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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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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笑笑说,“有我陪着,还怕吃的不合理么?”
“那也是,”季楠扭扭脖子,问道,“什么店?”
“叫‘芒季’,现在在试营阶段,Bill给我的邀请函。”
听到洪斐彬的名字,季楠冷哼一声,说,“洪斐彬给的邀请函,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店,别是黑店吧?!”
Adam笑说,“芒季是最近半年才红起来的店,完全是靠口碑传播,所以应该还不错。”
“吃什么的?”季楠漫不经心地问。
“芒果的季节,你说呢?”
季楠听到“芒果”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先前一本正经绷着的嘴角微微露出点笑,语气却还是一副不急不缓地说,“那我勉为其难地去一下好了。”
芒季开在黄浦江边上,吃着饭抬抬眼皮就能看见江水。
季楠在健身房洗漱过后跟着Adam驱车赶过去,恰好遇上饭点。门口排了长龙的队,人来人往的流速很快。
季楠不解地问,“不是说还在试营,怎么那么多人排队?”
“在正式营业之前,他们每天有半小时的甜品试吃,我们恰好赶上了吧。这边走。”
Adam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拉着季楠往正门走进去。门边站了四位衣着统一的侍者,身高相同,身材比例都相似,Adam出示了邀请卡,就有一名侍者自我介绍后领着两个人走进去。
餐厅有两层,一楼面积有500平米左右,主要是4~8人的方桌和小沙发,二楼因为有露台,所以可用面积更小了些,除了几个VIP间外,其余的都是二人位。餐厅的装潢用了白,黄,青三个颜色做主色调,整体看上去有种格外清爽的感觉。
芒季,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芒果的季节啊。
季楠一边上到二楼的二人位,一边心里这样想。
二人位的座椅都是秋千,皆为金属质感,上面缠了翠绿的藤蔓和零星的花朵,季楠惊讶地发现藤蔓和花竟然不是他以为的假货。
“这成本多高啊……资本主义的餐厅!”
坐定后,季楠土包子一般地对着Adam感叹,后者对他宽容地报以微笑。
两个人坐在二楼半弧形的露台边上,微微一侧脸就能看见黄浦江,远处是外滩霓虹闪烁的灯光。
因为是试营期,拿得到邀请卡的人不多,所以整个餐厅都感觉空荡荡的。二楼大厅里零散地坐了三四桌人,而露台上除了季楠一桌之外,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独自坐在角落抽烟,背影看起来落寞而瘦削。
落座没一会儿,菜就一道道地上来了。因为是试营,同时也是特色,芒季的菜品都是单人小份地呈上来,分量不多,客户喜欢便多点一份,不符合口味的就撤下去,每周厨房都会对菜单进行筛检评估,那些品尝量很少的菜品会被替换成其他新产品。
虽然菜很小份,但因为试营不给菜单,而是把菜品系数上一遍,种类实在是太多,没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季楠刚运动完,恰好到了饿极的时候,没一会儿就扒完了一小碟芒果饭,在快把盘子都咽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好吃得能让他把舌头给吞下去。
这一段他可算是敞开了吃,也不管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比例了,东一筷子西一筷子的把面前的小碟全风卷残云地扫干净了。侍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很快就撤走了那些空了的盘子,又很快上了别的菜品。
季楠放下筷子擦擦嘴,喝一口芒果调的低度数鸡尾酒‘呢喃’,冲Adam笑说,“难得洪斐彬在我面前能当回好人,芒季真的挺好吃的。”
Adam笑着说,“明明是我推荐的好吧,Bill只是顺手给了邀请卡而已。”
季楠白他一眼,刚想说话,就听见大厅里传来拨动吉他弦的声音,一段低低的solo过去之后,略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声调明明很低,却好像每个音符都砸在人胸口上。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著淡淡地记著
就算终於忘了也值了
