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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老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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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不是,我的脑袋里有声音!我们走!我们走!”
  杜华挣扎得很厉害,杜文必须得使尽全力才能制住兄弟,他气急败坏的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你当初对我做过的。”白骥敲了敲墙壁,“无音室,他才呆了一天,你出院得太及时了。”
  “你……”
  杜文眼中满是愤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尽力安抚杜华。好不容易令杜华安静下来,他的眼中被扔了一柄刀,白骥的声音响起:“你死还是你哥死,自己选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今天补昨天的……orz




☆、杜文的选择

  杜文一下子沉默了,脾气像是被连根拔起的植物。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这种类型,越到关键时刻越能够冷静,平时再怎么犹豫迷茫,真正转机时他总是能找到突破口。他从来没有告诉白骥,背叛的那一刻表面上看起来胸有成竹的他,一出了门就喘不过气来,后面的路都是扶着墙走的。
  那是一种极度紧张过后的虚脱,可是,在白骥面前他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我有别的选择吗?”
  “有。”出乎杜文意料之外的是,白骥非常干脆的道,“把我当年受过全部受一遍,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杜文张了张嘴,露出一丝惊恐的神情,片刻后,他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我可以还价吗?”
  白骥被这句话逗笑了:“你当是大市场买菜吗?”
  杜文低声下气的道:“我只是想活下来。”
  白骥凝视了杜文片刻,道:“行,你想减掉哪部分呢?”
  “不……”说这句话时,杜文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不要让别人碰我。”
  白骥的笑容中掺进了些嘲讽:“其实你很清楚,我根本没必要和你讨价还价。”
  
  杜文能够感觉到身后靠过来的人,尽管理智上他知道不可能碰到,但后颈的汗毛还是全部竖了起来。他讨厌被别人碰,没有和白骥或者白骥相似之外的人上过床,对他来说,所有的性经历都是来自于“白骥”,不管是“正版”还是“盗版”。
  一想到要被那些混混甚至是男|妓泄欲,他宁愿去死。白骥了解他,不会让他去死的,他也了解这一点,所以他在赌。
  沉默的时间越长,杜文越是没有底气,等了一会儿,他再也忍受不了这凝重的气氛,心理挣扎了片刻后,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低着头道:“求你,求求你。”
  
  白骥并没有立刻做出表态,因为他正在平复内心的愤怒。在杜文提出那个要求的那一瞬间,他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初所受的折磨,他不敢闭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一闭眼,一切都会消失,他又会回到以前的噩梦中去,逃不了,脱不开,永世沉沦。
  放开我……放开我!
  
  “白骥?”
  
  白骥猛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杜文近在咫尺的脸,条件反射的一拳挥了出去。这一拳被架住了,他和杜文都是一愣,几年的光阴,他们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翻转,当年那个被他三拳两下调戏般打倒的死大学生不见了,眼下这个杜文是个标准的涉黑商人,心狠手辣,冷酷多疑,并且强壮有力。
  这只是一秒间的事情,下一秒,杜文松开了阻挡的手,白骥这一拳顺顺利利的击中了目标,杜文痛呼一声,被打得歪过头去,捂着脸呲牙咧嘴,他又一脚踹在杜文腹部,把这个家伙踹离了自己。
  “你们是死人啊?”他冲着保镖骂道,“他离得这么近也不知道挡一下?”
  保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这才赶紧动起来的,把杜文拉回来摁好。
  “这笔帐我们先不谈,我先收点利息。”白骥对着保镖抬起下巴,“把他的手指打断,指甲拔掉!”
  
  杜文顿时变了脸色,却已经来不及后悔,他被按在地上,第一棍下去时,惨叫充斥了整个地下室,还没有消失另一声已经再度响起。当他的声音变得嘶哑,眼泪都流不出来时,才仅仅废了一只手而已。
  有人给白骥搬来把椅子,他坐着,在惨叫声中品着茶,一如以前的杜文。然而,没几分钟他就厌倦了,这种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他还是那个混混老大,还是做着一成不变的事,就像是他这几年所受的苦不存在般。
  最重要的,折磨杜文并没有令他觉得快乐,只是一点点如释重负而已。
  这不够,远远不够。
  示意手下暂停,白骥问杜文道:“感觉好吗?”
  “好……很好。”杜文喘着气,痛苦之色溢于言表,“非常好。”
  白骥微微一笑,道:“继续。”
  
  酷刑持续了整整半小时,人类的骨头是那么坚韧,尤其是成年男性的,为了打断骨头,几个保镖累得满头大汗。杜文到最后几乎是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如果不是杜华在看着,他觉得自己甚至会嚎叫着在地上打滚,痛到失禁也有可能。
  十指连心可不是一句调侃。
  “完了?”白骥慢悠悠的道,“还有指甲呢。”
  杜文想求饶,可是自尊封住了他的嘴,他甚至不敢张开嘴,因为一张开,他可能就会哭着爬到白骥脚边,祈求原谅。即使现在,他也是用了全部精力来不让自己逃跑。
  
