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妖之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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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再不来就吃光了哦！暄哥哥！樱樱！快点哦！”啊，那个人！那个换了发型的南姨，难道就是，藤儿！“好过分哦，藤儿！等我们过去啦！”果然用食物来威胁南姨是最有用的么……
　　“卢堇藤。一直都好想见你哦，樱樱！”想见我？啊！“那个……”不要突然抱上来啊！蹭蹭。不过，好可爱哦。简直就是复制版的南姨嘛，少女版的仙儿嘛，啊，不过是黑长直。“霓裳羽衣的裳，樱花漫舞的樱？樱樱的名字好美的！而且！人也好可爱哦！”蹭蹭。蹭蹭。“那个……”
　　“藤儿，樱被你抱得不好意思了哦。”你这算救我么，文暄。“暄哥哥好偏心！借给藤儿一下下都不可以的。”“等一下啦，藤姐姐，仙儿也要樱麻麻啦！”啊，仙儿挂在身上了。　不过，他们这一家三代妹纸都这么萌的，好治愈呐……
　　吃饱喝足，棫和寻回别墅午睡了，卢叔和文暄被南姨拉到浅海当劳力了，说是要抓一顿丰盛的晚餐上来呢，遮阳伞下的长椅上，仙儿在裳樱和堇藤身上玩得不亦乐乎。“藤姐姐是不是也好喜欢樱麻麻的呢？”“当然啦，因为大家都好喜欢樱樱的嘛。”这个理由……“仙儿，累不累，要不要安姐姐带你去木屋睡一会儿？”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容易就玩累了，仙儿正半迷糊地揉着眼睛呢，呀，好可爱！
　　“可是，去睡觉的话，就不可以跟藤姐姐和樱麻麻玩了……”“可是睡觉起来还是可以一起玩的啊，姐姐晚上带仙儿去逛镇上的夜市好不好，樱麻
　　麻也去哦，大家一起去呢。可是仙儿如果现在不睡的话，晚上就肯定没力气去了呢……”咦，藤儿对仙儿很有办法嘛，不过仙儿本来也就很乖的啦。“乖啦，仙儿，樱樱晚上给仙儿变魔术看哦。”“嗯！说好了哦，拉钩！”“嗯……”为什么感觉到，突然就感觉到，仙儿的寂寞。
　　“樱要去休息一下么，之前听棫哥他们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的。”谣言！绝对的谣言！棫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身体好不好的。“完全没问题啦，刚刚吃中饭前才睡过的，还是因为晕车……”“果然！我就说一定是因为爸爸开的车才晕车的！真是的，明明就已经开了20多年了呢！”“可是，家里人好像，都很习惯呢。”“因为，感觉那才是爸爸的感觉吧，就像，这么多年，妈她也一直没变的。”“感觉，你们家的时间，就好像是静止一样呢。”
　　“什么你们家啦！是我们家哦！樱樱不是已经是暄哥的人了咩？”什！什么！“什么啦！完全！不是！”“诶？这样哦。暄哥听到一定会很伤心的。”“啊，我是说，我们还没……我的意思是，我和暄，哎哟，怎么说，不是已经啦！”天啊，我在说什么！这绝对是在承认什么好不好！“樱樱好可爱哦，不过，也真的像哥和妈她们说的一样呢，好迟钝的。”他们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又是迟钝……”
　　“因为啊，樱樱不仅对暄哥的感情反应迟缓，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呢。”不要笑着说这种话好不好，他们家的女人是有多恐怖啊。“哎哟，不要一直说我和文暄的事啦，反正，迟早也是你们家的……”我认了。“对了，别墅里的画，是你画得么，画得好好哦。”“嗯，作为工作和生活的话，就算不上什么了。我呢，靠画几张画卖钱，然后养活自己啦。”“诶？我还以为……”“是爸妈养活我们一大家子？”我怎么觉得你们家都是卢叔在养呢。
　　“也不是啦，因为，会计事务所那一点点工资……”“果然！樱樱好迟钝的！好可爱！……其实啊，棫哥的西洋乐和寻哥的国乐都是超厉害的呢！他们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时间基本就是他们休假的时间哦！一年两次演出什么的，就赚超多的。”“好厉害……”“对吧，而且，暄哥也超厉害的哦，他的一张设计图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就是暄哥一张图纸买下的哦。”