坐在露台角落的男人在歌声中站起身来,捻熄了手里的烟,端起桌上的杯子转过身来。
季楠被歌手唱得胸口闷痛,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大厅拉回到露台上,正巧对上转身往这边走的男人。
乐声到了第一个副歌部分,吉他声混着歌手沙哑的嗓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麼时候
季楠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种资本家吃饭的地方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歌手唱的一首老歌听到视野都糊了,眼前摇摇晃晃地冒出来一个他不想再见到的人。
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其实他也不知道了。
只是在梦里,还是时常会见到的,从一开始面容清晰到愈趋模糊,他总是在梦里骂他,拿枕头砸他,扑到他身上去和他打架,但那人总是笑,被骂也不还口,被打也没有一丝挣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笑,一次次把他从梦里给笑醒了。
醒了之后,季楠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其实林辙一开始并不想来上海。
他总是在T市呆着,就算偶尔去F市出差,看看姚旭楠和他的孩子,也是两三天就回去了。洪斐彬一早就离开T市去了上海做生意,最近一直打电话邀请他去上海,被他软硬兼施地催促了许久,又恰逢手底下新开的餐饮店上海店开业试营,他于是就答应了洪斐彬的邀约。
没想到刚到上海,就被洪斐彬放鸽子。
晚上他坐在露台上是在等洪斐彬,不想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打他电话总是在通话中的状态,手边‘呢喃’杯子都放了三四个了。
驻唱歌手是上海店店长从某个古城的小酒吧里找来的,嗓音低哑倒是十分适合唱李宗盛的歌。他唱了没两句,林辙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站起身来准备回酒店。
然后他就穿越似的看到了季楠。
一边歌手还在唱着“还未如愿见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他整个脑袋嗡了一下,扫了一眼季楠桌子上的‘呢喃’,下意识地把握着杯子的手往身后藏。
两个人沉默地面无表情地对视着,歌手声嘶力竭地一遍遍重复着副歌部分。
Adam的位置背对着林辙,他忽然站起身来,对季楠笑笑说,“我去卫生间。”
季楠还没反应过来,Adam就转身走进大厅。
整个露台上就剩他们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两个人都神色复杂,脸色苍白。
一阵吉他的低音过去,曲子终了。
林辙如大梦初醒般晃了晃神,径直走过去在季楠面前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如尿崩,最近饱受论文、工作、老鼠、offer的折磨= =等到了四月……我回了学校……就会好点了吧……给我点反馈我才能打起精神来写文啊!快激励我啊!
☆、第 70 章
“小楠。”
林辙勉强地笑了笑,开口唤他。
季楠在一瞬间脑海中滚过无数个逃开的念头,甚至想回一句“先生你认错人了”。但最后,他一张嘴却是问,“你脚好了吗?”
“好了,就是下雨天会有点酸痛,”林辙的呼吸极其缓慢,极力克制自己,柔声说,“我以为你人在澳洲。”
季楠愣住了,条件反射地说,“他没和我一块回来。”
“哦,”林辙说,“刚才那位是你朋友?”
“嗯,朋友。”
“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这次回来多久?会回T市看看么?”林辙笑得很勉强,胸腔里面好像有一只蚂蚁顺着血管爬进心房里,迫不及待地开始咬噬已死的溃烂血肉。
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微麻的刺痛。
季楠摆弄着桌上‘呢喃’的杯子,听到他的问题,自嘲地笑笑说,“回T市做什么,我一个人,走哪哪是家。”
“我以为送你走,你会过得很开心,至少比在我身边开心得多。”林辙的话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点酸味。
“不说我了,你过得还好吧。”
再扯谎下去,很快就会露馅。所以季楠把话锋一转,问林辙。
被问到的人苦笑片刻,扯扯嘴角说,“我还好,这半年大都在T市,偶尔去F市出差,今天才到的上海,约了洪斐彬,结果被放鸽子了。你还记得洪斐彬么?”