  幸好,一切出现了变化,无人注意的杜华突然爆起,扑过去抢走了保镖的枪。枪声在地下室激出巨大的回响,一层层的刺激得所有人的听觉。
  白骥是最先注意到杜华异状的人,可惜他离得太远,眼睁睁看着保镖像是稻草般倒下去。他本来就没有带太多,只有三个人,因为这些人他也不是完全信任,此时倒了两个,还有一个居然举起了手做投降状。
  他都要气笑了:这都是什么人啊,连以前的混混都不如!
  “你他妈笑什么?”杜华一枪柄砸在白骥脸上,“我叫你笑!”
  白骥被砸得头晕目眩,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真切体会到那半年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他握着椅子扶手想坐正,可是杜华显然不愿意让他如意,又是一枪柄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这一下太重,他的脑袋嗡得一声,意识陷入了黑暗中。
  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几秒。
  
  他清醒过来后,发现杜华奔回了弟弟身边,而杜文正在以断断续续的颤抖声音道:“别……别打……别打他。”
  “他害你这么惨,你他妈还护着他?”杜华的眼珠血红,一付狰狞扭曲的表情,“你j□j得太爽了是不是?你对得起我吗?”
  “别……别打。”杜文脸所对着的地面全被汗水浸湿了,寒冷的冬季,阴森森的地下室,他痛得简直能把全身的水份都挤出来了,“他不……经打。”
  “我管他……”
  “我叫你别动他!”杜文突然提高了音量,虽然还是颤抖无比,却更加强硬,“别碰……他!”
  
  杜华显然没有料到,怔了一下,随即涌现出怒容,快步走过来把白骥拉扯起来,用枪口抵着白骥的脑袋咆哮道:“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他妈当初就不应该救你,让你去死就好了!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你!”
  白骥没有容忍这个垃圾在眼前咆哮,他以一个标准的橄榄球冲撞姿势狠狠撞上了杜华的腰侧,撞到墙上再去夺那柄枪。他们在墙上翻滚着,当枪声响起时,最先发出惨叫的却是杜文:“别——!”
  杜文爬起来,却没有如大部分人预料的那样去察看杜华,而是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白骥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仇人

  不仅杜华为他这样的举动而惊讶,白骥也是,惊疑不定的道:“你干什么?”
  杜文的手指扭成了奇怪的形状,碰都不能碰,只能面露焦急的道:“你中枪了?”
  “应该没有。”白骥检查下,确认没有疼痛传来才答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这答案令杜文猛然放松了下来,垂下脑袋大口喘气。
  杜华显然一点也不满意,他走过来踹了弟弟一脚,怒吼道:“你他妈怎么想的?他是你的仇人!”
  “他不是我的仇人。”杜文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也许是痛得太厉害,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够忍受的极限,也就没感觉了,“他没有杀爸妈。”
  
  “小崽子你说什么?”杜华显然并不是全无神智,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尖利了起来,“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哥,你走吧。”杜文急促的道,“你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让你和这个狗|娘养的一起过好日子?”杜华的呼吸不稳,双眼发红,一脸疯狂的表情,“少他|妈做梦,我告诉你,你的就是我的,你有一份我也要一份!如果不是我你早他妈|的连尸骨都没了!”
  “哥……”
  
  杜文的声音已经几近祈求,杜华却越骂越激愤,面色狰狞,如同疯狗般在室内走来走去。白骥正寻找着机会制服这人时,耳边听见了一声细不可察的话语:“快逃。”
  他怔了下,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杜文正在偷偷转身瞄他,那眼神中满是忧虑,不断瞟向门口。可惜,这番暗示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他看了半晌却越发警惕,只觉得到处都是陷阱。多疑症不是杜文一个人会得,他也是。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杜华终于注意到弟弟和仇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愤怒的大喊起来,“你们他娘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这样都搞在一起?”
  “哥,你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杜华的枪口几乎是抵在杜文的鼻子上,“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那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杜文的冷汗越发厉害,身体颤抖着,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带上钱,好不好?”
  这句话显然对杜华有着不小的诱惑,他发了一会儿怔,似乎在想着什么,所以,当他意识到白骥正在悄悄靠近时,心神一下子绷到极致,枪口迅速对准了白骥的额头,扣下了去!
  