　　“这么值钱！文暄还有这本事，我都不知道呢……”文暄，晚上你死定了。“不过，那套公寓不是棫设计和负责装修的么。”“是呀，棫初学设计，还有我初学画画，都是暄哥教的呢！”“原来是这样呢……”文暄呢！今天晚上你不把你自
　　己交代完了，就别想抱着我睡觉！以后都别想了！……
　　


☆、烟花的幻像

　　　　小镇的夜市出人意料地热闹嘛，虽然说不上人多，但营造出的气氛却能够极大地调动人的兴奋点呢。“仙儿！我们去看风俗表演吧！走喽！”文暄，也是出人意料地喜欢小孩子呢，以前都没听他提过仙儿，见的也少，不过却相处得这么好呢。“你不也是？”“看到人家心里在想什么也就算了，但是不要马上就说出来啦！”“樱麻麻，看啊，好好玩的！”“嗯……”仙儿坐在文暄肩上，被文暄用手好生扶着，笑得很开心呢。
　　“想什么呢。”“注意仙儿啦。我是在想，棫和寻幽小会去了，卢叔被南姨拖去买特产了，藤儿又……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呢？下午还好好的。”“樱。我们是来陪仙儿的。”转移话题了。“就是说啊，变成我们带仙儿了。”“她本来也就喊你‘麻麻’的嘛！”“樱麻麻？”是啦，认。“嗯？怎么啦？”“抱！”“来，抱！怎么了？”“风大了呢。”“啊啦，风是大起来了呢。”仙儿怎么会注意这种事呢。“海边嘛，到晚上风就会大起来的呢。”文暄倒是没怎么想。
　　“回去吧？”“累了吗？”“樱麻麻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小南和松松都说，身体不好的人是不能吹风的哦，仙儿生病的时候也是不让吹风的呢。”仙儿。“麻麻没事的啦，那边还有小狗表演哦……”肩膀被文暄揽住。这眼神。“仙儿好像有点累。”“那，回去吧。”为了我呢，仙儿。“暄爸爸抱！”“啊啦，仙儿这么快就抛弃樱麻麻了呢！”“不是的！仙儿好爱樱麻麻的……”仙儿的眼神，也不止为了我，也担心藤儿吧。
　　“这孩子，很寂寞。”仙儿已经伏在文暄肩上睡着了。应该，是故意睡着的吧。“樱，太懂别人，不一定是件好事。”这已经不是转移话题了。“回去以后，我还有事要问你。”头轻轻放在文暄另一侧肩膀上，今天，莫名得就觉得累了呢。
　　“……”仙儿醒了，好像。“樱……麻麻。”“嗯，仙儿刚刚睡着了哦。一直睡在暄爸爸的肩膀上呢。”“啊！”怎么了？“樱麻麻说了今天晚上要变魔术给仙儿看的哦！”下午说的，还真记着了。“是呢，那，要现在看么？”已经可以看见别墅了，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嗯，可以。“要！”“但是呢，要暄爸爸闭上眼睛才行哦，因为是只变给仙儿看的魔术嘛。”“那，等仙儿看完，可不可以也给暄爸爸看呢？”这孩子，果然心里一直是装着人的。
　　“可以哟，樱麻麻可以在房间里一整晚都变给暄爸爸看呢！暄爸爸，眼睛比起来吧。”文暄瞬间觉得裳樱的
　　笑容邪恶了，不过对上仙儿那双期待的双眼，好吧，闭上了。“一，二，”裳樱把手掌摊开来，眼睛，一闭，一睁，“三！”“好漂亮的烟花！在樱麻麻手上绽放呢！好厉害……”
　　“仙儿觉得好不好玩？”“好玩！好开心……”眼睛再一闭，一睁，“好了哟，明天晚上再变吧，明天晚上变小动物形状的云朵好不好？”“也在手上？”“是呀。”“樱麻麻好厉害！”“暄爸爸的眼睛可以睁开了哟，我们回去吧！”“嗯！”消耗一小点妖力，能让仙儿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刚刚，樱麻麻的眼睛好漂亮哦，绿色的呢！”“这样咩？刚刚仙儿的眼睛也是绿色的哟，也很漂亮呢，可能是被烟花映出来的吧……”应该说，这祖孙三代都是危险人物么。
　　“安姐姐，藤姐姐好一些了么？”回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么。“小小姐，小姐晚饭休息后已经好多了，刚刚出门散了一小会儿步，现在已经洗澡睡下了。”这时间，刚九点，就睡了么。“嗯，藤姐姐没事了就好。安姐姐可以带仙儿回房间么？”自己一个人的房间？“仙儿，困了么，要不要到暄爸爸和樱麻麻的房间睡呢？”