季楠默不作声地“嗯”了一句,心想洪斐彬给的邀请函果然没有好意,只是没想到连Adam那个老好人都陪着一起骗他。
“新婚燕尔,的确该在T市多呆一段时间。”
林辙听他这样说,张张嘴刚想答什么,季楠就站起来说,“时间不早,我有点累了该回去了。”
林辙跟着站起来,动作过大把桌上的盘子都扫到了地上,“我送你。”
“不用了,我朋友开了车过来,况且你也喝了酒吧。”
他略略侧头看林辙的眼神很冷漠,冷漠得让林辙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先走了,再见。”
季楠冲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去。
“小楠!”没走两步,林辙忽然在身后叫住他,季楠停下来扭过头去看他,林辙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苍白失血,“一路平安。”见季楠一脸疑惑的模样,他又补充,“我曾经……做过很不好的梦。”
关于你的。
后面四个字林辙没说出口。
他做过关于季楠的噩梦,梦见飞机失事,季楠背着降落伞从几千米高空上跳下来,不是坠进海里,就是摔在地上,一会儿一张脸被海水泡得死白发涨,一会儿又能看见他满脸是血半阖着眼睛的模样。
他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鲜少受到这样的刺激,即使是在梦里。喉头在咯吱咯吱响,鼻腔整段充血,整颗心脏都麻痹了,他冲上去想要抱住他,但手臂一收,搂到的却都是虚空。
抬头便看见季楠一张时而肿胀时而鲜血四溢的脸,咧着嘴角怪异地冲他笑,嘴形夸张地无声地说着“林辙,再见”。
这样的噩梦出现的频率不高,但只要出现,林辙就必然会从这噩梦中惊醒,呼吸急促,忐忑不安。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人去查季楠的踪迹,住在哪,和谁在一起,做着什么。但不知为什么,他却不敢,宁愿被这样的噩梦惊醒,也不愿去求证他是不是安全到了王栎身边,是不是过得还好。
“知道了。”
季楠微微颔首,扭头就走。
一路走到楼下,他连头都不敢回,大门口的侍者替他拉了门他直接冲出去,抬眼就看见Adam站在不远处抽烟。季楠深深喘一口气,调整了步伐走过去,一张脸阴沉得要死。
“你们什么意思?”
Adam脸朝着江水神情恍惚,被季楠猛地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条件反射地问,“聊完了?这么快?”
“我问你们什么意思!”季楠动了怒,嗓门都拉高了一个音阶,“两个人联合在一起耍我很好玩吗?想看到什么结果你们才满意?”
“小楠我们没有这个意思!”Adam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扔掉手里的烟认真地说,“你爱他对不对?我看得出来,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逃到上海来,还要骗过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你去澳洲了?你在躲他?为什么躲?我看得出来他也不像是对你完全没有感觉……”
“他结婚了!”季楠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几乎是吼着重复了一遍,“他结婚了!娶了个女人!你让我和个女人去争宠么?!”
Adam愣住了。
季楠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下情绪说,“我不爱他Adam,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建立在金钱交易上的,他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更别说他结婚了。我不爱他。”
他重复了两遍“我不爱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给自己坚定信念似的用力。
“我不知道他结婚了……”Adam还是一脸震惊,“对不起,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干了。”他伸手拍拍季楠的肩,柔声问,“你心里有人,为什么不去他身边?小楠,我看得出来,你在上海不开心。”
季楠在心里破口大骂Adam是个死三八,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骂出来,只冒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Adam,我的心离家出走了,你说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季楠露出自嘲的笑容。
Adam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忽然他视线一转,往餐厅二楼的露台上看,季楠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
林辙站在先前他们坐的那个位置,面朝着江水,似乎在看他们这边。但是露台的光线相较底下要暗上许多,林辙的脸又有些逆光,加之隔了些距离,季楠看得并不真切,不知道他究竟在看哪。
只是胸膛里面离家出走的那颗心好像抽动了一下,连着手指都有些酸麻。关键时刻就派不上用场的大脑又开始跑马灯似的轮转画面,胡思乱想着方才的的餐点。
方才那一杯‘呢喃’味道不错,林辙手上也好像拿了那个杯子。
还在胡思乱想之际,Adam忽然长手一伸把季楠拉进怀里抱住。季楠没反应过来,整个脸都被摁到他肩膀上。
“我操手拿开我要被你闷死了!”