  那一刻实际上很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骥意识到了危险,但是身体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杜华的动作很快,有个人比他更快,因为了解。杜文几乎是在哥哥眼睛一动时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他没有迟疑,因为只要迟疑一刹那,白骥就会失去生命,他狠狠地撞向杜华,子弹打飞了,弹跳了几下,滚落在地上。
  兄弟俩撕打着滚成一团,之后,杜文占了上风,突然回来的杜华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身体大不如从前。
  杜华在地上伏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居然把枪对着我?”
  “为什么要放火?”杜文听见枪体的咯咯作响,他尽力保持着平衡,让声音更具威胁性,“你知不知道爸妈被你烧死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杜华失控的大吼,用手捶着地下室冷硬的地面,“是我养大了你!是我救了你!来杀我啊!来啊!冲我脑袋开枪啊!”
  痛苦和压抑正在侵蚀着杜文的神经,没一会儿,他也变得和杜华一样疯狂,扯着嗓子怒吼:“为什么要杀爸妈!为什么!?他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为什么啊,大哥!为什么!?你告诉我个答案啊!你说啊!”
  
  兄弟俩人的咆哮在室内一层层的叠加起来,回荡着,直到一声枪响打破了一切。
  
  杜文的呼吸停止了,像桩雕像般站着,双手满是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枪掉在了地上,破碎的手指根本没能握住,只是,子弹还是非常尽责的履行了职责,射穿了杜华的脑袋。
  地下室里静悄悄的,杜华那双瞪大的眼睛在一秒内变得黯淡无光,之后,他直直的往后倒在了地上,血和脑浆流了一地。
  白骥有那么一点震惊,他甚至怀疑杜文是不是设了个套,整个事件都是圈套或者苦肉计,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下一秒他又推翻了这个猜测,他拥有的实在太少,不足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虽然他给出了“兄弟俩只活一个”的条件,但心里却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杜文不可能杀掉杜华的”这句话被现实打了脸,兄弟之间终究成为了彼此的杀身仇人。
  
  杜文膝盖一软,坐在了地上,像是失神般喃喃自语着什么。白骥凑过去,听见一声接一声的“为什么”,他看了眼杜华的尸体,心知这个问题恐怕再也不会有答案。
  收拾残局之后,白骥把唯一完好无损的保镖开除了,两个中枪的一个死一个重伤,他安排着所有人的救护,季雨的脸色和调色盘一样好看:“你被杜文传染了毛病?觉得付我的钱太多,所以给我找点事做?这是怎么回事?枪伤?枪伤要上报的。”
  “你知道规则。”白骥淡定的道,“赶紧去工作,不然我一分钱都不发你。”
  季雨脸色一变,骂骂咧咧的工作去了,忙完一段落回到办公室后,他发现白骥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看电脑。
  “还有事?”季雨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马上要晕倒了?”
  白骥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在杜文身上有没有发现旧伤?”
  “旧伤?”季雨重复了遍,眉头紧皱,“没有。”
  “多小的都可以。”
  “真没有。”
  白骥的眼神在屏幕上打了个转,又问:“他有没有可能小时候被侵犯过?”
  季雨一怔,耸了耸肩膀:“就算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有你

  白骥沉默了会儿,若无其事的转了话题:“他这次什么时候能好?”
  季雨干笑了几声:“我怎么感觉你这口气就像是说还有下次似的?”
  白骥没答,只是瞄了季雨几眼。
  季雨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医学发达了,但他受的伤嘛,至少也要二个月左右吧。不过你那几个保镖身手还不错,居然没有粉碎性骨折,全是裂伤和钝伤。”
  “我用的棒子好。”白骥笑了笑,“好钢用在好刃上。”
  季雨打了个寒颤,丢下句话后就起身离开了:“总之我除了治病什么都不知道,您请便。”
  
  白骥一直到三天后才去见杜文,这时候的杜文看起来糟糕透了,灰白脸色、发青嘴唇,黯淡无神的双眼。可是,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半躺在床上,一见白骥进来就以嘶哑的声音道:“看起来我们真有必要雇季雨一辈子。”
  “用不着。”白骥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我们其中一个死了就没问题了。”
  “没那么容易。”杜文慢慢的道,“你死了我不甘心,我死了你也不甘心。”
  白骥扯出个微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么办。”杜文轻飘飘的道,“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我们互相打着满脸血,让季雨赚足了钱。然后,总有一天,你太重手把我打死了,或者我受不了把你干掉,我们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白骥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察觉到了杜文的冷漠,杜华的死似乎是一个转折点,如果说先前的杜文还有些天真的偏激,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冷灰,燃尽了,再也没了温度。
  