　　“仙儿，睡暄爸爸和樱麻麻的房间可以听樱麻麻讲故事的哟。”暄，为什么不拿你自己去诱惑？“那，可以去仙儿的房间讲故事么？”“……可以，的哟。”总觉得很想哭。抱起仙儿，正准备上楼。“安姐姐，等一下，可不可以麻烦你送牛奶上来。”“知道了，小小姐。”“谢谢。”一定要安清为她做一件事么。
　　“那个，可以麻烦你现在带一下路么，去仙儿的房间。”安清的表情放松了很多，似乎，已经可以知道南姨让家人这样做的理由了。“谢谢。”“不用，樱少爷。”……
　　“樱讲的故事很对仙儿的胃口呢，一下子就睡着了。”“你在讽刺我么……暄……”两手一伸，抱我回房，累了。“樱果然很像小孩子，才折腾一下就累了。”文暄笑着横抱起了裳樱。“呐，文暄，问你。”“嗯。”上午，说不要带路，是因为我么。
　　“我偶尔也想任性一下的。”“都说不要直接看到人家在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不过，你也好，南姨也好，藤儿也是，你们可以懂我，真是太好了……”“……”文暄在裳樱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回去了。”
　　“回去了问题也是逃不掉的。”“每天只限回答1个，两个礼拜呢。”“怎么这样……”“今天的一个问完了。”“……那每天也只限你亲
　　我一下，这个月的你都亲完了。放我下来！”……
　　


☆、过去的故事

　　　　嗯，海边的风就是舒服，温凉温凉的，味道，也很好闻。而且，海浪的声音，细沙拂动的声音，风吹树叶的声音，很安静，也很有生命力。嗯，落地窗大开着，站在阳台上欣赏海滨夜景的感觉就是好。“樱。冷气都跑掉了哦。”这样才舒服啊，而且，“房间也要透透气啦。”“自己要凉快直说就好嘛。”“……”
　　“不要看到樱在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对不对？知道了。”“那还说出来！”抱住，文暄直接从裳樱背后抱了过去。“这件衣服，好像我还在穿？”“那么小气干嘛！总不能一直穿那几件嘛。你洗澡好久哦。”再被他绕下去，就不要问事情了。（艽：你想穿遍暄暄的衬衣就直说嘛……）
　　“顺便想了一些事。”喂喂，这么认真的态度干嘛。“关窗。”裳樱转身回了屋内，上床去了。“嗯，睡觉，睡觉。”锁了落地窗，拉了一半蒙纱的窗帘，上床。继续从后面把裳樱抱住。
　　“暄。”裳樱转身。“呼呼……”“你再装睡，明天就不做你的早饭。”“明天的早饭是安安做……”“暄。”裳樱伏上文暄的胸口，“问你问题，老实回答。”温柔的语气一下就砍了一半。伸手把台灯拧得昏暗。重新平躺回床上，颈下枕着文暄的手臂。
　　“仙儿，是不是在南姨那儿也是自己一间房。”“嗯……是那孩子自己说的。”“南姨同意了……”“嗯。那孩子，虽然是从小看着带大的，但是，某种程度上却和我们生疏得不像一家人。”“有些地方，那孩子，太过在意了。”“仙儿从小，就特别怕犯错。我们对她的好，特别地，珍惜。”“这不正常。”“嗯。”“是不是，和藤儿有关系。”……
　　“除掉感情的事，其他的事上，樱就特别敏感。”回避。“说正题。”“说什么。”再次回避。“仙儿，是藤儿的女儿，是么。”回避不了了。“今天看你说话，就猜你大概知道了。”因为，感觉上，你和藤儿说话的时候，会很小心。
　　“想不想听故事，保证你一听，就会像刚刚仙儿一样，那么快睡着。”既然已经知道了，或者说，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吧。“说什么呢，才不会睡着，讲啦。”看样子，怀中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藤儿，和南姨很像，不只是外表。南姨的感觉太过细腻，神经太细，所以常常会令自己感到痛苦，藤儿也是。所以，小时候，藤儿几乎不怎么和棫，寻，还有我以外的孩子一起玩。很冷漠，对外人。
　　南姨曾经很努力地想让藤儿融入学校生活，但那样的结果却是令藤儿更勉强自己。藤儿需要一个百分百懂她的人，分担她情感的人，就像卢叔对南姨那样，那个人是家人所不能替代
　　的角色。藤儿高中的时候，也不算吧，只是在学校挂了名字而已，她一直跟着卢叔的朋友学画画。
　　然后在一次画展上，她自己18岁的画展上，被一个男孩子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男孩子说，好厉害！居然用底色隐藏主角，又用大物件大胆地衬托，那些画，好美！藤儿画的那么大幅的画，其实只是为了其中，还没有巴掌大的一小个东西。”文暄伸出手来比，裳樱合着他的手说，“突然觉得你比那男孩子还要孩子气……不过，今天看到的那些画……”“藤儿以前画的画，除了电子档，已经全部被南姨烧掉了……”裳樱的手指陷入文暄的指缝中，紧紧贴合着。