被摁下去的那一瞬间,季楠鼻子狠狠撞在Adam肩上,紧绷的肌肉磕得他鼻子发痛。季楠伸手推他,Adam却不放手,只是轻声在他耳边说,“嘘。”
脸被他摁在肩头,季楠什么都看不见,听他这样说更是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他妈再不放开我和你没完,我咬你哦!”
推了好几下都不奏效后,季楠只能闷声威胁。
Adam轻笑两声,松开了紧搂住他的手,季楠甫一被松开抬手就要挥拳揍他,右勾拳在空中的轨迹才划了一半,就被Adam半路截下来。
“小楠,他还爱你。”
Adam的表情很奇怪,眼睛发着光,娘炮兮兮的一脸看完爱情喜剧大结局后的心满满足表情。
“你在说什么狗屁?”
其实季楠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装出一副‘你在说什么你很无聊’的表情。Adam也不拆穿他,冲着露台扬了扬下颚,季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台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无聊!”
季楠白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文会变成我写文生涯中最长的一个文……这么无聊的设定我竟然能坚持写到12W+了呢!感觉可以写14W+的样子0。0
☆、第 71 章
凌晨两点,季楠摁灭手里的最后一支烟,在画板上补了最后几笔。
存了文件之后,他站起来接了杯水。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窗外下了很大的雨,瓢泼的雨水下,路灯下的所有景色都歪歪斜斜,糊作一团。季楠捧着杯子站在窗边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
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季楠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钟,确定是凌晨两点多了之后,放下杯子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的人低着头,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淋过大雨的模样。季楠手扶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那人又猛按了几下门铃。
怕他再摁下去吵到邻居被隔壁投诉,季楠解开保险拧开了门。
门外的人扶着门框整个人贴在门上,门甫一开,他带着一身酒气扑到季楠身上,浑身湿漉漉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
季楠被来人扑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那人压在他身上的同时还不忘一脚把门给踹上。季楠站稳脚步伸手推他,那人湿漉漉的胸膛刚被推离一些,一双带着酒气的滚烫的唇就贴到他脸上,不得章法地胡乱蹭着。
“你他妈疯了吧!”
他蹭得季楠一脸水,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季楠的错觉,总觉得水渍湿热。季楠挣扎着把他推开,林辙整个人撞到墙上,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痛苦呻吟了一声之后弓起背脊。
“喂!你没事吧?”见他好像真的撞到哪了,季楠于心不忍地走近一些。
林辙抬起头来看他,满脸都是水渍,眼眶发红,一张脸失血苍白。
季楠有些慌了,连忙说,“你别这样,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有什么话慢慢说。”
“为什么?”林辙问。
“什么为什么?”季楠被他问愣了。
“为什么我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我给你拿条毛巾,你去冲一冲,别感冒了。”季楠转身就走,林辙忽然一个前倾拉住他的手臂,死死掐住把人往自己怀里拽。
季楠毫无防备地被他拉进湿漉漉的怀里,脸贴到他的面颊,冰得他一个激灵。
“为什么就算你没和王栎在一起,宁愿跟一个陌生男人泡在一起,也不愿意回T市?”林辙低声问。
“你他妈给我松手,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我操!”季楠用力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几步,死死瞪着他,嘲讽地说,“回T市?回T市做什么?那里没有让我留下的理由啊。”
林辙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楠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底发酸,忍不住问,“林辙,我问你,你爱我吗?”