  “你哥以前救过你?”
  “是他养大我的。”
  “不是。”白骥迟疑了下,道,“我是说,他是不是在什么事中救过你的命?”
  杜文扭过头来,眼神中满是冷淡:“为什么问这个?”
  “你和你哥互吼时说的。”白骥耸耸肩膀,“好奇。”
  杜文沉默着,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慢慢的道:“我小时候失踪过几天,我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爸妈没有报警,也没有找我,因为当时我妈生病住院,我爸没心情找。”他停了下来,呼吸了几次后才继续说道,“是我哥找到了我,他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想不起来,如果不是爸妈说漏嘴,我可能都不知道。他找到我时我没穿衣服,身上全是伤,类似割伤,不深但是很多。”
  杜文抬高包成粽子一样的手,露出腋下肋骨部位,白骥凑近眯起眼睛看了看,果然发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白痕。远看并不清楚,很容易误会成是一片比较白的皮肤,只有离近了才能看清楚。
  
  “警察怎么说?”
  “没怎么说。”杜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小时候家是在农村,那种非常小的山里,后来有了点钱才搬到镇上的。我父母都没理会这事,警察怎么会管?顶多村里人议论几句,查一查谁家有问题,大多数都只不过是借这机会打击平时看不顺眼的人,没有结果也就算了。”
  白骥皱起眉头,问:“只有这里有伤?”
  “腋下肋骨,胯骨,脚底,后脑勺,还有一些地方吧,我记不太清了,我哥也不愿意说。”
  白骥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喃喃自语道:“全是一些不太容易看见的地方。”
  
  “是啊,所以我一度很怀疑这整件事其实都是我哥编的,真正的凶手是我父母。”杜文这次再没有先前的疯狂模样,直视着白骥的眼睛,平平板板的道,“你说对了,我确实很怨恨我父母。我一直表现的很好,成绩很好,主动做家务,讨他们欢心不用他们烦,可是他们永远不会因此亲近我。我妈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烦人的东西,我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小时候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家虽然穷,但还不到吃不饱饭的程度,我爸妈纯粹就是懒得做给我吃。大哥放了火后,我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解气。你们最爱的大儿子是个混混,而且做出这种事,你们不是爱他吗?活该。”
  当杜文说出“活该”那两个字时,白骥察觉到杜文语气中的咬牙切齿,沉积在骨头里,经过这么多年的酝酿,结成了扭曲的苦果。
  
  “你不觉得你的精神根本不正常吗?”
  
  “觉得啊。”杜文的口气又恢复了云淡风清,“我一直想问问我爸妈,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也想问我哥,为什么要放火?我失踪的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妈死了,大哥也死了,我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他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般,之后,他清晰无比的道:“我想问我哥,到底有没有当我是弟弟,把我看成家人,还是说只是看我可怜。”
  白骥仿佛看见杜文正在脱壳,脱去那层年轻青涩充满棱角,内里却柔软扭曲的壳。他的外面生出了更加圆滑平静的张力,而内心则逐渐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好笑的是,我父母弥留那几天,人都半昏迷了,喊的还是我哥。”杜文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我看着他们咽气,然后在病床前、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活该,但是,一直到他们的骨灰都埋了,我都不敢说出来。”
  这真是个悲剧,但对白骥来说,这个悲剧与他无关。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你失踪那几天被人侵犯了?”
  问出这句话时,白骥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种幸灾乐祸恶心而猥琐,让他一边反胃一边又痛快之极。
  遗憾的是,杜文完全没有反应,平静的答道:“可能吧,不过我不记得了。”
  白骥确信,就算他真找几个男人来侵犯了现在的杜文,恐怕也得不到意料中的挣扎了。他觉得无趣,打算起身走人时,却又被喊住了,他侧过身,看见杜文的眼神活了起来。
  
  “我只剩下你了。”杜文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还和我有关系了。”
  白骥怔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说:“真不好意思,我可不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的日子

  医院的一夜又一夜,这快成了白骥和杜文的习惯生活了。消毒水的味道,不透明毛玻璃透过来的薄光,还有静悄悄的走廊。杜文这次没有住多久,手刚一消肿就出院了,并且宣布开放这一层,并入医院体系中。
  听到这个消息时,白骥正在看去年的利润报表,新来的秘书是个爆乳美女,穿着低胸装,第一天上班就收获无数女人的白眼和男人的口水,但是他知道她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毫不犹豫雇佣了她。
  他还注意到,杜文进来时瞄都没有瞄一眼美女秘书。
  这小子终于学会要怎么装模作样了,他想。
  
  “医院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快并回去。”白骥头也不抬的道,“也许你以后还用得着。”
  “季雨没有死,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杜文在白骥对面坐下,用尚未痊愈的手小心地合上电脑的盖子,道,“我希望你帮我个忙。”
  白骥把电脑盖子又打开,道:“什么?”
  “道上太乱了,我想请你帮我清扫一下。”
  白骥终于抬起头来,凝视着杜文发青的脸色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这么做。”杜文慢悠悠的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们该知道市里道上是谁作主了。”
  白骥沉吟了片刻,问:“那你呢?”
  “公司的事交给我,我可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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