　　“那时候，藤儿完全呆掉了。我和寻在旁边帮忙的也完全呆掉了。结果那个男孩子是棫和寻的高中同学，路过门口，碰巧就进来了，就看到了藤儿的画，估计是靠感觉，找到藤儿后就激动得直接抱上去了吧。那个男孩子叫宛俊，用棫的话来说，就是又没艺术细胞，还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子。当然，知道他的身份，是棫看到有人强抱他妹，直接冲上去要打人的时候。”“棫和寻的性格真的差好多哦……”
　　“宛俊一开始应该是喜欢上了藤儿的画吧，他对感情也是很迟钝的，”文暄说的时候，刻意偏下头来在裳樱的唇上轻啄几下。“可是，藤儿却是一被他抱完，就喜欢上他了。那次画展以后，他就经常到南姨家的画室去，藤儿搬到这里以后，画室就改成养植物的温室了，你去过那里的。”文暄捏捏裳樱软软的小手。“难怪会有一个那么大的温室。”裳樱往文暄身侧贴近了点，空调的温度好像低下来了。
　　“画室里面，藤儿显得很放松，或者，也是因为是宛俊的关系吧，总之，藤儿对待在画室的宛俊，是很自然的状态，就像是对待家人的状态，很细腻，温柔，温暖，而且，是经常笑的。宛俊开始讲他在学校的事，和各种人交往的事，而且，他大学的专业是葡萄酒酿造，辅修魔术。”“那是爱好……”“是啦……”
　　“托他的福，藤儿开始喜欢上了外面的世界，并且，决定开始上大学了。藤儿的感觉依旧是细腻的，但是，对人的感觉已经明显少了很多的抵触，也不觉得和人的交往是忍耐，所以，藤儿终于拿出勇气开始生活了。南姨说，她的勇气是自己准备的，卢叔点燃的，而藤儿的勇气是宛俊为她准备的，藤儿自己点燃的。藤儿进入大学后，开朗了很多，有了朋友，知道怎样管理自己过多的情感，而且，画风也改变了。大学的画，比以前的画，更加炫目，更加精彩，更加能让人爱上。
　　藤儿说，宛俊懂她，他很小心她，就像卢叔时刻会很小心南
　　姨一样。藤儿20岁生日的前一天说，如果宛俊向她求婚，她一定会很幸福。然后她生日的那天，宛俊就向她求婚了。宛俊不懂艺术，不懂她画的那些画，但是，完全可以了解到藤儿在画中付出的感情。所以，藤儿终于也找到了那个懂她的人。”裳樱勾住文暄的脖子，突然感觉很想哭。“呐，暄，你是不是第一眼也就懂我了。”
　　


☆、宛若天堂

　　　　“嗯，注定的哟，我们。”文暄的手掌附上裳樱的后颈，捏捏。“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文暄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的樱，是在自责么。
　　指尖划上裳樱水透的脸蛋，“小性子。对自己这么没自信，我会很头疼的。因为，我的樱已经给了我想要的生活了，融在我生活的缝隙里，无可替代。”文暄对上的裳樱的双眸，微波轻漾，倒影出的夜空，无限美好。只是，“酸！而且，什么叫你的啊？接着说藤儿的事啦……”裳樱的脸红心跳又来了。
　　“我困了，可以明天再说么。”“不可以！”裳樱起身揉揉一直枕着的文暄的手臂，“帮你倒口水？”“唔……”被文暄直接扑到，“比起水的话，更想要你……”喂喂，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嘛，还是等你成年吧……”喂！你哪里看出我没成年的？这妖怪都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文暄又躺回去了。文暄是笨蛋！你强上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啊！
　　“刚刚，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没有啦！接着说，接着说，求婚之后。”心虚的，脸红心跳到底是比以前好了多少啊！
　　“宛俊那时候在国外已经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但是为了藤儿，他决定辞掉。但是，工作的交接之类，他需要亲自回去一趟。他们的婚期定在立夏，但也决定只是家里人的小聚会，并且，春天的时候，藤儿生日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领了证了。离立夏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宛俊飞去国外，然后，飞机失事，无一生还。在那之前，在宛俊上飞机的时候，藤儿告诉他，你要做爸爸了。”