“……我爱姚旭楠。”
被问的人怔了一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听到那三个字季楠整颗心都被绞碎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那么难过,但是越难过,他却越想笑。
于是他笑着说,“你看,你又不爱我,凭什么要我留在你身边?”
季楠盯着他等他回答,满屋子都是沉寂,他只听到自己微弱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林辙沉默很久,才嚅嗫着说了一句,“合同。”
季楠喉头发紧,笑着笑着眼睛发酸,说话都快哽住了,“谢谢你每次在我快要溺下去的时候都拉我一把。”他说,“林辙,你是商人,你要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你说定了婚期就放我走的,我们没有瓜葛了……你爱的不是我,况且你又结婚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栓在身边呢?如果是因为钱……”他深深呼吸,努力地咧开嘴角笑,“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我现在也有一定经济能力了,我会慢慢还你。我只求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林辙扯着嘴角苦笑,“所以是你跟谁都可以,只有和我不行?”
“你他妈的已经结婚了好吗!”季楠终于忍不住动手推他,“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谁他妈逼着你要往这条路走了?现在你他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质问我为什么唯独不要你?!”
林辙没使力,被他推得一直往后退。季楠脸色铁青,语无伦次地说,“你他妈给我滚出去,我看到你觉得恶心!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会还你钱,你给我出去!”
林辙一直退到门口,季楠拉开了门。林辙忽然用手顶住门框,定定看着他说,“小楠,我没结婚。”
“你他妈给我滚!”
季楠最后这一嗓子吼得撕心裂肺,林辙盯着他扭曲的表情,面无血色。走道外的灯光明亮,照得他面孔煞白。
林辙慢慢收回手,牵强地扯出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当初的决定对你伤害这么大……我只是想……”
砰!
季楠面无表情地在他面前摔上了门。
满屋子都是寂静,唯独留下他断断续续的粗重而又哽咽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门外响起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季楠靠着门蹲下来,手脚发冷,指尖冰凉。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季楠都没有再听到过林辙的消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次芒季的相遇过后,他对着洪斐彬发了很大的火,导致洪斐彬有意识地过滤了林辙的消息。
洪斐彬的服装定制依托《Trends》和其旗下的子杂志在上海圈了不小的固定用户群,有了上海的运作前例,第二家连锁在W市落地了。
刚开始季楠只是在开业时跟着洪斐彬去W市以首席设计师的身份坐了镇,本应该第二天就回上海的,但恰巧W市大雪,航班延迟四个多小时,洪斐彬索性就推了事务,把机票改签到两天后,带着季楠在飘着大雪的W市转了几圈。
W市的位置其实很尴尬,在北方的最南边,南方的最北边,冬天没有供暖,夏天能热死人,商场每天都闹哄哄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季楠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了。
下过雪的地面湿漉漉的,季楠被洪斐彬带着在小巷里来回穿梭,吃热辣烫口的小吃,嘴里哈出来一团团白气,季楠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这条路走到尽头是长江大桥,去看看吗?”洪斐彬问他,一张脸笼罩在白气里,偶尔有雪花掉在他头发上,很快就被头顶的温度融化。
“去!”季楠扔掉手里串鱿鱼的竹签,扬扬下颚说。
下着雪的天灰蒙蒙云沉甸甸的,重重压在长江大桥上。季楠拔掉手套摸出相机照相,没一会儿就觉得手指被冻得发痛。
季楠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忽然没了兴致。旁边有一对小情侣,看起来应该是大学本科的模样,穿着羽绒服牛仔裤,满脸青涩地互相给对方拍帽子上的雪花,女生的脸蛋红扑扑的,笑得眼睛弯弯的。
季楠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他们触动,柔软又微微觉得有些酸麻。
他端着相机,把取景框对准了那一对小情侣,轻轻按下快门。
洪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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