊上一片粘稠，衣服也已经粘在了皮肤上，短时间内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虚浮起来。
“廷少你挺着点。”感觉到霍廷少不稳的脚步后Leo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另一手更收紧了在他腰部的力量，迈开拼命往前跑步，并一再的重复着，“我们一定可以跑出去的。”
然而周围全是随着奔跑而晃动的重复景象，眼前是蜘蛛网般无尽的小路和岔口，耳边是自己不规则的心跳，机械奔跑着的Leo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但霍廷少那好像越发微弱和急促的呼吸声让他急于开口说些什么，可才回头就看见泛着冷色的金属在霍廷少肩头闪着狰狞的光芒，让他下意识的一愣，困难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狠狠的咽几次口水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可还没等Leo开口，也许是发愣后不协调的脚步，或者是实在失血过多，Leo只觉得肩膀一重，霍廷少整个人倒了下去。
“廷少！”被对方的重量带的身体倾斜的Leo紧紧抱住了霍廷少不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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