　　“那是仙儿，宛仙？”裳樱捏紧了文暄的手，眼中浮起一层轻盈的雾气。“嗯，是仙儿。藤儿是立即就知道了飞机失事的，但是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是后来棫告诉我，藤儿在听新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哭的话，对孩子不好。”
　　“那之后，藤儿就和宛俊在的时候一样，基本没变化什么。就是时不时会说，宛俊都没机会看到他们的宝贝，好可惜哦，就是那种开玩笑的语气，没有忧伤的语气。南姨也会说，做那么多好菜，没有宛俊酿的葡萄酒来配什么的。寻也会说宛俊撂下这一大一小两个担子偷闲去了，什么时候一定要他还回来的。这种玩笑的话，家里人也只是陪着藤儿说，她说，我们才接。因为我们说得，心都会痛。”
　　“在怀仙儿的时候，藤儿每天都对仙儿说很多话，就像是，想要把这辈子要跟仙儿说的话，全都说完一样。后来，进产房的时候，她跟我们说，她和宛俊的宝贝，就交给我们了。当时，南姨只说，宝贝可以没有爸妈，但不可以让家里少了一个家人，一个都不
　　行。”
　　“仙儿出生的时候，大雪的天，天大晴，太阳照在仙儿脸颊的时候，藤儿说，宛俊的女儿，宛仙，果然是超美的名字。然后就哭了，忍耐半年的眼泪，全部都涌出来了。哭了三天，昏迷了一个礼拜。昏迷的时候，南姨把藤儿转到了非妇产科的单间。并且，烧掉了家里有的藤儿大学以前所有的画。藤儿醒来后，宛俊，宛仙，就都不记得了。说的第一句话是，啊啦，怎么突然就睡到医院里来了呢，嗯，饿了，妈，好饿哦。语气和南姨好像吧。”
　　“樱。”裳樱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可那是她的女儿，仙儿。”文暄从床头柜上抽过一张纸巾，抹净了裳樱脸颊的泪水。
　　“藤儿从小就是个很怕承受的孩子，这一次，她已经做到很好了。”文暄侧过身，完全把裳樱裹在自己怀里。“藤儿出院后就直接住到这里来了。冰清玉洁是主动找到南姨，说要过来的。这里也确实需要人照顾藤儿。藤儿也什么都没问，很自然地住到这里。第一年，藤儿都没下过楼，每天吃饭，画画，给家里打一通电话，然后睡觉。南姨她们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带着仙儿。”
　　“我偶尔也会跟着他们过来看藤儿，藤儿对待仙儿，就像对棫，寻，和我一样，不是对待女儿的态度，家人，姐妹的那种感觉。仙儿是不能跟藤儿长时间相处的，藤儿会晕倒。”
　　“那今天是……”“可能是因为太想念仙儿了，然后和仙儿闹得久了。”“那就是说……”“南姨，一直在想，藤儿也许不是忘了，而是，自己不愿意记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是那个梦，暄的梦境，暄的记忆，应该也是这种感觉，被自己隐藏着的记忆……
　　“南姨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能力遗传下去，结果藤儿跟她一样，现在，仙儿也一样。但比起藤儿，仙儿要更加坚强，更加，像南姨一样吧。我们都很难想象，仙儿那么小，她却能感知到我们的内心。”
　　“仙儿学说话的时候，南姨是指着棫说爸爸，指着寻说妈妈，指着自己说小南，指着卢叔说松松。”
　　“难怪……”被南姨教出来的。“那，仙儿有上幼稚园吧，看见别人的爸妈……”
　　“仙儿从来没有问过我们，为什么自己的爸妈和别人的爸妈不一样。南姨那时候就开始觉得仙儿遗传了她的能力。南姨很婉转地问仙儿，啊啦，咱们仙儿的爸爸妈妈好像和别人的不大一样呢。然后仙儿搂着南姨的颈说，当然啦，他们的爸爸妈妈没有仙儿的美嘛！然后寻说，仙儿，从明天开始，叫棫叫麻麻，叫我叫爸爸好不好。然后仙儿说，当然不好啦，因为爸爸就是爸爸，麻麻就是麻麻嘛。”
　　“仙儿她……”
　　“然后，仙儿会说话了以后，见到藤儿，喊的是，姐姐。”“仙儿，是不是觉得，我是说仅仅是感觉上，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应该吧